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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二章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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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二章一節

吃過午飯,眾人一致決定將整輛列車探索一遍。

江戶川亂步和綾辻行人的看法並沒有那麽一致,但他們的助手認為這很合理。

監督是雙向的,既然不打算溜去搞事,就請隨大部隊行動,以免受傷。誰知道“書”打算用什麽方式創造案件。

他們先走向了第三節 車廂,並確定來自圖書館的【江戶川亂步】住在3-1,亞瑟·道爾先生住在3-2。他們快速分了一下孩子,中島敦由道爾照看,以免裏人格的【中島敦】決定追殺他至天涯海角,芥川兄妹則和【江戶川亂步】一起住,避免落單。

2-1住著偵探亂步與他的社長,2-2則是綾辻行人和他的臨時監管人。辻村深月有些懷疑“書”產生了類似強迫癥的情緒,因此在分房間時將情況類似的人放在一起。

現在他們來到了第一節 車廂,更前方是列車長的房間,透過門上的玻璃,那裏空無一人。【夢野久作】指著1-2說道:“我住在這間。走的時候比較匆忙,倒是沒註意……”

他的視線忽而凝滯。▂

“1-1的門沒有鎖。”

這裏的包廂房門一模一樣,其他人也一早看了出來,只是礙於各種原因沒有說出口。畢竟算上孩子十幾個人擠擠挨挨在狹窄的包廂過道,想看清彼此的表情都不太容易。

【夢野久作】也有些遲疑:“我去開門?但我的嫌疑似乎最大。”

辻村深月沈吟片刻,看向江戶川亂步。武裝偵探社的人顯然兩邊都認識,由他們出面最合適。

福澤諭吉顯然也明白他的意思,點頭走了上去。整個車廂一片安靜,他側耳傾聽,確認沒有其他人的呼吸聲,便輕輕推開了門。

包廂內沒有活人,只有一具屍體。他伏倒在淩亂的桌面上,半睜著眼裏寫滿不甘。

福澤諭吉深吸一口氣,對其他人說:“有人死了。”

江戶川亂步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邊,註視門內的場景半晌,不由擰起眉。

“你也發現了。”綾辻行人沈沈地說。

“沒有線索。”江戶川亂步氣憤地叉腰,“是異能。”

外表沒有明顯傷口,眼耳口鼻也沒有藥物殘留。他就像正趴在桌子上發呆,手裏還握著打包禮物的緞帶,只是失去了呼吸、心跳與對外界的反應,成為一座日漸腐朽的雕塑。

“麻煩。”綾辻行人有些煩躁,偏偏又抽不到煙,為什麽餐車不提供香煙,離譜。

江戶川亂步卻看向了安靜站在一邊的辻村深月:“你知道他是誰。”

他才不管對方是哪個部門的,有線索卻不肯交流簡直傻到家。

他們的敵人甚至不是人,是一件異能物品。

“好吧,”辻村深月也不覺得自己能在偵探們面前隱瞞此事多久,“這個人應該叫小栗蟲太郎,異能力‘完全犯罪’,效果正是物理層面抹除相關線索。他……”

原本無所事事面面相覷的【江戶川亂步】和【夢野久作】都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小栗!!!”【江戶川亂步】差點直接撲進第一案發現場,如果不是門就那麽寬前面還有四個人,他就要成功了,“為什麽,請不要死!!可惡,為什麽坡先生沒有進來!”

“真的沒救了嗎?”夢野久作也險些被自己絆倒,慌亂地抓住了同僚的衣擺,“說,說不定就像京極……”

“不,如果是‘黑死館’還有可能,只是‘完美犯罪’的話……“

“餵,你倆冷靜一點,”江戶川亂步被撞得搖搖欲墜,有些抓狂,“不準進去,說不定只是書的障眼法,他本人還沒死!”

【江戶川亂步】幾乎要淚眼汪汪:“不要騙我,我的心靈可是相當脆弱。”

“你走開,擅於玩弄人心的小說家在胡扯什麽。”江戶川亂步推他,雖然力道軟綿綿的,他可惡的同位體還是乖乖站直,凝視他的眼睛閃爍著求知若渴的光彩。

算了,看在他還算厲害的份上。

“無論是他殺還是自殺,在他死亡之際,異能就會停止發動。屆時兇手無論是離開還是回收作案工具,都會再次留下痕跡,自殺也是同理,證據在他死後是無法被抹消的。但現場一幹二凈,鑒於我們都是被‘書’突然選中,它能使用類似手段也並不奇怪。”

“畢竟它也是能夠改寫現實的物品。”

綾辻行人補充。辻村深月曾經提議由他保管“書”,那會是理論上的最優解,任何試圖在綾辻行人眼皮底下將“書”偷走的犯罪都會被他堪破繼而殺死,當然,上層不可能同意。

【夢野久作】完全沒被安慰到:“你們只說了‘書’可能動手腳,並沒說小栗君是否還活著……”

“沒辦法,線索都被擦掉了。”江戶川亂步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他的異能(?)是收集線索,這人的異能是抹除線索,根本天然克他,“我們先去第六、第七節 車廂,那裏肯定有人居住,否則根本沒必要被設計出來。社長,去列車長室拿一下鑰匙,把門鎖上。”

大家都對福澤諭吉十分信服,由他保存整輛車的鑰匙也沒有異議,只想趕緊沖去單人包廂區。然而在路過餐車區時,空擋的餐廳卻突然長出了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人。

“嗚哇!!”算好了同車的其他人吃完飯會先去雙人包廂收集線索的青年整個人都嚇到褪色,“怎怎怎麽會這麽快回來難難難道出事了亂步君?!”

江戶川亂步差點就喊出“先抓住他”了,聽到對方叫出自己名字,才剎住腳步認真看了一眼:“什麽啊,是你,他不會是兇手,走走走。”

“去哪?”好不容易從“我竟然失算”的不敢置信中鎮定下來的黑發青年,在視網膜後知後覺地捕捉到一連串湧進來的人時,恨不得整個縮在黑色風衣裏,哪也不去,靜靜等待這一大堆陌生人從自己眼前消失,“吾輩還沒喝完茶……”

“還吃什麽吃啊坡,”江戶川亂步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出來,“你住在第六節 車廂吧,第幾間?”

“6-1。”愛倫·坡此時的心情,約等於暗戀的學長突然相約自己一同犯案,整個人都備受沖擊,楞楞地被扯著走了幾步才幡然醒悟,伸手去夠窩在邊上啃零食的小浣熊,“卡爾!我的卡爾還在座……”

他眼睜睜看著一名戴著白色禮帽和單片眼鏡的黑發青年敏捷地一把抄起了自己的浣熊,三下五除二用披風裹了個嚴實,那架勢就像做過很多遍類似動作——中島敦對此有話要說。

“……把我的卡爾還給我!”

“你就是埃德加·愛倫·坡先生吧,”對方笑瞇瞇地說,“不要急,我沒有傷害你的寵物或是拿它威脅你的意思,真的真的完全沒有。不知道你對來日本做客有沒有興趣?”

愛倫·坡:“……”

這話你自己都不信,竟然還用來騙他!他說沒有就不把卡爾還給他了是吧!

綾辻行人見狀不由側目:“你在想什麽。難道在他面前,小栗蟲太郎的死已經不值一提了嗎。”

“不不不,這不能比,我很關心小栗,”【江戶川亂步】嚴肅地說,“但這位坡先生不僅是坡先生,他還在寫小說。”

“畢竟我們也不是第一次目睹同伴的逝去,”【夢野久作】幽然低語,“但還是第一次看不到同伴寫作。”

綾辻行人:“……只是同名而已,你……算了。”

不要試圖去理解非比尋常的人的思維,會造成難以言喻的混亂。

他們雖然嘴上還在互相打嘴仗,動作卻一直沒停,直沖第六節 車廂。6-1是愛倫·坡的房間,暫且略過,6-2和6-3在敲門無人應答以後被打開了門,無人居住;在來到6-4以後,沒等他們動手敲門,就有人自裏將門打開。

“出了什麽事嗎?”一名氣質相當沈靜平穩,猶如井中深水般死寂無波的年輕人,打開門出現在了他們眼前,“我聽到了你們的腳步聲和敲門聲。”

他的視線有一瞬停留在了江戶川亂步和綾辻行人身上,顯然認出了他們。

“日安,鄙人福澤諭吉,在這列火車上的身份是一名騎士,”他簡明扼要地說,“請問你是?”

“……哦,”對方似乎被這信息量砸得有些猝不及防,行動也透著股病弱的遲緩,“你們好,我是橫溝正史。身份是包下列車,邀請各位偵探前來齊聚的,《海濱雜志》的董事之一。”

無聲的觀察後,江戶川亂步率先開口:“不是他。”

“沒有動機。”綾辻行人又想抽煙了。

辻村深月忽然問道:“你的生日是哪天?”

“五月二十四?”

對不上。……不,不如說恰好對上了。“橫溝正史”那十二月二十八日的死亡日期。

夢野久作悄悄看了【江戶川亂步】一眼,後者捏著鼻梁摘下了眼鏡,神色冷肅得近乎憤怒。

“真是過分的惡作劇,”他說,“我作為人,姑且有不打算逾越的底線,你是仗著自己不是人,因此而肆意妄為嗎?還是說,報覆我對你的錯估?”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他。

“亂步先生……”

“我沒事,”【江戶川亂步】摘下帽子,對著自稱為橫溝正史的青年說道,“是你指使表演家偷走了寶石,好將人引到列車上來吧?”

橫溝正史遲疑了片刻,緩緩點頭。

“我身患絕癥,時日無多,”他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這樣說,“我扮演的角色就是如此,為了給《海濱雜志》帶來收益,幹脆策劃了這場行動,以迎來盛大的死亡。”

【江戶川亂步】溫柔地註視著他,說:“我知道了,請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橫溝正史顯然也很想躺下,卻又有些猶豫,“你們走得這麽急……”

“那個啊,因為本來在我身上的‘伯利恒之星’意外不見了,所以才四處查看線索,但你根本不需要真的寶石嘛,”【江戶川亂步】笑瞇瞇地說,“晚飯我會給你送過來說明情況的,到時候你可以作為素材收集哦~我很喜歡你的作品!”

“啊,謝謝,您能喜歡真是太好了。”橫溝正史微微鞠躬,跟著笑了起來。

“我很開心。”

很開心自己的死亡,將會作為一場新奇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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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三十兒快樂,我是存稿箱。如果我出現,說明作者被抓走啦。三次元橫溝老師和亂步老師是朋友,亂步賭氣封筆的時候就是橫溝老師寫信去鼓勵他繼續寫。他倆和松本清張老師算時代巔峰,小栗、夢野他們算是後輩。但是小栗死的更早。他當初出道就是因為橫溝病情惡化沒能交稿,幫忙頂空,死後編輯請托橫溝老師完成他未竟的構想,他以“麟太郎”之名致敬。

偵探小說真的太難寫了,所以我寫的其實不算,充其量算無責任舞臺劇吧2333開心自娛自樂。

晚上十點十一點也許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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