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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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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協助

何覓身邊是跟著一個厲鬼的。

只不過之前發生太快, 畫棠也不是什麽鬼王,沒有鬼域的話,一下對著那麽多人動手就比較難。

不是做不到, 而是太打眼。

有年歲的厲鬼可不是靠著一身狠厲就能夠生存下來的, 真就是和李叔說的那樣, 主要靠茍。

不然, 天師什麽的又不是吃幹飯的。

現在是沒什麽正經天師的名頭了, 但是別的不提, 就天正教那一派“人丁興旺”的,手上的劍那都是一個比一個鋒利。

畫棠要搞事情,那必然得悄默聲的。

她本來是想著直接在家裏動手, 但還有“買家”的事情,就想先把買家那邊也一起引來,省得還要再去找。反正會買人家姑娘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加上在馬路上和何覓父母說的那番話, 更是徹底說明對方不是什麽好人。

一樣收拾, 幹脆就一次收拾幹凈了,免得留下首尾。

紙人比門框還高一點,進門的時候反折成弓形。

何大姑一個激靈,猛地把門拍上。

“嘭!”

用力之大, 墻皮都掉下來一點。

他們住的是老小區, 裝修也是十多年前的了,墻皮早就已經斑駁。

這一下動靜太大, 把一屋子人都嚇了一大跳。

坐在客廳裏的何奶奶立刻就跳起來罵:“幹嘛!這麽用力是吃火藥了?嚇死人了!”

何爺爺也是嚇得一跳, 摸著心口覺得自己要被嚇出心臟病, 但自己老婆已經開口罵了,他就不說這個, 而是問:“老三夫妻回來了?”

說著,他就從沙發上扭身去看門口,然後他就看到豬肝紅的防盜門上有一點白:“墻皮都掉了那麽大一塊下來了?等轉過年了,得找人過來重新刷一下……”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門上的白色似乎動了一下,“咦”了一聲。

他還沒看清,就看見自己的大兒子和二女兒兩個人嚎叫著,連站都站不住了,連滾帶爬地往客廳過來。

他們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下意識覺得人多的地方安全。

兩個人這麽大的反應,是個人都覺得出了問題。

大過年的,全家老小都在。

有人就站起來看了看,就看到一片白白的東西,從門縫裏鉆了進來,落在地上立起來,變成一個白白的,兩米多高的紙人。

紙人白茫茫一片,臉上卻突然出現一個笑瞇瞇的表情,彎彎的眼睛、彎彎的嘴,血紅血紅的:“嘻嘻。”

“啊!啊!啊——”

巨大的恐懼,讓他們的慘叫聲不像是人類發出來的。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壓根就不想管。

何家人的做派,可以確保沒有一個跟他們關系好的鄰居。

只有隔壁一家想了想,上前敲門,扯著嗓子喊:“你們打鬧歸打鬧,別真出事情!”

紙人對著門口轉了一下頭,嘴巴一張,發出何大伯的聲音:“少多管閑事!”

說完,紙人平平整整的胳膊突然像面片一樣往前拉伸,把距離最近的何爺爺卷了起來,然後猛地拉到了自己跟前:“你的一群孝順子孫,都沒顧著你呢。”

年輕人腿腳利索,全都退到了客廳的最角落,手裏就近抓了幾樣武器,酒瓶、椅子,哪怕拿個電視遙控器。

何爺爺的手腳被紙纏繞了幾圈,身體不能動,腦袋還能轉動。

紙人看他轉頭吃力,好心幫他換了個方向,正面對著自己的一家人,就見他們全家都躲遠了,竟然沒一個上前來救他的。

紙人笑嘻嘻道:“我就說,這一家連親生女兒都能賣,沒道理自己老子不能賣。”血紅的彎月眼睛中間突然多了兩點絳紅色,像是紙人的眼珠子,在中間從左到右地滑動,像是視線從何家人身上一個個掃過,最後落在了何奶奶的身上,“嘻嘻,老子能賣,老娘能不能賣?”

何家人都沒看清楚,何奶奶也被卷走了。

有腦子快的何家人覺得,紙人總共就兩條胳膊,卷了兩個人之後,他們只要一擁而上,肯定能逃出去。結果他們還沒來得及沖,就看到紙人手上還是一個人,剛剛還在紙人手上的何爺爺已經被丟在了一邊,直挺挺的沒什麽反應,也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死了。

何家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何大伯娘看了看現在的情景,眼珠子一轉,突然小聲說道:“這是個紙人,肯定怕火。”

幾個何家人一想:“對。”

何家男人都抽煙,隨身帶著打火機。

他們哆嗦著摸出打火機,見紙人似乎是在……吸收老太太的能量,趕緊點了煙,又找了身邊的易燃物點了。

紙人就看著他們沒有阻止,但也沒有再上前再卷走人。

他們眼前一亮:“有用!”

“果然怕火!”

何大伯的兒子幹脆大著膽子把沙發扶手上的沙發巾拽過來點了,竟然站起來揮舞著沙發巾沖著紙人走過去,叫囂:“去死!”

紙人絳紅色的眼珠子落在他身上,真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朝著門縫鉆了出去。

何奶奶也被扔在了一邊,和自己老頭子一樣直挺挺躺著。

何家人一看紙人走了,也不敢在家裏繼續待著,嗷嗷叫著往門口沖出去,然後一路沖到了大馬路上。

鄰居被他們煩得夠嗆,開門就罵:“大過年的,就不能消停兩天!”然後他聞到煙味,再一看何家的屋子,頓時大驚失色,“起火了!快,救火!叫救火車!”

開玩笑,這可是樓房,要是房子著了,一棟樓都要受到波及。

火情發現及時,大火被及時撲滅。

但是何家的整個客廳被火燒了,又被高壓水槍的水洗禮了一遍,反正不重新裝修是沒法住人了。

房子裏的物品也有很多損壞,四鄰倒是沒受什麽影響,但是何家在小城裏徹底出了名。

全玥城人都知道了,有一家姓何的,大過年的家裏著火,只顧著自己跑,把老兩口丟在家裏。

家裏發生火災急著逃命,那是人之常情。

但是只顧著自己逃命,把自己的父母爺奶扔在火海裏,自己不去救火,甚至連救火車都是鄰居打的,這就很過分了。

而且何家剛剛起的火勢其實不大,何家老兩口倒地的位置距離大門非常近,只要拽一把就能出門,偏偏一大家子人沒一個行動的。

這事情實在是太極品,很快就被媒體發到了網絡上,然後經過自媒體添油加醋地轉發。

何家人以前只是在小區裏的名聲不好,這一回算是徹底出圈。

幾個在玥城本地工作的何家人沒等過完年,就接到了自己被炒魷魚的通知。

這種連自己父母都不救的人品,實在是不放心在自己單位工作。

何覓的父母倒是因為在局子裏逃過一劫,但他們被教育了幾天放出來之後,家沒了,女兒也找不到了。

等過完年,他們就被律師找上了門……

這時候何覓已經被米正他們一起帶到了南城。

米四哥有考慮在南城發展,他們家在米家莊現在也沒有什麽值得走動的親戚,就跟著一起來了。

三嬸也被勸著一起來。她有寒假呢,時間更自由。

她連一個自殺的小黎都能給解開心結,更別說壓根沒心結只是有點情緒有點混亂的何覓了。到了南城之後,兩人就住在一個酒店標間裏。

白天有時候就和米正他們一起在南城玩。

她過去的生活太壓抑,也一直憋著一口氣。

這一次徹底撕破臉,反倒是整個人都輕松了。

還好她一直有勤奮打工,攢下一點小金庫,加上腦子實在好使,還有獎學金什麽的。經濟方面不能說寬裕,但也沒有那麽緊巴巴。

米正還要被路夏槐帶著走親戚,沒那麽多時間和他們玩耍。

今年他們還是去了之前有同學當物業保安的那個小區,不過這次沒再看到那個同學,米正也沒多問。

等年初八,有工作的人都去上班了,有假期的人還可以囂張地繼續玩耍。

小章 就帶著他們出海釣魚。

幾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海釣,包括路夏槐這個南城本地人。

米正以前只在村子附近的小河溝小池塘裏釣過魚:“我釣過最大的才三四斤,我們那兒的魚長不到很大。”

海裏面的魚大部分都是成群的,只要找對釣點,就是接二連三地上。

何覓也是頭一回釣魚,但是魚情最好,釣了就哢哢一頓拍照。

米正一開始還以為她在發朋友圈,看看自己的手機沒看到,就隨口問了一句:“你發給齊甜恬嗎?”

何覓一聽,耳根子一紅,竟然有點支吾:“沒、沒有。”

米正本來真就是隨口一問,但看她這幅樣子,就用過來人的語氣“哦~”了一聲:“我四哥這個人老實,就是以前一門心思撲在讀書上面。你也知道我們玥城的想考一個京城的大學有多難。他進了大學也是一門心思讀書,進了廠一直在加班。這一年總算是不怎麽加班了,但是他空餘時間忙著掙外快。”

何覓剛開始一聽他說起米四哥,就臉色爆紅,手上的釣魚竿差點直接扔海裏,見他停下來,就期期艾艾地問:“那、那你看我能追上你四哥不?”

有一說一,米四哥的個人條件是很不錯的。

米家人的身高都不矮,米四哥也沒有業內的英年早禿,長相確實比不上米正,講真何覓壓根就不會按照米正的標準來找對象,但也確實是個長相周正的帥哥。

他學歷不錯,又在京城大廠工作,收入不菲。

非得要說短板,那就是他不怎麽善於交際,但那也是他平時的工作太忙,沒有太多的交際時間,待人接物方面還是沒問題的。加上三嬸這個人特別善於交際,短短幾天時間相處,簡直完美符合了她對媽媽的一切想象。

何覓其實不太清楚米四哥的具體工作,更別說收入什麽的了。

她想追求米四哥,一方面確實是米四哥本人對她的吸引,另一方面還有三嬸的加分。

玥城學子考上京城的大學不容易。

三嬸這個歲數,憑自己的本事考上京城的大學,那就更加不容易了。

何覓向來樂觀開朗,從不自卑自己的情況,但是要談對象,各方面總得拉出來比比。

仔細琢磨一下,發現自己的條件確實和米四哥相差很遠。

“那我不知道,得看他自己。”米正問她,“你覺得自己能追得上嗎?”

何覓不確定,但沖勁很足:“我努力!我現在還在讀書,本科畢業還得兩年。不過三嬸畢業大概比我晚一年?我估計按四哥的性子,這幾年應該會繼續待在京城,等三嬸畢業了之後再一起南下。四哥想在京城找一個準備一起南下的姑娘,應該比較難。他這幾年的重心應該還在搞錢上。我盡量考一個南城的研究生,到時候起碼就不是異地。反正我先在四哥和三嬸面前混個臉熟。”

米四哥要上班,就和三嬸回去京城了。

家裏剩下的東西,也不用他們再去米家莊繞一圈,有鬼車給他們送去。

米正聽得好佩服:“我相信你可以的。”

真不愧是年級前三,這思路也忒清晰了,剛開始追人就已經有了三年計劃。

不是他說,就他四哥那對感情白茫茫的腦子,別說是三年了,就是三個月也不一定能守住。

反正他瞧著他四哥也不太像願意守的樣子。

姜稷看米正光顧著和何覓說話,拉了他一把:“過來,教我釣魚。”明明坐在差不多的位置,為什麽他就一條魚也釣不到呢?

米正也搞不明白:“我今天的魚也少。”偶爾釣起來兩條,還是小魚苗,都放生了。

姜稷能夠感知到周圍的情況。

這附近就是一塊礁石,確實有魚群。

那群魚明明繞著他的魚鉤轉圈,偏偏就投奔到了別人的鉤子上,十分氣人。

米正感應不到,但覺得可以換個思路,起身從背包裏找了工具,現場在假魚餌上畫了個聚靈符:“再試試?”

這一下,姜稷的魚竿剛拋出去,就有魚咬鉤,然後開始瘋狂上魚。

不到兩分鐘,魚鉤下的魚群跟瘋了一樣湧過來。

他們在船上就能看到海面上黑壓壓的一群魚:“臥槽!怎麽跟公園裏的傻錦鯉一樣?”只要有人餵食,就蜂擁而至。

小章 看得目瞪口呆。

路夏槐直接把魚竿一收,指揮姜稷把魚餌的位置往靠船挪一挪,就直接上抄網:“釣什麽?還是這樣幹脆。”

沒幾下,他們就撈到了茫茫多的魚。

一群人直接在船上吃了一頓,烤魚、清蒸、魚湯。

雖然船上條件有限,不能有什麽覆雜的烹飪方法,但食材足夠新鮮,一群人個個都吃得直打飽嗝。

他們留了一些自己吃的魚,就把剩下的魚放回大海。

盡管如此,由於天正教家大業大,小章 把魚獲帶回去的時候,還是引起了圍觀。

不過這不歸米正他們管。

米正沒玩兩天就準備回去了。

姜稷十分意外:“何覓要回去打工賺錢,你急著回去幹嘛?”一點都不像以前撒出去就不知道回家的樣子。

米正理所當然:“我得回去學手藝,做我們的雙人棺材啊。”

他倒也沒想著一下子就把手藝學到怎麽怎麽樣,反正現在板子什麽的有機器,雕刻方面結合一下伍阿姨和官叔叔的手藝。他也沒打算頭一回就做到多好,但白坯先做好,剩下的雕刻可以慢慢來。

“反正我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去‘永遠的家’,主要是先把尺寸確定了,我好去定剩下的東西。順便把久久送回去待幾天,讓大花和小橘子也去伍阿姨家待幾天。”

要不是小橘子還沒斷奶,前兩天裴莊景來就想把他的貓閨女和貓外孫一起打包帶走。

作為一個重傷康覆期的病人,按照他自己的說法,每天工作時間有限,可以有足夠的時間陪貓貓玩耍。

伍天晴覺得他是在找借口不上班,畢竟上一次覆查的結果,一切指標都正常,就連以前忙於工作落下的胃病都沒什麽問題了。

他們夫妻之間的鬥法米正不關心,他現在就在為自己的婚事做準備。

這幅棺槨是他們要正經派不正經用場的,當然不能像普通棺材一樣放那些個陪葬品。

起碼得整個彈簧床墊吧?

床上用品也少不了吧?

除了棺材之外,槨室裏也得放足夠的東西。反正起碼該有的都得有吧?

如果用普通木材倒是好說,但他難的是好木料只找到一點點,到時候棺槨尺寸肯定得跟著木料走,不是他說做多大就做多大。

反正現在他家姜哥的“脫敏實驗”還……有緩解旱情的作用,要是太著急的話,他擔心新婚夜發洪水把米家莊給淹了。

姜稷也不覺得兩個人結婚準備這麽多有什麽問題。

在他生前的時代,條件好的家庭,子女在年幼的時候就開始準備聘禮和嫁妝。

尤其是女性,陪嫁一般包括家具和日常用品。家具得仔細尋了木料,然後晾幹了慢慢打家具,最好得成套。

他覺得米正現在的樣子,很像是給自己準備假裝的姑娘。

咳,雖然姑娘們準備的是嫁衣,米正準備的是家具。

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吧。

米正不知道他在暗搓搓高興什麽,就催他:“快,收拾收拾,明天我們再買點東西,回去給大伯和家裏人。你看看要不要買點東西給同學?”

姜稷順著剛才的思路想,家裏人情往來都是女主人操持,當然他嘴上說:“好啊。”

他們要買東西,路夏槐就帶他們去采買了一通,然後聽說他們要買木料,就指點他們去隔壁省:“那裏木材多,有一個很大的市場,木料很多都是進口的。一些國內已經禁止砍伐的,他們那兒有。我就不陪你們去了,得回去研究所。”

本來她想讓姜稷這個大師兄跟著一起回去的,但……大師兄不在,正好她親自給小徒弟們上上課,也不能一直什麽都讓大師兄教。

畢竟姜大師兄對自己的師弟師妹,可沒有對米正那麽好脾氣。

幾個清純可愛的小徒弟們,都要被大師兄變成小鵪鶉了。

第二天,路夏槐就帶著小章 和何覓先回了河州。

米正和姜稷直接殺向鄰省的木材市場,然後就被“有關部門”的同志給逮到了。

姜稷不用說,在上面掛了號,已經發展成專線的“熱心市民”。

米正上次幫忙跨省抓捕人販子,加上其他一些事跡,也引起了重視。

兩個人一到,就直接被要求協助。

米正:“協助什麽?”

負責的一位便衣就說道:“一樁走私案。是一個走私集團,涉及跨境賭博、綁架……還有很多惡性案件。只不過人在境外,聯合打擊了很多次,但是打掉一次,‘老大’都抓了好幾個了,每次總有一個‘新老大’冒出來,整合剩下的勢力,繼續發展事業……尤其是網絡起來之後,那簡直了。”

他現在的身份是木材市場的一個小老板。

米正和姜稷是正經要買木料的,就在店鋪裏面的辦公室裏“談生意”。

辦公室有一扇大玻璃窗,外面的人經過就能看到,特別光明正大。

“我們這邊的執法機關,也不可能跨境執法,涉及到的層面就更加覆雜。”

米正感覺自己聽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直接把那個集團的人直接殺光!有名單嗎?”

便衣:“……”

姜稷看著楞住的便衣,擡手給他倒了一杯茶:“我們沒有執法權,不會殺人的,我們家小正是在開玩笑。”

便衣:不,以我多年的豐富經驗,你們家小正不是在開玩笑。

但是他又看了看米正,小青年一雙眼睛目光清澈單純,又很堅定,感覺就是一副隨時可以為了國家赴湯蹈火的樣子,就覺得米正的意思應該只是表達態度,並不是真的想要把境外犯罪勢力滅門。

再說境外犯罪勢力,也不是兩個人就能搞定的。

是他想多了。

他喝了一口茶,鎮定下來:“我是接到消息,境內有個他們放走私物品的倉庫,我希望你們能幫忙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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