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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你怎麽誰的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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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你怎麽誰的醋都吃?”

“哪有那麽快改口?”任以恣笑,他借著月光捧著溫寺儒的臉,“你長得跟阿姨不太像啊,反倒更像叔叔年輕時候的樣子。”

溫寺儒的長相不完全隨他媽媽,鼻子要高很多,棱角要分明一些,五官也更立體。

任以恣覺得溫寺儒這人真的很會長,應該是結合了他爸媽長相的優點,這臉比明星還要好看,難怪在學校做個操也要引起圍觀,堵塞道路,差點引發安全事故。

“你怎麽知道我爸長什麽樣?你見過?”溫寺儒好奇問道。

“沒有啊,但是鵬城姓溫的大家族也就那一個吧,我上百度百科一搜你爸的名字,全都是他年輕時候的樣子,啊,叔叔年輕時確是個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的萬人迷。”任以恣感慨道。

“你還專門去搜?”溫寺儒眼睛一彎,但下一秒臉色一變,捏著任以恣的臉面無表情道,“不許說別的男人帥。”

像個狼狗一樣,兇巴巴的。

那手捏臉的力度還是有些重,任以恣白皙的臉都捏泛紅了,他抗議的拿開那手,嘟囔道:“我發現你這人怎麽誰的醋都吃啊,我誇你爸好看不就是誇你嗎?”

“不行,我就是我,你要誇就誇我,”溫寺儒緊緊的抱住他,不留一絲一毫的縫隙,去吻任以恣喉結上的紅痣,聲音很輕柔,“說真的,有的時候,我真怕會失去你。”

這話讓人一頭霧水的,不知所雲。

任以恣大部分時候還是能理解這種占有欲,太愛就會不理智,就會敏感疑心,猜這猜那,恨不得天天連在一起。

但是溫寺儒會吃任何人的醋,無一例外,任以恣真的沒有想到一個人的獨占欲可以這樣的強烈,如同狂風巨浪一樣。

窗外雲層湧動,漸漸覆住了月的光輝,夜幕是濃稠到化不開的黑。

任以恣腦子裏無端閃過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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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大年三十了,沈初緋在家呆不住,又去世界各地旅游去了。

任以恣也帶著溫寺儒回奶奶家,他對奶奶的說辭是溫寺儒是他舍友,他們家過年爸媽忙,很可能不回來陪他過年,自己擔心他孤獨。

說得讓奶奶連連感嘆孩子好可憐,接到我們家一起過年吧,怎麽會有不回家跟孩子過年的父母呢?在忙也不能這樣。

他們一回到奶奶家,奶奶就樂得笑不攏嘴,站在家大門口就來迎接他們。

她一見到溫寺儒 ,就連忙跟溫寺儒說:“小儒啊,一路上累不累?冷不冷?快來進屋烤火。”

溫寺儒說話禮貌動作優雅道:“好的奶奶,這是給您的見面禮。”

他提著一箱子牛奶和按摩儀要給奶奶。

他本來要帶更加貴重的價值十幾百萬的黃金翡翠送奶奶,但任以恣來之前卻說,第一次去,帶點東西意思一下就好,千萬別把我奶奶嚇到,她身體不好,那麽貴的東西肯定不敢收。

“這太客氣了,來玩就好了,別帶禮物。”奶奶這麽說著,推脫了幾番,實在拗不過溫寺儒那溫潤有禮的說辭才收下。

奶奶讓他們坐在取暖器旁,要去倒茶水給他們喝,任以恣攔著她說:“奶奶,你歇著去吧,我去倒水。”

奶奶應聲“好”,坐在取暖器旁,跟溫寺儒說話聊天,慈笑道:“小儒啊,讓奶奶仔細看看,這麽高一個小夥子,站在那裏都快頂到我們家的門了。

剛才還有人打電話專門跟我說,我孫子回來了,旁邊一起的是個可俊可俊的大小夥,面生得很,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我說,都是我們家的俊小夥回來過年。

你在奶奶這兒也別拘謹,想幹什麽幹什麽,就當作是自己家,啊。”

“謝謝奶奶。”溫寺儒溫和的笑。

“別這樣說,應該是奶奶要謝謝你聽阿恣說,你成績很好,在宿舍,給他輔導功課,考試進步了很多.....”

他們聊了很多,奶奶還帶著溫寺儒到了一間大客房,說給溫寺儒把床鋪收拾好了,今晚他可以睡這裏,被子枕頭床套都是曬過洗過的。

任以恣卻不想跟溫寺儒分開睡:“不用那麽麻煩奶奶,他跟我睡一張就好了,大冬天的兩個人暖和。”

“那哪行,你們兩個大男生擠在一間床上,肯定睡得不舒服。”奶奶不太同意,在她的觀念裏,不能虧待了遠道而來的客人。

任以恣知道奶奶的顧慮和性格,也就不逆著奶奶的想法來,他用眼神示意溫寺儒他有辦法一起睡,就先答應奶奶:“那好,儒仔,你今晚睡這裏吧。”

溫寺儒看得懂任以恣的眼神,乖巧體貼的點點頭。

奶奶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她這才滿意的笑起來。

到了下午,任以恣按照習俗要去山上祭祖,奶奶年紀大了,不方便,所以溫寺儒就陪他去了。

說是祭祖,其實是任以恣去看望自己的爸爸。

他在他爸爸的墓前倒了幾碗酒,拉著溫寺儒的手:“爸爸,我領著人來看你了。

對,溫寺儒是我男朋友,是我確定要過完一生的摯愛,雖然我們不會有孩子,但人生苦短,所以我這輩子不願留下遺憾,只想與他在一起度過餘生。”

溫寺儒凝視著任以恣的臉龐,虔誠的在那墓碑前說話,模樣比任何時刻都要認真。

溫寺儒不禁心裏悸動,如四月的蝶劃過指間。

任以恣走到不遠處的草叢中,靜靜地躺下,手放在腹部。

溫寺儒走過去,蹲下來問他:“怎麽了阿恣?哪裏不舒服?”

任以恣的眼神木然,他輕聲說:“儒仔,百年後我也會長眠與此地。”

冬天的寒風陣陣,草地裏散發著涼意,冷到了人的骨頭縫裏。

任以恣眼裏忽然含淚,眼眶一紅,哽咽著說:“我不甘心。”

溫寺儒去握他的手,也不出聲,靜靜的等他繼續說。

任以恣調整了一下情緒,覺得以他跟溫寺儒的關系,是可以把自己心裏最壓抑的秘密告訴他的愛人了:“我不甘心,我爸爸是被冤枉而死,不得善終,他善良了一輩子,愛妻護子,竟然被人算計而死,不得翻身,永遠背負罵名。”

“怎麽會這樣?”溫寺儒眉頭輕蹙,他坐在任以恣旁邊,“你能把你爸爸當年的來龍去脈說一下嗎?我看看能不能幫你。”

任以恣起身跟溫寺儒並排坐著,看向他,眼神黯然:“這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證據什麽的,早就該毀的就毀,毀不了的就燒了吧,你幫不了我的。”

溫寺儒一把把他擁入懷裏,眼裏滿是心痛:“你說說吧,不試試怎麽知道?”

任以恣艱難開口說:“當年......”

當年餘敏貞一把火燒了他們家,然後跟任子京火速離婚,沒有要任以恣的撫養權,跟著有權有錢的廝混去了。

任子京獨自撫養任以恣,那幾年很難,本來蒸蒸日上的生意開始走下坡路,他們的合夥人犯了經濟罪名畏罪潛逃,合夥人又有後臺,就把任子京頂替上去,執行s.刑。

因為生意做的大,任子京一沒,很多人失去了工作,詛咒謾罵著任子京,所有的罪名都安到了任子京身上。

“我翻遍了家裏的賬目,我爸根本就沒有做那樣的事情。”任以恣的臉埋在溫寺儒的頸部,淚水滴到了溫寺儒的鎖骨裏,滾燙的劃過肌膚。

任以恣在外面從來就沒有這麽脆弱過。

溫寺儒覺得任以恣此刻就像個兇狠的野貓一樣,被馴服後露出了最柔軟的肚皮,親自邀他去撫摸。

溫寺儒低頭吻去任以恣眼角的淚,說:“我會盡力幫你去打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任以恣知道溫寺儒有點人脈,他看向溫寺儒,拉著那衣袖著急道:“不要為了我去冒險,那些人關系網交錯密集,官官相護,我不要你被卷進去,太危險了。我爸肯定也不希望你去趟那個渾水。”

“恩,你放心,我知道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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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祭祖完回去,快到家時,任以恣去村裏小賣部買煙,讓溫寺儒先回奶奶家去了。

他付完煙錢,叼著個煙蹲在馬路牙子上自閉,想把腦子裏不好的情緒趕出去,他已經很久沒有抽了,上次還是跟溫寺儒去吃燒烤時蹭了一根陳青逸的煙。

不過,天意使然,他跟陳青逸沒有緣分,而跟溫寺儒看上眼了。

絲絲縷縷的煙霧從嘴唇裏飄出,縈繞在他俊美的臉頰旁,讓他的樣子頹廢又慵懶,冷銳又恣意,有種跟別人不在一個圖層的狂野美。

這時路上騎來一輛摩托車,轟鳴聲很大,帶起了一陣塵土飛揚,引得村子裏一陣狗吠雞飛。

車上是個穿著緊身牛仔褲瘦成一張紙的女孩,她染著黃色頭發,塗著彩色,臉長得還算清秀,但畫著濃濃的妝。

她那手上拿著電子煙,煙從她嘴裏吐了出來,又咽了進去。

那摩托車一下就漂移到任以恣的身邊,嗡嗡的響著。

女生大老遠就看到任以恣了,那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大膽露骨的盯著任以恣的臉,還不停用眼神掃射著他的身體。

任以恣這種天天被不同目光盯習慣了的人,現在心裏居然也有點發毛,從來沒有一個女生敢這麽看著他。

他彈了彈手裏的煙灰,有點子不爽地站起來,朝那個女生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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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寺儒:裝乖真累,只想把老婆給拴起來,除了我,誰也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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