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前十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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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前十發紅包
◎《兩男兩女的勾心鬥角》◎
晏衡站的遠, 沈芊沒聽清，但看到他臉色驟變，第一次說話氣息不穩：“抱歉……等等, 我馬上叫人開門。”
沈芊穿好衣服整理發型，等他掛斷後，悠悠問：“那我走？”
臥室被兩人折騰得亂七八糟，已經來不及收拾, 晏衡把避孕套全部踹進床底：“你安安靜靜呆著, 沒事的。”
仔細補了妝, 確認自己全身完美無缺後, 舒怡薇合上小鏡子，帶著穩操勝券的笑容…………生生等了五分鐘。
她有些不耐煩, 回想晏衡接電話時的不自然，還有那聲突兀的女聲輕哼, 心頭閃過不好的預感。
還好, 晏衡來給她開了門, 舒怡薇暫時放下疑惑, 驚喜道：“好開心, 衡哥親自來接我了，我還以為回國第一面見的男人是你管家呢。”
晏衡笑了笑，看了眼她的行李箱：“我叫人幫你搬東西, 先進來吧。”
舒怡薇笑容得體, 踏進這棟她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別墅, 環顧一圈後, 有些感慨道：“衡哥, 好久不見, 你家裏變化很大。”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晏衡喜歡深色，她走之前的大廳落地窗簾是藏藍色，但現在卻成了更偏女性的香檳色，她過去一摸布料，嶄新的，沒有多次清洗的綿軟感。
舒怡薇笑起來，找了個理由試探：“晏嫣喜歡，是嗎？”
…那是沈芊的手筆，她查了資料說冷暖色可以改變心情，順便為了保護晏嫣的視力，晏衡隨她換的。
他停頓一瞬，默認了：“對。”
小女孩的書包和校服外套扔在客廳，舒怡薇有些羨慕：“你和妹妹感情真好啊，不想我和我繼兄姐……她學習怎麽樣了，我可以為她免費輔導英語。”
晏衡：“她有口語老師，就不麻煩你了。”
“行，不提晏嫣啦。”舒怡薇略一蹙眉，拍了拍晏衡的左肩：“我還沒告訴爺爺我回來了，想給家裏人一個驚喜，今晚可以暫住這裏嗎？”
她偏偏拍到肩膀被咬傷的地方，陣痛又開始發作，晏衡臉色大變，轉瞬又很好地掩飾住：“你……你要上樓？”
舒怡薇的笑容淡去，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晏衡有事在瞞著。
今天天氣很好，別墅溫度更高，但晏衡的襯衫衣領卻幾乎豎到了下頜，用領帶緊緊縛著，左肩很不自然地保持著僵硬的動作，盡管黑色不顯，但那裏——的確有圈牙印。
“衡哥這種表情，難道是金屋藏嬌了？”舒怡薇開了個玩笑，有意朝他走近，“藏什麽呢，給我看看？”
晏衡後退一步，咳嗽了聲，被沈芊錘過的腹腔又開始疼：“小感冒，所以有點冷。”
男人的臉色果真白了一度，舒怡薇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哼了聲：“可惜我沒學醫，不然我會知道是什麽小感冒能讓衡哥的嘴角都餘腫未消。”
如果她沒感覺錯的話，晏衡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味道很淺淡，但能沾在襯衣上，想必經歷了不少糾纏廝磨。
不過，那個牌子的香水沒她的貴，舒怡薇在意大利的宴會上見過主理人，調香師還是個酒鬼，牌子從上到下一點格調都沒有。
她收起笑，轉身拉上行李箱，直接上樓。
這棟別墅是晏衡母親贈給他的成年禮，舒怡薇大學在S市，周末常來這邊，她對布局了熟於心，也最喜歡晏衡書房邊帶露臺的臥室。
剛要轉動門把手，晏衡從後面捉住她的手臂：“這間不行……很久沒打掃了。”
舒怡薇賭了口氣，手下動作執拗：“沒關系，剛去國外我幹什麽都親力親為，我可以自己清潔衛生。”
她打開晏衡的手，行李箱嘭地一聲撞開門，露出臥室大部分的擺設。
床上幹凈整齊，沒有人的痕跡，淺粉色的小星星四件套，是晏嫣那個年紀的小女孩喜歡的風格，窗戶開著，有只小鳥在床頭櫃的魚缸邊上叼魚，想來很久沒人才敢進來。
舒怡薇心情這才松懈一點，對晏衡的笑容真摯起來：“衡哥，我就住這間吧。”
晏衡險些沒保持住風度，他本以為沈芊躲在裏面換衣服，兩人乍然相見或許會針鋒相對，他卻不想面對和處理女人的吵架。
晏衡委婉拒絕：“這間，晏嫣在住。”
舒怡薇有些失望，但沒過多糾纏，退出臥室善解人意道：“那你給我分配吧，今天家裏冷冷清清的，你給下人放假了……”
話沒說完，有人推著洗地機過來，晏衡眸底一震，立即拉開空餘的臥室讓舒怡薇進去，但舒怡薇已經看到來人，驚訝道：“沈芊，你怎麽在這？”
沈芊一本正經回答：“沒看到嗎，我是晏總聘請來的清潔工。”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衡哥出軌了呢。”舒怡薇拍了拍心口，眼神打量一圈沈芊，話鋒一轉。
“芊芊，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但我真沒想到我們沒有相遇在星光璀璨的舞臺，你怎麽淪落到做下人了？”
下人？
沈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晏總現在需要人給他洗地，所以我來了。”
沈芊擡頭，目光坦坦蕩蕩，與這位男人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對視。
舒怡薇仍舊是記憶中的模樣，烏黑的長發微卷，耳後一排珍珠發夾，鉆石耳釘在透進別墅的夕陽中光芒細閃，鵝臉蛋杏仁眼，米色私人訂制的套裙，永遠得體又睥睨眾人的微笑。
藝術世家的千金小姐，和青梅竹馬的恒壹少爺，般配的很。
舒怡薇卻有些不自在，沈芊的目光太過冷冽沈靜，不覆去年和她同臺時的清澈的愚蠢，反叫她升起不好的預感。
沈芊推著洗地機走過去，經過晏衡身邊，眼神都沒分去一點，卻有水珠濺到了舒怡薇的裙擺。
“我的裙子，這可是私人訂制！”舒怡薇躲到晏衡身後，不高興地嘟嘴，“衡哥，你看她。”
晏衡沈默地看著沈芊，良久，才道：“自來水而已，她也不是故意的。”
沈芊：“那可不是一般的自來水，我用的是脫碳甲醛。”
“甲醛！！我的裙子！”舒怡薇終於有了理由發火，“我裙子二十萬，你上一期綜藝都賠不起！”
水的化學式是氫二氧，甲醛是碳氫二氧，脫碳甲醛顧名思義——還是水。
沈芊把機子放回清潔間，用關愛智障的表情回頭：“晏總，您的臥室有了新的主人，所以沒貿然進去打掃，我下班時間到，江湖再見。”
沈芊輕輕喚了幾聲，抱起朝她跑過來的小貓，離開別墅。
舒怡薇仔細看過裙子沒有損傷，也沒沾上異味，心底冷笑幾聲土人只配養土貓，向晏衡撒嬌：“衡哥，現在正好是晚餐時間了，我們出去吃吧。”
晏衡似乎沒聽見，沒回應她。
她敏銳地發現晏衡狀態不對，周身被森然的冰冷包圍，眉骨青紅交加，緊盯著別墅的大門，沈芊剛才出去的地方。
晏衡一直是寡言的，他很少笑，不會輕易表露情緒，但從沒像今天這樣對她愛答不理，舒怡薇全身一冷，轉身走進他的臥室。
未婚男人起居的地方沒那麽整齊，床上被子被人揉過似的，地毯上散著不少避·孕套包裝，還是他撕開過的。
晏衡瞳孔一縮，後背冒起冷汗。
貓從他房裏跑出來，和它的主人一樣爪子欠，他踹到床下的避·孕套又給扒拉出來了。
舒怡薇的眼神還沒轉過來，晏衡擋住她的視線把東西踢進床底，匆匆開口：“出去吃飯吧，我現在就定餐廳，聊聊意大利，聊聊你的生活。”
舒怡薇揚起甜美的笑，打開床頭櫃的首飾盒，看到粉藍鉆石手鏈，驚喜極了：“是給我準備的禮物吧，謝謝！”
晏衡：“……”
沈芊居然沒拿走送給她的禮物。
不知為什麽，他心情更加低沈，但舒怡薇已經戴上了，想說的話卡在喉嚨，終究是沒說出去。
下了樓，晏嫣提著兩大塑料袋火鍋食材回來：“哥哥，我們今晚吃麻辣火鍋，我買了芊芊姐經常給你做的魚排！”
舒怡薇一揚唇角：“她把錢給弟弟治了白血病以後這麽窮嗎，兼職兩份下人工作。”
晏嫣看到舒怡薇，大吃一驚：“臥…才看到你，哥哥你穿外套幹什麽，要陪她出去嗎，你明明答應我吃火鍋的！”
晏衡：“找你同學去吃吧。”
舒怡薇大大方方道：“是嫣嫣呀，好久不見，給你帶了一份禮物。”
她在國外學習珠寶，禮物自然是她親自設計的項鏈，細細的銀鏈子上綴了一個字母Y：“獨一無二。”
晏嫣的母親愛好收藏古董珠寶，從小見多了半個拳頭大的寶石、十多克拉的粉鉆，她對這根小銀鏈子沒什麽感覺，敷衍了聲謝謝。
晏嫣驚訝的則是另一件事，自己去了一趟超市，哥哥身邊的女人就換了，而且換成她更討厭的人，看到舒怡薇的手鏈還是沈芊戴過的，她更震驚了：“你就這麽喜歡撿人家剩下的？”
晏衡：“晏嫣，別說了，你回媽那邊去吧。”
晏嫣刷地把東西一扔，開始耍賴：“才不回！我下周的家長會怎麽辦，你跟她出去玩不管我了嗎？”
舒怡薇坐上副駕駛，對晏嫣微笑：“那可真是遺憾呢，哥哥不要你了，數學考三十的小丫頭。”
“這次四十五！”
沈芊走在別墅區的林蔭道上，接到李維的電話，她記得這位是晏衡的助理，禮貌出聲：“談合同嗎？”
李維道：“沈小姐聰明，晏總給您找了間市中心覆式公寓，四百多平雖然有點小，先將就一下吧。”
雖然她跟晏衡相處時間不算短，相處距離常常為負十多厘米，但她還是很驚嘆有錢人對數字的鈍感。
她全款的二層小住宅，二百平，要了她小半年的命，晏衡隨便金屋藏嬌，就是普通人奮鬥一輩子都買不起的房。
她掛了電話，李維的車緩緩停在對面，四十分鐘的車程後，停在市中心無比繁華的霓虹地帶。
進了一處以高奢聞名的小區，乘電梯間隙，李維將電子門鎖的密碼告訴她，又拿出一張支票：“五百萬的卡晏總已經給您了，這是一千萬的精神損失費，沈小姐覺得不夠可以對我說。”
沈芊果真開口：“能借我兩千萬嗎，就現在？”
李維：“這個……我得請示老板。”
她的住處在三十四樓，臨江夜景，足夠俯瞰都市最繁華的一帶，家具一應俱全，不用帶行李就能直接入住。
沈芊打開冰箱取出點凍蝦，找了只小鍋開始在廚房忙，李維又替她檢查了四處，確定沒問題後就走了。
沈芊叫住他：“晏總會來找我嗎？”
李維也摸不清老板的癖好，斟酌道：“應該會，畢竟這是晏總自家的樓盤。”
沈芊：“他到底喜歡舒怡薇還是我？”
李維：“……抱歉，我只是個單純的總裁助理。”
沈芊冷笑了聲，這人得到白月光居然還想讓她服性役，做夢去吧。
小貓乖巧地蹲在廚房裏，沈芊煮熟蝦子，一口一口地餵飽小貓，開始參觀這套頂級覆式住宅，裝修按晏衡的審美，低調裏極盡奢侈，小鬧鐘都是純金外殼，桑拿房，圓形大浴缸，電競室，小吧臺，甚至還有個兒童房。
她隨便熱了點快餐吃過後，收拾好廚餘垃圾，拉了電閘抱貓下樓，去銀行兌換支票，把錢轉進自己的銀行卡，徑直打車回家。
她自己的家。
一小時豪宅體驗卡過期後，她撲進自己的大床，幸福地大吼了聲：“老娘現在又是千萬富翁，死狗男人快滾吧，沈芊我註定獨自美麗！”
小貓學著她高興的樣子：“喵喵喵！！！”
沈芊快被萌化了，狠狠rua了幾口貓：“給你起個名字吧，晏老狗怎麽樣？”
小貓耷拉下尾巴，沈芊繼續：“那晏公公？好，你以後就叫小晏子！快喵兩聲芊小主吉祥！”
小貓睜大亮晶晶的眼睛：“喵喵喵~”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貓貓就叫小晏子！
十多分鐘後，宋羽打來視頻電話，那頭的青年使勁憋著笑，臉都憋紫了：“舒怡薇回來了，被掃地出門了吧哈哈哈哈。”
沈芊：“別廢話，快請午夜傷心的小玫瑰吃飯。”
宋羽那邊傳來開酒瓶和dj歡呼的震天聲：“我的烤肉店新開業，地址xxxx，今晚八到十點我買單，先到先得。”
……
舒怡薇回家後，舒家在自家的豪華酒店裏熱熱鬧鬧辦了場接風宴，邀請了圈裏子年紀相仿的少爺小姐來。
舒怡薇一身淺藍長裙，裙子上鑲嵌鉆石，儀態大方地與賓客打招呼，推著舒老爺子穿過人群，按老人家的意思來到晏衡站立的角落。
晏衡端了杯酒背對眾人，帶著藍牙耳機聽李維匯報：“沈小姐覺得一切很好，她很喜歡……還有一件冒昧的事，她說想借兩千萬。”
晏衡鎖緊眉：“她出了事？”
舒怡薇笑著問：“衡哥，說什麽呢？”
晏衡轉過身，彎腰為老人的紫砂壺添新茶，舒老爺子喜得白眉一展：“你這孩子老頭子我看著長大，現在也一表人才了，什麽時候成家？”
晏衡：“舒爺爺，我不急。”
舒老爺子：“我家的薇薇都二十五了，老姑娘一個了，放在過去都是兩個孩子的親媽了，老頭子我都替她操心。”
舒怡薇羞紅了臉，握住祖父的手：“爺爺，不許說了！”
舒老爺子眉毛一橫：“舒家這一輩就你一個閨女有學歷又有臉蛋，其他的哪能比上你，晏家和我們家走得近，晏衡是個值得托付的孩子，就是性子沈悶了點，但悶點也不是壞事，外面的壞女人跟他沒話說。”
老人慈祥地笑著，伸手一拍晏衡左肩。
晏衡臉色又是一白，在長輩面前生生忍住劇痛。
再次負傷的那晚，他頗覺丟人，去最遠的醫院找了個不認識的醫生，醫生給已經發紫的咬痕和抓痕消毒後，問他是否註射狂犬疫苗。
晏衡：“不是狗，是活生生的女人咬的。”
醫生打量一番他考究的衣裝和純金領夾，嘖嘖稱奇了幾秒：“但就事實來說，哺乳動物都有可能攜帶狂犬病毒。”
這種傷沒法使用藥物，只能隨時間逐漸愈合，傷口不能多次受創。
晏衡盡量表現得若無其事：“您老說的對，我還有個弟弟和怡薇一樣的年紀，他倆也有不少共同話題。”
晏海走過來，他早就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只是礙於舒老爺子不敢貿然，被點到名才收起紈絝氣，有模有樣給舒老爺子鞠躬，給舒怡薇吻手禮，然後狠狠一拍晏衡左肩：“哥，你可真懂我，謝謝你把薇薇姐介紹給我！”
晏衡咬住舌尖，傷口已經痛到麻木：“有工作還需要處理，失陪了。”
晏氏一家作為舒家至交，晏嫣也在這場宴會之列，她追到晏衡身邊，指著一張手機照片：“哥為什麽你還對晏海那麽客氣，看清楚了，晏海就是穿著這件襯衣在商場調戲芊芊姐，我真沒P圖！”
晏嫣湊近了點，小聲又小聲：“你快幫幫芊芊姐，我朋友剛才偷聽墻角，聽晏海說要找人弄死芊芊姐，這種渣男早該進大牢！”
晏衡順了順她的頭發：“好，我讓李維找保鏢私下護著她。”
晏嫣瞥了眼恨不得貼到舒老爺子身邊的後媽黃梅，又看看拉著舒怡薇走到另一個角落的晏海，她實在不懂：“老媽讓我問你，我嫂子到底是誰？”
其實，她對沈芊有點好感，首先那麽漂亮的大美女誰不喜歡，其次，哥哥好像很喜歡故意和沈芊吵嘴，兩人的嘴毒難分伯仲，哥哥有了關註對象，就不會註意她又偷著抄作業，還時不時掉落零花錢，她可太喜歡了。
晏衡：“你讓她別瞎操心，我心裏有數，再吵吵我不出席你家長會。”
“那嫂子會是舒怡薇嗎？”
晏衡：“你又不止一個哥，當然不止一個嫂子。”
另一頭，晏海親自給舒怡薇端去一盤櫻桃小蛋糕，行了個紳士禮：“姐姐，請吃。”
晏海和晏衡雖然同一個父親，卻像不同世界的兩個人。
晏海身高一米七八，一雙勾魂奪魄桃花眼，下頜和小鮮肉一樣收窄，時尚花美男發型，脖頸一串金項鏈，鎖骨有個荊棘紋身，哪怕穿西服也都遮掩不住的風流氣息。
舒怡薇被他逗笑了，在他鼻頭抹上一點奶油：“小海，你真不正經。”
晏海笑嘻嘻道：“我是來給薇薇姐逗趣兒的，不需要和我哥一樣古板正經。”
舒怡薇嬌聲道：“我可不信，你上回當街和女孩子摟摟抱抱，還被人家掄包包打了呢。”
晏海譏諷地笑了聲：“沈芊還以為自己多正經呢，我能看上她，高興了給她點資源，她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打我，早晚找幾個男的弄她一頓。”
舒怡薇大蹙起眉，很不讚同道：“我勸你收手，沈芊最近有了貴人，連我都不好動她，你貿然招惹她絕對會惹大麻煩。”
在宴會開始前，舒怡薇和她工作室的公關負責人聊了未來的事業發展路線，不可避免地談到了以前撞型的沈芊，但她最近風格大改又吸引了一波粉絲，甚至打開電視就是她的劇。
舒怡薇很是膈應，不惜花錢買了三個月的職業狗仔偷拍，當然是跟拍沈芊，如果三個月都沒挖出一點黑料的話——那就P點她和男人深夜密會的糊圖。
她也是女性，最清楚什麽方法能摧毀一個同性敵人。
只要給一個優秀女性扣上私生活不正的帽子，她的名聲就會毀掉大半，但僅僅如此火候還不夠，會有路人打抱不平，那就再添一把火，滿世界宣傳她知三當三的小作文。
只要互聯網有一半蠢人相信，投資人相信，那她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畢竟……已經有很多用這種方法毀掉的女性案例，互聯網沒有記憶，百試百靈。
但想了想，舒怡薇覺得自己有點惡毒了，她在意大利常去教堂，參與過不同人種的婚禮，見證過不同方式的懺悔，多少沾染了一點上帝心腸，如果沈芊足夠有自知之明，不糾纏晏衡，那就勉為其難放她一馬吧。
晏海還是咽不下被女人打的窩囊氣，咬了咬牙：“行吧，我先觀察她幾天再說。”
這件事發之後，父親把他用家規狠狠揍了一頓，晏海心裏還怵著：“算了，不說這晦氣事，明天薇薇姐有空嗎，我帶你去兜風，看看我哥倆一起做的註定爆火的商業街。”
綺美計劃是晏衡率先提出的項目，他前年拿下一塊地皮鋪設商業街，聯通的購物中心預期年末竣工，正在和國際大牌談品牌入駐，已經簽約邀請近百家知名連鎖店，未來三年政·府會在附近興建兩所小學和一所高中，屆時地鐵線也會隨之開通，恒壹的樓盤會作為學區房水漲而船高。
舒怡薇一口答應了：“對了小海，你和你哥，綺美計劃誰占的股份最大？”
晏海知道舒怡薇回國除了演藝事業，個人獨立品牌已經在輿論發酵，正需要綺美開設線下店，故意賣了個關子：“如果我說，老爸會給我更多，薇薇姐會選誰？”
作者有話說：
說說眼裏的晏衡吧：
晏嫣：給零花錢的好哥哥。
晏海：這老古板咋這麽會做生意，不行，我要搶。
舒怡薇：沈悶寡言，看不透，但很有錢。
芊芊：狗男人嘴真毒，哪來這麽多話，遲早再打一頓！
（人設沒崩裂，會圓回來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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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衡站的遠, 沈芊沒聽清，但看到他臉色驟變，第一次說話氣息不穩：“抱歉……等等, 我馬上叫人開門。”
沈芊穿好衣服整理發型，等他掛斷後，悠悠問：“那我走？”
臥室被兩人折騰得亂七八糟，已經來不及收拾, 晏衡把避孕套全部踹進床底：“你安安靜靜呆著, 沒事的。”
仔細補了妝, 確認自己全身完美無缺後, 舒怡薇合上小鏡子，帶著穩操勝券的笑容…………生生等了五分鐘。
她有些不耐煩, 回想晏衡接電話時的不自然，還有那聲突兀的女聲輕哼, 心頭閃過不好的預感。
還好, 晏衡來給她開了門, 舒怡薇暫時放下疑惑, 驚喜道：“好開心, 衡哥親自來接我了，我還以為回國第一面見的男人是你管家呢。”
晏衡笑了笑，看了眼她的行李箱：“我叫人幫你搬東西, 先進來吧。”
舒怡薇笑容得體, 踏進這棟她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別墅, 環顧一圈後, 有些感慨道：“衡哥, 好久不見, 你家裏變化很大。”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晏衡喜歡深色，她走之前的大廳落地窗簾是藏藍色，但現在卻成了更偏女性的香檳色，她過去一摸布料，嶄新的，沒有多次清洗的綿軟感。
舒怡薇笑起來，找了個理由試探：“晏嫣喜歡，是嗎？”
…那是沈芊的手筆，她查了資料說冷暖色可以改變心情，順便為了保護晏嫣的視力，晏衡隨她換的。
他停頓一瞬，默認了：“對。”
小女孩的書包和校服外套扔在客廳，舒怡薇有些羨慕：“你和妹妹感情真好啊，不想我和我繼兄姐……她學習怎麽樣了，我可以為她免費輔導英語。”
晏衡：“她有口語老師，就不麻煩你了。”
“行，不提晏嫣啦。”舒怡薇略一蹙眉，拍了拍晏衡的左肩：“我還沒告訴爺爺我回來了，想給家裏人一個驚喜，今晚可以暫住這裏嗎？”
她偏偏拍到肩膀被咬傷的地方，陣痛又開始發作，晏衡臉色大變，轉瞬又很好地掩飾住：“你……你要上樓？”
舒怡薇的笑容淡去，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晏衡有事在瞞著。
今天天氣很好，別墅溫度更高，但晏衡的襯衫衣領卻幾乎豎到了下頜，用領帶緊緊縛著，左肩很不自然地保持著僵硬的動作，盡管黑色不顯，但那裏——的確有圈牙印。
“衡哥這種表情，難道是金屋藏嬌了？”舒怡薇開了個玩笑，有意朝他走近，“藏什麽呢，給我看看？”
晏衡後退一步，咳嗽了聲，被沈芊錘過的腹腔又開始疼：“小感冒，所以有點冷。”
男人的臉色果真白了一度，舒怡薇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哼了聲：“可惜我沒學醫，不然我會知道是什麽小感冒能讓衡哥的嘴角都餘腫未消。”
如果她沒感覺錯的話，晏衡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味道很淺淡，但能沾在襯衣上，想必經歷了不少糾纏廝磨。
不過，那個牌子的香水沒她的貴，舒怡薇在意大利的宴會上見過主理人，調香師還是個酒鬼，牌子從上到下一點格調都沒有。
她收起笑，轉身拉上行李箱，直接上樓。
這棟別墅是晏衡母親贈給他的成年禮，舒怡薇大學在S市，周末常來這邊，她對布局了熟於心，也最喜歡晏衡書房邊帶露臺的臥室。
剛要轉動門把手，晏衡從後面捉住她的手臂：“這間不行……很久沒打掃了。”
舒怡薇賭了口氣，手下動作執拗：“沒關系，剛去國外我幹什麽都親力親為，我可以自己清潔衛生。”
她打開晏衡的手，行李箱嘭地一聲撞開門，露出臥室大部分的擺設。
床上幹凈整齊，沒有人的痕跡，淺粉色的小星星四件套，是晏嫣那個年紀的小女孩喜歡的風格，窗戶開著，有只小鳥在床頭櫃的魚缸邊上叼魚，想來很久沒人才敢進來。
舒怡薇心情這才松懈一點，對晏衡的笑容真摯起來：“衡哥，我就住這間吧。”
晏衡險些沒保持住風度，他本以為沈芊躲在裏面換衣服，兩人乍然相見或許會針鋒相對，他卻不想面對和處理女人的吵架。
晏衡委婉拒絕：“這間，晏嫣在住。”
舒怡薇有些失望，但沒過多糾纏，退出臥室善解人意道：“那你給我分配吧，今天家裏冷冷清清的，你給下人放假了……”
話沒說完，有人推著洗地機過來，晏衡眸底一震，立即拉開空餘的臥室讓舒怡薇進去，但舒怡薇已經看到來人，驚訝道：“沈芊，你怎麽在這？”
沈芊一本正經回答：“沒看到嗎，我是晏總聘請來的清潔工。”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衡哥出軌了呢。”舒怡薇拍了拍心口，眼神打量一圈沈芊，話鋒一轉。
“芊芊，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但我真沒想到我們沒有相遇在星光璀璨的舞臺，你怎麽淪落到做下人了？”
下人？
沈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晏總現在需要人給他洗地，所以我來了。”
沈芊擡頭，目光坦坦蕩蕩，與這位男人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對視。
舒怡薇仍舊是記憶中的模樣，烏黑的長發微卷，耳後一排珍珠發夾，鉆石耳釘在透進別墅的夕陽中光芒細閃，鵝臉蛋杏仁眼，米色私人訂制的套裙，永遠得體又睥睨眾人的微笑。
藝術世家的千金小姐，和青梅竹馬的恒壹少爺，般配的很。
舒怡薇卻有些不自在，沈芊的目光太過冷冽沈靜，不覆去年和她同臺時的清澈的愚蠢，反叫她升起不好的預感。
沈芊推著洗地機走過去，經過晏衡身邊，眼神都沒分去一點，卻有水珠濺到了舒怡薇的裙擺。
“我的裙子，這可是私人訂制！”舒怡薇躲到晏衡身後，不高興地嘟嘴，“衡哥，你看她。”
晏衡沈默地看著沈芊，良久，才道：“自來水而已，她也不是故意的。”
沈芊：“那可不是一般的自來水，我用的是脫碳甲醛。”
“甲醛！！我的裙子！”舒怡薇終於有了理由發火，“我裙子二十萬，你上一期綜藝都賠不起！”
水的化學式是氫二氧，甲醛是碳氫二氧，脫碳甲醛顧名思義——還是水。
沈芊把機子放回清潔間，用關愛智障的表情回頭：“晏總，您的臥室有了新的主人，所以沒貿然進去打掃，我下班時間到，江湖再見。”
沈芊輕輕喚了幾聲，抱起朝她跑過來的小貓，離開別墅。
舒怡薇仔細看過裙子沒有損傷，也沒沾上異味，心底冷笑幾聲土人只配養土貓，向晏衡撒嬌：“衡哥，現在正好是晚餐時間了，我們出去吃吧。”
晏衡似乎沒聽見，沒回應她。
她敏銳地發現晏衡狀態不對，周身被森然的冰冷包圍，眉骨青紅交加，緊盯著別墅的大門，沈芊剛才出去的地方。
晏衡一直是寡言的，他很少笑，不會輕易表露情緒，但從沒像今天這樣對她愛答不理，舒怡薇全身一冷，轉身走進他的臥室。
未婚男人起居的地方沒那麽整齊，床上被子被人揉過似的，地毯上散著不少避·孕套包裝，還是他撕開過的。
晏衡瞳孔一縮，後背冒起冷汗。
貓從他房裏跑出來，和它的主人一樣爪子欠，他踹到床下的避·孕套又給扒拉出來了。
舒怡薇的眼神還沒轉過來，晏衡擋住她的視線把東西踢進床底，匆匆開口：“出去吃飯吧，我現在就定餐廳，聊聊意大利，聊聊你的生活。”
舒怡薇揚起甜美的笑，打開床頭櫃的首飾盒，看到粉藍鉆石手鏈，驚喜極了：“是給我準備的禮物吧，謝謝！”
晏衡：“……”
沈芊居然沒拿走送給她的禮物。
不知為什麽，他心情更加低沈，但舒怡薇已經戴上了，想說的話卡在喉嚨，終究是沒說出去。
下了樓，晏嫣提著兩大塑料袋火鍋食材回來：“哥哥，我們今晚吃麻辣火鍋，我買了芊芊姐經常給你做的魚排！”
舒怡薇一揚唇角：“她把錢給弟弟治了白血病以後這麽窮嗎，兼職兩份下人工作。”
晏嫣看到舒怡薇，大吃一驚：“臥…才看到你，哥哥你穿外套幹什麽，要陪她出去嗎，你明明答應我吃火鍋的！”
晏衡：“找你同學去吃吧。”
舒怡薇大大方方道：“是嫣嫣呀，好久不見，給你帶了一份禮物。”
她在國外學習珠寶，禮物自然是她親自設計的項鏈，細細的銀鏈子上綴了一個字母Y：“獨一無二。”
晏嫣的母親愛好收藏古董珠寶，從小見多了半個拳頭大的寶石、十多克拉的粉鉆，她對這根小銀鏈子沒什麽感覺，敷衍了聲謝謝。
晏嫣驚訝的則是另一件事，自己去了一趟超市，哥哥身邊的女人就換了，而且換成她更討厭的人，看到舒怡薇的手鏈還是沈芊戴過的，她更震驚了：“你就這麽喜歡撿人家剩下的？”
晏衡：“晏嫣，別說了，你回媽那邊去吧。”
晏嫣刷地把東西一扔，開始耍賴：“才不回！我下周的家長會怎麽辦，你跟她出去玩不管我了嗎？”
舒怡薇坐上副駕駛，對晏嫣微笑：“那可真是遺憾呢，哥哥不要你了，數學考三十的小丫頭。”
“這次四十五！”
沈芊走在別墅區的林蔭道上，接到李維的電話，她記得這位是晏衡的助理，禮貌出聲：“談合同嗎？”
李維道：“沈小姐聰明，晏總給您找了間市中心覆式公寓，四百多平雖然有點小，先將就一下吧。”
雖然她跟晏衡相處時間不算短，相處距離常常為負十多厘米，但她還是很驚嘆有錢人對數字的鈍感。
她全款的二層小住宅，二百平，要了她小半年的命，晏衡隨便金屋藏嬌，就是普通人奮鬥一輩子都買不起的房。
她掛了電話，李維的車緩緩停在對面，四十分鐘的車程後，停在市中心無比繁華的霓虹地帶。
進了一處以高奢聞名的小區，乘電梯間隙，李維將電子門鎖的密碼告訴她，又拿出一張支票：“五百萬的卡晏總已經給您了，這是一千萬的精神損失費，沈小姐覺得不夠可以對我說。”
沈芊果真開口：“能借我兩千萬嗎，就現在？”
李維：“這個……我得請示老板。”
她的住處在三十四樓，臨江夜景，足夠俯瞰都市最繁華的一帶，家具一應俱全，不用帶行李就能直接入住。
沈芊打開冰箱取出點凍蝦，找了只小鍋開始在廚房忙，李維又替她檢查了四處，確定沒問題後就走了。
沈芊叫住他：“晏總會來找我嗎？”
李維也摸不清老板的癖好，斟酌道：“應該會，畢竟這是晏總自家的樓盤。”
沈芊：“他到底喜歡舒怡薇還是我？”
李維：“……抱歉，我只是個單純的總裁助理。”
沈芊冷笑了聲，這人得到白月光居然還想讓她服性役，做夢去吧。
小貓乖巧地蹲在廚房裏，沈芊煮熟蝦子，一口一口地餵飽小貓，開始參觀這套頂級覆式住宅，裝修按晏衡的審美，低調裏極盡奢侈，小鬧鐘都是純金外殼，桑拿房，圓形大浴缸，電競室，小吧臺，甚至還有個兒童房。
她隨便熱了點快餐吃過後，收拾好廚餘垃圾，拉了電閘抱貓下樓，去銀行兌換支票，把錢轉進自己的銀行卡，徑直打車回家。
她自己的家。
一小時豪宅體驗卡過期後，她撲進自己的大床，幸福地大吼了聲：“老娘現在又是千萬富翁，死狗男人快滾吧，沈芊我註定獨自美麗！”
小貓學著她高興的樣子：“喵喵喵！！！”
沈芊快被萌化了，狠狠rua了幾口貓：“給你起個名字吧，晏老狗怎麽樣？”
小貓耷拉下尾巴，沈芊繼續：“那晏公公？好，你以後就叫小晏子！快喵兩聲芊小主吉祥！”
小貓睜大亮晶晶的眼睛：“喵喵喵~”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貓貓就叫小晏子！
十多分鐘後，宋羽打來視頻電話，那頭的青年使勁憋著笑，臉都憋紫了：“舒怡薇回來了，被掃地出門了吧哈哈哈哈。”
沈芊：“別廢話，快請午夜傷心的小玫瑰吃飯。”
宋羽那邊傳來開酒瓶和dj歡呼的震天聲：“我的烤肉店新開業，地址xxxx，今晚八到十點我買單，先到先得。”
……
舒怡薇回家後，舒家在自家的豪華酒店裏熱熱鬧鬧辦了場接風宴，邀請了圈裏子年紀相仿的少爺小姐來。
舒怡薇一身淺藍長裙，裙子上鑲嵌鉆石，儀態大方地與賓客打招呼，推著舒老爺子穿過人群，按老人家的意思來到晏衡站立的角落。
晏衡端了杯酒背對眾人，帶著藍牙耳機聽李維匯報：“沈小姐覺得一切很好，她很喜歡……還有一件冒昧的事，她說想借兩千萬。”
晏衡鎖緊眉：“她出了事？”
舒怡薇笑著問：“衡哥，說什麽呢？”
晏衡轉過身，彎腰為老人的紫砂壺添新茶，舒老爺子喜得白眉一展：“你這孩子老頭子我看著長大，現在也一表人才了，什麽時候成家？”
晏衡：“舒爺爺，我不急。”
舒老爺子：“我家的薇薇都二十五了，老姑娘一個了，放在過去都是兩個孩子的親媽了，老頭子我都替她操心。”
舒怡薇羞紅了臉，握住祖父的手：“爺爺，不許說了！”
舒老爺子眉毛一橫：“舒家這一輩就你一個閨女有學歷又有臉蛋，其他的哪能比上你，晏家和我們家走得近，晏衡是個值得托付的孩子，就是性子沈悶了點，但悶點也不是壞事，外面的壞女人跟他沒話說。”
老人慈祥地笑著，伸手一拍晏衡左肩。
晏衡臉色又是一白，在長輩面前生生忍住劇痛。
再次負傷的那晚，他頗覺丟人，去最遠的醫院找了個不認識的醫生，醫生給已經發紫的咬痕和抓痕消毒後，問他是否註射狂犬疫苗。
晏衡：“不是狗，是活生生的女人咬的。”
醫生打量一番他考究的衣裝和純金領夾，嘖嘖稱奇了幾秒：“但就事實來說，哺乳動物都有可能攜帶狂犬病毒。”
這種傷沒法使用藥物，只能隨時間逐漸愈合，傷口不能多次受創。
晏衡盡量表現得若無其事：“您老說的對，我還有個弟弟和怡薇一樣的年紀，他倆也有不少共同話題。”
晏海走過來，他早就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只是礙於舒老爺子不敢貿然，被點到名才收起紈絝氣，有模有樣給舒老爺子鞠躬，給舒怡薇吻手禮，然後狠狠一拍晏衡左肩：“哥，你可真懂我，謝謝你把薇薇姐介紹給我！”
晏衡咬住舌尖，傷口已經痛到麻木：“有工作還需要處理，失陪了。”
晏氏一家作為舒家至交，晏嫣也在這場宴會之列，她追到晏衡身邊，指著一張手機照片：“哥為什麽你還對晏海那麽客氣，看清楚了，晏海就是穿著這件襯衣在商場調戲芊芊姐，我真沒P圖！”
晏嫣湊近了點，小聲又小聲：“你快幫幫芊芊姐，我朋友剛才偷聽墻角，聽晏海說要找人弄死芊芊姐，這種渣男早該進大牢！”
晏衡順了順她的頭發：“好，我讓李維找保鏢私下護著她。”
晏嫣瞥了眼恨不得貼到舒老爺子身邊的後媽黃梅，又看看拉著舒怡薇走到另一個角落的晏海，她實在不懂：“老媽讓我問你，我嫂子到底是誰？”
其實，她對沈芊有點好感，首先那麽漂亮的大美女誰不喜歡，其次，哥哥好像很喜歡故意和沈芊吵嘴，兩人的嘴毒難分伯仲，哥哥有了關註對象，就不會註意她又偷著抄作業，還時不時掉落零花錢，她可太喜歡了。
晏衡：“你讓她別瞎操心，我心裏有數，再吵吵我不出席你家長會。”
“那嫂子會是舒怡薇嗎？”
晏衡：“你又不止一個哥，當然不止一個嫂子。”
另一頭，晏海親自給舒怡薇端去一盤櫻桃小蛋糕，行了個紳士禮：“姐姐，請吃。”
晏海和晏衡雖然同一個父親，卻像不同世界的兩個人。
晏海身高一米七八，一雙勾魂奪魄桃花眼，下頜和小鮮肉一樣收窄，時尚花美男發型，脖頸一串金項鏈，鎖骨有個荊棘紋身，哪怕穿西服也都遮掩不住的風流氣息。
舒怡薇被他逗笑了，在他鼻頭抹上一點奶油：“小海，你真不正經。”
晏海笑嘻嘻道：“我是來給薇薇姐逗趣兒的，不需要和我哥一樣古板正經。”
舒怡薇嬌聲道：“我可不信，你上回當街和女孩子摟摟抱抱，還被人家掄包包打了呢。”
晏海譏諷地笑了聲：“沈芊還以為自己多正經呢，我能看上她，高興了給她點資源，她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打我，早晚找幾個男的弄她一頓。”
舒怡薇大蹙起眉，很不讚同道：“我勸你收手，沈芊最近有了貴人，連我都不好動她，你貿然招惹她絕對會惹大麻煩。”
在宴會開始前，舒怡薇和她工作室的公關負責人聊了未來的事業發展路線，不可避免地談到了以前撞型的沈芊，但她最近風格大改又吸引了一波粉絲，甚至打開電視就是她的劇。
舒怡薇很是膈應，不惜花錢買了三個月的職業狗仔偷拍，當然是跟拍沈芊，如果三個月都沒挖出一點黑料的話——那就P點她和男人深夜密會的糊圖。
她也是女性，最清楚什麽方法能摧毀一個同性敵人。
只要給一個優秀女性扣上私生活不正的帽子，她的名聲就會毀掉大半，但僅僅如此火候還不夠，會有路人打抱不平，那就再添一把火，滿世界宣傳她知三當三的小作文。
只要互聯網有一半蠢人相信，投資人相信，那她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畢竟……已經有很多用這種方法毀掉的女性案例，互聯網沒有記憶，百試百靈。
但想了想，舒怡薇覺得自己有點惡毒了，她在意大利常去教堂，參與過不同人種的婚禮，見證過不同方式的懺悔，多少沾染了一點上帝心腸，如果沈芊足夠有自知之明，不糾纏晏衡，那就勉為其難放她一馬吧。
晏海還是咽不下被女人打的窩囊氣，咬了咬牙：“行吧，我先觀察她幾天再說。”
這件事發之後，父親把他用家規狠狠揍了一頓，晏海心裏還怵著：“算了，不說這晦氣事，明天薇薇姐有空嗎，我帶你去兜風，看看我哥倆一起做的註定爆火的商業街。”
綺美計劃是晏衡率先提出的項目，他前年拿下一塊地皮鋪設商業街，聯通的購物中心預期年末竣工，正在和國際大牌談品牌入駐，已經簽約邀請近百家知名連鎖店，未來三年政·府會在附近興建兩所小學和一所高中，屆時地鐵線也會隨之開通，恒壹的樓盤會作為學區房水漲而船高。
舒怡薇一口答應了：“對了小海，你和你哥，綺美計劃誰占的股份最大？”
晏海知道舒怡薇回國除了演藝事業，個人獨立品牌已經在輿論發酵，正需要綺美開設線下店，故意賣了個關子：“如果我說，老爸會給我更多，薇薇姐會選誰？”
作者有話說：
說說眼裏的晏衡吧：
晏嫣：給零花錢的好哥哥。
晏海：這老古板咋這麽會做生意，不行，我要搶。
舒怡薇：沈悶寡言，看不透，但很有錢。
芊芊：狗男人嘴真毒，哪來這麽多話，遲早再打一頓！
（人設沒崩裂，會圓回來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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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掉壞狗，獨自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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