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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Till All Ar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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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Till All Are One

在酒窖意外撞見有合作的彭格列下一任首領,註未成年,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事。

“你們這些黑灰色組織是沒人了嗎,把十幾歲的孩子送到靶子上?”司書笑瞇瞇地加大了手裏的力道。

“是啊,不怕告訴可愛的司書小姐您,”沢田家光也笑瞇瞇地隨便她捏,“我們彭格列是真的沒人啦,暗殺部隊叛亂,原本的繼承人不是死了就是被打殘了,這才不得已讓我兒子頂上,慘吶。”

司書:?

你好坦誠啊,就因為我們經常以億起步的食材交易嗎?這份友誼是否來的太過輕易??

“咳,”似是讀懂了她的疑問,沢田家光湊近些許,微微側過身,以確保除了他和司書,沒人看得到他們的口型,聽得到他們的聲音:“司書小姐,我註意到了,您腰間掛著的,就是‘書’吧?”

嗯?

“請您幫幫忙,大家同為世界基石持有人,我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嗯……?

世界基石持有人。

司書從懷裏掏出一副眼鏡擦了擦,架到了

鼻梁上。片刻,她不禁低頭把眼鏡擦了又擦,險些擦出火星來。

原來世界上更離譜的事,有這麽多,比如把世界基石切成了小塊,比如把它們做成戒指和奶嘴交給黑手黨守護,比如在基石上附著世界級的詛咒再把它們交給黑手黨……

這不就是活的人柱祭祀。

“…………辛苦你們了。”說著話,司書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肝。說起來,肝是一種很奇特的器官,是人身上唯一切除後能主動再生的內臟,即使她把肝切成四份,拿出其中三份放進煉金人偶幫她代肝,也能慢慢長回來呢……

“司書小姐?您的臉色……”

“……沒什麽,”司書暫且甩掉這個念頭,平靜發問:“我只是沒想到。這些還不是全部的基石碎片吧,其它的在哪?”

“由基裏奧內羅家族和其他彩虹之子掌管。本來想新年之後正式拜訪再邀請您前往意大利,沒想到這麽巧在這裏就碰見了您。”

“看來你們其中某位基石持有人,擁有預見未來的能力。”司書無奈地說。也許圖書館中的某個人(?)行事十分張揚,但能準確找到她這個幕後主使……呸,無辜司書的還是不多見的。

“是啊,”沢田家光也很感嘆,“我們也沒想到,是您這樣的優秀女性解開了詛咒,成為整個世界地下勢力的無冕之王……”

司書虛浮的笑容,瞬間從臉上消失了:“你說什麽?”

沢田家光何等人精,一秒就看穿了對方懷疑人生的原因,咳嗽著說道:“司書小姐,我們要將目光放長遠。您連世界級的問題都能解決,區區幾塊大陸又算什麽呢。彭格列家族誕生於自衛隊,有能力讓其他家族臣服,是因為我們的初衷都是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和平。如果每個人都有說話的權利,那每個人的話都無法被聽清……”

司書:“……”

怎麽回事,你是意大利分利的梅菲斯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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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反覆提及梅菲斯特就能看出來,司書其實一直在擔心歌德那邊的情況。

他來圖書館很晚,轉生的情況又那麽特殊。館長曾經不止一次地擔憂他和浮士德與梅菲斯特間的關系,至於司書,反而擔心的是其它部分。

結果舊的事情還沒解決,這群人又一波一波地給自己添加新的煩惱。

她的待辦清單都要排到明年了。歌德先生,您快收拾好心情,來救救孩子吧,她就是再全能,也做不到一個人同時開這麽多研究。

何況還有……

她微微側過頭。凡爾納正興致高昂地和蘭波討論一本書。開篇的風景描寫是如此優雅冷寂,充滿了獨特的個人風格,是他從未見過的佳作。蘭波是個很好的聆聽者,雖然嘴裏嚼著壽司,眼神卻很專註,等凡爾納抓起酒杯補水時,才平靜地說,如果想去那邊旅行,最好等到明年的十二月。

“我倒是沒想真的過去……”

“可以陪你一起。”

“誒?誒誒誒?可是……”

“其它地方也可以。新年之後可以先去靠近赤道的國家轉轉,春天是最適合去南美洲的季節,秋天需要忙的工作比較多。夏天我更推薦開船去南極點,北極冬天去更合適。可以觀測到很可愛的北極熊,引導它們繞過人類聚集地,順便打擊偷獵者。”

凡爾納差點結巴:“這個吧,就是……”

“你不喜歡旅行?”

“我很喜歡……”

“我們可以試著用八十天環游地球。”

“什麽,為什麽是八十天?難道這個日期有什麽說法?”

“大概有。不重要。”

……她怎麽可能忍心給一位永遠停留在過去的人看過自由且繽紛的世界,又拒絕他的夢想。【波德萊爾】分明就是看準了這點,所以有恃無恐,嬉皮笑臉。

她站在露臺上,撐著欄桿遠眺某個方向。平平無奇的“書”被攤開在椅子,偶爾才閃現出一行代表書寫的“沙沙……”聲。

“你們那邊不是聖誕節?”

“當然不是,”窗外同樣張燈結彩,甚至因為他的突發奇想,連某棟港口大樓都整個裝飾成聖誕樹的首領太宰面不改色地回答,“就算是黑手黨也要放假,真的過聖誕我怎麽會在這裏寫文件?當然是把小矮子灌醉再讓他穿上馴鹿服拍慶祝視頻。他自己就能飛上天然後撒禮物了嘻嘻嘻。”

司書無語了片刻,心想你能活到這麽大沒有被打成殘疾,真是全靠橫濱本地民風淳樸,同事下屬人美心善:“是我的錯覺嗎,你好像有點緊張。”

首領宰:“啊哈哈有嗎,完全沒有,可能是因為晚餐太難吃了吧。”

——才怪。他剛剛差點被嚇死。

世界上怎麽會有把人從平行世界交換出來這麽離譜的東西!!

幸好當時中也就在他身邊讀作保鏢寫作發呆,他一把拽住人,多少能抵消一點時空波動,這才沒讓那個十年火箭筒選中自己世界。

雖然因為拽得太突然,導致神游的中也以為有敵人襲擊,險些反手把他打成半死,但是問題不大。就算他因為右手打上石膏,只能用左手0.5倍速批文件批到現在,問題也不大……嗚嗚。

只要他和司書小姐能保持住這種愉快又平等的關系,那就值得。

“你領導下的港口是要破產了嗎,給首領的晚餐都能做到難吃?”

“唉,有可能吧,”首領宰下意識哭慘,“畢竟我的手下都是暴力狂、廢物和間諜。”

他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倒起苦水:“能相信嗎,立原道造可是每個月都要消失一天外加不在狀態一天的男人,他竟然覺得自己掩藏得很好。雖然軍警的招生要求就是力大無腦,但人都派過來了能不能培訓得聰明一點,有安吾五分之一能幹活就行。”

異能手術畢竟要每個月由技師調整一次,他能在廣津老爺子手下潛伏到現在,純粹是因為堂堂首領在幫他打掩護。

“你就不要得了便宜又賣乖了,小心意外讀到什麽的安吾直接摔門走人不幹。”

這片國家的軍警和政府的關系一直不怎麽樣,所以前者擁有武力卻不受支配,後者塞滿政客卻只能不斷妥協。某位首領明明利用這點做過許多事,現在又反過頭來抱怨派來的工具人不夠全能。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家安吾和你們家的一樣,都是工作狂類型哦,而且非常有責、任、心,可以不眠不休地連續上班、處理任務外加交接信息,連興奮劑都服用得很自律。”

他輕笑著說:“可以放心地把很多工作交給他呢~”

司書:“……”

好可憐哦,她好想要。回頭再催催異能特務科,不要再糾結了,她這裏的興奮劑可比市面上那些富含咖啡因的功能飲料健康多了。

良心變得時有時無的司書心虛地換回了話題:“所以他們應該派大倉女士去?不,大倉女士只會暴露得更快,她不是因為痛經選擇避人不見的類型。”

“是啊,她只會殺到盡興,直到中……芥川那家夥都能記住她的周期。把立原性轉倒是還差不多,有幾率蓋過去。”

司書:“條野先生以前貌似是犯罪組織的人呢,應該派他。”

“就算有殘疾人補助我們也不會輕易雇傭盲人的啦,我可是超體貼屬下的類型……”

她們就這麽東拉西扯地閑聊著,一直到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第一記敲擊聲傳遍全島時,絢爛的煙花同時在天空綻放。去年的標準島——乃至大多數地方,都沒有這個流程,人們擔心它會掩護敵人的襲擊,擔心那是炮火的聲響,擔心危險近在咫尺,他們卻全然不知。:-)

但人們不會永遠在靜默的昏暗裏坐等節日過去。對未來的美好的期望,像是剛剛破繭的蝴蝶,尚且濕潤的蝶翅在冷風中微微發抖,依然要試探地將自己展開。它要感受風,戰勝風,駕馭風,隨心所欲地在天空翺翔,灑下自己的磷粉足跡,成就一段輕盈美好的時光,永遠留存於記憶。

從這一天開始狂歡,新的一年即將來到。沒有人在乎它是誰的生日,代表了什麽含義,人們只是跳著舞,聊著天,大笑歡呼到精疲力竭,火星自蒼穹迸射,點燃每個人眼底的火焰,化為加快的步伐、婉轉的歌喉與熱情的祝福,最終一同編織入沈沈的斑斕香夢。

首領太宰治看向自己的窗外。原本被銅墻鐵壁包圍的玻璃被打開了一條側面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多彩的火焰升至附近,猝然炸開。

它的美如此一閃而逝,卻能在人心底留下永不磨滅的痕跡,因為那終究是火,人也總是向往光明。

他又輕輕觸摸上被擱在他膝頭的“書”。今天的司書也難得盛裝打扮,挽起長發,戴好首飾,換上一襲深藍漸變的長裙。她的披肩和長手套是純粹的夜色,一路向下卻是日夜交替下的漸變淡藍。細碎的寶石與鉆石點綴在裙擺白雲似的薄紗上,猶如黎明前明亮深邃的天空。

晨曦似花朵般綻開,星辰如露水般閃耀,一切都為迎接太陽的誕生,那層縷的陽光也平靜地照拂每個生靈。

所有人都喜氣洋洋地擁到廳堂裏的聖誕樹下,去拆寫上自己名字的禮盒。司書敷衍地給各位成年人每人送了一份圖書館食堂的點餐券,給孩子們的則是蛀牙藥水和把糖果放進去就能永遠不壞但每天只能取兩顆的糖罐。

“看到紅色信封還以為今年司書要把過年的壓歲錢提前給我們……”

“唉,司書真是越來越不耐煩我們了,以前還會準備一些巧克力和特別賀卡的。”

“有就不錯了吧,我懷疑某些人今年一分錢都拿不到。”

“什麽?!你們都這麽大年紀了,竟然還讓人家小姑娘給你們壓歲錢!”

“是哦,是司書在養我們嘛,我們只需要像金絲雀那樣,光鮮亮麗地在她面前說說話就好。”

“或者,像松露犬,在特定的時候為她尋回亮晶晶的小玩意兒,就能包吃包住包零花錢,接受司書煉制的戒指——”

“果然還是想辦法把你幹掉再頂替,不是說我們的靈魂是一樣的?”

“……這是國中生能聽的內容嗎……”

司書面無表情地關上了露臺門,將這些虎狼之詞隔絕在外。即使“書”又變成了狂笑震動模式,她也能若無其事地開口。

“太宰君,聖誕快樂。雖然你那裏不是聖誕節,但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啊呀,司書小姐真是太客氣啦,是什麽呢~人家也想要戒指啦!讓我想想怎麽才能送到我手裏~~”

波浪線太多了,不難想象他那飄揚海草般的語氣,仿佛隨時鼓動著潮汐的悠游快樂。

司書微笑:“啊,是賢者之石。”

首領太宰:“……您認真的嗎。”

他嚇到都用敬語了!!

“那不然呢,難道指望我送給你無痛即死藥,你現在倒頭就睡實現的概率比

較大。”

他委委屈屈地:“虧我還特意準備了讓這座島合理消失或者上天的手段流程……”

他傷心了。

司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是說你想要兩個織田先生親簽版本的《天衣無縫》?”

“什麽,還有這種好東西!”

“並沒有。不過有異能的織田先生創作的童話繪本快出版了,到時候可以送給你一份。”

“是繪本啊,還真不讓人意外。大概什麽時候上市?”

“六月。是本很適合在夏日的的夜晚讀給孩子的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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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書希望我讀給誰聽呢?”

“讀給自己聽吧,”她支起身,無奈地說道,“你也好凡爾納先生也好,明明都二十多歲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歌德先生更過分,經常幼稚得出乎我意料。”

“既然如此,能不能麻煩你們也像孩童一樣,會享受單純獲得的快樂,而不是總去思索它背後的代價。”

……那不是因為,代價司書幫我們支付了嗎。

“太宰君,我知道你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無私的愛,我也這麽覺得。一旦付出就要獲得回報才行,等價的交換才是我們所信奉的真理,煉金術師可是相當務實的一個職業。”

“愛的另一面往往是期待,我對你們抱有同樣的期待。”

“我為大家提供微不足道的支持與庇護,於是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去拯救心靈與世界。”

這是圖書館所成立的意義,也是她一直踐行的準則與答案。

有一些東西在光明和黑暗之間閃耀……沒有什麽可以用單純的 0 或 1 來衡量。*

她看向遠方,在視野無法觸及的範圍,那裏正燃著一簇篝火,圍著數個或坐或站的人。有的是英雄,有的是強盜,有的是貴族,有的是平民。有的來自奧爾良,有的曾是斯圖亞特,有的在瑞士的傳說裏長大,有的仍然在東亞大陸上馳騁。

性別,膚色,國家,那都不再重要。毫不相幹的人們聚集在一起,各自發表著看法,專註地望著歌德,像是看到了自己缺失的另一半,尋找到了這個世界最稀缺的才能。

他們曾摧毀了精神上的監獄,卻只創造了空空如也的自由殿堂。人性依然在走向毀滅,戰爭過去,人們卻依然屈服於麻木,放任不合理的罪行每天上演。

要如何才能擺脫獸性,走向高尚。原來僅僅加固理性的存在是全然不夠的。冷靜的旁觀固然有效,但不能不將感性納入考量。喚醒人的渴望,是優點也是缺點,唯有在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上,人才會主動向前。

情感是無邊的火焰,理性是束縛野獸的囚牢。歌德固然可以不顧一切地侵蝕席勒的書,以尋找轉生的機會,但就像當初的他選擇了放棄……只安靜地凝望那片不夠完美,緩慢努力的世界。

他們的聲音逐漸與她的交疊起來。

“學習歷史,就會逐漸意識到,人在時間洪流中的每時每刻都不是特殊的。”

“因為現在發生的一切,以前都曾經發生過,從來沒有例外。”

“但你也會因此認識到……每個人,在此時此刻,都獨一無二。獨立的個體不會因為他人的思考與評價就誕生或毀滅,哪怕富於個性的自我並不好誕生。”

“人一生中最大收獲,/莫過於從上帝無所不在的自然中得到的啟示:/她如何讓堅固融化、流淌為精神/如何牢固地保存著精神的產物。”

“當我置身在這些僵硬的屍骨中/看到了那無限美好的形象,/仿佛從死亡那裏流淌出生命的泉水……引我至另一個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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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東西在光明和黑暗之間閃耀……沒有什麽可以用單純的 0 或 1 來衡量。——文煉歌德語音

最後兩句是歌德寫給席勒的悼念詩,稍微做了一點修改。

幸好寫這一段的時候放假了(擦汗)將近六千字,本來想分段的,但怎麽分都不合適,遂放棄。後面幾百字會用修文的方式重貼上來不用多說啦

可能比較意識流,隨便理解下就行。我也不是故意在娛樂作品裏尋找嚴肅,就是感情到那裏了不寫不舒服。

標題玩了個小梗,這是變形金剛我特別喜歡的漫畫的副標題。一般翻譯成“直到萬眾一心”。

很可惜立原人氣不高,不然應該早就在歡樂寫手那裏看到女扮男裝帶球跑劇情,畢竟他是每個月都有幾天不舒服的人……我覺得森鷗外未必發現安吾是間諜(可能會有所推測),但肯定發現立原身份不對了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初他哥哥還是他手下呢,這認不出來根本說不過去……

興奮劑應該不會是屏蔽詞吧,好,不是!……咖啡因竟然是屏蔽詞……我……

假期快要結束了——我盡量明天也更,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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