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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黃昏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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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黃昏的信任

中島敦張了張嘴,有些無措地看向泉鏡花。

泉鏡花沈默不語了許久,才認真轉回去盯著她:“……都走了嗎?”

“嗯。”

“辻村阿姨是假死。”

“……這樣啊,但她也做不到什麽。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對不起。”

“沒關系,詳細的信息我之後告訴你。”

泉鏡花微微點頭,冷不丁問道

:“你之前也去了港口黑手黨?在紅葉老師手下?”

[泉鏡花]有點驚訝:“是的,你也認識……你叫她老師?”

泉鏡花又點了點頭,這次更用力了一些。她表面一派凜然的平靜,心底想的卻是回去以後怎麽努力把紅葉老師從港口黑手黨拽走,就是死纏爛打也要試試。

“紅葉老師是我的老師之一,但是我最喜歡的老師,”她對大個兒鏡花——也包括其他人解釋道,“她和媽媽關系很好,很照顧我們。”

“原來如此。”[泉鏡花]認真想了想,竟然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要前提條件是:“你們那裏的港口黑手黨是統一了橫濱?媽媽是被派過去負責外交聯絡的?”

不然媽媽和尾崎紅葉老師究竟要怎麽認識?也不是不可能紅葉老師被異能特務科收編,但剛剛亂步先生都說異能特務科沒用了,那應該就是真的全程沒派上用場。

中島敦:“呃……”

泉鏡花倒是沒意識到哪裏不對,很普通地回答:“沒有。如果你說的港口黑手黨是一個叫森鷗外的男人領導的有五棟大樓的組織的話。”

“那紅葉老師?”

“她會經常過來,偶爾教導我們。沒空過來的時候我們會幫忙送飯過去。”

[泉鏡花]的神色逐漸迷惑,兩人呆呆對視半晌,不約而同將目光放到了中島敦身上。

泉鏡花不太能理解的樣子:“我剛剛的回答有什麽問題嗎?”

中島敦總覺得哪裏都有問題,但頂著其它人“你不會是想在一屋子偵探(?)面前說謊吧”的恐怖眼神,他也只能說:“還好?可能是世界差異比較大,我們以前見過,呃,好像在港口黑手黨的中也……”

[太宰治]伸手撐起頭,笑容滿面地接話:“沒錯哦,我還見過你們那個世界的中也呢,當時的見面真意外啊。”

可不是嗎,超恐怖的,久作差點就因為說錯話自閉了。

“原來是這個世界!”中島敦終於確認了信息,感覺又放松了一點,都是第二次世界級交流了,一定很快能找到線索回去!

[太宰治]見他松懈了不少,於是趁熱打鐵地問道:“除了武裝偵探社、異能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你們最常生活的組織名字是?”

“……帝國圖書館?”

眾人交換視線,確定沒人聽說過,於是[太宰治]繼續和善地誘騙:“成員呢?”

“成員有很多啊……”中島敦撓了撓頭,鏡花和另一個自己貌似交換了很重要的信息,那他也應該真誠一點。但真把圖書館一百多號人的名字挨個念一遍,好像也沒那個必要。

而且看他們的反應,好像也不認識。

他思考了一下:“你們認識芥川龍之介嗎?比我大兩歲,頭發下半段是白色的,看起來有點兇的男孩子。”

[中島敦]抖了一下。認識,怎麽不認識!那是有點兇嗎!

中島敦一看就懂了,不由擦汗,他一開始也被打得挺慘的,畢竟芥川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和他就算毆打罪犯也下意識留手完全是相反的路數:“那就太好了,老師們有一百多位,暫時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龍之介,小銀,久作,道造,中也和福也,我們當時是一起路過的,說不定他們也被送到這個世界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委托你們尋找他們,我可以支付寶石作為報酬……”

[中島敦]:?

[太宰治]:??

其他人:???

在虛無般的寂靜裏,暗自琢磨著這些名字的[太宰治]緩緩開口:“說起來,我們有個小小驚喜,還沒有告訴小小敦君呢。”

中島敦瞬間有些慌,這個語氣,這個態度,他在圖書館見過好多次年幼版。雖然那時候太宰治的目標大部分是阪口安吾和【太宰老師】,但不幸路過圍觀過幾次,還是給中島敦留下了不輕的陰影。

[國木田獨步]瘋狂推眼鏡:“別故意恐嚇人家,也不看看你們的年齡差,這個敦都能叫你叔叔了。”

[太宰治]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就能嚇到孩子,哎呀他更好奇那個世界了,上次那個中也看著年紀還小,實際上嘴嚴得很,面對他的時候尤其嚴,雖然不妨礙他套話,但時間根本不夠,還有個森首領礙事……

他露出朝氣爽朗的微笑:“其實,我們剛剛被全面通緝了。”

這次換中島敦:?????

他最震驚的甚至不是“武裝偵探社被通緝”這件事。

而是——大[鏡花]竟然騙他!

一個月不到,他被鏡花騙兩次了!!

大鏡花仿佛讀懂了他的眼神,若無其事道:“表彰是真的。”

中島敦:“……”

小鏡花倒是早就察覺到了他們有所隱瞞,只是沒想到隱瞞的問題有點嚴重,不由蹙起眉,沈吟道:“是有人陷害吧。不能把對方先做掉嗎?”

所有人:“…………”

大[鏡花]搖搖頭:“不知道敵人是誰,並且事情發生得非常突然迅捷,有特殊的異能參與……”

[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忽然異口同聲地說道:“敵人的名字叫費奧多爾!”

兩人對視一眼,[亂步]額外補充:“還有小栗蟲太郎,什麽死屋之鼠天人五衰的。”

啊,這。

“那個費奧多爾和,和小栗蟲太郎先生,是不是都是黑色頭發?”中島敦比劃了一下,“喜歡戴個帽子,眼睛是紫色的……”

“……沒錯。看來你還認識不止一個費奧多爾?”[太宰治]的神情再次微妙起來。

中島敦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他對長住在圖書館的黑發“費奧多爾”觀感相當覆雜。

一開始印象當然是不錯的,畢竟對方長得漂亮,智商情商又高,脾氣很不錯,雖然是外國人口語卻很好,還特別願意給他們這些小學生答疑解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中島敦很快“意外”得知,“澀澤龍彥”就是經他介紹去的孤兒院,某白毛還坦然承認自己當時是打算把敦收走慢慢折磨,啊不,培養,結果被人橫插一腳,天天擔憂中島敦會不會被他們教歪,攛掇他和他私奔去東京。

——總之,是個不經意間就會展露出漆黑心腸的可怕男人。

“很棘手。”泉鏡花表示了認同,“如果能聯系上尼古萊先生就好了。”

中島敦:“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尼古萊先生一直想殺掉費奧多爾先生,幾年前就是這樣,幾年後應該也不會變。”泉鏡花說著,走到窗邊,低頭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兒童手機。[太宰治]立刻很不要臉地湊上去,在一大排不認識的人名尊稱裏,一眼看到了個“白色魔術師先生”。

“要嘗試打電話嗎?”會不會太冒險了……

泉鏡花搖了搖頭,尼古萊·果戈理那個性格,電話號肯定會一直換,就算沒換,也沒必要現在就暴露他們兩個:“是在找辻村阿姨,或者立原的上司的電話。”

“立原的上司?”[太宰治]知道這指的肯定不是森鷗外……異能特務科的人?

“啊,是條野先生!”中島敦立刻回想起了那個總是笑瞇瞇地過來拜訪,在口袋裏裝糖的人。而且他還能把糖果解構之後重新塑造,味道特別奇特,大家都很喜歡他。

泉鏡花點了點頭:“策反他。”㊣

“等等等等……解釋一下?策反誰,怎麽策反,為什麽是他?”[太宰治]略有些驚恐地發現,竟然有一天,話題會進入到他不斷喊暫停的階段。他去看[江戶川亂步],卻發現他正咬牙切齒地將裝零食的紙袋子戳爛,顯然明白了什麽,但並沒有解釋的心情。

他又去看自己的搭檔,果不其然正奮筆疾書分析情報,而成年的[中島敦]已經安詳躺平,繼續和其他人一起收拾東西去了。

要是社長和谷崎他們還留在這裏就好了,他難掩郁悶地想。他們武偵接到消息後就兵分兩路,一路收拾偵探社,一路去收拾宿舍樓了。雖然他們接到消息已經在加急趕回來的路上,但也需要時間。

泉鏡花在和服袖子裏掏了掏,掏出一支水晶打磨的透明試管。其中裝著暗紅的液體,帶著令人目眩的漩渦和波浪,猶如生命還在其中留存,無聲流淌。

“他是獵犬的人,經過異能改造手術,被加強了六感,所以腦子很容易出問題。”泉鏡花介紹,“這是精神修改藥劑,我們把他騙出來,餵他喝這個,然後改掉他大腦裏一部分內容,他就會乖乖聽話了。”

所有人:“……”

“鏡花,還不到那一步,沒必要,真的沒必要。”中島敦的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泉鏡花這藥劑誰給的……不是,對條野先生的腦子好一點啊!萬一出了差錯,那可是活人的大腦啊!!

他扭頭試圖找人幫忙一起勸,卻發現[太宰治]正一臉柔弱無助地,將自己緩緩縮向醫務室:“我覺得我們的合作還要進一步商量。”

隔壁橫濱到底是個怎樣恐怖的地方,說不定他們其實全都黑化,或者被奇怪生物感染了。

“從官方成員下手是最方便的……”泉鏡花也看向其它人,然而大家紛紛看表看信看行李,一副很忙的樣子,只剩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於是無所事事的[江戶川亂步]。

對上視線,他抽了抽嘴角:“很危險哎,你在那裏受到的就是這種教育嗎?”

“就算出了意外,也可以告訴他或者他的隊友,敵人有現實覆寫的異能,借此合作。”

“不是,不是!不是計劃周密性的問題……你身處的組織真的是正義立場的嗎?我們的[鏡花]都不會提出這種建議!”

沈思的[泉鏡花]楞了一下,歪頭說道:“大概因為很有把握吧?是信任。起源於那所帝國圖書館嗎?”

泉鏡花點了點頭:“司書是恒久的穩定,不斷的纜繩,堅固的錨點。她的藥劑從來不會出問題,永遠精準,有效。”

中島敦趕緊插話:“可我們換了個世界哎,這裏……這裏甚至沒有咒靈。”

“啊,”泉鏡花點頭,“也對。忘記排除這方面風險了。但是不用藥劑,就無法相信任何人。當人受利益和信念驅使,會變得危險。”

[太宰治]從門後探出頭,在兩個孩子看不見的高度和[江戶川亂步]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這麽信任對方嗎?”他勾起唇角,“要知道啊鏡花,只要是人就會犯錯,比如說我,比如說……這個世界的你。”

泉鏡花皺起眉。她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太宰治],比她們世界的那些太宰都討厭,是個輕浮的大人。

“為什麽你說話,總是在若有似無的暗示什麽。”

[太宰治]笑容不變:“你這麽覺得嗎?大概是因為我們剛接觸了非常危險的費奧多爾先生吧。”

那是個擅於使用語言這一天生的利器,可以輕易操控人性的可怕男

人。要怎樣才能確定,他們沒有受到對方的影響?

中島敦悄悄拉了拉泉鏡花的衣袖。[太宰治]有點意外,他沒想到這個敦竟然還願意幫他說話。

為什麽呢?因為……憐憫?

“你們這裏的人太奇怪了,”泉鏡花側過頭,說話的時候還用眼角瞥了[太宰治]一眼,“無法對任何外來者交付信任,卻又會因為我提出的建議而皺眉,簡直就像被壞掉的餅幹擠在中間的夾心,尚且完好,卻遲早腐敗。在你們這裏,善良的人是不是完全沒有歸處,只能不斷受到損害?”

“鏡花……”

“善良變成了軟弱,而只要展露出軟弱的一面就會被撕咬,的確很可怕。”[泉鏡花]認真地接過話,“如你所說,危險無處不在,正因為偵探社是不一樣的,所以才要加倍小心。”

那不是更可憐了嗎,群狼環伺,想要守護,就要變得比惡人更惡,兇人更兇。

“在你看來,什麽樣的存在,才稱得上‘不奇怪’,甚至‘美好’?”[國木田獨步]認真地問道。

“……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吧。”中島敦小聲嘟囔。他已經看出這是個恐怖,甚至殘酷的未來了。

泉鏡花搖了搖頭:“相比起羨慕和嫉妒,什麽都不知道更可憐。知道了才有能力去做,也只有得到過徹底信任,才有能力去相信值得的人。

“即使會覺得遺憾,惋惜,乃至懷疑世界的真實,但只有見過的光明,才能在哭泣過後振奮起精神前進。

“你看久作,他從來都不害怕擁有的一切會消失,因為害怕是沒有用處的,如果支撐起他頭頂的天空傾覆,他只會拉著世界同歸於盡,讓一切美好停留在他腦海中的那個天堂。”

[中島敦]聽得打了個寒顫,簡直難以相信這是鏡花會說出來的話。他一方面認為這這麽想是錯誤的,一方面……他好像又能理解這個鏡花和那個久作的想法。

不對啊,鏡花和那個叫久作的家夥想的真是一回事嗎??

“老師們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從來不會輕易許諾陪伴和支持,只創造能夠觀察到‘安全’的環境。紅葉老師就曾經說過,大人多是騙子,隨口講出來是沒用的,要做到才行。”

海誓山盟時再如何情深意重,也沒有剎那松開的手來得刻骨銘心。

“所以,即使我們努力描述,司書和圖書館有多值得信任,你們仍然很難相信,懷疑是洗腦和騙局,因為沒有見過。”泉鏡花說得有點累,喘了一口氣才做出總結,“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麽不跳過這個環節,直接到解決問題的部分。”

[太宰治]:“…………”

[江戶川亂步]:“都說了不是計劃是否周密的問題,而是你都不到十歲,就能思考到這麽多東西,這真的很惹人懷疑,你們是不是被奇怪的組織當作高精尖間諜從小培養了……”

泉鏡花:“……這只是基本的分析。”

大[泉鏡花]也幫忙解釋:“我在發現知道太多可能會破壞家庭後,就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東西了。潔癖也是那時候治好的。不去想黑暗裏有什麽,爸爸媽媽身上奇怪的地方,和自己做的事是否正確,對身體比較有益。”

泉鏡花啞然片刻:“你的選擇是正確的,我只是……幸運了一點。”

中島敦也努力幫忙活躍氣氛:“間諜什麽的不可能啦,我都被說除非切斷面部神經……”

泉鏡花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

所有人:“……”

中島敦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努力使眼色:我是想說圖書館真的很安全。

泉鏡花面無表情:沒有什麽安全的組織會天天在文學研究之餘進行軍事訓練,不把受傷放在心上,連死亡也不害怕,並且養著一群死後還在為它打工的人。

雖然這股風氣是保爾老師和織田作老師他們帶起來的,本意只是讓他們有自保能力,但他們一個個都莫名很有戰鬥天賦有什麽辦法。說不定他們光聽圖書館編外人員名單,就覺得司書是要在橫濱搞大事了。

雖然司書得到了鐳缽街那麽大的土地,重整了整個橫濱的秩序,鼓動了咒術師革新反叛,和國外官方非官方組織私交頻頻,但她是個好司書啊!

“先說說費奧多爾先生吧,”她鎮定地說,“沒聽說他手裏還有能覆寫現實的異能者,如果能知道對方的名字或者異能的名字就好了。”

“這個吧……”[太宰治]到嘴邊的話又轉了個彎,“知道了意義也不大,目前我們抽不開身,現在最需要做的是保證你們不會被連累,我會主動讓獵犬的人先抓住我送去默爾索,這樣就可以監視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先生已經進監獄了嗎?”中島敦眼神快要渙散了,這人怎麽進局子也能折騰出這麽多事。

“默爾索……”泉鏡花回憶了半天,“好像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

“什麽?真的嗎真的嗎?”[太宰治]立刻蹭了過來,就差趴到地上捧住臉讓泉鏡花有餘裕俯視他PIKAPIKA的眼神了,“這涉及我的終身大事啊小鏡花!我後半生的幸福全靠你了!”

泉鏡花:“……”好想嫌棄地走開。

“聽起來原音是法語單詞吧,”中島敦也跟著一起想,“如果中也他們在這裏就好了,我國文還沒學通呢……”

“他們剛剛來過。”泉鏡花說,“現在大概去找其他人了。”

“什麽?!”兩個中島敦一同震驚,被人靠近了他們卻完全沒發現!

“我也沒發現,是看到了福也留下的記號,”泉鏡花指了指她之前為了打電話靠近的窗子,“之後他們一定會去港口黑手黨,不如去那裏等他們。你們和那邊關系如何,可以聯手嗎?”

[太宰治]:“我還是去牢裏看費奧多爾吧。”

泉鏡花:“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之前是不是發現福也他們來過了但故意沒說。”

[太宰治]:“呀社長~谷崎!你們終於回來了!”

依靠“細雪”打掩護進門的[谷崎潤一郎]被嚇了一跳,為什麽突然熱烈歡迎啊?

“哇!真的是小小的敦和小小的鏡花!”他身後探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細軟的金發像田野的陽光一樣,純粹又自由:“你們好!我是宮澤賢治哦~”

“啊你們好,初次見面,我是其它世界的中島敦。”

“小敦君看起來非常驚訝呢,是因為你那裏的偵探社沒有這麽多成員嗎?”

“是啊……”中島敦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套話,非常感慨地說,“有這麽多偵探,好厲害!”

“不是哦,偵探社只有亂步先生一個人是偵探。其他人都是武裝啦武裝。”

“呃,那還,還挺重要的?”嘴上雖然這麽說,但中島敦眼睛裏都是:這樣的組成真的沒問題嗎!

泉鏡花關註的地方卻有所不同,她盯著走進來的人,問一旁的大[鏡花]:“誰姓谷崎?全名是什麽?”

“啊?找我們嗎?”[谷崎潤一郎]迷茫的扭過頭,不明白對方為什麽關註自己,“我叫[谷崎潤一郎],這是我的妹妹……”

[谷崎直美]也有點驚訝,但還是笑著蹲下`身,認真和她打招呼,還摸出兩塊巧克力想要送他們:“我是谷崎直美,雖然最喜歡哥哥,但也很喜歡你們哦~”

整齊的黑發滑落幾縷,將她的臉龐襯托得越發白皙,猶如明月高懸於天。當她微笑起來,眼角的淚痣像是調皮的石子,讓倒映著明月的湖水掀起波瀾。月色溶溶,隱隱的香氣飄蕩而來,好像連舌尖也品嘗到了某種特殊的、專有的甘甜,讓人不自覺吞咽,像是要把這份令人陶醉的柔軟永遠停留在舌尖、腹腔和胃袋。

中島敦想起了他半夜化虎時,聽到的某位老師對司書嚴防死守不讓他接近誰的抱怨。

泉鏡花想起了之前某一天在食堂吃現炸的天婦羅配蕎麥面時,聽到的奇怪英語單詞。

兩人:“…………”○

他們錯了,圖書館有時候,某些人,的確是不能信任和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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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婦羅蕎麥面的梗,是宮澤老師和谷崎老師的一段食堂語音。宮澤是素食主義,所以用自己碗裏的炸蝦換了谷崎的蔬菜天婦羅。谷崎說的單詞是erotic,我就不翻譯了(。

竟然寫了六千五…………要寫傻了。有錯別字請指出!!我其實很想昨天更的,結果下午一閉眼就睡到七八點還不是八九點所以沒能成功……雖然晚了但是寫了這麽多對不對!挨個抱抱,分發甜甜的炸蝦~天婦羅裏除了蝦,我最喜歡吃的是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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