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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攪家精養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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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攪家精養成班

紅裙老太太是會看人的, 特別擅長辨別有錢人。

真有錢,還是打腫臉充胖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像米正這一家的富貴, 她不能說從來沒見過, 但沒見過這麽和氣的。

村裏有錢人家是不少, 但哪個不是眼高於頂, 好些個都懶得跟同村的人說話, 打個招呼都透著紓尊降貴。

那些人不好接近, 自然也沒法說媒。

而且她也不太容易見到,畢竟這些人大部分平時都不待在村裏,只有過年的時候會回老家待幾天。

她可不想在村裏待這麽久。

他們在後座小聲商量, 其他人見他們沒反應,只有好事的上前追問了兩句,到底見他們人多,也不敢怎麽說, 最後倒是沒什麽風浪到城裏下了車。

七八個人兵分兩路, 一路帶著男人去掛號看腿,一路去附近小旅館訂房。

還好小城的城區很小,離得都不遠。

就是城裏到處都在挖,讓他們這些不熟悉當地的外地人多走了一些路。

男人的腿很快就診斷了出來, 沒摔壞, 就是青了一大片,看著有點可怕罷了。

等安頓下來, 一家人也沒空多說什麽了, 簡單吃了個飯, 倒頭就睡。

他們睡覺也不踏實。

老太太本來上了年紀覺少,今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也不可能馬上就睡著,正在床上翻來覆去呢,突然感覺到被子一沈,像是有什麽坐在了床上,又像是有一只貓跳了上來,頓時一驚,要伸手去開燈。

她對小旅館的設備也不熟悉,摸索了兩下也沒摸到,還好有人幫她開了燈。

她下意識覺得是和她同屋的女兒幫的忙,坐起來覺得視線有點模糊,就戴上了老花眼鏡,扭頭看了一眼隔壁床,發現她女兒睡得好好的。

“嘻。”

小女孩清脆的笑聲響起。

老太太一個激靈,後背往床靠背上貼:“誰!”又去叫她女兒,“美芳、美芳,快起來!”

美芳像是被什麽魘住了一樣,表情變得痛苦,但醒不過來。

“我跟你說話呢,你叫別人幹什麽呀?”小姑娘的聲音變得更近。

老太太的脖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固定住了,腦袋僵硬地一點一點轉到正前方,看到她的胸口盤腿坐著一個紅裙子小姑娘,頓時兩眼一翻要暈過去。

但她暈不過去,連眼睛都閉不上。

眼皮子像是被人撐著一樣,就是沒法合攏。

“救命啊。神仙娘娘放過我吧,我給您燒紙,給您磕頭!”

上了年紀的人普遍比較信一些神神叨叨的,哪怕是原本不信的,伴隨著年齡的上升,對死亡的恐懼,也會越來越相信。

她現在躺著,根本都沒法坐起來,根本就不能磕頭,怕得眼淚流了出來。

這個小姑娘當然就是小豌豆。

她笑嘻嘻的,眼睛比身上的裙子都紅:“你別怕,我問你個事情。”

“什、什麽?”

小豌豆說道:“你是做什麽的啊?”

老太太哭天抹淚:“我就是個普通老太太,沒事給人做做媒,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

小豌豆嫌棄:“好好說話。你怎麽做媒的,仔細說說。”

“我、我……”

小豌豆看她支支吾吾,好心指點:“要不你先從到米家莊來說起?怎麽打算的?奶奶我啊,喜歡聽實話,明白嗎?”

一個丁點大的小姑娘,對著一個五六十歲的半老太太,自稱奶奶。這模樣有點滑稽,但老太太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她抽噎了幾下,暗想這臟東西果然是從米家莊帶出來的。

呸,穢氣!

她剛想組織一下語言,突然就正正對上小豌豆的眼睛。

原本盤腿坐直的小姑娘,不知道怎麽就彎下腰來,赤紅的眼睛就這麽盯著她看。

她的腦海頓時一片空白,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米家莊有錢。米國毅是個老實人,又是一個人住,我要是嫁進去,肯定能讓米國毅聽我的。”

米國毅就是米大山爹的名字。

“聽你的又怎麽樣?”

“哄著老頭子把錢給我。村裏的老頭子我知道的,操持完子女的婚事,剩下的錢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他的兩個兒子都孝順,手頭肯定存下不少錢。這裏的民風我清楚的,錢都是交給老婆管。到時候我帶著錢跑路就行了。反正我們也沒登記結婚,連名字都是假的。”

小豌豆哪怕再沒有經濟頭腦,自從倒黴被姜稷抓了被迫打工之後,她追蹤過的經濟類通緝犯不少,知道這老太太的目的應該沒那麽簡單:“一個鄉下小老頭的棺材本能有幾個錢?你也看得上?”

米家莊比起普通農村確實是要富裕一點,那也只是近幾年的事情。

雖然村裏種點果園,但是果樹這種東西,投入大,周期長,還得看老天爺吃飯。

而且講真要不是米家莊的地不適合種莊稼,他們哪裏會種果園呢?

往年靠著水果商來村裏收購,那可沒幾個錢。

不然村裏人為什麽大部分留下的都是中老年?

為什麽要羨慕出去的人?

村裏人確實不太會把真正的收入掛在嘴邊吹,但人人心裏面都有一桿稱,大致都知道的。

米國毅那樣的,吃喝不愁是肯定的,身邊有點體己錢也有,但不會多。

他的兒子孝順,他這個當爹的也顧著兒子。

他手頭哪怕有點錢,也不會超過十萬。

十萬確實不算少,但值得老太太把自己嫁進門?

要知道她這個歲數的老太太,在村裏一樣得下地幹活的。而且這個季節,無論是果園還是莊稼地,都開始進入到最忙碌的時候了。

難不成她嫁過來就是為了幫人家幹農活?

老太太被紅眼珠子一看,兩眼一翻真的失去了知覺。

她感覺一陣恍惚,發現自己又出現在米家莊裏。

她剛把自己嫁給米國毅,農忙的時候幫著做菜送水,全村人都誇她。

不消半個月,她就把全村的狀況都摸了個清楚。

誰家的男人心思野,誰手裏頭真有錢。

不用一個月,她就給村裏三個男人介紹了對象,全都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小姑娘們騙他們懷了孕,哄他們在城裏買了房,擔心玥城認識的人多,房子買在松城。

轉手,她們就把房子賣了。

就這麽兩個多月,一轉手就是一百多萬。

等幾個男人發現上了當找過來,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他們也不敢鬧,畢竟在外面養小三什麽的,不能被家裏的女人知道,只能啞巴吃黃連。

她們到了省城,在小旅館裏把錢分了。

姑娘們拿了錢,打算繼續跟著她幹。她們也不要轉賬,直接分現金。一沓一沓的錢在手上,心旌神搖。

“沒想到村裏比城裏人有錢多了。”

“上次那個城裏人,說起來還是個老板呢,咱們跟了他三個月,到手還沒十萬塊。”

一個姑娘拉著老太太的胳膊輕輕搖著撒嬌:“何媽媽,咱們以後還是找這樣的對象吧?”

老太太也是一臉的笑,把屬於自己的那份錢慢條斯理地放回自己的行李箱裏。

她的錢,比三個姑娘更多。

這是當然的,沒有她,哪來的她們的賺錢機會?

老太太嘴上應著:“那也要能找得到啊。真找得到,那肯定是先找你們的,還是你們的本事大~眼光放長一點,等我見到了合適的,讓你們正經嫁個人,當上少奶奶。”

“何媽媽還認識那麽有錢的人?”

老太太順口就說道:“怎麽不認識?就怕人家看不上你們。那是正經人家,把你們臉上的狐媚樣收一收,人長得可好了。”她的腦海中有個長得極好滿身靈氣的身影一閃而過,但不知怎的,偏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三個姑娘對視一眼,立刻換上溫婉小白花的表情:“何媽媽,您就跟我們說說~”

“何媽媽,您說啊?”

“何媽媽……”

姑娘嬌俏的聲音一點點變化,她們漂亮的臉蛋嬌媚的表情也變得呆板滯澀。像是原本運作良好的機器,突然生銹卡住了一樣。

“誰、呢?”

老太太被一圈圈的聲音問得頭暈腦脹,感覺小旅店在天旋地轉。她坐在床上都坐不住,直接跌落到地上,周圍三個姑娘在高速旋轉中面容扭曲,最後變成一個紅裙子小姑娘。

她盤腿坐在她的胸口,俯身前傾,雙手托著下巴:“誰、呢?”

“啊!啊——”老太太尖叫著坐起來。

床頭燈馬上被開起,整個房間大亮。

何美芳幾乎和老太太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母女倆坐在床上,隔著床頭櫃面面相覷,滿頭的冷汗順著額頭滴下來,臉色卻慘白一片,連唇色都很淡。

“啪啪啪。”

伴隨著敲門聲,是小旅館的服務員:“你好,這裏是客房服務。請問兩位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能開一下門嗎?”

服務員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保安和老板娘。

很快就又多了幾個男女,他們是住在附近房間的。

一個個的全都臉色難看,交頭接耳:“直接開門吧,叫這麽慘,別是出事了。”

“是啊,叫得太可怕了。”

“別耽誤了,萬一真出了事情就來不及了。”

服務員的臉色極其緊張。她只是值個夜班,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到底是老板娘見多識廣,臉色還算鎮定,敲了敲門:“你好,能開一下門嗎?”

“能能能!”

聽到房間裏傳來聲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還好,應該是沒出人命。

伴隨著一陣聲音,何美芳踉踉蹌蹌去開門。

門一開,看到外面那麽多人,她直接軟倒在地,滿臉冷汗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其他人一看她這副模樣,都嚇了一跳,又去看房間裏的情況。

何媽媽摔倒在床邊,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裏去。

其他人見狀,覺得肯定是出了事情,沒有責怪,紛紛上前,詢問之後把她們扶到小旅店的大堂裏。

小旅店的大堂就一個沙發卡座,位置有限,好在很亮堂,讓母女倆神色平穩了一點。

其他人見她們像是平靜了下來,就紛紛回去休息了。

這大半夜鬧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過出門在外,哪怕有好奇心,也沒人願意多管閑事。

倒是老板娘等人都走了之後,讓服務員待在大堂陪著,自己帶著保安去敲另外幾間客房的門。

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今天下午和這母女倆一起過來的,還有好多人呢。怎麽別的房間的人都出來了,他們自家人都沒出來看一眼?

開旅館的最忌諱出事。

老板娘多留了個心眼,覺得這一家人都處處透著詭異,讓服務員把這一群人的登記信息發給管理這一片的轄區民警。

何美芳母女倆光顧著害怕,只知道大堂裏還有個人,至於服務員在幹什麽,她們壓根不關心。

她們還慶幸服務員沒有跟在身邊,而是待在前臺的櫃臺裏,小聲交流了一下,發現兩人夢到的場景都差不多,甚至都“見”到了紅裙子小姑娘。

兩人緊緊握著手,小聲說道:“米家莊太邪門了,那地方不幹凈。”

“等天一亮,咱們就去妙華寺。聽說那邊很靈驗。”

她們覺得自己這一次很冤枉,都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被制止了,還是被人扔出的村子,十分丟人。

“那個米家莊是怎麽回事?竟然聽個小屁孩兒的!”

“你看他們都能給兩個男人訂婚擺酒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我本來以為他們是瞧著人家有錢的份上。昨天的酒席你也吃了,本來還以為和別的農村一樣用的是一條龍呢,沒想到菜色這麽好。”

“媽,你就看到兒童餐的那一桌吧?我還瞧見了村裏的貓狗都有酒席,全都是切好剔骨的好肉。”何美芳想到昨天下午看到的場景,“那麽大塊的牛肉羊肉,敞開著吃。人吃的都沒這麽好。”

那一頓下去,平均一只狗子一百塊不知道能不能打住。

要說昨天吃席,給貓狗們吃好點也就算了,偏偏村裏人對它們的夥食標準沒有一點驚訝。

“我特意問了,說是平時村裏的貓狗都這麽吃,偶爾犯懶了才給點貓糧狗糧。米家莊,比咱們想象中的要有錢。”

何媽媽翻了個白眼:“這個我知道一點。說是平時靠狗看果園,所以要待好一點。貓得抓老鼠,不然禍禍水果和糧食。”反正貓狗基本一天兩頓,吃的那點對比雇人那才多少?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咱們還是別去想米家莊的事情,我總覺得最近有點不順利,要不這些天先去找個庵堂住幾天。”

她們小聲商量著,情緒漸漸平穩,然後發現不對勁:“怎麽你男人他們都沒有動靜?”

“要不我們去看看?”

兩人面面相覷,看著普普通通的樓梯口,都不敢上去。

“老板娘不是上去了?我們還是等等吧?”

服務員一個人坐在前臺,神情有點緊張,坐在椅子上的腿發軟,只有看向玻璃門外的兩名熟悉的便衣的時候,神情才堅定了一點。

就在剛才,已經有警察從後門進入到樓上房間,現在正在進行抓捕。

老板娘只是覺得這些人比較可疑,沒想到裏面真的會有通緝犯啊!

她假裝若無其事地從樓上下來,看到服務員松了一口氣,小心看了看何家母女,對著玻璃門外比劃了一下。

聽到玻璃門開關的聲音,何家母女還以為又有客人來,想著真不愧是火車站邊上的小旅店,生意就是好,就見幾個人進來就給了她們一副手鐲,還是玫瑰金的。

省城這邊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米家莊。

主要是有警察過來給他們做筆錄。

米大山一家後怕不已,難得跑了一趟老宅,去感謝米正。

甄家人已經回去了南城,米濉和路夏槐也走了。

姜稷跟著去省城上課,現在老宅裏就米正一個人在,正在家門口給村裏的貓狗挨個驅蟲。

一群貓狗天天上山下水地浪,每個月驅蟲不能少。

大黑往哪兒一坐,全村的貓狗都像是訓練過一樣,挨個排隊,但是小眼神一個個的都透著小心思。

張勝正拿著攝像機拍攝,小心不把米正的臉拍進去。

米曉莉在邊上解說,這條狗叫什麽,那只貓叫什麽。

本來神情有些緊張的大山一家見狀,頓時就樂了:“還是小正哥有面子。”

米正滿臉黑線地看著幾只吃完藥就躺平了裝死的狗子:“它們都是給我黑哥面子。”把手上的藥盒放好,站起來問他們,“怎麽了?”

大山他們一家手上都提著各種禮盒:“姓何的一家在省城被抓起來了,好像是詐騙什麽的。得虧小正哥出面,不然我們家以後還不知道成什麽樣。說不定整個村子都要不太平。”

在當初米正開口的時候,要說他們無條件相信米正,那是不能夠的。

他們是了解米正的為人,經過了一番自己的思索,才下了判斷。

現在不得不承認,得虧米正看人準,不然後患無窮。

到時候他們家損失慘重不說,作為引狼入室的人家,估計他們家在村裏面都要待不下去。

也不是說村裏人都正派,村裏確實有人瞎搞的,但和這種犯罪團夥的性質肯定不一樣。

他們不比其他人,離了村子還能找到好營生。

他們只會老老實實種地種果樹,種什麽果樹,怎麽賣都是跟著村裏的統一安排。

米正沒推辭,收下禮物,又讓李叔準備了回禮給他們帶走。

米曉莉見大山一家走遠了,才湊過來小聲逼逼:“小正哥,你真會看相啊?要不你給我看看,看我什麽時候能發財?”

米正:“……命裏無時莫強求。”

米曉莉:“真不會說話!”臭小子!

“我不會說話,那你別拍?”

“別別別,是我不會說話。小正哥大人大量!”

他們拍完視頻,看李叔把東西往車上放,坐邊上問米正:“準備去省城了?”

“嗯,省城那邊有事。”救護中心的手續辦下來了,第一批醫護人員和職工馬上到位,接下來第一批病人要馬上安排進來。

正好他去省城過生日。

姜稷本來還想回來接他,被他拒絕了,來來回回的不夠麻煩的,他自己又不是不認識路。

米曉莉見他不打算說,也沒追問。

米正看她沒走,洗了手就切了個西瓜,跟她一人一半。

張勝本來打算回去剪視頻,看到米正多拿出來的一個西瓜,再看一眼幾只對他看著的狗子。

狗子們的眼神:切啊,沒眼力見的。

張勝:“……”

張勝開了攝像機,拍了自己切西瓜,然後愛吃西瓜的狗子們熟練吃西瓜,還留下西瓜皮的視頻。

他自己只能到老婆那兒蹭一口:“都成精了。”

米曉莉吃得心不在焉,推了推張勝:“趕緊回去剪視頻,我在這兒坐會兒。”

等張勝走了,米正就看她:“想說什麽?”

米曉莉顯然已經琢磨了有一段時間,聽他這麽問就說道:“我在想,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我想請三嬸和阿茂吃個飯,鄭重道歉。”

米正有些驚訝:“房子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怎麽現在才想起來?”

米曉莉西瓜吃不下去了:“我這不是……唉,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我這事情做得太過分了。三嬸把房子裝修好,顯然是想著村裏的。我想搬回來,其實可以另外批宅基地,反正我戶口和張勝的戶口都在村裏……”

明明事情很容易解決,不過是起房子和裝修麻煩一點,住得離自家遠一點,但再遠也是一個村裏,能遠多少?

她還覺得自己沒少給錢,理直氣壯,壓根沒想著這是在把三嬸一家給趕出去。

米正看著她:“所以你們當初是怎麽想的?道歉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一家的意思?現在三嬸和四哥的戶口都遷出去了,他們想回來也回不來了,你打算怎麽道歉?”

他到今天都覺得這件事情不可思議。

米曉莉年紀輕,做事沖動,她還有個老公呢,也一樣是農村出生的。小夫妻倆都不靠譜,不還有米大伯老夫妻呢?他們都不清楚嗎?

米曉莉把腦袋都要埋進西瓜裏。

米正嘆了口氣:“我替你轉達一下意思,剩下的我不管。”

“行,謝謝你。”小正哥是真的有了大家長的派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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