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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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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聽你的”

任以恣根本就睡不著,他大腦皮層很是興奮。

他在通過窗戶照進來的微弱光線下,看著溫寺儒完美如玉般溫潤的立體側顏。

高挺的鼻尖暈著月光,如黑蝴蝶般的睫毛在白皙的臉上打下濃厚的陰影,眼尾處深得仿若自帶眼影一樣,嘴唇如花瓣般動人。

比起睜眼時候人畜無害的乖系長相,溫寺儒閉眼時竟然有種強大冷矜的氣質,仿若高高在上的貴族,讓人感覺生人勿進,反差感十分的強烈。

也不怪這人很受妹子們追捧,任以恣單單看這張男女通殺的帥到沒邊的臉早已經淪陷了。

他等了很久很久,仿佛一個世紀的時候,聽見溫寺儒勻稱的呼吸聲後,才將手指慢慢的撫上了那濃黑如畫中人的眉毛,又徐徐描摹著鼻尖,最後輕輕壓了壓濕潤的唇瓣。

一呼一吸間,滿是溫寺儒身上的香味混雜著自家的洗發水,任以恣恍惚間,有種兩人已經是生活了很久的情侶一般的錯覺。

任以恣的心裏五味雜陳,他感到了自己的已然擎天一柱,立刻卷著被子,開始窸窸窣窣的背對著溫寺儒。

想象著溫寺儒的嘴唇或者是手在給任二獎勵,他雙眼通紅含水,蛋白質出來都比平時快了些。

最後,他壓著聲音喘'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巾,把衛生搞幹凈,隨手一扔到了地板上,想著明天早點起來撿。

一番的累人的DIY經歷,讓任以恣很快閉眼入睡。

過了幾分鐘,溫寺儒緩緩睜開眼眸,空氣裏若有若無的湧動著一股腥甜味,他盯了一會兒天花板,而後微微勾唇,便翻身摟住了任以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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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上的夜市比平時熱鬧很多,很多攤位都排起了長長的隊,各種美食的香味飄出,誘人得不行。

任以恣根本就不用排隊,攤主姐姐看他是個熟客,又看到他旁邊還帶著一位頂配級別的帥哥,在荷爾蒙爆棚的情況下心生一計。

她偷偷過來跟任以恣說:“任靚仔,今天我不收你錢,你跟你旁邊那個靚仔一起讓我拍個視頻,給姐姐的某音上打個廣告好不好?我免費請你們吃我家的任意東西,不夠還可以續上,嗯?”

任以恣聽著點點頭,用手肘懟了懟溫寺儒,問:“怎麽樣?我們兩一塊兒拍個視頻,這位靚女姐姐免費請我們吃她家的東西。”

“哎呦,你看現在的小孩,小嘴真甜。”攤主姐姐聽到任以恣誇他,心裏跟吃了蜜糖一樣,笑得都合不攏嘴。

溫寺儒微笑:“聽你的,你說行,我們就拍。”

“那當然要拍啊。”不僅免除了排隊,還不用花錢靠臉就可以蹭吃蹭喝這事情,任以恣可沒有少幹,這是雙贏的事情,不幹的才是白癡吧。

很快他們就在眾人的圍觀下,臨時拍起了小短劇,攤主姐姐的老公還一直嘀嘀咕咕的說:“臭婆娘就是喜歡這種小白臉,還免費給他們吃喝。”

他此話一出,立刻被攤主姐姐收拾了一頓,不過為了免費的廣告,他便忍氣吞聲的黑著臉在一旁默默為客人搞吃的了。

攤主姐姐拿著手機,指導他們拍攝。

許多人看見有兩位大帥哥在這裏拍視頻,逐漸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起來。

就連來維持疏通秩序的城管邊嘴裏說著“別圍著,小心踩踏,註意安全”邊拿起手機拍任以恣他們,還發朋友圈編輯起文案“在xx路偶遇網紅拍某音,小夥子真帥![yeah]。”

攤主姐姐滿臉通紅的喊著:“對對對,你們兩靠近一點,任老弟,你把手裏的牛雜夾起來,餵給你旁邊的帥哥。”

任以恣端著碗照做,他與溫寺儒離得很近,手指頭都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呼吸,他此刻餵東西給溫寺儒的時候才發現,溫寺儒已然比他高了幾厘米了,這小子竄得也太快了吧。

溫寺儒用他那稚氣未脫般的雙眸與任以恣對視,含住筷子上的牛雜,細細品嘗著勁道Q彈,醇正鮮美的牛雜。

晚風輕輕吹拂額前碎發,體溫傳遞給彼此。

兩人動作很是自然,任以恣知道自個根本不用演,他是真情流露。

他又慶幸又失落。

好在現在是在演戲,可惜現在是在演戲。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借著演戲的外殼,來表達對溫寺儒的感情,讓他人不會怪異,也不會用有色眼鏡來看著他。

在路人眼裏,兩人真的暧昧不已,眼睛裏互相都要拉出絲來,有圍觀的小姑娘忍不住意味深長微笑著“哇哦~”起來。

攤主姐姐又開心又滿意道:“很棒,就是這樣!現在小姑娘就愛看這種!你們辛苦了!”

兩人在攤主姐姐的示意下,終於成功的演完,拿著攤主姐姐老公給的一大堆吃的,瀟灑的繼續逛夜市。

任以恣拿著還滋滋冒油的鐵板魷魚,在人來人往中與著溫寺儒來到了一位買古董的攤位面前。

他大口咀嚼著鐵板魷魚,嘴裏含含糊糊的問攤主:“老板,你這手串怎麽賣?”

最近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在中小學生裏面流行起了盤串,班上人手一個,說是解壓,任以恣也想買來玩玩。

老板是個老大爺,他留著白長胡白長發,本來在瞇眼睡覺,聽到聲響後才緩緩睜眼,又緩緩道:“看你買哪種,今天算你運氣好,我最後一天擺攤了,明天就回老家,給你100元2個?不講價。”

任以恣猶豫了一下,他也只是隨意問一嘴,之前也沒有去了解過什麽樣的手串是優質的,什麽樣的手串是劣質便宜的,就是想跟風買來玩。

只聽旁邊溫寺儒突然拉著他,靠近他,小聲耳語:“別在這裏買,大概率都是假的,你要是喜歡這些玩意,我後面送你一個跟我這個手串同源產出的紫檀木手串的。”

溫和有力的聲音在任以恣耳邊徐徐道來,讓他很快就動搖了,他看著溫寺儒給他扒拉出那手上的串珠,給老板瞧:“老板,你看這個串,大概值什麽價位啊?你這裏有賣嗎?”

老板本來是一副隨便,愛買不買的吊兒郎當的樣子,看到溫寺儒手上的手串,渾濁的眼睛都似乎變得清澈了起來,他那像核桃一樣皺巴巴的臉也舒展開來,大喜道:“這這這,我這一輩子也只見過這種手串一兩回啊,是很昂貴的品質,我這裏還真沒有賣。”

他聲音有點心虛有點遺憾,更多的是那種居然在市井之地碰到極品仙貨的驚喜,一直問溫寺儒這種手串是在哪裏買的。

溫寺儒只是笑笑,沒有正面回答老板。

任以恣見狀拉著溫寺儒走了,逛著逛著,他吃完了東西,又嘴饞的來到夜市旁邊的精品面包店買面包。

他看著一位阿姨帶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來面包店,小女孩打扮得像公主一般,見任以恣盯著他,咯咯彎眼笑起來。

任以恣逗她:“小靚妹,你好像香香公主啊。”

小女孩回他:“今天是我生日吶,媽咪給我打扮的。”

任以恣看到她媽媽在拿定制好的蛋糕,忽而想起什麽,便走到溫寺儒旁邊拍著他肩膀說:“儒仔,你生日快到了吧,十八歲成人,是不是要搞得很濃重,請很多人啊?”

溫寺儒臉色閃過那麽一絲的僵硬,不過那是轉瞬間的表情,任以恣心裏有點疑惑,也沒有往深處想。

“沒有。”溫寺儒回他,“我不過生日。”

任以恣下巴都快驚得掉下來了,在他的認知裏,富家子弟過生日那必須是得宴請各方大牛一起在五星酒店擺豪華宴席來吃的,他當年在酒店幹服務員兼職的時候經常看見少爺小姐們這樣。

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會定個蛋糕,邀請親朋好友去吃個日料自助餐,海底撈火鍋和麥當勞肯德基什麽的。

最不濟就算是他過十八歲成人的那一天,奶奶跟他一起去外面下的館子,還給他包了個紅包,圖個歲歲平安,萬事如意。

溫寺儒這樣出生的少爺,居然不辦生日宴?

任以恣忍不住輕聲問:“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覺得有很多日子都比生日那天更重要,更值得慶祝,”溫寺儒淡淡的回他。

“有什麽日子比你出生那天還要重要?”任以恣不禁問。

“當然有啊,”溫寺儒的神情忽而溫柔得不像話,“遇見你的那一天。”

任以恣的心仿佛被什麽射中的了一般,漏跳了一拍。

面包的香甜味彌漫在整個面包房內,濃郁的化不開。

到了十一月份,降溫了不少,溫寺儒今晚穿著毛茸茸的白色高領毛衣,被暖黃的燈光一照,有一種不谙世事的懵懂乖感,仿佛他說出口的東西,只是孩童的玩笑話。

任以恣用餘光看了一下周圍,現在店裏人很少,幾乎只有他們在,他又感動又慌張的,不敢細想溫寺儒到底說這話什麽意思,只好打哈哈道:“哎呀,儒仔你怎麽忽然這麽肉麻。

但一個人自己的生日也很重要,一個人怎麽能不過生日呢,多麽值得慶祝的一天啊,那一天,你天經地義地該收到親朋好友的祝福。那一天你就是壽星,你想幹什麽大家也會遷就著你。”

“這樣嗎?”溫寺儒眼裏有些觸動,輕聲問,“那我邀請你來,你會來嗎?”

“那是必須的,你邀請我,我肯定來啊。”任以恣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炙熱。

溫寺儒笑:“我那天要你做什麽,你會做嗎?”

“那是自然,”任以恣滿是自信,“只要我能辦到,我都會為你做。”

溫寺儒的眼裏閃爍著面包房裏的暖黃燈光。“這可是哥你說的。”

任以恣絲毫沒有察覺到溫寺儒眼裏的深意:“恩,大丈夫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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