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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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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哮天

米正算是特招的。

他做出貢獻是實打實的, 各方面考察也通過了,給不給公務員其實對米正自己是沒什麽影響的,主要是方便米正給單位供貨。

畢竟有些東西不好定價, 而且單位沒那麽多錢。

米正想捐也不合適。

但米正要是內部人員, 那他就是完成工作任務, 適當給點補貼就行。

算錢, 米正不僅吃虧, 還是吃了大虧, 但凡是不能這麽算。

米正不知道嗎?

數學再差,數錢誰都數得明白。

張爸爸也是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做下這個決定, 到時候再從別的地方找補就行了。

張爸爸沒留多久,午飯都沒吃,就帶上失望的小李告辭了。

小李想著領導自己走就完了,為什麽非得拉上他呢?他還想蹭一頓飯呢。

米正送走客人, 又送走了兩名混得很熟的森林公安, 就趕緊回去補課了。

最近他缺課太嚴重了,接下來還得去伍阿姨和官叔叔家上課呢,到時候讓他們一起做木符。

他琢磨著九師的技術比他厲害,做出來的木符應該比他的強。

哦, 對, 他可以先跟他的親家母聯系聯系,順便把小橘子先接回來。

大花和久久不用擔心, 但是木器廠周圍貓太多了, 每一只都有把小橘子打哭的實力。

米正還想著等木器廠午休的時候, 不知道這會兒小橘子已經紮根在了裴莊景辦公室裏。

一人一貓黏糊得很。

伍天晴過來叫他吃飯,他還非得把小橘子抱著:“你夠了啊。小橘子沒久久那麽重, 好歹也十斤了。”

裴莊景自從重傷恢覆時候,就減少了工作時間,天天提早下班吃飯,主要是他老婆懷孕了,現在月份還淺,但他得親自動手給照顧一日三餐加點心。

當然,午飯這一頓是請了阿姨在他丈母娘家做的。

“我就抱一會兒。久久那個逆女,大了之後就不跟我撒嬌了,還不如大花。”至少大花每次看到他,都會給他身上蹭點貓毛,“還是我們小橘子好~MUA~”

他們回到伍阿姨那兒,還沒進門就看到敞開的大門裏,兩只貓躺在沙發上抱一起相互舔毛。

伍天晴擡手摸了摸:“大花~久久~”

兩只貓停下動作,看了看她,給她也舔了舔手。

裴莊景把小橘子放到它們身邊,兩只大貓就把小橘子逆著毛來回舔。

裴莊景接到米正的視頻,給他看三只貓。

米正就和他商量了來接貓的時間,順便和伍阿姨定上課時間。

接下來的作息就很正常了。

米正單數日去伍家,雙數日去官家,晚上跟著姜稷。周末是別人休息,他還得回玥城和米家莊,順便忙一忙自己公務員那塊的活。

這麽忙了感覺沒多久,就到了河州半程馬拉松賽的時候。

地點倒是就在他們家附近。

這裏是河州近幾年發展的重心,各方面規劃比較好,能夠展示城市新界面的同時,人流車流也比較方便控制。

河州本地比較少舉辦這種活動,參與的人很多,不少生產企業單位都派了代表團,穿著單位派發的統一制服。不管最後成績怎麽樣吧,至少宣傳的效果出來了。

有單位還把招工啟示印在了上面,米正看了一圈,覺得特別有意思。

河州理工也有代表隊,米正穿了一身差不多顏色的,跟在路夏槐身邊打醬油:“媽,還有職業跑馬拉松的。”

路夏槐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又給他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的幾個老外:“有。比賽有獎金拿。那些是全世界各地跑比賽的,人家靠這個生活。比賽主辦方會邀請這些人來參加,提升比賽質量。不然就靠我這樣的,比賽連個熱鬧都看不成。”

經過兩個多月的訓練,她對自己不崽盲目自信,定位清晰。比賽完成就好,別的不去強求。她就是交錢拿個牌牌的。

米正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拉著她拉伸。

周圍都是河州理工的人,不過來自各個院系,對米正和路夏槐都不太熟悉。

路夏槐他們是知道的,本來以為邊上和她長得很像的米正是她弟弟,沒想到竟然聽米正叫她“媽”。

“路老師,您兒子都這麽大啦?”

“現在的中學生都長很高的。”

米正聽得差點翻白眼:“我21了。”虛歲都22了,對象都想把他埋了!

唉,可惜他對象今天被留在研究所裏帶師弟師妹。

路夏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我兒子,帥吧~”

比起單位組織的隊伍,學校的參賽隊伍更加朝氣蓬勃,伴隨著比賽時間的臨近,一個個的勝負欲藏都藏不住。

尤其是幾個距離近的大學,像是河州理工和河州大學這樣的,平時就什麽都要爭一爭,現在更是要爭。

米正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剛才還很輕松的氣氛,怎麽一下就變得緊繃起來。

路夏槐倒是明白,但……河州理工必勝!

“啪!”

伴隨著信號槍響,長跑隊伍一下就沖了出去。

米正護著路夏槐,提醒:“保存體力,先別沖太快。”

路夏槐立刻調整,起碼得跑三個小時呢。

李叔踩著自行車,小豌豆坐在他後座上,舉著手機給他們錄視頻。

羅伊就直接開著一輛小電驢,後面還放著一個保溫箱,像是外賣小哥。

像這種全民能夠看熱鬧的賽事,又是白天舉行,也就只有他們幾個大鬼能夠不受影響。

他們身上還帶著米正出品的各種法器,能夠讓他們在大太陽下比人還清爽自如。

參賽的人很多,圍觀的人更多。

有各種單位的啦啦隊,還有一些穿著漢服的小哥哥小姐姐,有二次元打扮的,還有穿著一隊穿著鎧甲的。別說,還真挺唬人的,瞧著像是真的從沙場上下來的一樣。

沿途有各種補給點,除了常規的水、毛巾之外,還有比較特色的當地美食。

米正是當親子活動來參加的,跟著路夏槐的配速跑得很輕松,很有閑心東張西望:“我去,連羊肉泡饃都整出來了。”

“那邊還有肉夾饃。”

“媽,你要不要吃甑糕?”

跑幾個小時,肯定是要補充體力的。

路夏槐本來就連業餘都算不上,只覺得兒子特別吵。

一次兩次她忍了,第三次她實在沒忍住,突然就覺醒了三娘教子的血脈,暴怒:“找打!”

母子倆就追殺著一連超過了好多人,才慢下來。

畢竟要跑21公裏,米正也不能說輕輕松松。

過了10公裏之後,路夏槐的體力明顯不支,從慢跑變成走。米正就扶著她慢慢走,等稍微恢覆一點體力,再跑一段,再接著走。

這種非正規比賽的要求並不嚴格,他們也不是沖著拿獎去的,像他們這樣的周圍一大片。

反正能跑完就是好樣的。

最後他們的成績竟然還在中等水平,拿了紀念的完賽牌牌,拍照留念之後,他們也不和河州理工的人匯合,直接回家了。

終點就在家邊上。

他們連共享單車都不用刷,直接從側門回家。

然後路夏槐不客氣地搶了羅伊開著的電動車,載上兒子。

她實在是走不動了,再說這小電驢本來就是她在開。

米正:“媽,你這是違規載人。”

“那是道路交通法規。我們這是內部路,交法管不著。”路夏槐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只想趕緊回去好好泡個澡。

米正也是一身濕透:“一會兒洗完澡,先別睡。按摩完了再休息。”

按摩師家裏就有。

家養鬼幹什麽的都有。

路夏槐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氣勢很足:“明年再戰。明年跑全馬!”

米正:你跑得胳膊都在抖了,是不是腦子也缺氧不夠使了?

半馬下來,米正也累。

他還是從小就被黑哥帶著天天漫山遍野躥,又被姜稷帶著習武的人呢。

姜稷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家,迎接他的就是一屋子冷清。

李叔比劃了一下主臥的方向:“路老師和小正回來都睡下了。您要看看比賽視頻嗎?”

“等會兒,我先去看看小正。”

臥室裏,米正睡得四仰八叉,肚皮上的被角估摸著是大□□忙蓋上的。

最近溫度降下來了,家裏沒開空調,窗戶開得筆直。

周圍植被茂盛,還有河流湖泊,風吹進來是涼的。

姜稷幫他把薄被蓋好,低頭摸了摸他的額頭,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睡在米正身邊的大黑擡頭看了看他。

姜稷問:“吃飯嗎?”

大黑看了看米正,意思是讓米正睡著,它起來也沒飯吃。

姜稷就說:“我給你做飯?”

大黑還沒吃過姜稷做的狗飯,有億點好奇,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地起來走下床,跟著他出去了。

米正存了許多貓飯狗飯食譜。

大黑是一條老狗,食譜要更加精心。

姜稷按照食譜嚴格操作,旁邊還有羅伊的指導,除了花費時間更長一點,倒是沒出什麽差錯。

大黑嗅了嗅,還算給面子,都吃完了。

羅伊看大黑吃完就出去散步,評價:“大概跟我做的差不多。沒有小正做的有特殊作用。”

他都羨慕大黑,幾乎能夠頓頓吃米正親自做的食物。

肯定不是米正做的有多好吃,而是“人參娃娃”出品,靈氣是別的任何人都無法弄出來的。

他們這些家養鬼,平時能夠蹭到一些米正做的香燭符箓法器,已經足夠讓別的鬼羨慕了,還想吃米正做的食物?

羅伊悄咪咪看了一眼跟出去的姜稷,心想,要是沒姜先生在,那米正最好的下場,就是給他們這種大鬼當小奴隸。

要是遇到兇殘的,直接一口吞了。

畢竟米正的自保能力還是欠缺了一點。

米正說不好是被餓醒的,還是凍醒的。

房間裏一片漆黑,外面的月光也沒有,瞧出去影影綽綽的。

明明是熟悉的地方,他沒來由地感覺到一絲緊張,下意識想去摸手機,沒摸到,身邊姜稷也不在,後知後覺周圍怎麽那麽安靜,連一絲蟲鳴哇噪都沒有。

下一刻,他突然摸到一片黏膩,還沒來得及分辨就進是冰涼還是燙熱,就像是一下摁進了什麽泥潭裏,整個身體都跟著傾倒,被整個泥潭吞噬。

他一慌,下意識要驚呼,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整個人像是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包裹住,很快就變得沒法呼吸,連神智都混沌起來,只覺得周圍喊殺聲一片,到處都是金戈鐵馬的聲音。

一個人在其中變得無比弱小,就像是一粒微小的塵埃,隨著風浪翻滾碾壓。

一朵粉色的灑金梅突然從米正的耳後根綻放開來。

清雅的梅花香氣變得濃烈,硬生生在濃厚的陰氣和殺氣中撐開一道口子。

米正覺得胳膊一痛,暈頭轉向地睜開眼,發現天已經亮了:“黑哥,你幹嘛咬我?”

大黑咬著他的胳膊,打量他的眼神中有著擔憂,確定他沒事了,才緩緩松開口,慢慢在他身邊趴下來,給他舔了舔臉。

時間還不到六點,外面的天蒙蒙亮,天光伴隨著晨風進入室內。

米正坐起來,還是一陣頭暈,說不好是昨天體力消耗太大,還是晚飯沒吃的緣故:“姜哥呢?”

他低頭看著胳膊上大黑留下的深深的牙印,還好沒破皮,不過也比玩鬧的咬要重,低頭親了親大黑的腦門:“黑哥是在救我嗎?”

昨天晚上他應該是做了個夢,夢境是什麽樣的,已經一點都記不起來,但心口還是有一種惶恐不安的感覺。

大黑輕輕搖了搖尾巴,又舔了他兩下,站起來看向窗外。

米正就跟它起來,往外面看去,發現院子裏隱約有一群人。

“誰啊,這是?”

一個家養鬼敲門,聽到米正的聲音後才打開門:“小正醒了?外面來了一個鬼王。姜先生在跟他交涉,讓你別擔心,先吃飯。”

“哦。”米正覺得自己這水平,實戰什麽的還是算了。平時還能糊弄一下人,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覺得特別虛。

果然是跑傷了吧?

他慢吞吞洗漱完,在餐廳看到早起的路夏槐:“媽,你累不累?”

“還好。我瞧著今天天氣不太好,一會兒不知道會不會下雨?我怎麽覺得有點冷了?”路夏槐看上去也不是很有精神,這會兒出現在餐廳,主要是過去幾個月養成的生物鐘。

昨天一整天的大太陽,要是換成今天跑半馬就好了。

米正感覺倒是還好:“家裏有外套嗎?不然我先拿一件給你披著?”

路夏槐也就是最近幾個月在家裏多住住,平時還是住在學校裏的。她在這邊沒有太多的衣服,還都是夏裝。

“行。給我拿件薄外套就好。不急,我吃完早飯再去睡一覺。”實在是太累了。

米正看她的樣子,就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也算正常,就一起吃早餐。

吃完發現外面的天都黑了下來,他嘀咕了一句:“我們這兒不是內陸嘛,怎麽搞得像是臺風要來一樣?”

他之前在南城見過幾次臺風,很是漲了見識。

路夏槐跟著他往外面看,再看看電燈都有些閃:“有點像又不太像。感覺雲層不太厚。”

好像就是純粹的天黑了,非常陰沈壓抑。

米正看看手機:“手機信號也沒了。”

“嘶——”路夏槐哆嗦了一下,“怎麽一下這麽冷?我回房間去了。你也別出門了。”

“嗯。”米正有點不放心湖裏的大天鵝一家,外面的風也變大了。

湖邊的小屋瞧著好看,但應該是扛不住大風的。

他得把大天鵝一家轉移到家裏。

剛才一直不見鬼影的李叔飄了過來:“小正,外面的鬼王厲害,你要出去的話,多帶點東西。我們去守在路老師那兒,你放心。”

米正又有一種前一陣腦內延遲的感覺,楞了楞才點了個頭,去工作室那兒拿了一堆東西在手上,出門的時候外面已經變得像晚上一樣,一片漆黑。

一盞蓮花燈亮起,白色的細小的睡蓮花瓣的邊緣,燃燒著細密的藍火。

周圍充斥的陰氣變成最好的燃料,整朵蓮花幾乎瞬間就變得晶瑩透亮,從拳頭大小的一朵,變成五六朵,環繞在米正身周。

米正往前走,蓮花燈就在他身周明暗變化,讓他瞧著像是步步生蓮的佛子。

這是用妙華寺放生池的裏的蓮花做的。米正還是第一次用,看上去就格外厲害,心裏面定了定,再往前看去,就能看得到人影了。

嗯,鬼影?

距離太遠,天太黑,他還是看不清楚,想了想還是先去湖邊轉移大天鵝一家。

動物對靈氣的變化更加敏感,大天鵝一家早就已經躲在了湖邊小屋裏。

小屋果然不出米正所料,並不能抗住那麽大的風。

小小的湖泊被風吹起波浪,一浪浪地拍進小屋裏。

灰毛鵝子們已經不像剛出生時候那樣,能夠坐在爸爸媽媽身上,明明已經很大一只,面臨眼前的狀況,也只能躲在爸爸媽媽身後,擠擠挨挨在一起,完全沒了平時見誰都敢叨兩口的氣勢。

米正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紙船。

紙船在陰氣中飛快膨脹,變成一條小舟。

不大,但對大天鵝一家已經足夠了。

不用米正再招呼,大天鵝一家直接連飛帶撲騰,直接上了小舟。

小舟在離地一米左右的高度懸浮。

米正沒上去,推著小舟前進,一路推到了房子裏。

李叔守在門口,把這一家給接了進去。

米正剛想出去看看姜稷,一回頭就見大黑跳到了船上。

大黑用眼神催促:楞著幹嘛?走啊,看熱鬧去啊。

米正:“黑哥,你打不……等等!”

這不是看不看熱鬧的事情啊。

這是上戰場啊,有沒有老人家的自覺?

他突然眼前一亮,從背包裏翻出一張以前畫的召喚陣,往空中一拋。

召喚陣閃出靈光迅速擴大,一條威風凜凜的黑色細犬從中一躍而出。

它矯健修長,一聲皮毛閃亮,四足燃燒著靈火。

“汪嗚?”大黑顯然嚇了一跳,歪過頭細細打量突然冒出來的會飛的狗。

米正摸摸大黑的腦袋,捏了捏它的後脖頸:“黑哥,這是你啊。”

大黑像是聽明白了,端正地坐了下來,輕輕一叫:“汪呼。”

召喚出來的靈犬像是得到了什麽指令,仰著脖子對天長嘯:“嗷嗚——”

濃重的陰氣肉眼可見地淡了許多。

米正和李叔站在房門口,就能看到遠處對峙的兩撥人。

一撥是姜稷,另外一撥是昨天米正跑半馬的時候見過啦啦隊……不是,是一群身穿甲胄的軍隊。

軍隊的數量比昨天米正看到的更多,黑壓壓一片,也不知道具體多少。

雙方看起來沒有動手,但周圍的陰氣的樣子,感覺比動手還可怕。

隔了那麽遠,還在米正身邊,李叔已經克制不住露出鬼相:“那是鬼王,身前就是殺人無數的大將,最後戰死沙場。他背負國運,死後被他殺死的敵軍和他率領的軍隊,都會成為他的倀鬼。甚至他還能收服、訓練其他的游魂。您應該聽過‘陰兵過境’。”

“嗯。”陰兵過境非常有名,不管是不是玄門中人都知道。

但具體什麽原因,可以說眾說紛紜,也可以說沒人能說得清。

比較讓人認可的說法是,那是地府的陰兵巡邏的路線和陽間的路線,在某種特殊的時間空間發生重合。數量龐大且氣勢強大的陰兵隊伍,由此對陽間造成極大的破壞力。但凡陰兵過境之處,就會被同化成陰間的一部分。

通俗一點講,就是那一片地方會在長時間內沒有任何生氣。

李叔現在說的顯然是另外一種:“地府有沒有,還是兩說。陰間是有的。但是陰間的東西跑出來的很少。陰兵過境是這些滯留在陽間的鬼造成的。”

他說著,渾身顫抖,忍不住往米正身邊靠了靠,努力克制自己不被那名鬼王的鬼域吸納。

大黑突然站起來叫了一聲:“汪!”

空中的靈犬一聽,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像是一道流光,在漆黑的空中留下一道殘影,一個眨眼都不用就沖到了將軍鬼身邊,哢嚓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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