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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獄中綺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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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獄中綺譚

永井荷風帶著破破爛爛的谷崎潤一郎,外加同樣破破爛爛的澀澤龍彥,和一個雖然看起來破破爛爛,但除了瘦弱卻沒有一點傷口只是昏迷的小孩子回來了。

最先得知這個消息的是坐在地牢和魏爾倫打撲克的波德萊爾——說打撲克完全是擡舉了他們,此二人坐在這裏一邊看書一邊抽鬼牌已經好幾天。剛開始蘭波和蘭堂,就因為要去忙實驗室相關的後續,而徹底見不到人;中原中也本來出於良心還能陪他們玩兩局,卻又很快因為橫濱的動亂不得不回到鐳缽街;其他人倒是也有溜過來的,然而待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他們動向的司書直接提走。

歌德本想過來一起坐牢,可惜法國那邊的事他走不開,只好抱憾離開。

現在,他們又光榮迎來了兩位獄友。

“谷崎先生果然翻車了,”波德萊爾毫不意外地說,“這位是?”

“澀澤龍彥。”司書冷著臉,“還真是巧啊波德萊爾先生,我們那裏的澀澤先生可是精研法國文學,想必你們一定充滿了共同語言。”

波德萊爾平靜地展現出了自己的高度自信:“這座圖書館有誰沒讀過我的詩?沒有吧。”

司書還想翻白眼,安靜坐在一旁的魏爾倫卻詫異地開口:“你是詩人?”

兼職?

灑脫如波德萊爾,聽到這一問句,臉上的表情也多少帶了些一言難盡的覆雜:“這世界真的比地獄還要地獄。”

魏爾倫:?

谷崎潤一郎還保持著清醒,只不過受了傷又不允許用加速器,此時只能淒淒慘慘戚戚地掙紮著爬起,一臉痛惜地捧住司書的手腕:“司書……你的手……怎麽染上了墨汁……”

司書:“……因為我正在工作,卻突然從名錄得知你耗弱,因此不慎打翻了墨水。”

谷崎潤一郎:“嗚。我知道錯了。”

你知道個鬼。

永井荷風跟在司書身後,神色覆雜,欲言又止,很想為欣賞的弟子求情,至少先把傷治好,而不是喝了藥幹等。然而司書之意已決,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人弄進地牢反省……至少反省五個小時。

說來這兩個人身上的傷,也是他們活該。

澀澤龍彥被從睡夢中推醒以後其實酒還沒醒,稀裏糊塗就

被谷崎潤一郎哄騙上路。他們兩個誰也沒坐公共交通,打車走了一段就嫌棄車上逼仄渾濁直接下來,一邊散步一邊閑聊,途中還吃了一頓飯(而為了照顧跟著他們的荷風老師,這家餐廳的價格和品味都差不到哪裏去,也就是漫長地吃了很久),走到孤兒院的時候天都又黑了。

孤兒院院長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並沒有懷疑年輕漂亮一身酒氣的兩人——永井荷風合理懷疑是因為他們與要見的那孩子有相近發色——直接帶他們去見了被單獨關押的孩子。

中島敦。

難以用言語形容谷崎潤一郎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的興奮之情,澀澤龍彥險些以為他要拋棄自己的美學轉而對靈魂和寶石感興趣。然而見到又瘦又小其貌不揚的孩子以後,澀澤龍彥大失所望,提議幹脆用電刺激一下人好親眼見見對方的異能。

谷崎當然不會同意,差點當場翻書與澀澤龍彥大打出手,還是瑟瑟發抖的中島敦震天響的肚子提醒了他們,改成了食物引誘。

於是便引誘出了快到連永井荷風都險些無法捕捉的速度,千米之外依然能嗅聞或是看見的感官,外加連異能和煉金術變化的武器都能撕碎,並且一時無法覆原的能力。

如果不是永井荷風塗藥拉弓的速度夠快,那司書已經可以回收谷崎的齒輪了。

順便一提,他們也因此發現了這孩子擁有超強的自愈能力和一定程度的抗藥性。

想到這裏,司書冷酷地抽回手,面無表情地把兩人都扔進了地牢:“每隔一小時餵澀澤龍彥一次藥劑,等我處理完新來的中島敦再過來收拾你們。”

谷崎潤一郎十分乖巧,猶如被負心薄幸的情人數次拋棄依然癡纏的真心人:“好的,請千萬記得細心保養,不要被油墨腐蝕您嬌美的肌膚。”

波德萊爾難得同樣乖巧,仿佛誠心悔過積極勞改的金融詐騙犯,從頭到腳都寫著真誠:“我已經面壁思過兩天了,阿蒂爾和中也——無論哪個都好,究竟什麽時候能過來?”

魏爾倫聽到關鍵字,也默默擡起頭,期盼地望著司書,像是被迫搬去養老院的病重老人,思念忙於工作的家人孩子,卻難以說出口。

司書:“……”

她深吸一口氣,爭取心平氣和地作出回答:“蘭波帶隊去清剿機構銷毀相關資料,被救回來的先生還在睡夢裏修補身體,蘭堂正因為五千億被港口黑手黨拼命使喚,中也雖然試圖遣散‘羊’,但不是很順利,更有無數的後續問題需要他擔心,只有你最閑,所以禁止抱怨,禁止賣慘。”

“我可以出去幫忙啊!與保爾先生一起!”波德萊爾的眼神比澀澤龍彥的寶石更閃亮,畢竟無論是和蘭波一起去讓人物理失憶,還是偷偷幫蘭堂給敵對組織使絆子,甚至暗地裏洗腦“羊”的人丟去孤兒院或者幹脆成立孤兒院帶孩子,他和魏爾倫都超——有經驗!

唐突有了不存在經驗的魏爾倫:??

司書露出了一個虛假的微笑:“我們只是平平無奇的家庭餐廳,你們兩個鍋不會顛調料都不認識水都不知道怎麽接的人,能幫上什麽忙,只能幫倒忙。”

魏爾倫聽得愈發詫異,這個拿他當材料做藥劑的可怕女人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奇怪的話:“你們,開餐廳?”

不是隱藏著龐大黑暗力量的邪惡組織嗎?會實施人體實驗的那種?怎麽會和餐廳扯上關系,難道是實驗室不需要的“廢料”處理?

——雖然目前對方只抽過他的血剪過他的頭發讓他拿著奇怪的試管發呆一小時,但人生經歷十分灰暗的魏爾倫可不會覺得擁有如此力量和研究能力的人會止步於此。

他沒有直接動手不過是因為技不如人,而且就算他能跑,中也大概率也跑不掉。

那不如就留在這裏被研究,他都習慣了,有他在,也能保證對方不會盯上中也和……蘭波。

蘭波還沒有恢覆記憶,就算恢覆了大概也不會再信任他,就連姓名讀音也使用了這裏的習慣……

他一時有些晃神,但收斂得很好,沒有表現出絲毫,只展露出了一絲“餐廳肯定有問題希望中也和蘭堂不要吃壞肚子”的悵然態度。

莫名讀懂了他表情的司書:“……”

再說一次,雖然有些作用奇怪的房間和家具,但她們是正經的圖書館和餐廳,真的。

波德萊爾還沈浸在被懟“水都不知道怎麽接”的情緒裏,思及他與蘭堂的初見,不高興地托起下巴:“小蘭堂先生已經恢覆了記憶?”

沒看到好戲,可惡。

司書瞥了他幾眼,雖然猜到了這家夥不是真的在關心,但還是解釋道:“暫時沒有,他擔心這個關口恢覆記憶會被敵人和同僚發現破綻,畢竟事關大腦與精神,需要精準測算,會用幾天完成療程。”

波德萊爾又支楞起來:“所以他依然不知道阿蒂爾不是他兒子?”

魏爾倫眨眼,眨眼,再眨眼。

“……不是嗎?”

他們從名字到姓氏連中間名都一模一樣哎。雖然長相不太看得出來,但說不定是他們人工異能體比較臉盲。

發覺自己對相關人士提前透露了關鍵劇情的波德萊爾頓時一臉可惜,但感覺還有補救機會,立刻抓緊時間提問:“忘記采訪你對此的看法了,保爾先生,如果你認識的曾經的蘭波現在的蘭堂不僅結婚還有孩子並且深愛自己的妻子,請問你會怎麽想?如果阿蒂爾真的是他的孩子你會怎麽做?會怎麽看他和蘭堂先生?現在得知真相又是什麽心情?有沒有想為此寫出一本詩集的念頭?”

雖然蘭堂那邊異能才是“彩畫集”,但也不是不可以用經歷互換騙本詩集看,對不對。

谷崎潤一郎聞言,立刻跟著湊過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瘸了傷口也不疼了,求知若渴地緊盯異世界詩人的同位體,甚至行動力極強地扯下將劃破的披帛布條,指尖沾血,擺出隨時可以血書記述的催更含義:“不耐煩記敘可以直接口述,無論英文法文還是日文我都可以速記整理。”

永井荷風言簡意賅:“我也可以。”

魏爾倫:“…………”

司書:“…………”

魏爾倫冷靜地:“如果不能單純只做實驗材料,我選擇做菜。”

司書:“……”

司書放棄解釋,低頭拿出手機:“你感興趣的話——我讓人送材料和菜譜下來,谷崎先生和波德萊爾先生就負責試吃吧。”

反正他們圖書館的煉金生命是毒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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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敦敦總在挨打,他還是很強的,可以撕裂空間乃至異能,可以約等於侵蝕者了。

當然,這兩人(尤其是澀澤)主要輸在掉以輕心……

文煉,游戲(曾經)設定是“絕筆”就會碎卡,在那之前有“耗弱”和“喪失”兩個受傷等級,游戲更新以後已經不會絕筆了;動畫是致命傷以後會變成“齒輪”,需要司書的力量才能覆蘇恢覆,我綜合了一下。

魏爾倫先生在本文第一次正面出場,祝賀他,被奇怪的家夥包圍了。

瘋狂查資料也沒查到三次元魏爾倫廚藝怎麽樣,不過沒記錄大概就說明不怎麽樣(或者沒做過),如果做過並且做得很好,一定會有事跡乃至詩集流傳的,比如大仲馬和他的美食辭典,法國男的真的很浮誇……(餵

謝謝大家的安慰和支持,真的很感動,我實在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躺平。總之隨緣寫下去,看到的人能會心一笑,甚至被打動留言,我也會覺得很開心。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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