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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真假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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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真假少爺

◎他在這一天,沒有家了……◎

陳宇明沈浸在立功的興奮中尚不足半柱香的時間, 就收到了陸春昭群發給眾高層的重要短訊。

他目眥欲裂,不敢置信地望著陸春昭發出來一字一句——魏慈雲換魂到陳語蓉身上,已喪命在入侵的魔族手裏。

魏慈雲不是死在了他的手裏嗎?怎麽換魂到蓉兒的身上!

陳宇明立刻沖到陸春昭所在的後山。女兒被虐殺的屍體令他勃然變色, 而陸春昭一一指證女兒被魏慈雲換魂的證據,也令始終不願相信事實的陳宇明抱著陳語蓉的屍體嚎啕大哭。

他……剛剛親手手刃的叛徒是蓉兒……?

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殺了蓉兒!

魏慈雲沖出來朝他伸出雙掌欲攻擊他,怎麽可能是蓉兒!

這一夜,得知自己殺的並非魏慈雲, 而是親手殺死寶貝女兒的陳宇明, 雙目欲裂, 全身氣息□□。

氣血逆行, 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陸春昭緊急地將他打暈,但醒來後, 陳宇明的境界跌落了一層,整個人渾渾噩噩, 時而癲狂, 時而呢喃著蓉兒, 終究是瘋了……

魔族竟破除封印入侵人界, 還在修真界第一大宗玄天宗裏輕松地殺死了一名元嬰中期的修士, 令整個人界人心惶惶。

原本冷嘲熱諷玄天宗連叛徒都抓不到的其他門派瞬間安靜地閉上了嘴巴,生怕魔族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一瞬間,原本淪為笑柄、引以為恥的事件, 變為了整個人界的危機。

魔族顯然和人族魔修有緊密的聯系, 試圖一血千年前的恥辱。

現下, 魔界的封印已經開始松動, 自九年前起, 陸陸續續已經有數種低級的魔物在人界肆虐。各大宗門為了平息魔物, 出動了不少人力物力。

與此同時, 魔教的氣焰也越來越高漲,近些年湧出越來越多的魔教為非作歹、無惡不作。現在曝出第一大宗峰主與魔教勾結的醜聞,還牽扯到了魔族大能,更是令正派宗門人人自危,呼籲此刻不該自掃門前雪,而是團結合作,一致對敵。

於是,此次提前召開的萬宗會上,各大宗門主要討論鞏固魔界封印和圍剿掃平魔教的具體安排。

原定的關於明年宗門大比的議題,與其說是爭個名次,不如說是盡快篩選出各大宗門的優等生,參與圍剿掃平魔教的任務。

陳語蓉死後,徐清正考慮再三,最終在萬宗會上揭露了烈焰門的罪行,直稱烈焰門掌門囚禁虐待妖獸,所謂的馭獸術皆是用藥物控制,烈焰門少主在秘境裏殺人奪寶,作出如此大惡之事,實在有違正派宗門之名,應當逐出萬宗會。

沒想到萬宗會上被徐清正插刀揭露老底的周雲鶴暴跳如雷,當即揭露是陳語蓉殺死了他兒子。

徐清正早有料到,當眾反駁公開了陳宇明在得知陳語蓉殺人後已大義滅親,陳語蓉已死的事實,以事實表明玄天宗從未包庇違背宗規的弟子,已經一命換一命的懲戒,把周雲鶴氣得夠嗆,卻又無力反駁。

再加上玄天宗在此次萬宗會上主動提出願意出更多的力鞏固魔界封印和圍剿掃平魔教,那些墻頭草小門派紛紛以玄天宗馬首是瞻。

還有一些小門派的弟子在秘境裏喪生,此刻得知竟是被周啟榮所殺,紛紛怒火中燒,氣得要找烈焰門掌門算賬。

至於其他三大門派的掌門,冷眼旁觀並未發表看法,但在將烈焰門逐出萬宗會上默默地投出了一票。

最終,徐清正成功用烈焰門的醜聞掩蓋住了玄天宗的醜聞,在原本負面的輿論漩渦裏殺出了重圍。明年的宗門大比,也正式敲定由玄天宗作為東道主舉辦。

萬宗會結束後,玄天宗通天峰的峰主之位暫由諸葛長老替位。

從楚筱口中得知魏慈雲成功施展了換魂術,而換魂禁書已經被徐清正當眾沒收,楚天鎮立刻教唆楚筱去掌門洞府裏行竊,令楚筱被掌門師父當場逮住。

得知原因後,徐清正從未將此事聲張,而是第二日當眾銷毀換魂禁書,並寫信告知楚天鎮莫要走邪門歪道,否則會墜入魔道、後悔終生,定有其他方法能解除楚家的詛咒,他願意助一臂之力尋找光靈根的修士。

計劃失敗的楚天鎮懊悔不已,怒批楚筱辦事不麻利,錯過了如此寶貴的機會。又罵徐清正這個老匹夫嘴上說得好聽,竟連他的親傳徒兒都見死不救,直接斷了他們楚家的活路。

難道他們楚家沒想過找光靈根的修士嗎!

上一個擁有光靈根的修士已經是五百年前的事情。由於光靈根極為稀有,光靈根的修士修煉極其困難,幾乎沒有幾個光靈根能成為大能,整個修真界的光靈根怕是都死光了……

讓楚筱速速退宗返回楚家,他已為她覓得一個天靈根的夫婿,他們需要盡快誕下子嗣延續楚家血脈,別再成為玄天宗的狗腿子,浪費寶貴的時間。

收到父親信件的楚筱猶豫了一日,回信表達了自己暫無成婚的意願和想要繼續留在玄天宗的意願,她一定會找到破解楚家詛咒的方法,讓父親不要過多憂慮,靜候佳音。

沒想到女兒翅膀硬了竟直接違逆他的命令,還要待在玄天宗裏浪費時間,氣得楚天鎮把楚筱寄回的信直接撕了。

楚筱的父親氣得幾日睡不安穩,秦天烽的父親秦天玨也因為一件事夜不能寢。

玄天宗裏竟有一個五靈根弟子覺醒了混沌靈根!

他們秦家有著特殊的血脈,有幾率覺醒混沌靈根。一旦覺醒混沌靈根,修習能力遠超天靈根,獲得的天機運道也遠超其他靈根。

可近三百年,他們秦家未再出一名混沌靈根。

他因為自己未能覺醒,所以寄希望於兒子身上,砸下各種資源自兒子三歲起就盯著他勤奮修煉,可現在,年滿十八歲的秦天烽依舊只有火系一根靈根,已經不可能覺醒混沌靈根了。

甚至,先前讓秦天玨極為失望的是,他砸下了那麽多增長修為、改變體質的丹藥和靈石,擁有天靈根的秦天烽本應在一眾玄天宗的親傳弟子中脫穎而出,竟是在煉氣期的門派比武中輸給了小他兩歲的師妹。

如今雖是築基,但秦天玨卻對秦天烽並非同齡人中遙遙領先的境界甚是不滿,總覺得自家兒子的資質並未他理想中的好。

因為這樣的不滿,他不禁遷怒於薛鳳,責怪是她體弱多病才沒能生出能覺醒混沌靈根的兒子。

身為四大家族,他們秦家已經逐漸走向沒落,必須要一個混沌靈根的繼承人振興秦家。

所以他坦誠地告訴了薛鳳。若是他們的兒子未能在弱冠之年覺醒混沌靈根,他必然會納妾。若是妾生出的孩子覺醒混沌靈根,他會扶正他並且讓那個孩子繼承秦家。

雖然殘忍,但為了秦家的榮耀和未來,為了不讓旁系有奪權的機會,他必須要這麽做。

但是,秦天玨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收到一封玉簡——玄天宗掌門竟說玄天宗有一名親傳弟子可能覺醒了混沌靈根,拜托他前往玄天宗確認一番。

由於混沌靈根是極其稀少的存在,必須五行同修,玄天宗並無專門的功法進行修煉,再加上喬玉昀的經脈被全部震碎,五臟六腑也被震傷,如此重傷下還能奇跡般地重塑了經脈,怎麽看都像是秦家的特殊血脈。

在經過與穆峰主的討論後,徐清正決定將這件事主動告知自古傳承混沌靈根的秦家家主秦天玨。

至於喬玉昀是否真的擁有秦家的特殊血脈,徐清正擔心或許是他們誤會了,所以並未在書信中直接說明。

聽完玉簡中的內容,秦天玨冷哼一聲。

沒想到第一大宗玄天宗竟如此見識淺薄。他們秦家都未覺醒混沌靈根,旁人又怎麽可能會擁有混沌靈根。

並非五種靈根十分均衡,高度和純度都相同就是混沌靈根。真正的五行混沌靈根連靈根的粗細都必須相差無幾,哪怕這種粗細差異甚微,都是普通的五靈根。

然而上門的秦天玨當場傻眼了。

沒想到這位叫喬玉昀的親傳弟子竟真的覺醒了混沌靈根。

經脈被毀,本應修為倒退,但他非但沒有跌落境界,反而在重傷下奇跡般地重塑了經脈,正是秦家血脈的特殊之處。

這個叫喬玉昀的少年,身體裏竟流淌著秦家的血脈!

三百年來,秦家終於出了一個混沌靈根的後裔。他的強大足以帶領秦家重新走向輝煌,理應是秦家的下一任繼承人。

但這樣來歷不明的血脈並非他的親生骨肉,對於他來說反而是個被奪權的威脅。

秦天玨第一反應是忌憚和憂慮,心想著絕對不能讓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子威脅到他的家主地位,若是能將他過繼到自己膝下收為繼子……

於是,他並沒有把喬玉昀是秦家子嗣的事情告知任何人,而是不動聲色地向喬玉昀套著有關他親生父母的信息。

沒想到秦家家主竟如此親切地關心他,喬玉昀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聲音卻隨著回憶不禁低落了下來:“我也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他輕輕道:“五年前,父親意外去世,母親郁郁寡歡,不久就得了疾病。臨終前,母親才告訴我,我並非他們的親生兒子,而是他們在河裏撿到的棄嬰。”

“當時我裹著繈褓被丟棄在河裏。父母發現我時,我的小臉被凍得發青,已經聽不見哭聲,他們都覺得我不行了,但還是將我從河裏救了出來。若非他們悉心地照料我,可能我早已不在人世……”

“母親說裹著我的繈褓用著華貴的錦緞,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孩子,讓我在她亡故後尋找親生父母,但我心裏,他們才是我的親生父母。所以,我沒有去找將我棄養的人……”

秦家子嗣單薄,怎會發生棄養事件,更何況還是個男嬰。怕不是深宅內院的爭鬥。

或許,他能借這個理由將喬玉昀認為自己的兒子。

喬玉昀幽幽開口道:“若不是出生僅三天、體重輕沒有沈於河裏,我肯定當天就溺死了。

他們不願意我活著,我又何必再去找親生父母徒惹出麻煩。”

秦天玨立即安慰道:“既然是大戶人家,不可能養不起一個孩子,怎可能是你親生父母將你丟棄……這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或是陰謀……”

他關心道:“小時候的繈褓還在嗎?或許,我能幫你找到你的親生父母。”

“只剩下繈褓裏的小方巾了。”

雖然並未主動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但這些年,喬玉昀並未丟棄兒時的繈褓,他甚至還抱有著一絲僥幸心理,將繈褓改為了一條圍巾時常佩戴在自己身上。

若不是親生父母不要他呢……若是……他的父母看到了這個眼熟的繈褓,會不會來主動地來認自己。

但他更害怕,萬一自己親自去尋,尋到的卻是自己最不想要的那個結果。

至少,還沒找到親生父母前,他還能抱有一絲僥幸——或許,自己並非他們親自拋棄的。

然而倒黴的是,剛入門玄天宗沒多久,他就不小心遺失了圍巾,如今只剩下了一塊繈褓裏的小方巾。

喬玉昀說著,就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拿出了這塊小方巾。

這塊小方巾是圍在脖子外的一塊絲巾。

大紅色的綢緞繡著金紋,就見角落裏繡著一個金色的“烽”字。

秦天玨瞳孔狠狠收縮,拿著大紅絲巾的手都在發顫。

“這……這是你的絲巾?!”

他不敢置信。

這綢緞色彩鮮艷、柔軟貼膚,是秦記綢緞莊的貢緞,因其良好的品質特性作為“貢品”進貢皇帝而得名。

而那個金色的“烽”,是他在發妻懷孕時為兒子取的名字,意指兒子未來勇猛、遠大志向、鬥志昂揚之義。妻子隨後用金絲繡在了繈褓和絲巾上。

在得到喬玉昀肯定的回答後,他驚慌失措地擡頭,立即看向喬玉昀的耳後,他的耳後竟也有著一道與他兒子一模一樣的疤痕。

轟——

驚愕和狂喜雙重情感在他腦中激烈地碰撞,“轟”地一聲炸開。

喬玉昀不是別人的兒子,而是他的親生骨肉!

秦家終於誕生的混沌靈根,是他的親生骨肉!!!!

但……

若喬玉昀是他的親生骨肉,那秦天烽又是誰的孩子?

意識到喬玉昀口中的“棄嬰”二字絕對是一場貍貓換太子的驚天陰謀,秦天玨面色倏然沈了下來。

在離開喬玉昀的房間後,秦天玨一邊回府,一邊讓下屬秘密調查當年參與接生的所有人。

得知父親來到玄天宗後,秦天烽便猜到了是因為喬玉昀覺醒混沌靈根一事。

原本眾人都覺得是假消息,但當秦家家主來到玄天宗後,這個流言蜚語越演越烈。甚至有傳言說,喬玉昀或許就是秦家的子嗣……

受不了眾人奇怪的目光,擔心母親也會因此胡思亂想的秦天烽立即趕回秦家。

然而,還未等他到達秦府,就見拐角處一個瘋瘋癲癲的中年婦女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他後退一步,蹙眉小心地避開,直到認出摔倒在他面前的是他的乳娘王姨,他才擔心地將她從地上扶起,沒想到直接被對方淚眼婆娑地緊拽住了手臂。

“烽兒……你是我的兒,是我十月懷胎的兒……娘親終於見到了你……”

秦天烽覺得王姨瘋了才亂說這種胡話,但後面王姨說的話,卻讓秦天烽的心跟著她的這些話一同跌落到了低谷。

“薛鳳那女人根本不是你的娘親!她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當年是我偷偷互換了你們的身份,她已經找到了她的親生兒子……娘親裝瘋賣傻才活到現在,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

他整個人身體僵硬,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他竟……不是父親、母親的孩子……他竟是一個低賤的乳娘之子……

而他一直尊敬愛戴和想要守護的母親,早已經知道了真相。

但母親並沒有這件事告訴父親,父親至今還不知情……

那母親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尋找自己的親生兒子,又是至今沒有揭穿他的身份,是擔心他會被父親趕出秦家嗎……

在找到她的親生兒子後,他又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下場……以父親的脾性,若是知道真相,一定會氣得殺了他……

“天烽,我見到了那個孩子!”秦天烽感覺整個人如墜冰窟,只想著趕緊把這件事瞞住,立刻設了一個結界,下一瞬就聽到王姨激動地大喊道,“他耳後有一道疤,所以我也在你耳後劃了一道相同的疤。”

秦天烽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又見她猙獰著面容,恨恨道:“當年,我實在是下不去手,所以將裹著繈褓、才剛出生三天的嬰兒丟棄進河裏,原以為他必死無疑,誰知兩年前,我到玄天宗時撞到了一名打掃的雜役弟子,脖子裏圍著的一條圍巾竟和我當年丟棄的繈褓一模一樣……我當時驚疑不定,聽到別的弟子喊他‘喬玉昀’,直到看到他耳後也有這道相同的疤!隨後,我就趁著他沐浴時,將那條圍巾偷了過來……”

“我真的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他竟還活著,早知道當年應該……斬草除根……”

面前的中年婦女猙獰地扭曲著醜陋的面容,和自己記憶裏溫柔善良的王姨全然不同。

但秦天烽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喬玉昀……竟是喬玉昀!

這位喬師弟在集訓裏已顯示了過人的天資……明明應該是修煉最慢的五靈根,他卻已經成功築基……堪比修煉速度恐怖的天靈根和變異靈根!

而玄天宗裏也傳出了他覺醒混沌靈根的小道消息……

現在他終於明白,喬玉昀修煉的速度如此逆天的原因是因為他的身上有著秦家的特殊血脈……

原來,喬玉昀並非他眼中會威脅到母親地位的旁系之子,而就是母親的親生骨肉……

他無法覺醒混沌靈根,原來並非是因為天資愚笨,而是因為他鳩占鵲巢,硬生生地霸占了原本不屬於他的位置。

“母親還不知道喬玉昀是她的親生骨肉嗎?”

“她肯定不知道,若是知道,怎麽可能還囚禁著我……”中年女人恨恨道,“她想從我嘴裏套話,但我一直裝瘋賣傻……沒想到她這麽福大命大竟然病愈了。所以現在,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一定要在他們知道前,殺死那個叫喬玉昀的雜役弟子,絕對不能留他活口……”

在中年女人眼裏,秦天烽這個掌門的親傳弟子要弄死一個雜役弟子是相當輕松的一件事。

卻見秦天烽冷著臉,厲呵道:“休得胡言,你隨我將真相告訴我母親,她的親生骨肉是喬玉昀。”

中年女人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烽兒,你瘋了嗎?薛鳳現在對你好,也是因為她沒找到親生兒子,她沒有證據,一旦找到了親生兒子後就不同了!就算她養育了你十六年,可那是她親生兒子啊,血緣關系哪能說斷就斷,他們夫婦會容忍你一個偷占他們兒子人生的仇人之子在秦家嗎?真正對你好的人只有我,我才是你的親娘!”

秦天烽嘴角劃過嘲諷的笑意:“喬玉昀早已不是雜役弟子,他是紫陽真君的親傳弟子,如今不僅和我一樣是築基境界,還覺醒了混沌靈根。父親今日已經前往了玄天宗,恐怕現在也已知曉了情況。血脈是不可能騙人的,你覺得我還有繼續撒謊下去的可能性嗎?”

中年女人如遭雷擊,臉色驟然變得煞白:“那……那現在就隨娘親離開……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我們母子的……”

她焦急地想要抓緊秦天烽的手,秦天烽卻是後退一步,躲過了她的碰觸。

“我要去告訴母親事實……”

“我才是你的親生母親!”

秦天烽厭惡地甩開她的手,冷冷道:“我的母親自始自終只有一個人!趁現在我父母尚不知情,你要逃的話自己一個人逃吧,我是絕對不會隨你去的。放你一條生路,就當我們兩不相欠了。”

望著王姨驚慌失措地逃走,秦天烽整個人癱軟地靠在了墻上。

他不知自己在這個無人的巷子裏站了多久。

明明,還有兩條街就能回家了,他卻在這一刻鼓不起回家的勇氣。

家?

哪裏是他的家……

他在這一天,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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