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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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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玄機

沐尋投去涼薄一眼, 然後站起打了一個哈欠,問道:“嗯?找到了麽?還有心情來關心我做不做噩夢?”

喬鏡理直氣壯:“還沒找到,懷疑您是在拖我們。”

沐尋笑道:“如果是呢?你們能有什麽辦法?”

還真沒有辦法。

燕雲山將傳訊玉佩收起來, 問道:“您囚禁微微, 是以沐府為陣, 利用她身上的妖仆契約找出與沐知景的聯系, 因微微是陣眼, 所以她不能離開。即使我們真的如您所說數完了這偌大禦書房裏出現的每一個‘也’字,您也不會真的放人。”

喬鏡略微驚訝地看了燕雲山一眼。

沐尋道:“詐我呢?嗯?”

被拆穿的燕雲山面色不變:“八九不離十。”

沐尋打了一個哈欠:“猜對了一半。你們要真數出來, 我也不是言而無信的妖,說放人就是會放人。”

喬鏡與燕雲山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出閃爍的笑意。

喬鏡開口道:“前輩為何非要憑借微微這一媒介,直接去找沐知景不是更快嗎?”

“快是快, 但我懶啊。那小狐貍確實與我有些因緣, 但還配不上我專門去你們那山河宗歷劫一趟。”沐尋搖著折扇,漫不經心。

燕雲山默默糾正:“山海宗。”

“行,那就山海宗。”沐尋笑道, “山海宗也好,山河宗也罷, 我還是知道你們掌門的厲害的。老了, 打不過,不打。”

也不能說是怕, 只是他身為實力大減的大妖, 實在是懶得與仙門的老古董們打交道。

這話實在在理, 喬鏡發現她竟沒話可說了。

燕雲山也沈默了一會兒, 道:“沒有微微,其實這次任務我們也可做。但這次任務對微微挺重要, 是她證明自己能力的一次絕佳機會,只有證明了自己,師父才會放心,微微才算是沐知景真正的主人,才能將他帶出來見您。萬仙盟弟子身上都會帶一塊留影石以作記錄,若任務結束她的留影石上沒有她參與任務的記錄,只怕您還是要費一番功夫。”

“這個理由我倒是可以考慮。”沐尋收了折扇,在禦書房內踱步,“那就這樣吧。原本我和你們主事的那個小子說,作為囚了你們的人的補償,我會不時幫你們掩飾自身的氣息。既然要放了小丫頭,以後不幫了。”

燕雲山和喬鏡沒想到還有這茬。

“記得好好同你們另一組的小夥伴說一下,跟蹤要有跟蹤的樣子,別太莽了,要沒有我的掩護,早被抓起來煉丹了。”

燕雲山感激應下:“前輩教訓的是。”

九尾天狐天在水喜怒不定,拽得上天,不過有一點一直都很被頌昊仙君那一輩人肯定——這人說到做到從不誆人。當天下午,就給葉晨微買了桂花味的酥山然後給人解開了銀鏈子。

銀環戴在小丫頭手腕上挺好看,沐尋就告訴她控制銀環大小的口訣,拿出另一只湊做一對送給了她。

銀環重新認了主,顯現出犄角旮旯裏那小小的印章——“玄塵制”。

葉晨微消化了一會兒,怎麽也沒想到這竟是失蹤了許久的、自己祖師爺制作的天極法器乾坤環。

***

傍晚,師兄妹幾個圍在一起討論這十天的收獲以及敲定明天的全新的安排。

燕雲山與喬鏡負責就葉晨微出來,在數了幾乎十天十夜的字之後終於借助葉晨微給的信息將她撈了出來。

被困沐府的葉晨微就負責挖沐府的秘密,猜到沐府中只可能藏了某一個陣法,以及推出天在水對沐知景有特別關照之外,並沒又發現其他的異常。除此之外,她在沐府好吃好喝住了一遭還白得一上好的法器。

溫蕊和虞柏負責蹲守寒山寺、探明這座詭異寺廟究竟隱藏了什麽。

相較於極具迷惑性的外部,寒山祠的內部構造更為覆雜。

虞柏畫了一份圖紙,協助溫蕊給他們。

從正門進入,首先便是一座大殿,正中間供奉著一尊金像,大殿之後是一座八面皆相同的高塔,最後面也是殿堂,不過裏面是七匹銅馬。殿的兩邊是回廊以及祠堂內仆從的住處。

佟安問道:“祠堂內供奉的是誰?”

溫蕊答道:“是早年隨高祖出生入死的一位大將軍,因為立功頗多死後被封了忠平侯,但是因為親子犯過結黨營私貪汙受賄的罪,這爵位就沒傳下來,漸漸地也沒落了。後來也不知是哪一任帝王開始在京都內興修功臣祠堂,也順便給這位忠平侯見了祠堂,他生前最愛的七匹馬也鑄了銅像。後來燕尋登基,又再次對京都內所有的功臣祠堂修整,還因為大興土木被言官上奏好幾回。”

“不過我懷疑興修功臣祠堂並不止供奉這麽簡單。”溫蕊指著祠堂正門,又添了幾筆,“這種結構其實很巧妙,在祠堂兩側開出了一條‘隱藏’的路。”

她又指著最前方的大殿,道:“今天白天燕覆與他身邊的內侍消失在大殿,一直到日頭西沈才出來。”

葉晨微倒吸一口冷氣:“那溫師姐你能畫畫裏面的密室嗎,我想象不出來。”

溫蕊不禁戳了戳她腦門:“猜的不錯,裏面確實挺亂的,而且後面的高塔也是內有玄機。”

“金像裏應該有機關,下面藏了一條地道。那地道也是一條長長的迷宮,包含許多岔路;通過地道的盡頭是兩條方向截然不同的臺階,一條朝南一條朝北。通向地底。其中二層是通著的,走哪一條臺階都可以;三層中間封著不相通,朝北的臺階通向幾個房間,朝南的通的是另外幾個房間;然後是第四層……”

階梯兩條,整個地底下卻是一個方形結構。

溫蕊頓了頓,把筆交給虞柏:“虞師弟你來說,我覺得我說不明白。”

虞柏接過筆,道:“這麽說,第三層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房間的高度不一樣。而且除了兩條階梯之外,第四層從北至東還需要再上幾節階梯——因此第三層的北面階梯聯通了整個北面和西面的第三層,東面的第四層;南面階梯聯通了整個南面的第三層和東面的第三層。”

溫蕊嘆道:“原以為陣法是最繞的,結果這寒山祠的建築真的是給了我們好大的一個驚喜,若非有法器相助,險些困在裏面出不去。”

葉晨微先前看文字看不明白,此時聽著虞柏的講解迷迷糊糊好像懂了一點。

再就是高塔。

“高塔有九層,一層是一模一樣的八個房間,從一層到二層只能走進一樓最中間的巨大天柱,那天柱也是有朝各個方向的八個門,通過按下天柱內通向各層的機關上塔。實際上高塔只有兩層,之所以會產生有九層的假象,是因為第二層塔與天柱空間一體。一樓的八個房間的房間可以移動換位。”

虞柏也畫了一個簡圖。

喬鏡問道:“興修這樣覆雜的結構是要做什麽?”

“如果不止寒山祠,其他祠堂也是修建了覆雜結構的話,應該是為了惑敵吧。”葉晨微托腮,“還是陣法簡單一點。”

燕雲山道:“這其實同陣法一個道理,只有身在其中才會被迷惑。”

佟安讚道:“辛苦你們了。”

“不過,”溫蕊話題一轉,“我們先前從未碰到任何人,也從沒見過有人進出,今日跟在燕覆身後,卻見到了第三個人。”

虞柏補充道:“應當不是人,許是妖、魔、鬼甚至墮仙,掩了自身的氣息,性情殘暴,整整折磨了燕覆三個時辰。”

“你說什麽?”燕雲山聽罷騰地站起。

溫蕊補充道:“我們沒能靠太近,只是地底放大了他壓抑的悶哼聲,聽來很是痛苦。”

“沒能?”佟安有些不解。

溫蕊又道:“原先也奇怪,剛剛聽微微說,是天在水前輩替我們打了掩護,但是靠太近了他也把不準,因此直接設了禁制不讓我們靠近。再別的……就不知道了。”

佟安則專註於皇宮內部,順便在這幾天與皇宮內上上下下眾人都打好了關系。

“那就該我了。皇宮地底倒不覆雜,只有一條通向城外的密道。”

燕雲山已經恢覆了平靜,解釋道:“那是叛軍攻入宮時用來給皇帝逃跑用的,被你給找到了。”

佟安了然似的點點頭,接著道:“再就是師門交代的冷宮內的扒皮鬼。這件事宮裏宮外傳的神乎其神,但是都是謠言。我查了這些日子,找到了些蛛絲馬跡,都是表明人為。而且這件事燕尋確實如先前所說查探過,不過秘密處死了後宮的一名妃子,對外宣稱是病重,之後削了那名妃子母家人的職,更像是前朝後宮聯合起來利用鬼怪之說的一次權力爭鬥。處理完之後宮內就再沒有人被活生生扒皮拋屍了,這件事也消停了許久,直到近日才重新被提起。其實近日也沒有誰真正發現什麽被害者,都是些自己嚇唬自己的話。”

喬鏡若有所思道:“所以是燕覆利用之前的‘扒皮鬼’一案,引我們調查發生在他身上的其他事?”

“當時如此。”燕雲山嘆息一聲,“有話不明說,心思還是一樣深沈。”

葉晨微垂下眸子,接道:“大師兄,佟師兄,寒山祠肯定是有問題的。皇宮裏等謠言自然熄滅就好。我還在想,那妖魔藏身在寒山祠內,除了燕覆本人誰都不知曉,有沒有可能皇都內他們只是控制了皇帝,實際上是在別處作亂,然後被當地官員壓下去了?”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燕覆只是有所察覺,卻並不知道具體在哪。”

燕雲山沈思片刻,道:“明日我去跟著燕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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