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夏日螢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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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夏日螢火（八）
叫喊的人聲音耳熟，夏萊聽出他就是之前陪同伴一起起夜的那個學院生。
不少人都被驚醒，在漆黑的夜裏忽然嚷著少了一個人足以引起全隊的恐慌，一個個全都跑到帳篷外問怎麽回事。
原本寂靜的森林一時之間倒喧嚷起來，夏萊從七嘴八舌的議論中拼湊起了事情的經過。
山亞上完廁所就回到自己帳篷，還是陪著他一起起夜的同伴親眼見著他鉆進進去的。
“下半夜應該山亞輪崗，剛才我來叫他但他一直沒回應。”另一名剛剛守完夜的同學說，“我以為是山亞睡的太沈，等了一會兒仍然沒聽見任何動靜，我覺得不對勁直接進了他的帳篷這才發現山亞早就不在裏面了。”
“有人聽見他中間出去嗎？”夏萊趕緊過去問住在山亞旁邊的同學。
這次出來所有人帶的都是單人帳篷，但為了安全起見大家的帳篷都是一頂挨一頂，每個之間不過三兩米的距離，只要不是睡的太沈旁邊有什麽動靜都能聽見。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有好幾個守夜的同學，但一一問過去沒有任何人聽見什麽可疑的動靜。
“如果山亞走出營地我們一定會看見。”
守夜的同學說，“就算他有什麽事故意躲著我們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夜裏本來就會把聲音放大。”
確實是這樣，尤其在寂靜的野外，夜色最濃人也陷入熟睡中，一點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
守夜的同學甚至發誓，“我保證我們一直警惕著周圍，中間沒有人偷懶睡覺。”
上半夜守夜的人既有聖普利斯學院生也有聖瑪利亞的學院生，大家對於自己學院的同學還是相當信任。
“我發誓我們是一起回來的，我絕對沒有把他一個人扔在外面！”陪山亞起夜的同伴也帶著哭腔說，“我也沒把他推下山！”
山亞是聖普利斯的學院生，大家聽見他可憐巴巴強調著都哭笑不得，“你在說什麽啊，我們只是覺得事情很詭異，但誰也沒有懷疑是你對山亞做了什麽。”
既然沒有人疏忽職守也沒有暗下黑手，那麽，深更半夜山亞一個人到底悄無聲息去哪兒了呢？
這個疑問縈繞在所有人心頭，不由得都望向黑不見底的森林深處。
那裏死一般沈寂沒有一絲光亮，只盯著看幾眼便覺得仿佛有什麽東西從黑暗中蔓延出來，正在窺視著他們。
這樣想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好像傳聞中那裏住著的“魔物”已然活了過來，正伺機而動將他們拖進巢穴吞入腹中。
夏萊就親眼見著旁邊的一個本院同學抱著胛打了個冷戰，抹掉胳膊上悄然冒頭的雞皮疙瘩然後偷偷往她身邊蹭了蹭。
她起先倒是不怎麽害怕，但突然莫名其妙原地消失了一個同學，身後這片森林也就開始變得毛骨悚然起來。
現在所有人都有同一個想法——那片黑暗似乎能在毫無察覺間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生物。
說起來他們其實是這片土地的外來者和闖入者。
這個念頭在夏萊腦中一閃而過。
學院生們不敢隨意走動，只好在原地不停喊山亞的名字，但他們又不敢喊的太大聲，生怕驚動那不知名的“東西”。
“山亞~山亞~”
一波波帶著氣音的呼喊此起彼伏在深沈的夜裏傳出去，每喊完一波大家就停下來聽聽是否有山亞的回應，令人失望的是他們喊破喉嚨也沒聽見有任何動靜。
“山亞~山亞~”
大家喊到口幹舌燥也不敢放棄，如果他們真在這裏把山亞弄丟了大概以後也不用在聖普利斯立足了。
聖瑪利亞的學院生心裏也很覆雜，既愧疚又害怕，要不是競技搞出那麽多幺蛾子他們現在也不用在這擔驚受怕，還讓對方院校丟了一個人……
“我說……”忽然有人開口，“你們都聽說過螢火森林的傳說吧？”
這時候提起傳說絕不是什麽好事，夏萊深知有一種玄學力量叫作“怕什麽來什麽”，所以稍稍迷信的人都不敢在午夜討論鬼，端是怕把鬼招來。
有人小聲回應一句，“你說的是每年都有往螢火森林裏來的人，但是沒有人回去這件事嗎？”
“對。”前面那位悄聲說，“所以森林裏肯定是有什麽東西存在，只不過沒人看見罷了……”
頓了頓他又說，“也許看見過的人的都死了，所以山亞會不會……”
“住口！不要再說了！”忽然有人訓斥道。
大家默然片刻，忽然又有人開口，“你想說山亞已經死了嗎……”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可這個想法不只他一個人有，他也只是替大家問出口而已。
“噓……你小聲些，會把那東西招來的！”
那位膽子小的同學立刻斥責，“況且我沒說山亞死了，我只是說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人或者什麽……東西，被帶走了？我們也不知道森林裏到底有什麽不是嗎。”
夏萊一直默默聽著他們議論，但聽了半天她有一個問題一直沒明白。
“我有個問題，螢火森林為什麽叫‘螢火森林’？”她看看黑不見底的林子，“按理說叫這個名字的話難道不該有很多螢火蟲嗎？”可是她至今一只也沒見著。
“這……”
她的問題把同學難住了，螢火森林是個禁忌，沒事的話不會提起它，所以以前也沒人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確實很奇怪……”這時忽然有人想起來，“我聽說這裏之所以叫螢火森林確實是因為有很多螢火蟲，可現在怎麽黑漆漆什麽都沒有？”
“……也許它以前是有很多螢火的，只不過現在消失了。從我們知道螢火森林的時候它就叫這個名字了。”
是這樣嗎？夏萊有些疑惑，再次看向漆黑的寂靜之處。
假設以前有的話，那麽讓它因此而得名的螢火哪去了呢？沒有螢火的森林還能叫螢火森林嗎？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林中恍惚晃過一點光亮。
夏萊楞了一下，睜大眼睛，倏地向頭頂看去，不是錯覺。
將漫長的深夜遮掩了半個晚上的烏雲此時正漸漸褪去，點點朦朧的銀光透過散開的雲層、穿過濃密的枝葉毫無預兆的降臨在了這片土地上。
有人驚呼，“月亮出來了！”
大家紛紛擡頭，看見那抹久違的光亮臉上終於現出點喜色。
這大概是入夜以來第一個好消息。
聖瑪利亞學院生還惦記著自己中毒的同學，期期艾艾問，“既然月亮出來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開始找望月草了？”
聖普利斯的學生立刻有人回頭瞪他。
“……怎麽了？不是說月亮出來望月草才會出現嗎？”
“可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山亞！你只顧著你們的人，就不顧山亞了嗎？他可是為了給你們的人尋藥才不見的！”
眼見著雙方又要吵起來夏萊不禁頭疼，“望月草要找，山亞也要找，我們可以邊尋藥邊找人，說不定藥尋到了人也找到了。”
傳說中望月草就長在森林邊緣，它的葉子會隨著月光散發出朦朧的光芒，但當大家收拾好行囊開始循著月光沿著森林邊緣尋去時卻大失所望，落眼可見之處根本沒有會發光的草藥，倒是一腳下去不知踩踏了多少生命旺盛的野草。
“我們這樣漫無目的尋找要找到什麽時候。”有人忍不住抱怨，“雖然那望月草是有月亮的時候才會出現可它也不是一定會出來吧？”
“所以能不能找到也是憑運氣。”夏萊嘆了口氣，好聲安慰道。
……憑運氣。
所以聖瑪利亞那位無辜的學生最後是生是死也全看命了。想到這點抱怨戛然而止，默默垂著頭跟上隊伍。
“等等！”
走在後面的同學忽然帶著顫音叫住前面的人，“我、我好像看見了一個人……”
隊伍驟然停下，“什麽人？是山亞嗎？”
“你在哪兒看到的？”
“就在林子裏……”這人指著林子裏，因為害怕全身都在顫抖，“我低頭找藥的時候眼角瞥到一個白影晃過去。”
“白、白影？”前面的人咽了口口水，“不、不是黑影？”
“我確定是白影，只是閃的太快，我沒看清楚……但感覺應該是個女人。”
不管出現的東西是不是女人，但午夜的森林裏出現一個白影……無論如何都無法讓人聯想到美好畫面。
是留在原地還是繼續往前走成了新的難題。
夏萊的意見是繼續往前走，“既然那道白影沒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就說明它暫時不會襲擊我們，不如趁著這個時間趕緊尋藥。”
“可如果山亞就是被她帶走的呢？”
“我們這一隊只有十個人，如果兵分兩路就要分走一半人手。你確定五個人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會安全嗎？”夏萊問。
……當然不能。雖說一隊人在一塊不一定十分安全但至少要對上什麽的話勝算還大些，更何況還有個武力值較高的夏萊，如果只有五個人的話……想想後果就不會太好。
最後一整隊仍然繼續尋藥。
這是夏萊第一次在夜間野外作業，所以這也是她首次知道自己的眼睛受黑暗限制並不大。大家借著月光舉著電光燈才能看清腳下，而她只需要月光就能非常精準的避開地上的石子，所以當她走在隊伍前方探路的時候不經意間發現了地上有半個不完整的腳印。
夏萊倏然轉身，警惕的看向四周。
她無法識別這個腳印屬於什麽物種，但腳印還是新鮮的，這東西不久前就出現在她們行走的路線上。
夏萊的動作很突然，身後的人嚇了一跳，趕忙問怎麽了。
夏萊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才把地上的腳印指給他們看。
果然立刻就引起了恐慌，“也許這裏並不止一個東西？”
“山亞一定是被其中一夥兒給擄走了！”
“可他又不是細皮嫩肉的獵物，擄他幹什麽！”
“他還不算細皮嫩肉嗎？”說話的人看向整個隊伍，在他看來全隊的人都是細皮嫩肉的獵物，“或許，是讓他去做誘餌？”
隊伍中立刻有人拉住身邊的同伴，在同伴送過來白眼時也沒撒手，反而抖著嗓子抱的更緊些，“我、我怕。”
然而就在這時，剛才掃視隊伍的人忽然渾身一僵。
“怎麽了？”有人發現他神情不對趕緊問道。
這名學院生像是不可置信般的又把隊伍數了一遍，隨後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定格在隊伍末端，在大家莫名的眼神中緩緩伸出手 。
“喬治呢？”他帶著顫音指向隊尾。
“他不是一直走在隊伍最後面嗎？可是……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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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喊的人聲音耳熟，夏萊聽出他就是之前陪同伴一起起夜的那個學院生。
不少人都被驚醒，在漆黑的夜裏忽然嚷著少了一個人足以引起全隊的恐慌，一個個全都跑到帳篷外問怎麽回事。
原本寂靜的森林一時之間倒喧嚷起來，夏萊從七嘴八舌的議論中拼湊起了事情的經過。
山亞上完廁所就回到自己帳篷，還是陪著他一起起夜的同伴親眼見著他鉆進進去的。
“下半夜應該山亞輪崗，剛才我來叫他但他一直沒回應。”另一名剛剛守完夜的同學說，“我以為是山亞睡的太沈，等了一會兒仍然沒聽見任何動靜，我覺得不對勁直接進了他的帳篷這才發現山亞早就不在裏面了。”
“有人聽見他中間出去嗎？”夏萊趕緊過去問住在山亞旁邊的同學。
這次出來所有人帶的都是單人帳篷，但為了安全起見大家的帳篷都是一頂挨一頂，每個之間不過三兩米的距離，只要不是睡的太沈旁邊有什麽動靜都能聽見。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有好幾個守夜的同學，但一一問過去沒有任何人聽見什麽可疑的動靜。
“如果山亞走出營地我們一定會看見。”
守夜的同學說，“就算他有什麽事故意躲著我們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夜裏本來就會把聲音放大。”
確實是這樣，尤其在寂靜的野外，夜色最濃人也陷入熟睡中，一點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
守夜的同學甚至發誓，“我保證我們一直警惕著周圍，中間沒有人偷懶睡覺。”
上半夜守夜的人既有聖普利斯學院生也有聖瑪利亞的學院生，大家對於自己學院的同學還是相當信任。
“我發誓我們是一起回來的，我絕對沒有把他一個人扔在外面！”陪山亞起夜的同伴也帶著哭腔說，“我也沒把他推下山！”
山亞是聖普利斯的學院生，大家聽見他可憐巴巴強調著都哭笑不得，“你在說什麽啊，我們只是覺得事情很詭異，但誰也沒有懷疑是你對山亞做了什麽。”
既然沒有人疏忽職守也沒有暗下黑手，那麽，深更半夜山亞一個人到底悄無聲息去哪兒了呢？
這個疑問縈繞在所有人心頭，不由得都望向黑不見底的森林深處。
那裏死一般沈寂沒有一絲光亮，只盯著看幾眼便覺得仿佛有什麽東西從黑暗中蔓延出來，正在窺視著他們。
這樣想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好像傳聞中那裏住著的“魔物”已然活了過來，正伺機而動將他們拖進巢穴吞入腹中。
夏萊就親眼見著旁邊的一個本院同學抱著胛打了個冷戰，抹掉胳膊上悄然冒頭的雞皮疙瘩然後偷偷往她身邊蹭了蹭。
她起先倒是不怎麽害怕，但突然莫名其妙原地消失了一個同學，身後這片森林也就開始變得毛骨悚然起來。
現在所有人都有同一個想法——那片黑暗似乎能在毫無察覺間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生物。
說起來他們其實是這片土地的外來者和闖入者。
這個念頭在夏萊腦中一閃而過。
學院生們不敢隨意走動，只好在原地不停喊山亞的名字，但他們又不敢喊的太大聲，生怕驚動那不知名的“東西”。
“山亞~山亞~”
一波波帶著氣音的呼喊此起彼伏在深沈的夜裏傳出去，每喊完一波大家就停下來聽聽是否有山亞的回應，令人失望的是他們喊破喉嚨也沒聽見有任何動靜。
“山亞~山亞~”
大家喊到口幹舌燥也不敢放棄，如果他們真在這裏把山亞弄丟了大概以後也不用在聖普利斯立足了。
聖瑪利亞的學院生心裏也很覆雜，既愧疚又害怕，要不是競技搞出那麽多幺蛾子他們現在也不用在這擔驚受怕，還讓對方院校丟了一個人……
“我說……”忽然有人開口，“你們都聽說過螢火森林的傳說吧？”
這時候提起傳說絕不是什麽好事，夏萊深知有一種玄學力量叫作“怕什麽來什麽”，所以稍稍迷信的人都不敢在午夜討論鬼，端是怕把鬼招來。
有人小聲回應一句，“你說的是每年都有往螢火森林裏來的人，但是沒有人回去這件事嗎？”
“對。”前面那位悄聲說，“所以森林裏肯定是有什麽東西存在，只不過沒人看見罷了……”
頓了頓他又說，“也許看見過的人的都死了，所以山亞會不會……”
“住口！不要再說了！”忽然有人訓斥道。
大家默然片刻，忽然又有人開口，“你想說山亞已經死了嗎……”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可這個想法不只他一個人有，他也只是替大家問出口而已。
“噓……你小聲些，會把那東西招來的！”
那位膽子小的同學立刻斥責，“況且我沒說山亞死了，我只是說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人或者什麽……東西，被帶走了？我們也不知道森林裏到底有什麽不是嗎。”
夏萊一直默默聽著他們議論，但聽了半天她有一個問題一直沒明白。
“我有個問題，螢火森林為什麽叫‘螢火森林’？”她看看黑不見底的林子，“按理說叫這個名字的話難道不該有很多螢火蟲嗎？”可是她至今一只也沒見著。
“這……”
她的問題把同學難住了，螢火森林是個禁忌，沒事的話不會提起它，所以以前也沒人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確實很奇怪……”這時忽然有人想起來，“我聽說這裏之所以叫螢火森林確實是因為有很多螢火蟲，可現在怎麽黑漆漆什麽都沒有？”
“……也許它以前是有很多螢火的，只不過現在消失了。從我們知道螢火森林的時候它就叫這個名字了。”
是這樣嗎？夏萊有些疑惑，再次看向漆黑的寂靜之處。
假設以前有的話，那麽讓它因此而得名的螢火哪去了呢？沒有螢火的森林還能叫螢火森林嗎？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林中恍惚晃過一點光亮。
夏萊楞了一下，睜大眼睛，倏地向頭頂看去，不是錯覺。
將漫長的深夜遮掩了半個晚上的烏雲此時正漸漸褪去，點點朦朧的銀光透過散開的雲層、穿過濃密的枝葉毫無預兆的降臨在了這片土地上。
有人驚呼，“月亮出來了！”
大家紛紛擡頭，看見那抹久違的光亮臉上終於現出點喜色。
這大概是入夜以來第一個好消息。
聖瑪利亞學院生還惦記著自己中毒的同學，期期艾艾問，“既然月亮出來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開始找望月草了？”
聖普利斯的學生立刻有人回頭瞪他。
“……怎麽了？不是說月亮出來望月草才會出現嗎？”
“可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山亞！你只顧著你們的人，就不顧山亞了嗎？他可是為了給你們的人尋藥才不見的！”
眼見著雙方又要吵起來夏萊不禁頭疼，“望月草要找，山亞也要找，我們可以邊尋藥邊找人，說不定藥尋到了人也找到了。”
傳說中望月草就長在森林邊緣，它的葉子會隨著月光散發出朦朧的光芒，但當大家收拾好行囊開始循著月光沿著森林邊緣尋去時卻大失所望，落眼可見之處根本沒有會發光的草藥，倒是一腳下去不知踩踏了多少生命旺盛的野草。
“我們這樣漫無目的尋找要找到什麽時候。”有人忍不住抱怨，“雖然那望月草是有月亮的時候才會出現可它也不是一定會出來吧？”
“所以能不能找到也是憑運氣。”夏萊嘆了口氣，好聲安慰道。
……憑運氣。
所以聖瑪利亞那位無辜的學生最後是生是死也全看命了。想到這點抱怨戛然而止，默默垂著頭跟上隊伍。
“等等！”
走在後面的同學忽然帶著顫音叫住前面的人，“我、我好像看見了一個人……”
隊伍驟然停下，“什麽人？是山亞嗎？”
“你在哪兒看到的？”
“就在林子裏……”這人指著林子裏，因為害怕全身都在顫抖，“我低頭找藥的時候眼角瞥到一個白影晃過去。”
“白、白影？”前面的人咽了口口水，“不、不是黑影？”
“我確定是白影，只是閃的太快，我沒看清楚……但感覺應該是個女人。”
不管出現的東西是不是女人，但午夜的森林裏出現一個白影……無論如何都無法讓人聯想到美好畫面。
是留在原地還是繼續往前走成了新的難題。
夏萊的意見是繼續往前走，“既然那道白影沒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就說明它暫時不會襲擊我們，不如趁著這個時間趕緊尋藥。”
“可如果山亞就是被她帶走的呢？”
“我們這一隊只有十個人，如果兵分兩路就要分走一半人手。你確定五個人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會安全嗎？”夏萊問。
……當然不能。雖說一隊人在一塊不一定十分安全但至少要對上什麽的話勝算還大些，更何況還有個武力值較高的夏萊，如果只有五個人的話……想想後果就不會太好。
最後一整隊仍然繼續尋藥。
這是夏萊第一次在夜間野外作業，所以這也是她首次知道自己的眼睛受黑暗限制並不大。大家借著月光舉著電光燈才能看清腳下，而她只需要月光就能非常精準的避開地上的石子，所以當她走在隊伍前方探路的時候不經意間發現了地上有半個不完整的腳印。
夏萊倏然轉身，警惕的看向四周。
她無法識別這個腳印屬於什麽物種，但腳印還是新鮮的，這東西不久前就出現在她們行走的路線上。
夏萊的動作很突然，身後的人嚇了一跳，趕忙問怎麽了。
夏萊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才把地上的腳印指給他們看。
果然立刻就引起了恐慌，“也許這裏並不止一個東西？”
“山亞一定是被其中一夥兒給擄走了！”
“可他又不是細皮嫩肉的獵物，擄他幹什麽！”
“他還不算細皮嫩肉嗎？”說話的人看向整個隊伍，在他看來全隊的人都是細皮嫩肉的獵物，“或許，是讓他去做誘餌？”
隊伍中立刻有人拉住身邊的同伴，在同伴送過來白眼時也沒撒手，反而抖著嗓子抱的更緊些，“我、我怕。”
然而就在這時，剛才掃視隊伍的人忽然渾身一僵。
“怎麽了？”有人發現他神情不對趕緊問道。
這名學院生像是不可置信般的又把隊伍數了一遍，隨後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定格在隊伍末端，在大家莫名的眼神中緩緩伸出手 。
“喬治呢？”他帶著顫音指向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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