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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點都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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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點都不乖

晚自習下課,高三(26)班的人大多都回宿舍了,還有幾天就高考了,大家的心都飛到外面去了,根本就無心學習,只剩下零星幾個留在教室主動自習。

秦揚跟任以恣說再晚宿舍就要沒熱水了,也一溜煙就不見了。

任以恣知道自己一停下來,就要瘋狂的想溫寺儒,所以幾乎所有的時間他都在用刷題麻痹自己。

他留在教室,繼續寫溫寺儒給他糾正過的錯題。

這時,一個巨大的陰影落在課桌上,任以恣太熟悉這種感覺了,他根本不用往後看,就知道是誰。

黑旋風欣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小子果然還在學。”

後面人說著就拿著一張紙,放到任以恣的桌子上,繼續道:“溫寺儒的準考證,還是放你這裏吧。

這幾天很多人來找我要他的準考證,說什麽‘可以求個學神保佑’,平時不好好學,這時候臨時抱佛腳來求保佑了?就差把這準考證當神拜了都。

所以我覺得還是給你拿著穩妥些。”

任以恣的手小心翼翼的拿著溫寺儒的準考證,放到桌肚裏,鼻子一酸,盡量控制好情緒的說:“好,我先替他收著。”

黑旋風拍了拍任以恣的肩膀:“雖然說溫寺儒他保送了,但學校還是希望他能回來參加高考,考個狀元回來,為校爭光,誰也不想發生那種事情。”

任以恣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他喉嚨哽咽,怕一開口就暴露了自己的脆弱不堪,只好沈默的點了點頭。

等黑旋風離開後,任以恣模糊的視線裏,看到全班都走了,教室裏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他這才拿出溫寺儒的準考證,那上面的照片是黑白色的,溫寺儒那張平時顯乖的臉,或許是因為照片顏色的問題,竟然帶著點憂郁的氣質,沒有一絲笑容,也不知道他當時在拍證件照的時候想著什麽。

任以恣摸了摸溫寺儒的臉,喃喃自語道:“一點都不乖。都不陪我一起高考。”

-

考前最後一天,最後一節課,打了下課鈴。

正好是班主任的課,他的眼睛反射出光,看了一眼窗外火紅的鳳凰花:“鳳凰花開日,金榜題名時。那便預祝各位高考順利,馬到成功,前程似錦!”

全班發出歡呼,恨不得發出“解放區的天,是藍藍的天!”的感慨,任以恣根本無法同大家一起喜悅,只覺得無比難過,時至今日溫寺儒依舊躺在病床上。

去飯堂的路上,所有人都在跑,就怕晚點吃到剩飯,任以恣說沒啥食欲,秦揚只好跟別的飯搭子跑去食堂了。

任以恣走在小路上,看著教學樓中央上的大屏幕上,紅色刺眼的倒計時“0”,顏色跟滴血一樣。

他走到主席臺旁,坐到主席臺邊緣,靜靜的眺望著天邊血紅的殘陽終於不堪重負,昏沈的落下了。

有個在主席臺上面獨自玩耍的小女孩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跑過來跟他並肩坐下,聲音甜甜的對他張開手心說:“帥哥哥,小芊請你吃糖。”

任以恣看著小女孩手掌心內靜靜躺著的糖果,還是草莓味的,他一怔,腦子裏全是溫寺儒經常出去給他買草莓制品的畫面。

學校裏的路燈逐一亮起,頭頂鳳凰花瓣飄落,如一場紛紛揚揚的紅雪,又如跳盡生命中最後一場舞的慘紅枯蝶。

他記得,與溫寺儒相遇時,也是這樣一場紛飛的鳳凰花,不過那時的場景比此刻艷麗多了,那天的鳳凰花瓣充滿著生生的活力,還渡著一層金色的陽光。

任以恣咬著舌尖,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對小女孩說:“不用了,謝謝你,我不吃糖。”

“那好吧,”小女孩被拒絕後有點沮喪。

不過小孩子的臉六月的天,她很快發現了一個新奇玩意,指著任以恣的書包,“咦?哥哥,你書包上的小玩具好好看。”

她伸手輕輕去摸,那玩意還發出了“I Love you”的冷冰機械聲。

任以恣眼裏帶著愛意的也捏了捏那玩意說:“這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送給我的。”

“很好很好的朋友?那到底有多好?”女孩聽見這樣的話,眼睛閃爍好奇的問。

“恩......”任以恣認真思考了一下,“好到這輩子就他了那種。”

小女孩擔憂的打斷他:“哥哥怎麽哭了?”

“沒有,”任以恣扭頭看向別處,“風好大......沙子進眼了。”

而他再怎麽嘴硬,腦海裏無數畫面的碎片擋都擋不住的向他湧來,任以恣快要被回憶淹沒窒息了:

“可是剛才恣哥你親我親得好狠啊,我嘴都被你咬出血了,你看我一眼嘛。”

“我好鐘意你,我們在一起吧。”

“是。他是我的眼珠子。”

“這是我們定情戒指,你戴上去,我看看?”

......

“他是我家屬。”

“你少喝點酒,喝酒很傷胃的,記得吃藥,藥帶回去了嗎......”

“他傷害了你,這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

“那真是太好了,你這麽在意我,我好高興。”

“任以恣,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就像魚不能沒有水。”

......

“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我在這。”

“老婆,我想親親。”

“愛你還需要理由嗎?愛你無需理由。我只要你,全部的你。”

“我只是想要聽到你的每一秒心跳,每一次呼吸,我有什麽錯?我只是太愛你了。”

“對不起。我愛你。”

“我愛你,永遠。”

-

高考當日上午八點多。

瀚墨中學某考場。

任以恣在考場外拿著文件袋排隊,等監考老師一個個刷身份證看準考證。

終於輪到他,他刷了身份證人臉識別後,給監考老師看完準考證,都準備進去了,那老師忽然說:“等等,同學。”

任以恣停下進考場的腳步,眼裏充滿疑問。

只見監考老師指著他透明的文件袋,問:“你怎麽還帶著別的同學的準考證?”

她此話一出,後面所有人排著隊人的目光也看了過來,大家眼裏充滿吃瓜,以為要看到那種偷別人準考證不讓別人參加高考的抓馬事件。

任以恣心裏放松下來,他淡定解釋道:“這是我......朋友的準考證,他出了意外,不能來參加高考了。我只是帶著他準考證感受一下高考。”

監考老師為了保險起見,怕他說謊,導致其它同學不能高考,還是說:“真的嗎?我要跟上面反饋一下這事情,你先在門口等一下吧。”

任以恣身正不怕影子斜,他點頭說:“好。”

後面排隊的考生們眼尖,一看那準考證竟然還是溫寺儒的,立刻在人群裏傳開了:

“哎,那個是任以恣吧?他怎麽拿著溫寺儒的準考證啊?”

“任以恣不是說溫寺儒出意外了嗎?前幾天我也聽說了,的確有這事,真是好可惜,本來溫寺儒會穩拿個省狀元給學校的。”

“這樣啊,任以恣跟溫寺儒關系這麽好嗎?”

“他們是舍友啊。”

“舍友也不一定能拿到準考證啊,你會隨便給你舍友準考證嗎?”

“我丟,你這麽一說,有點道理。”

“我聽小道消息說,他們關系可不一般哦.......”

好在這時黑旋風穿著紅色Polo衫在各個考場巡邏,他背著手走過來,看著任以恣問監考老師:“他這是怎麽了?”

監考老師把情況跟黑旋風說了一遍,黑旋風說確實有這事,跟監考老師解釋了一下,就放任以恣進考場了。

上午語文任以恣還算順手,下午考數學的時候,他憑借著感覺很吃力的寫完了,但他覺得這次數學格外的難。

現在還有半個小時才收卷,他檢查題目時,看到了文件袋裏面溫寺儒的準考證照片,很自然的走神想起了溫寺儒之前在宿舍,輔導他學數學的畫面:

某個周末。

外面藍天白雲,鳥啼清脆,微風拂面,給宿舍裏捎來絲絲花香。

任以恣在這麽適合睡覺的天氣裏,根本睡不了懶覺,溫寺儒拉著他起來寫數學。

一寫就是一上午,任以恣精神恍惚崩潰的撂筆抗議道:“咱能不能不學這破玩意了?真的想得腦殼痛。”

溫寺儒朝旁邊的健身墊看了一眼,捏了捏任以恣的臉:“寫得越多就減越多的運動量。哥,你也不想增加額外的運動量吧?”

任以恣也跟著看了一眼健身墊上面的彈力繩。

他的喉結滑動了幾下,心有餘悸的想起,每次用彈力繩在健身墊上鍛煉身體時,那汗如雨下,身心疲倦的場景。

第二天還腰酸背痛腿打顫,彈力繩運動對他來說根本就是酷刑一般。

任以恣罵罵咧咧的重新拿起筆說:“他喵的,我寫,寫就是了,你今天別給我增加運動量,就按正常的算!一天天的累死我算了,寫完那麽多題還要運動健身,我想睡覺補充能量還不讓。”

溫寺儒戴著金色眼鏡,鏡片反射出光,似笑非笑的對任以恣說:“我記得你以前的身體素質可以承受得了更大量級運動的啊。還是鍛煉得少了,記得多喝點牛奶補充蛋白質和能量。”

“以前我都不怎麽寫作業的!當然有大把力氣運動啊!”任以恣開始瘋狂寫題,告饒般道,“真的別再給我猛灌牛奶喝了,天天喝那麽多都要喝不完了。”

午間的陽光灑在了桌子上的玻璃水杯上,溫寺儒隨手拿起杯子,笑著喝掉了整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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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還有兩三章就要完結啦!大家番外想看什麽呀?可以在評論區留言,有可能被我選上展開寫哦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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