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抽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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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抽賞(下)

“綾辻先生?別玩伊達卷了,快來,重在參與。”

綾辻行人在司書期待的視線裏無奈起身,遺憾或者不遺憾地沒摸到謹慎躲避的中也,隨手掏出一球,十分意外地也抽到了C賞。

以概率論,這根本不正常。

“因為給你們用的是精選UP池,”司書暗戳戳地小聲告訴他,反正也瞞不了多久,“別問原理,問就是精選。”

綾辻行人:不就是暗中調整掉率嗎,這人。

但他也沒有把真相捅出來。畢竟他還挺喜歡C賞,搭配小紙人的設定也很有趣,他可以用同樣的方式訂做更小的球關節娃娃,在特定場景互動……資深娃爹感覺有被啟發到。

“話說辻村深月老師怎麽樣了?有沒有可能來我們圖書館任職?”司書一臉期待地雙手合十,“就算她不寫書,我也願意給高級待遇……”

“你就在夢裏等她來吧。”綾辻行人毫不客氣地打斷她,雖然那家夥現在也長時間窩在一座圖書館,但絕無可能換一座圖書館待著。

司書,司書委屈:“看來辻村深月老師在異能特務科也是高職位……唉,女性文豪到底什麽時候能來,茉莉小姐也是滿分人才,什麽都擅長,還會做菜,做菜也很好吃……綾辻先生我記得你也會做飯來著?”

“只是隨便做做,”他面不改色地說,“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吧,除非異能特務科和這個國家一起完蛋,否則他們不會放過我,死也肯定是拉我一塊。”

“……也不是沒有機會。”她小聲嘟囔。

“嗯?”綾辻行人雖然沒聽清,但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在說危險的話。

“沒什麽沒什麽。咳咳,下一個,紅葉老師,你來代替不在場的紅葉小姐代抽如何?”

擁有一頭耀眼的長長金發,卻穿著色澤穩重的舊式和服的青年無奈地站了起來:“如果運氣太差,即使是我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就坐在他身邊的某人促狹地說:“有事弟子服其勞?”

那弟子們可能會為了爭這個機會先打起來。

另一人也:“如果家庭的快樂程度滿分是十分,那至少有四分屬於餐桌,六分屬於看後輩打鬧。”

坪內逍遙像漏氣一樣嗤嗤笑了起來。

甚至連二葉亭四迷都:“加油,否則司書就要賺很大一筆了。”

鏡花和秋聲會為了抽到更好的簽拼命掏錢的。

尾崎紅葉幽幽地:“……我的笑話很好看嗎?”

我看你們就是羨慕我有同位體!強大又美麗!怎樣!

幸田露伴平靜地:“再好看也沒有鷗外的好看。”◆

這下夏目漱石也忍不住了,發出了“噗哈哈哈哈”的嗆咳笑聲,搞得內田百閑都在往這邊傾身,準備隨時沖上去海姆利克。

深刻感覺到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受傷的森醫生:“……快上去吧。”

如果他有錯,麻煩把他貶謫到外地,而不是讓另一個森鷗外的黑歷史懲罰他。

尾崎紅葉心情愉快地走上臺階,還可以輕松地和司書聊天:“如果我抽到G賞?”

“那當然是您親自表演,三口漫才簡直就是為尾崎一門特設的嘛。”

尾崎紅葉:“……司書,有沒有人說過你今晚有些過於活潑?”

簡稱欠揍。

“大概資本家都是這副醜惡嘴臉?”

尾崎紅葉失笑搖頭,但還是鄭重地擦過手,才伸進了那個罪惡的箱子。

“A賞!!!”司書大為驚奇,就算她調整了概率,也只是整體提升,並不會讓他們更容易抽到高級選項,“不愧是您,真是太厲害了!您想要哪只?”

尾崎紅葉也有點詫異:“說不定是這座城市也在保護那位紅葉呢。毛絨玩具,還是選‘貓’吧,畢竟瓦尼只會在圖書館出現。”

“哦哦,真是體貼,”司書一邊感嘆,一邊將巨大的玩偶從臺子上抱下來,用預先準備好的包裝紙束成聖誕老人口袋似的包裹,“說來貓也離開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到底要和上層扯皮到什麽時候,找不找得到回來的路啊。”

尾崎紅葉有點困難地雙手摟著巨大的毛絨貓:“……司書,你就沒有更煉金術師的包裝方式?”

司書,誠實搖頭:“那種事我可做不到,而且超大號的毛絨玩具,就是要親密貼貼才能發揮它的重要作用。”

尾崎紅葉:我覺得你就是普通地想看領獎人的笑話。

A賞的出現激起了眾人的高度熱情,尤其是想要瓦尼抱枕和水缸的幾位,呼朋喚友掏零用錢,摩拳擦掌誓要靠概率拿下。就是興趣不大日常佛系的老師也想要友人/老師/宿敵(?)的周邊產品,興致勃勃地排隊交錢。

然後各位往常也很難出現的老師就用自身經歷證明了,玄不救非,只有氪能改命。

——並大大豐富了表演節目。

抽到漫才簽的芥川龍之介站在臺上,眼睛裏還有淺淺的迷茫:“嗯,是要講笑話?還是先選個搭檔?”

眾老師和仰慕者直接給面子地鼓起了掌,淹沒了某些人“選我選我選我”的深情呼喚。

“但也並非不能一個人說,或許說個從聊齋來的故事?那裏的幽靈都十分可愛,唯有縊鬼不值得同情……”(《芥川龍之介文藝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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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老師意外地有講漫才的天賦。”司書感嘆。

“喝點水清醒一下吧,司書,這分明是講落語的天賦。”谷崎潤一郎說。

“那算了,”司書又趴回了桌上,“剛來的時候我還打算過,假如世道太平一點,就送你們去做偶像。”

“然後因為吸煙酗酒濫用藥物行為不端言辭不敬被雪藏?”

誰啊這麽毒舌!司書拍桌回身,發現是綾辻行人,又無聲萎頓下去。

嗚嗚,喝酒。

新年是難得的放縱時光,就連平時極少數不怎麽喝酒的那些,也情不自禁跟著去摸酒杯。酒量差的也已三三兩兩糾成一團,大聲討論一些天南海北亂七八糟的內容。

與謝野喝不太慣熱紅酒,但味道的確不錯。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啜飲著,偶爾小貓一樣吃兩口被堆到她面前的菜蔬,在群魔亂舞

般的廣間裏,註意到了一個外國人。

他有著淺金色的發,半長不短披散著,只在發尾松松地系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他的眼睛明亮而平和,像是初春的湖水,剛剛化凍,身上有股特別的寧靜氛圍。

與謝野晶子忍不住地盯著他看。

青年註意到了她的視線,笑著向她舉起了手中半滿的波特酒杯。

就是那酒水怎麽好像是透明的高純度白酒,不是場內準備最多的雞尾酒和米酒……應該是她看錯了吧……

他的同伴似乎去搞聚眾賭博了,只剩他一個。與謝野晶子猶豫片刻,還是向他點了點頭,算作招呼。

沒想到青年幹脆地站起來,挪到距離她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托著下巴微笑著說:“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小小姐就是與謝野晶子吧,初次見面。”

“您是俄國人?”與謝野晶子有點詫異。

“是呢,長得不太像,感覺就像圖書館悄悄給我們整容了,”青年聳了聳肩,他何止是長得不像俄國人,和費佳給他看過的照片也沒有絲毫聯系,“不過也沒什麽關系,我失去了很多記憶,對過去的自己更沒有概念,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上天賦予人類理智,就是為了擺脫煩惱。”

與謝野晶子從沒聽過這句俗語——因為它出自托爾斯泰的一本書——她覺得十分驚奇。

“您的日語說得真好。”她下意識地回應。

“這應該是鉆了空子,我總覺得我的俄語其實也不怎麽樣,”托爾斯泰不好意思地說,“我喜歡修改我寫的東西……”

與謝野晶子:“所以您也是作家……”

“也不太算?”

也不太算是什麽意思,寫出來的東西無人問津?

福澤諭吉忍不住地多看了兩眼相談甚歡(?)的兩個人,晶子已經很久沒和陌生人單獨說這麽多話,既讓他欣慰,也讓他憂心。

事實上,與謝野晶子現在的狀況,別說熱紅酒了,酒心巧克力都不該沾,還是之前來偵探社下邀請時,那個叫永井荷風的青年勸動了他。

“相比起擔憂身體的不適,心靈的需求更不應吝嗇給予。”

以晶子的異能,即使是瀕死之人都能治愈,但也是異能,讓她過早地品嘗了悲哀和苦痛的滋味。

想到跑去港口黑手黨攪風攪雨的森鷗外,福澤諭吉的面色越發沈肅,還是江戶川亂步貓抓一樣拍了他兩下,他才回神收斂,決定在跨年時忘記便宜師……

“去死吧!垃圾!”

喧鬧的大廳像是突然卡住的播放帶,驟然一靜。但在發現只是有人發酒瘋這種常見意外以後,又見怪不怪地重新喧嘩起來。

福澤諭吉飛速扭頭,駭然發現與謝野晶子不知何時搶走了青年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晶子!”

托爾斯泰不知道什麽時候好像也喝多了:“天意……嗝,註定……拿破侖,可悲的,劊子手……自信能支配千百人的命運,哈哈哈……”

與謝野晶子一把將酒杯摜到桌上:“劊子手!屠夫!殺人狂!我不會忘記……模糊地消失……總有一天!親手宰了你!!啊啊啊啊!”

“歷史從不記載和平,就是這樣的吧……戰爭啊……”

福澤諭吉:“……”

江戶川亂步:“啊,喝多了。嗝。”

福澤諭吉:“…………”

他堪稱慌張地緊急確認了下江戶川亂步的杯子,幸好,還是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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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書:普通偶像做不成,可以去做ES的聲替(停下)

漫才這個梗也有捏他文野汪的意思23333,不過寫到這裏我才恍然發覺……敦敦,你身為主角真的很沒牌面。

晚上,應該,還有一更。因為震驚地發現收藏破三百了……貌似這種時候就應該加一下更,當然也是因為今天下午我要去開三個會,擁有漫長的時間摸魚。就是不知道七點開始那個要幾點結束……(疲憊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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