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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成為會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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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成為會長(九)

院長趕到舊宿舍樓的時候一群學生正面色難看的集中在一樓。

他是全副武裝並且帶著兩隊防護隊來的。

向他報告的學生已經在電話裏將情況大致說了一遍,一向自持冷靜的院長聽到消息後倏地起身,身後的椅子被猛地撞開,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他臉上驟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

作為帝國人才孵化中心的院長他不可能沒聽說過奇點病事件,那甚至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一段恐慌時期,可這種病不是已經在海得大陸徹底被消除了嗎?之前並未向其他大陸擴散,為什麽這次會突然出現在吉利大陸,還出現在自己的學院內?!

深覺不妙,他絲毫沒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學院,見到舊宿舍樓裏竟然有這麽多學生在當即就板著臉把他們訓斥了一頓。

“看看現在幾點了。”

他點著自己的腕表,“這個時間你們不做功課也不參加家裏的宴會,反而跑到這裏來浪費時間,誰能和我解釋一下你們到底是為什麽?”

夏萊只好站出來解釋,是學生會的同學為了慶祝她上任特意組織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歡迎活動。

院長更加頭疼,“我的第一名,怎麽連你也變得這麽不靠譜。”

夏萊什麽也沒說,好在院長也沒在這件事上和他們浪費過多時間,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待他處理。

“那名奇點病患者在哪兒?”他問。

話剛落音,在場幾十雙眼睛整齊劃一的轉向夏萊。

旁邊一名學院生小聲嘀咕,“在哪兒還不得問會長。”

院長皺眉,“你在說什麽?”

這名學院生不敢出聲了。

“大聲點!”院長喝了他一聲。

院長心焦,明顯比平常嚴厲了許多,他比在場的學院生們更能意識到事情嚴重性,自己這些學生雖然警惕但重視不夠,他們並沒有認識到帝國乃至整片大陸將面臨一場什麽樣的災難。

這名學院生立刻嚇得立正站好,大聲道:“那個很嚇人的奇點病患者原本被關在三樓,但是會長非要上去看看,她看過之後人就不見了。”

院長轉頭嚴肅的看向夏萊,“到底怎麽回事?”

夏萊便簡短的把自己用醫術檢測到的奇點病癥狀以及一些合理推測講給他聽,末了特意強調一句,“但是人丟了和我沒關系,我下樓的時候也把他好好的關在屋裏了。”

院長此時關註點卻不在這件事上,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你是說奇點病不是傳染性疾病?”

防護隊的人聽了夏萊的話之後面色也很覆雜,雖然他們從言語中得知這是聖普利斯一位醫術很強的學院生,但他們並不相信她的話。

他們的想法和在場的學院生們一樣,如果奇點病不具有傳染性那麽當初是如何擴散到如此大的範圍,海得大陸幾大帝國又何須集中處理那些患者。

因此他們看向夏萊的眼神很不善,這就是個口若懸河意圖得到院長和同學重視的學生,連幾大帝國都沒論證的事她竟敢口出狂言說的如此肯定。

但是夏萊還在堅持自己的觀點:“是的,院長,據我的初步檢測結果是這樣,但要落實我還需要用實驗去驗證自己的結論。”

當初她在夜之城救治希浦的事院長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據後來希浦和學生會幹事們親口描述他已經清晰的了解到夏萊的醫術有多神奇,所以此刻他大概是唯一一個對夏萊的話給予信任的人。

“我知道你醫術了得,但是對這件事的概率你有多大把握?”

夏萊想了想,“九成?”

院長很驚訝,“這已經是相當大的把握了。”

他想了一會兒,“不行,我需要盡快把這件事上報軍部。”

最後防護隊派出一隊人去搜尋海小星的下落,另一隊把在場的所有學院生帶回帝國醫療部——他們需要檢測是否已攜帶奇點病病毒,並要與健康人群分離開以確保萬無一失。

……

夏萊再次回到自己的雜貨鋪時已經是幾周後。

她和三十幾名學院生一直被關在帝國醫療部隔離區,每天都要被抽血、上各種儀器檢測自己並沒有被感染上奇點病病毒。

經過幾周的檢測之後,所有學院生並沒有任何人被檢測出已被感染,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攜帶了隱性因子。

醫療部的人這才開始稍稍重視起夏萊的話——奇點病可能確實不具有傳染性?這一點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考慮進去。

夏萊被放出來之後難得整只精靈都覺得有點滄桑,這簡直比她剛穿過來那段時間還要生活不易。

走到雜貨鋪門口的時候她甚至生出點近鄉情怯的情緒來,直到屋裏的聲音傳出來,她才收斂情緒推門進去。

“我回來了。”

隨後屋裏傳出幾聲驚呼。

“夏萊!”

“老板?”

“夏萊同學……”

最後一聲讓夏萊有點意外,是海小星。

她迅速退到門口左右看看,看到這會兒街上空無一人才放心的進來並關好門。

“雜貨鋪裏人來人往,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是我讓他來的。”斐洛解釋道,他朝夏萊招招手,“老板,你來看看。”

“什麽?”夏萊走過去,看見他從地上拉起一塊木板。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把雜貨鋪稍稍做了下改動。”

地上的木板被拉起後露出地下的一間小地下室來。

夏萊:“!!”我才一個多月沒回來你們竟然都暗度陳倉了!

她探頭向下望去,這間小地下室雖然只有只有幾平見方但收拾的很幹凈,除了修建了墻壁還鋪了一層地板,裏面擺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還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搭著一條很有異域風情的毛毯,總之看起來還挺溫馨。

斐洛面帶歉意,“抱歉,我不知道把海小星安排到哪兒才是最安全的,但我想他只有在你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夏萊很欣慰,點頭,“沒錯,你說的對。”

當時在舊宿舍樓三樓她偷偷給海小星了一個地址就是自己的雜貨鋪,並且給斐洛和小葵帶了封信回去,心中說明海小星的情況,請他們相信自己的判斷並幫忙安排。

讓她感動的是,即便她現在回來了家裏的另外兩名成員也沒有再提海小星的事,甚至還給他準備這樣一間還算不錯的小屋。

不過他們不說夏萊卻不能不讓他們安心,她很肯定的告訴自己的兩位夥伴——奇點病確實沒有傳染性,我把他帶回家並不是沒有考慮到你們的安全,而是我要想盡一切辦法治愈他。

最後她做出了自己此生最鄭重的承諾,“我絕不會在你們面對危險時而不顧,我會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你們。”

這是作為夏萊的承諾,也是精靈萊西爾的承諾。

屋子裏的三人都很動容,海小星感動的直抹眼淚。這幾年來他面臨了無數次生命威脅,除了躲避捕殺就是在逃命,從來沒有一個人對他說過會保護他。

“嗚嗚嗚,謝謝你,夏萊同學……”

小葵甚至還沒等夏萊說完就舉手讚成,鑒於她自己的經歷,她同情一切生活不幸無家可歸的小可憐兒。

斐洛則是沈思片刻,慎重的表示,他相信夏萊說的話,也相信她的能力,但知情人必須僅限於雜貨鋪三人,不能再讓更多的人知道。

夏萊保證,“目前這件事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道,但海小星一定、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看到,他們都知道我去了三樓之後他才不見的,所以很容易就聯想到我。”

“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斐洛嚴肅的告誡夏萊,並對海小星說,“這段時間你先不要出門了,雖然鄰居們人都不錯,但在未知的恐懼面前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會做出不利於我們的決定。”

夏萊聽到斐洛如此說心裏有點愧疚,她不清楚自己這算不算欠考慮,但她想即便是再次回到那天遇到這種情況,她也仍然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不過在這之後的一段日子她才意識到,自己做出的決定所帶來的後果並不是已經結束,而是才剛剛開始。

……

無論哪一個世界,都有自己的發展規律。

但很多世界規則都是相通的,比如人的利己主義和排他性。你可以試圖在規則的夾縫中生存,但永遠不要妄圖以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的規則。

夏萊因為接觸過奇點病患者,也被拉去帝國醫療部隔離過,她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會不會介意這件事,所以回來之後專門過去遞了封信向書記官說明具體情況。

當然,為了避嫌她連大門都沒進,只托門房把信帶給老管家。

然而書記官果真是個極開明又胸懷廣闊的人,他並不介意夏萊的經歷,不過夏萊仍然堅持在自己研制出能徹底治愈奇點病的藥物以及帝國官方宣布之前不會再來書記官府上做飯。

書記官深表遺憾,同時也提點了她幾句,她當時還沒明白是什麽意思。

但這天早晨幾個從頭到腳全副武裝的人敲開雜貨店的門時她才意識到書記官到底是什麽意思,原來他在提醒她,在教導她遵循世界的規則。

她被舉報了。

理由是“私自放走疑似奇點病患者以及企圖以謊言欺瞞群眾並造成社會恐慌”。

夏萊聽到這兩個莫名其妙的理由滿腦子都是問號。

???發生了什麽?什麽時候造成社會恐慌了?他們不是也被拉去每天抽血檢測最後被放回來了嗎?

“海小星不在我這裏。”

夏萊大大方方把門敞開,“我承認,當時我確實去了三樓,我下樓之後人也失蹤了,可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把人放走的?”

來的這群人是帝國軍部和帝國直屬醫學研究院的人,他們推開夏萊直接入室。

夏萊不防,被推了個趔趄,被身後的斐洛一把扶住。

斐洛不悅的皺眉,漂亮的祖母綠眼睛呈現出一種冰冷的顏色。

“不要這麽粗魯。”他說,“你們是帝國軍部,不是登堂入室的流氓無賴。”

一個人剛要說些什麽,被旁邊的人拉住。

那人朝斐洛點點頭,隨即擺正態度向夏萊道歉,“抱歉,女士,讓您受驚了,但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請您理解。”

如此生硬又自以為是的道歉說了反倒不如不說,夏萊低低冷哼了一聲。

這些軍部的人翻遍了雜貨鋪所有角落,甚至把貨架挨個挪開也沒能找到海小星的影子。

這些人裏不乏蹤跡專家,就差趴在地上把每一寸土地都用放大鏡過一遍,但仍然沒有任何發現。

於是他們又向夏萊提了幾個問題。

“女士,您是否知道奇點病患者逃離的方向?”

夏萊反問,“我為什麽會知道?”

“您那天去三樓,和奇點病患者聊了什麽?”

“聊什麽?”夏萊像聽到什麽好笑的事,“你們不妨問問當時在場的其他學院生們,在那樣的狀態下對方是否還能溝通。”

“所以你是什麽都沒做嗎?”

軍部的人盯著她,“那個奇點病患者就和你前後腳從三樓消失了?”

這人一口一個“奇點病患者”讓夏萊聽的心裏直窩火,她回望對方,“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如去舊宿舍樓多搜尋幾遍,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另外,奇點病並沒有世人所想象的那麽可怕。”夏萊強調,“這種病是可以被治愈的。”

“被治愈?”這人臉上露出驚奇又詫異的表情,同時夏萊也沒錯過他嘴角的那絲譏諷,那若隱若現的譏諷仿佛在說“餵餵,你在開什麽玩笑,帝國至今都沒有具體結果的事你竟然敢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軍部在雜貨鋪逗留了很長時間,最後很不甘心的空手而歸。

夏萊靠在門上松了口氣,“真希望這樣的事只有一次。”

然而她沒想到,當她再次回到聖普利斯後學生會長的職位已經不再屬於她了,而學院生們對她的態度比她剛入學時還要惡劣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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