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實習之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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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實習之秋（七）
夏萊垂著頭沈重的走在路上。
今年的國家紀念日是真正讓人刻骨銘心的一天，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整座冰雪王城緊急進入了全程搜捕時刻，為了查清這一波到底還有多少潛在的奇點病患者整個軍部像一只龐大的機器，每一個零件每一只鏈條都運作起來。
自然，為了避免造成民眾恐慌，這是一次秘而不宣的任務。
這只龐大的機器在悄無聲息的運作，卻滲入了帝國的每個角落。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夏萊卻在執行完任務之後就回到宿舍倒在床上悶頭睡了。
她很擔心海小星，離開之前她給海小星留了不少自己配對的藥劑，無法治療根本，只能起到部分抑制作用，讓他不會那麽快死去。
然而帝國軍部的行動讓她恐懼起來，只有深入其中的人才能體會到這次行動的範圍之廣、力度之大，相比之下之前那幾次搜捕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她怕在這樣強力的行動之下海小星會被徹底搜查出來，而一旦被搜查出來，他的命運就只剩下那短暫的一條路。
無論在哪個世界，活著都很難。
夏萊心裏忽然生出這樣一種感慨。
而明明那只是一種基因病，卻在謠言和巨大的恐慌當中成為了最強的殺傷性武.器，它的感染者分明也是受害者，卻成為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邪惡源頭。
夏萊有些不理解那名襲擊元首的奇點病患者，如果說之前兩個月奇點病才只是剛剛冒出一點苗頭，人們正在悄悄的商量如何應對它的出現，那麽在這場襲擊之後奇點病就已經成為一場席卷而來的風暴，人們也只能從低聲密謀變成統一戰線將它抹殺。
……他不止害了他自己，他也害了海小星，以及有可能會出現的所有潛在患者。
……治療奇點病的藥物進展緩慢，所有人沒日沒夜的投入進去，但始終無法得到最終想要的結果，他們始終差了一個最關鍵的東西。
……如果之前海小星的死亡時間是他們最後的時間點，那麽這場襲擊之後這個時間點已經被大大提前了，她必須得在他們找到海小星之前將治療藥物研發出來。
這些沈重的東西將夏萊的腦子攪得不得安寧，她昏昏沈沈睡了一個下午才從床上爬起來，夢裏海小星和那位襲擊者的臉不停的在變幻，最後定格時又變成了元首的臉。
“殺了他們。”他發出指令。
夏萊被嚇醒了，在床上沈默的呆坐了片刻，忽然又想起生病的卡爾，心裏有點惦記，緩了片刻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爬下床，開門走了出去。
睡覺之前她連軍裝都沒來得及換，出門時仍然是這身衣服。
斐洛剛巧從樓梯上來，看見魂不守舍的夏萊把她叫住，“你剛出完任務不休息一下，著急忙慌跑哪兒去？”
夏萊被叫住時還有點怔楞，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哦，我去看看卡爾。他怎麽樣了？”
斐洛似乎有點意外，“他在發燒。正巧，我也要去看看他，一起過去吧。”
卡爾生病的時間點很不巧，一路上夏萊都在擔心。
斐洛看出她的憂慮，安慰道：“不用擔心，這群小夥子都像野狼一樣，非常健壯，就算生病好的也快。”
夏萊默默點頭，只覺得心底發慌，可到底在慌什麽，她也不清楚。
等看到卡爾之後，夏萊終於明白自己在擔憂什麽了。
“卡爾，你……你怎麽才一天就變成這樣了？！”
這個黃發藍眼生機勃勃的小夥子短短的一天時間就變得面容憔悴面色暗沈，眼圈發青，連兩頰都有些凹陷進去了。
夏萊震驚的看著他，不是錯覺，他遠比自己想象中病的更嚴重。
“你……”夏萊忽然紅了眼圈，心裏不祥的預感愈來愈強烈，連問出口的話都變得很艱難，“卡爾……你到底得了什麽病？”
卡爾雖然憔悴，但笑容依舊很燦爛，他正了正身體，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也不確定，隊醫沒有診斷出來，不過應該不嚴重，他甚至還問我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呢。”
然而這幾個簡單的動作就累得他氣喘籲籲，他那副虛弱的樣子看得夏萊心裏很難受。
她沈默了片刻，又問卡爾有什麽癥狀。
“好像也沒什麽癥狀，就是渾身沒力氣。”
夏萊仔細看看他，確實除了人憔悴些也沒什麽明顯的癥狀，想了想還是問，“你介意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嗎？”
卡爾楞了一下，看向斐洛。
斐洛則看向夏萊，“你是懷疑他得了什麽病？”
夏萊搖頭，醫者從不用“懷疑”的態度，在親自檢查之前她沒有辦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斐洛很信任她的醫術，替卡爾同意了她的請求，“夏萊的醫術很好，你讓她幫你看看吧。”
夏萊使用治愈術為他檢查身體，然而剛剛探查他的內臟夏萊頓住了，一瞬間像被從頭到腳潑了一盆涼水，止不住渾身發冷。
她盡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強行制止想要顫抖的手，半天默不作聲的為卡爾治療了一遍，翻出一瓶藥水遞給卡爾，盡量扯出一個和平常一樣的微笑。
“隊醫是對的，你沒什麽大問題，但需要好好養一養，我建議最近都不要出任務了。”最後一句話她是對著斐洛說的。
斐洛遲疑了一瞬，從她的表情沒有看出什麽，最後點點頭，“批準了。”
夏萊默默坐到斐洛身後，垂下眼眸，一雙手因為攥的過緊而骨節發白。
斐洛又陪著卡爾聊了一會兒，因為卡爾病中的身體很虛弱，坐一會兒就撐不住了，兩個人只得和他告別。
“卡爾，你放心養病，其他什麽都不要想。”
卡爾笑著喘了口氣，“我現在這副模樣還能操心什麽？”
斐洛拍拍他，讓他安心。
從醫院出來夏萊一直低著頭跟在斐洛身後，甚至斐洛已經停下腳步她都不知道，直直撞上去。
斐洛扶住她，微微蹙眉打量著她，“夏萊，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實話了嗎？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卡爾出了什麽問題？”
夏萊默默搖頭，“沒什麽，我只是太累了。”
她勉強笑笑，“你別擔心，卡爾他沒什麽事。我先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夏萊一頭紮進床裏，她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許久過後她才狠狠一捶床，力度之大簡直要把整張床都捶散了。
要更加抓緊時間了。
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
夏萊再見到卡爾是兩周之後。
卡爾仍然沒有出院，夏萊去給他送藥劑。
藥劑雖不能醫治他的病，但可以抑制發作時間延緩病變。
是的，沒錯，夏萊幾乎可以確診，卡爾的癥狀雖然與海小星和襲擊者都不太一樣，但他確實也患上了奇點病。
目前他是早期癥狀。
可她不能告訴任何人。至少，在任何一位醫生確診之前，這件事決不能洩露出去。
卡爾躺在病床上正在睡覺，現在他的呼吸都比以前微弱，他似乎睡的很不穩，長長的睫毛一直在抖動，似乎做了什麽噩夢。
夏萊走進去的輕微腳步聲驚醒了他。
“是夏萊啊。”卡爾半瞇著眼睛，“你又來看我了。”
“我給你送藥。”夏萊輕聲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他費力的翻身，“醫生一直找不到病因，我就一直在醫院耗著，而且精神越來越差，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而這些醫生不肯告訴我。”
夏萊笑不出來，輕聲責備他，“別亂說話，你會好起來的。這是藥劑室研制出來的新藥物，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病，但可以強身健體，喝了也沒什麽副作用。”
卡爾什麽也沒說，笑著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還朝夏萊搖了搖一滴不剩的藥瓶。
夏萊這才露出點笑模樣。
喝了藥卡爾很快又睡著了，夏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一聲不響走出了病房。
……
等待總是使時間變得極其漫長，尋覓又讓它變得異常短暫。
夜已深，但藥劑室裏仍然燈火通明，包括夏萊在內，所有頂級藥劑師們已經許久不曾睡過一個好覺，總怕下一個有效藥方就出現在自己睡覺的時間。
他們一直在和這個邪惡的病搶時間，但時間總是不夠用。
夏萊也已經兩天沒合眼了，自從知道卡爾也被這邪惡的東西纏上她就愈發覺得時間緊迫。
全程搜捕還在進行，目前並未找到襲擊者的同夥，但對於潛在奇點病患者的搜尋卻仍然不可避免的進行著。
據斐洛私下悄悄透露的消息，就連雜貨鋪也經歷了兩輪排查，幸運的是還沒查到什麽。
襲擊者也在被秘密拷問，但從這個瀕死之人的嘴裏仍然什麽都問不出來。
每一個傳來的消息都讓夏萊很焦躁，恨不能一天變成兩天，把每一秒都延長。
不止是她，所有藥劑室的焦慮都肉眼可見，這種情緒呈放射狀從軍部向整個諾亞帝國開始逐漸蔓延。
襲擊者是個突破口，所有人都知道，但都沒辦法，沒人能撬開他的嘴。
積壓在心裏的情緒終於在夏萊最近一次探望卡爾後爆發。
卡爾的病情發展的很迅速，作為緩兵之計的藥水已經不太能壓得住他的病癥，各種並發癥齊出，身體的器官不斷衰竭，夏萊只能把每周一次的治療梳理改為三天一次，後來又變成兩天一次，直到最近卡爾已經每天都需要她用治愈術治療一遍了。
他的病發病初期很輕，但到現在已經比海小星還嚴重了。
夏萊看到瘦成皮包骨，整個人一小撮陷在病床上已經快要看不見的卡爾，忍耐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崩潰。
“我去撬開那個襲擊者的嘴。”她咬著牙含淚轉身離開。
“卡爾不會死，海小星也不會死，我絕不會就這樣束手無策的眼睜睜看著奇點病把他們奪走！”
夏萊只身走進了關押襲擊者的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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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萊垂著頭沈重的走在路上。
今年的國家紀念日是真正讓人刻骨銘心的一天，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整座冰雪王城緊急進入了全程搜捕時刻，為了查清這一波到底還有多少潛在的奇點病患者整個軍部像一只龐大的機器，每一個零件每一只鏈條都運作起來。
自然，為了避免造成民眾恐慌，這是一次秘而不宣的任務。
這只龐大的機器在悄無聲息的運作，卻滲入了帝國的每個角落。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夏萊卻在執行完任務之後就回到宿舍倒在床上悶頭睡了。
她很擔心海小星，離開之前她給海小星留了不少自己配對的藥劑，無法治療根本，只能起到部分抑制作用，讓他不會那麽快死去。
然而帝國軍部的行動讓她恐懼起來，只有深入其中的人才能體會到這次行動的範圍之廣、力度之大，相比之下之前那幾次搜捕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她怕在這樣強力的行動之下海小星會被徹底搜查出來，而一旦被搜查出來，他的命運就只剩下那短暫的一條路。
無論在哪個世界，活著都很難。
夏萊心裏忽然生出這樣一種感慨。
而明明那只是一種基因病，卻在謠言和巨大的恐慌當中成為了最強的殺傷性武.器，它的感染者分明也是受害者，卻成為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邪惡源頭。
夏萊有些不理解那名襲擊元首的奇點病患者，如果說之前兩個月奇點病才只是剛剛冒出一點苗頭，人們正在悄悄的商量如何應對它的出現，那麽在這場襲擊之後奇點病就已經成為一場席卷而來的風暴，人們也只能從低聲密謀變成統一戰線將它抹殺。
……他不止害了他自己，他也害了海小星，以及有可能會出現的所有潛在患者。
……治療奇點病的藥物進展緩慢，所有人沒日沒夜的投入進去，但始終無法得到最終想要的結果，他們始終差了一個最關鍵的東西。
……如果之前海小星的死亡時間是他們最後的時間點，那麽這場襲擊之後這個時間點已經被大大提前了，她必須得在他們找到海小星之前將治療藥物研發出來。
這些沈重的東西將夏萊的腦子攪得不得安寧，她昏昏沈沈睡了一個下午才從床上爬起來，夢裏海小星和那位襲擊者的臉不停的在變幻，最後定格時又變成了元首的臉。
“殺了他們。”他發出指令。
夏萊被嚇醒了，在床上沈默的呆坐了片刻，忽然又想起生病的卡爾，心裏有點惦記，緩了片刻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爬下床，開門走了出去。
睡覺之前她連軍裝都沒來得及換，出門時仍然是這身衣服。
斐洛剛巧從樓梯上來，看見魂不守舍的夏萊把她叫住，“你剛出完任務不休息一下，著急忙慌跑哪兒去？”
夏萊被叫住時還有點怔楞，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哦，我去看看卡爾。他怎麽樣了？”
斐洛似乎有點意外，“他在發燒。正巧，我也要去看看他，一起過去吧。”
卡爾生病的時間點很不巧，一路上夏萊都在擔心。
斐洛看出她的憂慮，安慰道：“不用擔心，這群小夥子都像野狼一樣，非常健壯，就算生病好的也快。”
夏萊默默點頭，只覺得心底發慌，可到底在慌什麽，她也不清楚。
等看到卡爾之後，夏萊終於明白自己在擔憂什麽了。
“卡爾，你……你怎麽才一天就變成這樣了？！”
這個黃發藍眼生機勃勃的小夥子短短的一天時間就變得面容憔悴面色暗沈，眼圈發青，連兩頰都有些凹陷進去了。
夏萊震驚的看著他，不是錯覺，他遠比自己想象中病的更嚴重。
“你……”夏萊忽然紅了眼圈，心裏不祥的預感愈來愈強烈，連問出口的話都變得很艱難，“卡爾……你到底得了什麽病？”
卡爾雖然憔悴，但笑容依舊很燦爛，他正了正身體，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也不確定，隊醫沒有診斷出來，不過應該不嚴重，他甚至還問我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呢。”
然而這幾個簡單的動作就累得他氣喘籲籲，他那副虛弱的樣子看得夏萊心裏很難受。
她沈默了片刻，又問卡爾有什麽癥狀。
“好像也沒什麽癥狀，就是渾身沒力氣。”
夏萊仔細看看他，確實除了人憔悴些也沒什麽明顯的癥狀，想了想還是問，“你介意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嗎？”
卡爾楞了一下，看向斐洛。
斐洛則看向夏萊，“你是懷疑他得了什麽病？”
夏萊搖頭，醫者從不用“懷疑”的態度，在親自檢查之前她沒有辦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斐洛很信任她的醫術，替卡爾同意了她的請求，“夏萊的醫術很好，你讓她幫你看看吧。”
夏萊使用治愈術為他檢查身體，然而剛剛探查他的內臟夏萊頓住了，一瞬間像被從頭到腳潑了一盆涼水，止不住渾身發冷。
她盡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強行制止想要顫抖的手，半天默不作聲的為卡爾治療了一遍，翻出一瓶藥水遞給卡爾，盡量扯出一個和平常一樣的微笑。
“隊醫是對的，你沒什麽大問題，但需要好好養一養，我建議最近都不要出任務了。”最後一句話她是對著斐洛說的。
斐洛遲疑了一瞬，從她的表情沒有看出什麽，最後點點頭，“批準了。”
夏萊默默坐到斐洛身後，垂下眼眸，一雙手因為攥的過緊而骨節發白。
斐洛又陪著卡爾聊了一會兒，因為卡爾病中的身體很虛弱，坐一會兒就撐不住了，兩個人只得和他告別。
“卡爾，你放心養病，其他什麽都不要想。”
卡爾笑著喘了口氣，“我現在這副模樣還能操心什麽？”
斐洛拍拍他，讓他安心。
從醫院出來夏萊一直低著頭跟在斐洛身後，甚至斐洛已經停下腳步她都不知道，直直撞上去。
斐洛扶住她，微微蹙眉打量著她，“夏萊，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實話了嗎？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卡爾出了什麽問題？”
夏萊默默搖頭，“沒什麽，我只是太累了。”
她勉強笑笑，“你別擔心，卡爾他沒什麽事。我先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夏萊一頭紮進床裏，她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許久過後她才狠狠一捶床，力度之大簡直要把整張床都捶散了。
要更加抓緊時間了。
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
夏萊再見到卡爾是兩周之後。
卡爾仍然沒有出院，夏萊去給他送藥劑。
藥劑雖不能醫治他的病，但可以抑制發作時間延緩病變。
是的，沒錯，夏萊幾乎可以確診，卡爾的癥狀雖然與海小星和襲擊者都不太一樣，但他確實也患上了奇點病。
目前他是早期癥狀。
可她不能告訴任何人。至少，在任何一位醫生確診之前，這件事決不能洩露出去。
卡爾躺在病床上正在睡覺，現在他的呼吸都比以前微弱，他似乎睡的很不穩，長長的睫毛一直在抖動，似乎做了什麽噩夢。
夏萊走進去的輕微腳步聲驚醒了他。
“是夏萊啊。”卡爾半瞇著眼睛，“你又來看我了。”
“我給你送藥。”夏萊輕聲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他費力的翻身，“醫生一直找不到病因，我就一直在醫院耗著，而且精神越來越差，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而這些醫生不肯告訴我。”
夏萊笑不出來，輕聲責備他，“別亂說話，你會好起來的。這是藥劑室研制出來的新藥物，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病，但可以強身健體，喝了也沒什麽副作用。”
卡爾什麽也沒說，笑著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還朝夏萊搖了搖一滴不剩的藥瓶。
夏萊這才露出點笑模樣。
喝了藥卡爾很快又睡著了，夏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一聲不響走出了病房。
……
等待總是使時間變得極其漫長，尋覓又讓它變得異常短暫。
夜已深，但藥劑室裏仍然燈火通明，包括夏萊在內，所有頂級藥劑師們已經許久不曾睡過一個好覺，總怕下一個有效藥方就出現在自己睡覺的時間。
他們一直在和這個邪惡的病搶時間，但時間總是不夠用。
夏萊也已經兩天沒合眼了，自從知道卡爾也被這邪惡的東西纏上她就愈發覺得時間緊迫。
全程搜捕還在進行，目前並未找到襲擊者的同夥，但對於潛在奇點病患者的搜尋卻仍然不可避免的進行著。
據斐洛私下悄悄透露的消息，就連雜貨鋪也經歷了兩輪排查，幸運的是還沒查到什麽。
襲擊者也在被秘密拷問，但從這個瀕死之人的嘴裏仍然什麽都問不出來。
每一個傳來的消息都讓夏萊很焦躁，恨不能一天變成兩天，把每一秒都延長。
不止是她，所有藥劑室的焦慮都肉眼可見，這種情緒呈放射狀從軍部向整個諾亞帝國開始逐漸蔓延。
襲擊者是個突破口，所有人都知道，但都沒辦法，沒人能撬開他的嘴。
積壓在心裏的情緒終於在夏萊最近一次探望卡爾後爆發。
卡爾的病情發展的很迅速，作為緩兵之計的藥水已經不太能壓得住他的病癥，各種並發癥齊出，身體的器官不斷衰竭，夏萊只能把每周一次的治療梳理改為三天一次，後來又變成兩天一次，直到最近卡爾已經每天都需要她用治愈術治療一遍了。
他的病發病初期很輕，但到現在已經比海小星還嚴重了。
夏萊看到瘦成皮包骨，整個人一小撮陷在病床上已經快要看不見的卡爾，忍耐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崩潰。
“我去撬開那個襲擊者的嘴。”她咬著牙含淚轉身離開。
“卡爾不會死，海小星也不會死，我絕不會就這樣束手無策的眼睜睜看著奇點病把他們奪走！”
夏萊只身走進了關押襲擊者的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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