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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誰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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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誰之過

為了孤身離家好不容易願意聯系的托爾斯泰,一支小隊頂風冒雪地出發了。

搭乘的是侵蝕書特快。

托爾斯泰在聖彼得堡抄寫出一篇著名詩歌《烏鴉》,愛倫·坡在紐約侵蝕自己的書,於是橫濱的人從圖書館潛書進去,再出現在托爾斯泰面前。

堪稱跨國跨界友好聯合的典範,奇思妙想到浮士德看見都鼓掌。

“托……列夫先生!!您……您至少也綁了【費奧多爾】先生再走啊!”武者小路實篤第一個沖出來,發表出了被所有人矚目的奇怪言論。

“本來想假裝外出散心不讓你們擔心的,”托爾斯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指一旁被無聊的果戈理包上綢帶和蝴蝶結的費奧多爾,“這不是也綁了一個嘛,哈哈哈。”

這笑話太冷了,小林多喜二不禁拽了拽兜帽:“您辛苦了,還有其他要帶的嗎?我們最好現在就走。”

“現在?”志賀直哉抓了抓頭發,疑惑地說,“難得過來一趟,這就回去嗎?”

“因為有種熟悉的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和我曾經被抓捕前夕一樣……”小林多喜二頓了頓,才繼續道,“當然,也可能是這位費奧多爾先生的眼神的錯。”

果戈理好奇地湊近他:“誒——你們看起來真的好奇怪哦。還有那如出一轍的,生命被固定的感覺……是人體實驗嗎?”

小林多喜二鎮定地說:“不是。”

“你好像在撒謊。”

“沒有。”

志賀直哉疑惑地問一直沈默的有島武郎:“我們和費奧多爾先生是第一次見吧,他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們?”

因為我們馬上要把他綁回圖書館和他的前同事作伴了,放到誰身上眼神都不會善良的。

有島武郎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我支持小林先生的觀點,早點回去吧,列夫先生。”

果戈理又轉而好奇地圍著微微發光的紙頁打轉:“這是你們成員的異能力?”

“可以這麽說,坡先生是位值得尊敬的前輩,” 有島武郎客客氣氣地說著,從懷裏拿出一本《莎士比亞戲劇集之其一》,歉意地說:“來得匆忙,也無法攜帶太多行李,只能先帶一本作為見面禮。”

果戈理眨了眨眼,接過書打開一看,發現這本書的三分之一都是目錄,就算是他笑容也一時僵住:“……”

這人是打印機成精嗎這麽能寫?喜悅之餘他又莫名感到了一絲膽寒,沒上過學的他突然對十分尋常的事產生了敬畏……

他捧著書發呆,卻發現夾在其中的鳥形書簽忽然扭動了一下,鼓起身體,拍打著翅膀環繞一圈,落在他的發頂。他好奇地伸手去抓,一時卻沒能抓到。

“這是司書為你特別制作的轉移術,” 有島武郎告訴他,“司書的煉成陣只能把我們帶到圖書館,但列夫先生說你不喜歡被禁錮的感覺,所以做了這個。有了它,你會被隨機到圖書館方圓兩百米的位置,因為可能是在半空,你要註意及時用異能。”

“……這麽貼心的呀,”他勾起笑容,漂亮男孩子的甜蜜微笑總是讓人容易心軟,“就不擔心我和費佳裏應外合做壞事嗎?”

有島武郎思考了一下:“司書應該挺擔心的。”

咦。

“但她不會在你真的對圖書館動手之前而拒絕你,” 有島武郎緩緩說,“這是圖書館的基本準則之一。知識,應該對所有生靈都平等開放,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富貴的還是貧窮的,是人還是非人的。”

“每個生命都有閱讀及書寫的資格,正因為其無價,才更應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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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希金接過托爾斯泰遞來的書,發現是和果戈理封面相同的《莎士比亞詩集之其一》。

他略翻了翻,目錄沒有戲劇集看起來那麽恐怖,粗略看去也有一百多首,還有超長敘事詩。

他忍不住露出沈思的表情:“這個名字,是英國那邊的超越者吧。”

超越者這麽閑的嗎。

“哈哈哈,是啊,”托爾斯泰笑著說,“雖然同名,不過書不是他寫的。這件事大概要到圖書館,得到司書的允許才能詳細解釋,目前來說……”⑨

他低頭去看化身雕塑的費奧多爾,還挺好奇他猜到了哪一步。

稍微有點頭疼,費奧多爾——無論哪個——都不是什麽容易放棄的人,意志如山堅定不移,身為作家的【費佳】飽受詆毀,想要革命的費佳也不會好到哪去。

他不想、不能更不打算否定費奧多爾的追求。他沒有那樣的立場與資格,他們所秉承的思想也完全不同。

他只是覺得,在這個迷蒙混沌的世界,許多事可以做得更好,而不是發動戰爭,使用暴力。

在不傷害無辜人性命前提下,司書會樂於和費奧多爾君合作的。

費奧多爾感覺到托爾斯泰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從剛剛開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舌頭正逐漸解凍,但他暫時不想說話,也沒有插話的時機。

看看這些人,有的在交流獨輪車的騎行技術,如何操控它轉彎或是在坡道上使力;有的在討論喀山大學開設的課程,對古典文學和近現代文學究竟在講什麽非常感興趣;有的在商議過兩天他真的生日怎麽熱熱鬧鬧給他辦一場好的,以補償他今天的委屈……

他委屈的點根本不在生日上,謝謝。

然而武者小路實篤依然提議:“來都來了,我們慶祝一下再走吧,就當作是,唔,團隊聚餐?”

大家轟然應好,拉花的拉花,叫菜的叫菜,志賀直哉甚至打算去借廚房親自做個蛋糕,被擔心他做出什麽蟲合蟲莫天牛驚喜餡的有島武郎攔住了。

武者小路實篤繼續:“畢竟沒能過成生日,費奧多爾先生一定很失落吧。”

仍然一動不動仿佛是個局外人的費奧多爾:“……?”

我不。

他剛剛張嘴,果戈理就眼疾手快地往他嘴裏塞了一塊餡餅。小林多喜二大概是在場最接近正常的那個人,但他瞥了眼興致勃勃的志賀直哉,就低下頭,往外掏自己的筆記本:“我會折生日帽。”

“好耶!”

小林多喜二折了一頂紙做的尖帽子,又把它拆開。幾人湊過來,拿著鋼筆開始寫祝福語,什麽“上天保佑,絕處逢生”“祝筆筒永遠不掉下桌”“有夢想誰都了不起”“想去監獄的費佳太糟糕了希望他已經死了”……等亂七八糟的內容。武者小路實篤最後畫了一副所有人其樂融融圍著俄式生日餡餅的圖,才雙手捧起,將它鄭重地戴到了費奧多爾頭上。

為了留下照片,果戈理還不知道去哪搞回來了一臺相機。其他人簇擁著他,滿面微笑,還特意請咖啡廳的侍者過來,為他們拍全員照。

費奧多爾戴著高帽,感覺上面只寫著“恭賀翻車”“下次註意”“以後要記得先下手為強”。

這哪是為他慶祝,這是把他掛在處刑架上示眾。

他並不知道這還沒完,他以前坑過的其他工具人正在圖書館殷切期盼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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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斯泰先生的這次離家出走,堪稱驚天動地。

最先察覺不對的,是在田邊發呆的稻草人小布拉先生。

他討厭陽光和銀器,大部分時間只想睡覺,但這個組織的領導人說,想把他身上那把劍拔出來,效率最高的方法就是多曬太陽。等她時機成熟再調和什麽素什麽因子地無痛取劍,促進他恢覆人形。

沒有辦法,暫時需要太陽他只得兼職了稻草人這一全無意義的職業——圖書館一共就那麽幾只鳥,就算偷吃也造不成任何危害。

有個養了牛的孩子給他編了頂帽子,血族始祖布拉姆的日常就是耷拉著頭,在太陽光下焦灼地昏昏欲睡,偶爾和

路過的人說兩句話。

托爾斯泰就是每天都會路過的那個,他對務農和席卷整個世界的戰爭非常感興趣,而布拉姆閑的無聊又知曉很多秘辛,他們經常坐在田邊一人一口冰淇淋地聊天。

所以在托爾斯泰大概兩三天(畢竟他沒有表又總睡覺)都沒路過以後,鬥爭經驗豐富的他就拉響了警報,緊急呼叫了正在田裏拔草的武者小路實篤。

武者一聽這還得了,自己偶像竟然這麽長時間沒出現,是不是生病了,總不會被陀思妥耶夫斯基賣了吧,快快快白樺派出動!

他們先去敲了托爾斯泰的房門,無人應聲,旁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房間也沒人,馬不停蹄去找司書。司書作為一個合格的死宅煉金術師,一般都會在司書室工作,偏偏最近咒術界總舞到橫濱,異能特務科又叫她去開會了。

幾人面面相覷,志賀直哉一合掌:“我們全線廣播發動所有人一起找吧!”

瞬間,整個圖書館都知道托爾斯泰不見的事,一時兵荒馬亂,甚至有小機靈鬼想到去委托武裝偵探社,破解失蹤之謎。

最後確認只有托爾斯泰不知去向,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溜去了奇怪小組織名下的賭場。

“他離家出走啦,”江戶川亂步叼著中島敦供奉的草莓巧克力餅幹棒,含含糊糊地說,“門其實沒鎖,你們打開就能看到他放在桌子上的信。”

有島武郎一把扶住快要暈倒的武者小路實篤:“怎麽會這樣……難道托爾斯泰先生回憶起了晚年的事?”

“不是,雖然他的確是為了恢覆記憶才出的門。”

“先生去了哪?會不會遇到危險?”中野重治皺著眉,“恢覆記憶……不會是……”

“Bingo,他孤身一人去俄國了。”

被硬拽回來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冷靜地說:“救不了了,散了吧,等司書回來回收齒輪。”

所有人:“……”

能不能對你的祖國有點信心,還是說你太有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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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郎,天使,挽圖書館名聲於危難。

本章出現了白樺派和無產組!總之先加一點戲份。志賀直哉前文有提過,命大的愛狗人士,武者小路實篤是托的小粉絲,曾試圖建設“新村”(一座共產主義村莊)……他倆和托爾斯泰都活得非常非常長。有島武郎是自殺的,小林多喜二是拷掠死的,多的暫時不展開了,唉。小林很喜歡志賀,還很能吃,聲優竟然是小西克幸……

出現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之一,寫到(下)發現沒有寫完。下一章再起承轉合過渡一下……明天可能沒的更,我馬上要出門了評論也只能回來再回……幾點看到文都能留言嘛,來一起玩!

總之希望大家都能吃飽飯(??),分發一些司書做的鴿子剪紙!

修改了一下被口的字。拔出來,□□……竟然是屏蔽詞……我大為震撼,隔壁練□□功的怎麽辦

突然發現收到了紅包?!這是什麽操作啊啊啊我第一次見!總之也先謝謝海上迷霧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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