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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熱心瓜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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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熱心瓜友

調(chi)查(gua)才剛開始, 姜稷已經能夠大致猜到:“她大概是你親姐,跟你思路都一樣。”

米正和米曉蕊的年紀差了得有十歲,他上小學的時候, 米曉蕊已經上高中了, 相處時間很有限。

他對米曉蕊的感情, 更多的是一個學渣對於學霸的天然崇拜。

聽姜稷這麽一說, 拿西瓜刀的手都落不下去:“怎麽可能?曉蕊姐多厲害啊。”跟他這個學渣怎麽可能長一樣的腦回路?

姜稷等著他切西瓜, 勺子都拿了兩個:“你之前不是惹到了厲鬼, 第一反應就是跑回村裏?你曉蕊姐也差不多,惹了自己搞不定的,就跑回村裏了。”

米正把西瓜一切兩半, 然後看著姜稷拿著兩半西瓜出了廚房,放到外面的小桌子上,跟等在那兒的大黑一人一半,自己吃一勺, 給大黑餵一勺。

最近的天氣一下子熱了起來, 在外面吹著風吃吃喝喝非常舒服。

米正跟出去還楞了一下:“那一半不是給我的?”

姜稷也沒反應過來:“我不是拿的大黑的勺子嗎?”

米正就回去給自己重新切了一個西瓜,幹脆打了個電話讓米曉蕊過來。

米曉蕊是踩著滑板車過來的:“西瓜!”說著就直接坐好了開吃,幾下就是小半個下去,才舒坦地拍拍腿, “還以為吃不上好吃的了。我的意思是之前在京城嘛, 想吃什麽就有什麽,回到村裏別的都好, 就是沒外賣什麽的, 不習慣。昨天就是想吃零食鬧的。”

主要是她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幫她帶零食。

姜稷對所有愛吃零食的人都抱有天然好感:“想吃什麽零食?家裏有很多。”

說著, 他就捧著西瓜帶米曉蕊去參觀自己的零食櫃。

老宅住的人少房子大。原本放在大餐廳一角的零食櫃,已經移到了另外一間房裏, 像個便利店似的,冰櫃都有三個。

過了整整半個小時,米曉蕊才帶著一臉震撼出來:“你們自己在家開店呢?光吃零食不吃飯的嗎?”全世界各地的新款零食,還有許多中西式糕點。這是什麽吃貨的天堂!

米正已經和大黑吃完了西瓜,隨口說道:“你想吃什麽,就自己過來拿。家裏一直有人的。”

大黑不能一下吃完半個,米正把剩下的挖出來,準備等一會兒給其它愛吃西瓜的狗子加個餐。

米曉蕊趕緊擺手,連聲說道:“不用了不用了。”她可沒那麽厚臉皮。

米正也不勸,看姜稷已經給她收拾了好多水果零食糕點,平板車都拉出來了,就問她:“說說唄,到底得罪誰了?你別說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啊。”

米曉蕊看著這個印象中還沒大黑高的崽,現在都長得老高要訂婚了,撇撇嘴:“不就是打了老的,來了小的嘛。剛結束的手頭的一個案子,老家夥早年手頭不幹凈,殺了人還找了人背鍋,我替受害人翻案,把老家夥關進去了,死刑。老家夥的子女就把我給記恨上了。老太婆還說,誰解決了‘麻煩’,”她指了指自己,“就能分最多的家產。這不,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好在現在法治社會了,他們也不敢真的搞大,對別人下手。”

所以她待在村裏是最安全的。

只不過她給村裏跑了一趟辦點小事,沒想到引來了註意。不然估計她的行蹤人家都不知道。

“這要擱以前,直接滿門抄斬,沒那麽多事情。”李叔過來幫他們把遮陽傘打開,又拿了一整個芒果慕斯過來,再端了四份楊枝甘露。

米曉蕊看得眼睛都亮了:“話不能這麽說,咱們現在不搞連坐。”

李叔坐下了,拿出平板給她看昨天晚上查到的資料:“你看看怎麽固定證據。”

米曉蕊剛開始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然後臉色都變了,驚疑不定地看著李叔,又看了看米正和姜稷:“你們……”這兩人昨天晚上還發喜餅來著,哪有空去查案?

還是說,李叔是個隱居深山的大佬?

李叔:不,我只是個熱心瓜友。

米正直接把蛋糕切成四塊:“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客氣什麽。現在也不是客氣的時候。”

米曉蕊慢慢吃了一口酸甜涼爽的芒果慕斯,鄭重道:“你說得對。”

她就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訴了米正:“沃東集團,聽說過嗎?”

米正對經濟壓根不清楚,很誠實地搖頭,去看姜稷。

姜稷對經濟也不太清楚,但他手下有鬼專門管理財的,投資了一部分在股市,知道沃東集團這個上市公司:“做工程機械的那家?”

“對。大老板徐沃東,早年是個‘鄉賢’,在當地很有名。他們家到現在,在老家也是說一不二,比誰都好用。他們那兒從機關單位到學校醫院,得有一多半是他們家族的,拉出來的名單幾乎就是個族譜,那字輩都清清楚楚。不是同一個姓的裏面,起碼還有一多半是姻親。”米曉蕊點開自己的手機地圖,指了一個沿海的地名說道,“喏,原先是個村子,現在已經是個網紅小鎮。”

米正一看這位置:“哦,距離鄰國很近啊。那個徐沃東是幹走私起家的?”

米曉蕊一下盯上了米正:“你……幹什麽了?”怎麽會一下就想到走私?

“哦,我外婆家南城的,以前他們那邊這種地方也多。”

米曉蕊還不知道他認親的事情,聽他這麽一說,就問:“你去你外婆家玩了?”

“嗯。”米正把話題轉回到徐沃東身上,“他還幹什麽了?”

米曉蕊就把判決文書發給他:“我經手的案子,是他殺人越貨,被人看到了。然後他就……嗯,運用了一些手段和關系,把目擊證人變成了殺人犯,到案三天就槍斃。那邊的意思是,頂多翻案到被槍斃的受害人證據不足,沒想到我一路追查上去,查到了徐沃東,還查到了當年經手的人受賄的證據。”

“所以你這個不僅僅是徐沃東的事情,還有上頭的人?”

“也沒多‘上頭’,好幾個都退休了。”米曉蕊這些年經手的案子非常多,一些陳年舊案,由於早年的技術問題也好,還是其它問題也罷,會出現一些紕漏不算常見,但多少有幾個。

他們說話的時候,姜稷已經把自己份的蛋糕吃完了,理所當然地拿過吃米正的那份,給他餵了兩口:“你們真的是不知道該說膽子大還是膽子小。”

米正對零食糕點不算熱衷,嘗過味道,就把自己的那份推給姜稷:“像徐沃東這樣的人,幹過的違法犯罪的事情,應該不止這一件吧?”

“肯定的。”米曉蕊很不嚴謹地說了個肯定句,“不過我也挖不到更深的東西,沒切入點。”

米正覺得可以讓他自己說,送走了米曉蕊,就問了問自己的熱心市民專線。

小劉果然靠譜,沒過多久就給他們安排好了時間:“得晚上,最好悄默聲的,不讓人發現。地址我發給你。”

姜稷看了看地址:“去京城?”

米正順口接到:“順路去草原?”

姜稷:“……你這也太順路了。”

米正聽他沒反對,就知道他同意了:“我讓人把家裏先收拾一下。到時候我們再去看看四哥和三嬸,順便問問曉蕊姐要不要一起回去?”

姜稷看小花和白雪過來,給它們餵西瓜:“別了,我們坐鬼車過去。等搞定了再讓她自己過去吧。”

小花是咬腿的,白雪是咬胳膊的。

這幾天小偷那邊的人叫囂著要把這兩條狗給“正法”,村裏人擔心他們摸進村藥狗,就把兩條狗放米正這兒。

畢竟想要悄無聲息摸到老宅這兒,那是不可能的。

大黑回來了,村裏其它狗子倒是不用擔心。

“行。正好帶黑哥去草原。”米正把白雪抱了抱,問,“白雪去不去?”

白雪一扭頭,很敷衍地舔了舔米正的手,跑了。

小花沖著米正搖了搖尾巴,扭頭示意:“汪!”

“噫,大熱天的還要去巡邏?那去就去吧,我戴個帽子。”米正隨手從廊下拿了一頂草帽戴上,摸摸吃得有點撐的肚子,問姜稷,“哥,你去不去?”

姜稷不去:“我跟小向聊聊裝修房子的事情。訂婚放在老宅裏,正房得收拾一下。”

“那你別太為難他,相信向哥的專業。房子剛裝修沒兩年呢,加點裝飾就行。”米正怕這樣下去,他們還沒結婚呢,就把向宇寰給氣死了。

姜稷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在為難人,只是提出合理的需求而已:“我知道分寸的。”

“那我一會兒回來再說。”米正覺得姜稷不知道。

姜稷看著米正跟著小花跑遠,再看看在果園裏時不時露出影子的大黑。

前兩年,他剛看到大黑的時候,明明大黑已經快不行了,身體狀態很不好。

畢竟年紀擺在這裏,還是一條壽命本來就不算長的大型犬,米正雖然盡了力,但也只能聽天命。

沒想到米正的天師體質的解封,讓大黑的壽命都得到了突破。

現在的大黑依舊是一條老狗,但跑動起來腳步輕快,逮兔子確實不太行,上山下河也不太行,但在果園裏跑一跑,指揮一下狗群,一點問題都沒有。

狗群裏那麽多正值壯年的狗,都對大黑服服帖帖。

大黑統治狗群,靠的已經不是武力值,而是腦子了。

這也和村裏的狗子都很聰明有關系。

至於村裏的狗子為什麽那麽通人性,還得追到米正身上。

靈氣真是一樣好東西啊。

要是當年有米正這樣的人物,那說不定被鎮壓在祖墳下的人,就不是他,而是米正了。

這種純粹的靈氣,誰不想要呢?

他坐在遮陽傘下,慢慢吃著楊枝甘露,舔了舔後槽牙,眼睛裏泛著紅光。

原本晴好的天空,突然飄過一片烏雲。

普通人或許感受不到區別,但鬼卻能感受到驟然上升的陰氣。

羅伊從廚房探頭:“姜先生,冷靜。”還沒到訂婚呢,不要激動好嘛。再這樣下雨,今年米家莊的果子可能會不夠甜!

“我努力。”姜稷吃完楊枝甘露,幹脆回身進屋。

剛走到村裏的米曉蕊回頭看了看,對自己的堂妹米曉莉說道:“局部地區陰天?”

別的地方都是晴空萬裏,就老宅上空飄著一片烏雲。

米曉莉看了看,把她拉回家:“別管了。你少出門,想買什麽告訴我就行。我每天要去城裏接送媛媛,順便幫你帶回來。”

米曉蕊一聽,想到自己還拉著一車零食:“不用了,剛才姜先生給了我零食。”

米曉莉看了看:“其實我可以給你做。跟你說,我現在手藝很不錯的。每一個寶媽都是烘焙高手,知道不?”

“不知道。我又不是沒吃過你做的,水平就那樣。小正哥家做的才是真好吃。”比她在京城吃的什麽高級餐廳的都要強。

“切!”米曉莉不吭聲了,“二叔二嬸真不回來?”

米曉蕊:“嗯,他們還是待在松城比較安全。”

米曉莉又問:“你剛才去老宅那兒,是不是小正哥答應幫你解決麻煩了?”她不知道堂姐惹了多大的麻煩,但肯定麻煩不小,不然躲回來幹嘛?

“你別問了,反正我也不會說。”米曉蕊拉著小車回家。

進門前,她看著米曉莉轉身進了原本三叔家的房子,皺了皺眉,嘆了口氣。

她在京城也算是見過了世面的人,由於職業關系,三教九流都見過,自認有一套看人的技巧。但姜稷這樣的人,真沒見過。

明明姜稷瞧著歲數不大,還喜歡吃零食,瞧著似乎也沒什麽架子,但有些人的架子是不用刻意擺出來的,天生就在那兒。

她不想說,剛才看到姜稷坐桌邊,她差點想坐桌底下。

沒別的,主打一個腿軟。

相較之下,米正比較好懂,就是個小公子,跟小少爺還不一樣。

她說不好那種感覺,就是明知道高貴,又很讓人親近的氣質。

她都懷疑自己看錯了。

姜稷什麽來路她不知道,米正她從小看到大的,能不知道嗎?

那小可憐可以說完全就是個留守兒童,一半還是被狗帶大的。他小時候還被村裏的潑皮無賴叫狗娃子呢。

她埋頭苦讀連個白煮蛋都不自己剝殼的時候,米正已經會墊著凳子自己炒菜了。

她把幾箱子零食搬進屋,按照米正說的,把小車放在屋檐下,等晚上他出來遛彎的時候,順手帶回去。

房門一關,她打開電腦,就開始聯系自己信得過的朋友,開始調查沃東集團的事情。

沃東集團牽涉面太廣,她只懟了一個徐沃東,草率了。

看看她剛從米正那兒得到的調查資料,喃喃:“厲害了,我的小正哥。”

小正哥顯然比她以為的要更加厲害。

玥城是個小城。

騎著自行車從城東到城西,都要不了一個小時。

米正寄出的快遞,兩個小時都不用,就到了目的地。

熱烈的陽光無法直射到建築物內部。

光線經過玻璃窗的過濾,已經削弱到了無法影響靈光飽滿的家養鬼的程度。

他們剩下的唯一的阻隔,就是房門。

當然,家養鬼們哪怕原本實力再弱,也不會被一道房門攔住。

但既然有人主動給開門,為什麽要自己鉆門縫?

小紙人一個個躺平在快遞袋裏,等著人開門把他們拿進去。

“你們誰買東西了?怎麽有快遞?”拿著輕飄飄的,像是裏面沒東西。

玥城一個由普通居民樓的三室兩廳改成的民宿內,年輕男人低頭看快遞面單上的信息,發現上面的收件人竟然是自己,發件人正好被章 蓋住了,有點模糊。

他想看清楚,卻感覺頭一暈,整個人平地趔趄了一下,摔倒在沙發上。

同屋的人被嚇了一跳,臉色難看地從沙發另一邊跳起來,去扯胸口趴在沙發上,剩下一半拖在地上,像個人形“OTZ”的堂弟:“你怎麽了?貧血?”

他們是堂兄弟,但關系並不親近。

伴隨著徐家的生意做大,兩家分別坐鎮在兩個城市,平時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在老家見上一面。吃飯座位都不在同一桌。

這一次他們過來玥城,還同住在一個屋裏,純粹是雙方同事調查到了米曉蕊的下落。

和沖動行事的堂弟不同,他總覺得能夠查到米曉蕊的行蹤這件事情太過順利。

而且,他們作為家族中的小輩,手頭掌握的資源就那些。憑什麽就他們查到了,其他叔伯兄弟就查不到?

雖然沖動來了玥城,但他覺得還是靜觀其變。

徐沃東被判了死刑,但還沒有執行,他們徐家還能上訴拖一拖時間。

雖然目前的情況對於沃東集團是一個嚴重的負面新聞,但還不到滅頂之災的地步。只要徐沃東交出他手頭的關系,哪怕沃東集團倒了,他們徐家也可以東山再起,更何況沃東集團也不是真就一點挽回的可能性都沒有。

“餵!別嚇人啊!”他把突然倒地的堂弟扶到沙發上躺下,發現他竟然雙目緊閉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禁下意識探了探鼻息,感覺到還有氣,略微松了一口氣,“醒醒!”

沒聽說堂弟有什麽頑疾啊。

正當他猶豫著是不是要叫救護車的時候,堂弟突然醒了。

說醒了也不對,他睜開眼睛,眼珠子卻是一片純白的,只布滿了血絲,明明沒有瞳孔,同坐在沙發上的徐勇天卻感覺自己被一道視線盯著看。

他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下意識想逃跑,卻被堂弟徐勇年一把扣住手腕。

那手像是鉗子似的,扣住了就紋絲不動。

“艹!徐勇年,你別裝神弄鬼!趕緊醒過來!”

徐勇年不動如山,“嘿”地笑了一聲。

伴隨著他的笑聲,窗簾突然拉上,客廳裏陷入一片昏暗。

“哎呀,原來是兩個小可愛~怎麽想到這麽簡單粗暴的方法,還差點成功了呢~”

徐勇天聽著自己堂弟張嘴,吐出的卻是細細的女人的聲音,差點嚇尿了:“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麽?”

“嘻嘻。我是徐勇年呀~來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麽想到雇一個卡車司機殺人的?花了多少錢?對了,米曉蕊的跑腿信息,是你通過渠道拿下來的,告訴了那個卡車司機。你這個小可愛,比你堂弟要聰明一點點嘛~來跟姐姐說說,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徐勇天的臉都青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哎呀~你看看我是你堂弟徐勇年啊,大家都是一家人,為什麽要說兩家話呢?你就當跟我嘮嘮家常唄?”徐勇年一個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八的壯漢,掐著嗓子扭著腰,一下坐到了徐勇天的身邊,緊緊貼著,一手扣著他的手腕,一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慢慢靠近他的脖子。

不說,是不是會死?

這是大白天見鬼了嗎?

打死徐勇天也不會相信徐勇年會有這演技,而且還能發出這種聲音。

“你、你想知道什麽?”

“你知道的,我都想知道。咱們先從徐家幹過的見不得人的事情說起~”

徐家顯然有很多“小故事”,足夠從白天說到深夜。

米正肯定不會等到這麽晚,早早吃過晚飯,還遛了個彎,順便拉回自己的小車,看到了傍晚,就帶上大黑它們,坐上鬼車到了京城。

保安小哥顯然還記得米正,看他過來很熱情地要幫他拿行李,看到他還牽著狗和貓:“走這邊吧,這邊小路人少。”又一路把他們護送到房門口,確保貓狗沒有在電梯裏亂尿,沒有驚嚇到其他住戶,才回到崗位上。

屋子有阿姨定期打掃,倒是很整潔。

就是之前離京的時候,覺得可能長時間不會住人,別說是食物了,就是鍋碗瓢盆之類的生活用品,都被米濉拿去送給了米四哥。

米正給大黑他們解開牽引繩和項圈,讓它們自己去熟悉新地盤,又把貓窩狗窩放在自己房間裏。

姜稷看他忙完,就說道:“走吧,去徐老板家看看。”

米正本來想躺在床上,想想自己還沒洗漱,就到沙發上一躺:“來吧。”

姜稷舔舔後槽牙,懷疑剛剛老司機是不是又發假車,但還是伸手把米正的魂魄拉出來,一眨眼就到了徐沃東家的豪宅,正巧趕上徐沃東的家人拉著行李箱,一副準備跑路的樣子。

“這不巧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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