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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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這個給睡◎

喬念想了很久很久, 這都幾年了,這中間不知道發生了多少事情、學了多少東西、做了多少課題,誰有心思特意記得大一在論壇上……

等等,她從來不逛論壇的。除了有那麽一次……

喬念腦子一下子嗡嗡的, 那次她給陳奇打電話, 初二的小男生青春期發育,有些生理狀況突然發生了, 他跟她說了……然後她也不懂, 只好到論壇上問……

然後被一群不認識的人圍觀了……

“當初回答你那個問題的就是我, ”男生推了推他的眼鏡,很瀟灑地側頭一笑, “後來我發郵件到你郵箱,可惜你沒回覆我。”

喬念又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男生, 五官還好,沒有多帥但也還端正,除了青春痘有點讓人不忍直視之外, 其實還是可以的。身高170+, 而且是Q大經院的研究生。

單最後一條, 就夠吸引很多女孩子了。

喬念想,或許是個不錯的戀愛對象呢?

有了這個認知,她決定找點能破冰的話題,把兩個人的感情拉近。

既然談到感情, 那麽說他熟悉的經濟領域或者說她擅長的生物領域就都不太好了,太學術了,沒辦法突破社交壁壘。她想到之前他在論壇上回答關於‘遺精’的問題時, 那樣熱心而又專業, 想來是對青春期的身體反應比較感興趣。

喬念立馬有了一個主意, “你的青春痘是幾歲的時候開始起的?”

男生透過眼鏡很無奈地看著喬念。對面的女孩子生著最撩人心弦的桃花眼、亭亭玉立的身姿,單單站在那裏就是一道風景線。如果能不開口說話就好了。

之前聽人家說她還是單身他都不敢相信,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這麽漂亮的女孩子讀到研一還交不到男朋友了。

“那邊有冷飲店,我們去坐一下喝點東西吧?”男生建議。

喬念本來就不是多愛走路的人,當然求之不得。那男生朝前面一喊,“你們要不要喝點東西?”

和高莉走在一起的宋浩軒回頭,擺了擺手,“你倆去吧,我們往前走走。”

因為剛才買公園門票是兩個男生,喬念就主動請了飲料的客。她不缺錢,喬悅平每月月初給她轉五千塊。不夠隨時再補充。大學裏跟她關系最好的高莉比她更不缺錢,所以喬念從沒想過交男朋友的好處包括有人幫她買單或者買衣服。

這四個人是中午從學校出發的,路上用了一個半小時來到這郊區的公園,到達的時候就已經兩點多了。又走了一會,在冷飲店坐了一會,喬念看了看時間,已經指向四點半。

她說,“回去嗎?”

那男生一直在攛掇她玩一會游戲機,原來這冷飲店左近是這郊野公園的休息區,除了餐飲,還有各式娛樂項目。碰碰車、娃娃機、極限飛車全都有,還有一個溜冰場。喬念一轉身的工夫,那男生竟然兌換了一堆硬幣回來。

然而喬念對這些沒興趣。而且她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回去的末班車是5點半。我剛才特意看了。”

那男孩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好像根本沒料到她會說出這麽一句話。推了推眼鏡,說,“沒事,回頭咱們四個打車回去。”

喬念想了想,搖了搖頭。指了指他手裏的硬幣,“去退了吧。”

公交車都要坐一個半小時,打車回去怕是要一、兩百。況且這麽偏,有沒有出租車都是個問題。

“回了。”她站起來,不顧男生的挽留,邊往外走,邊給高莉打電話。“五點半末班車,該回去了吧。”

男生捧著一堆硬幣站在後面,望著面前窈窕纖細、卻毫不拖泥帶走得決絕的背影,感覺自己像一個毫無用武之地的傻子。

5:20,最後一班回市裏的公交車就已經等在了始發站臺,喬念坐在車上左右張望,久久不見高莉他們兩個過來。

她給高莉打電話;對方居然還在夾娃娃。

“宋浩軒說待會我們打車回去。”

喬念回到宿舍,回程的一路上那個青春痘男生明顯不如來的時候話多,人也不那麽熱情了。喬念很不解,她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只能歸咎於別人,或許男生都喜歡玩得開的、聽話的。比如說,高莉那種看到娃娃機就走不動路,男孩子說怎麽安排她就陪著。當然了,如果是顧青青那種直奔床上去,就更好了。

像她這種冷冰冰、半點情趣沒有的,她如果是男生可能也不會喜歡自己。

喬念萬萬沒料到還能遇見姚柏宇。還是在Q大。

那一天她跟高莉路過古月堂附近的小樹林,走著走著高莉忽然停住了。喬念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小樹林裏面靠著樹幹有一對擁吻在一起的情侶。

高莉的臉繃得像撐到極限的弦,喬念反應過來那男的是誰的時候,高莉已經越過草坪,直接沖到了小樹林裏面。“宋浩軒!”

那男的一激靈,退出那女的唇舌回頭,尷尬地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哭,“高……高莉,你怎麽在這裏?”

高莉氣得都笑出來,一個嘴巴抽了上去。

“垃圾,渣男。”

‘啪’的清脆一聲響,喬念聽著都疼。高莉B市大妞,性格本就潑辣,宋浩軒被他打得生惱。剛剛升起一點的愧疚之情登時煙消雲散,推了高莉一把,“你發什麽瘋!神經病。”

高莉自小家庭又好,哪裏吃過這個虧,根本不敢相信前天晚上還對自己低聲下氣連哄帶騙的男人,原來是這種敗類。約她去郊野公園玩,錯過了回程的末班公交車,就開了酒店房間。信誓旦旦說‘不碰她’,半夜還是死皮賴臉往她床上鉆,用著爆款說辭‘硬得難受,就蹭蹭不進去’。

兩個人約會過幾次,高莉不是那麽隨便的人,不想這麽快。於是自己又另外開了一個房間。

因為她沒給他睡,所以馬上換人?

高莉“嗤”一聲冷笑,“前天晚上是誰求著要舔的?睡不成就翻臉不認人?宋浩軒你行。這個女的給睡是不是?”

剛剛還在跟宋浩軒激吻那女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漲紅,‘這個給睡’這四個字,就像一個嘴巴抽在她臉上。

那個彪悍女生剛才說的話她也聽見了,當她說‘前天晚上還求著舔’的時候,宋浩軒連反駁都不敢。她的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狀的懊悔。

她不是Q大的,她的大學是一所很普通的211,本科生。能認識Q大經院的研究生,對她而言並不是件頂容易的事。以前她在同宿舍的女生面前說‘有個Q大的研究生在追自己’時有多驕傲,眼下就有多羞恥。

面對這種渣男,人家就能‘不給睡’,她就成了‘這個給睡’。高下立分。

宋浩軒望著那女生決絕走遠的背影,心中怒意難抑,擡手就沖高莉扇過來。

就在這時,高莉身後又上來一個人,那人個子很高,一下攥住宋浩軒的胳膊。

“要點臉,女的都打?”他冷冷地說。

喬念擡頭,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再不然,是神經錯亂了。

怎麽會在這裏遇見他?她楞楞地又確認了一眼。

他比高中時強壯了些,不那麽文弱了,臉上掛著一副儒雅、考究的眼鏡,只在眼鏡下邊有一圈黑框,上面竟然又是無框的,這獨特的造型把他的端方、冷漠的氣質顯了個十足十。這人的長相是讓女孩子輕意就能產生好感的那種,白皙、幹凈,身材修長而挺拔,眉眼清淡無波,深邃睿智,讓人想征服、又想被他征服。

宋浩軒走的時候很狼狽,周圍的人指指點點,難保不被人認出來。丟了西瓜又丟芝麻,這次虧得有點大。也怪他沒定力,本來還在猶豫的,後來得知高莉她爸爸是SuM的亞太區總裁,她媽媽是C銀行高管,就動了心思,他自己又是學金融的。真能把她搞到手,少奮鬥二十年。

誰知最後雞飛蛋打。

喬念知道姚柏宇會走過來,在夕陽橘紅色的餘暉中,透過他透明的鏡片沈靜望著她,一步一步走過來,就像高三那年的那個傍晚。

那一年,她一班、他六班;她三年全年級第一、他三年全年級第二。

本來沒什麽交集的兩個人,因為一次周考產生了聯系。

那個時候喬念剛重生回來不久,高一高二內容忘得很幹凈,周考沒發揮好。放學走到科技樓轉角的時候,她正盤算著怎麽把語文的進度提一提,忽然夕陽橘紅色的餘暉被擋住了,她一擡頭,看到他。

“喬念,我這次總分跟你一樣,也是年級第一。”姚柏宇說。

“我喜歡你。”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小白臉上紅得一塌糊塗,比她還緊張。還解釋,“我跟自己說,如果成績能追上你,就跟你表白。本來我以為沒機會了。”

往事回憶到這裏就夠了,不多不少。不需要再繼續。

然而姚柏宇還是走到了她面前。“還好嗎?”他問。

喬念禮貌地微笑,“來Q大讀研?”

姚柏宇唇角勾起投降一般無奈的弧度,她的聰明一直沒變。該有的浪漫和迂回拉扯的情趣,在她的聰明下全都失去了機會。

這時高莉也走過來,對姚柏宇說,“剛才真是謝謝你。”

她這時才看清姚柏宇的臉,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隨即反應過來,便又轉向喬念,“你們認識的?”

喬念無法,只得推說,“高中同學。”

高莉略一沈吟轉向姚柏宇,“這真是太巧了,剛好也要晚飯時間了,為了感謝你仗義出手,我請你吃個飯?”

姚柏宇挑了眉,看向喬念。

喬念把剛剛高莉掉在地上的兩本書放回她手裏,說一聲“那我先回去了”,她說完想走,卻被高莉一下拉住,扯到一旁,“你幫幫忙,給個機會讓我接近這帥哥。”

喬念說,“你去啊,拉我幹什麽。”

“他從一來那眼神就粘在你臉上,”高莉往旁邊看了看,“你要是不去,他鐵定也不會去。”

喬念詫異不已,側目瞧她,一時不知是應該反駁‘粘在’那句,還是應該詰問她‘你知道你還追’。

高莉看出她疑惑,自己先就解釋道,“我還看出來你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所以我遲早是有機會的。”開玩笑,雖然是比不上喬念聰明,但她也是妥妥的學霸,智商是相當在線的。這麽明顯的暗流湧動她能看不出來麽?

聽說姚柏宇是在S市讀的K大,高莉特地選了一家杭幫菜館。吃飯的時候喬念大多靠在椅背上安靜地微笑,看高莉表演。這人跟剛才一言不合就扇人嘴巴那個辣妹完全不是一個人了,乖巧天真地望著姚柏宇,滿眼冒星星的小迷妹模樣,問他關於S市、關於K大。

喬念直想咂舌,在Q大面前,K大有什麽好值得她那麽崇拜的?

姚柏宇很耐心地一一回答高莉的問題,一面很紳士、又自然地把消毒毛巾和餐具一樣樣擺放到喬念面前。

吃過飯回到宿舍,高莉既興奮又沮喪。“高冷禁欲系帥哥,讓人看了就蕩漾。為什麽跟他高中同學的不是我?”

喬念自動忽略第二句話,提醒高莉,“他不一定是禁欲系,他有可能是縱欲系。據我所知,他跟他前女友同居了至少一年。”

在高莉的追問下,喬念把她所知道的關於姚柏宇的一切都說了。

高莉大呼小叫:“喬念我覺得你是傻子”“這麽好的男人心都朝向你,你竟然能把他弄丟,活生生讓個婊子給搶去,你真是世界第一6”……喬念躺在了枕頭上。研究生院的夜,比本科生宿舍要安靜得多。一來人少,二來愛吵的人不多。可是這個晚上喬念怎麽也睡不著。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的失敗,但高莉說的話一直響在耳邊,“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還守著你‘初夜權’談戀愛?”

“我接受不了他跟別的女人有瓜葛。”喬念這樣說。

“那你也不能便宜了那個浪貨。你就去跟她說‘反正我們家是男的,不吃虧’。看看她吃癟也好過自己吃這悶虧。”

高莉還問她,“難道你當時就不生氣麽?”

喬念想起高中的時候。她重生回來的那一年,因為要補高一、高二的內容,每一分鐘恨不得都掰成兩瓣用。她真的沒有太多時間用來生氣,不然她考不上Q大。現在想想,其實應該也是氣的罷……

她也曾經在顧青青背後翻她白眼、也曾跟陳思婷說顧青青和姚柏宇的壞話。也曾經半夜睡不著覺,心裏好似憋著一團火。

可她沒有高莉那股子潑辣勁,她本質上仍舊是個窩囊的人。這能有什麽辦法?

從這一天後,喬念發現她經常能在Q大的校園裏遇見姚柏宇。

那個人考了Q大建築系的研究生,他本科專業是材料學,然後又在他們學校修了第二專業,他原本就對建築專業感興趣,所以第二專業的成績比他主專業的還要好。大四的時候考研,考的Q大,被錄取了。喬念都不得不承認,挺厲害的。

他找過喬念,拐彎抹角地透露出‘他大一暑假之後就跟顧青青分手了’‘那之後一直沒再交女朋友’。

他沒說要再追求喬念的事,所以兩個人心照不宣地誰也不提這話。

高莉最近特別愛上圖書館學習。反倒是喬念很躊躇,不太想去。

那個姚柏宇也經常在圖書館,總是能‘偶遇’。然後坐下一起看書。

可是不去又不行,她們專業的書全在西館,其實姚柏宇他們專業的書也在這裏,學建築的,所以她根本就說不出什麽反對的話,質疑都不太有證據。畢竟,圖書館她有需要去,人家也有需要。

而且他還喜歡打籃球,就在喬念每天回宿舍必經的那個球場上。她站在那裏看他跟人搶球,他個子高,彈跳力很好,一下把球送進籃框。

這個畫面隔了一輩子那麽久,再一次落入喬念眼底。她僵立了半晌。背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喬念看見高莉跑了過去。她的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叫了一聲‘姚柏宇,看這裏。’把水放在他衣服旁邊。然後過來挽著喬念回宿舍。

身後那人在喊,“不用你拿走。”

高莉笑著,卻根本不回頭。

有一次,喬念正在圖書館看書,姚柏宇又坐來她旁邊。兩個人靜靜地,各自看自己的書,待了一下午。快晚飯的時候,高莉突然跑來,手裏拿了一本全英文的建築學著作,放到姚柏宇面前。

“好不容易找到,托了我爸一個駐外國的同事寄回來的。”

姚柏宇一看,臉上抑不住的驚訝。“這本書近乎是孤本了,都能被你找到?我上次就隨口一說。”

高莉坐下拿起姚柏宇的半瓶礦泉水就喝,姚柏宇搶都沒搶回來。

她說,“小氣,費這麽大力給你找到一個絕版,幾口水都舍不得。”

姚柏宇看了一眼喬念。桌上的手握成了拳。

“沒讓你找啊。”

“我願意,行吧?”高莉梗著脖子氣他,“願意。”

這種三個人的日子一直過到研一的下學期。馬上要放暑假了,喬念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把姚柏宇單獨約了出來。

在致遠樓旁邊的體育場看臺上。那裏人少,除了早、晚有人去跑步,很少有人會去。

他來的時候是一路小跑,眼鏡下面的目光克制卻急切,“怎麽不早說,我從教學樓過來有點遠,等急了吧?”

喬念說,“是我考慮不周,臨時叫你出來。不是說有事就改天麽?”

“沒事。”

她說,“姚柏宇你還喜歡我嗎?”

他笑,笑的時候臉上有很深的酒窩,“你覺得呢?”

如果不喜歡,他會拼了命往Q大考研麽?自從大一暑假被喬念一痛罵,他才看清楚自己的野心。他是不甘心的,很多事情都不甘心。

他不甘心明明有去C9的實力,最後卻止步於一所並不出挑的985;他不滿意守著材料專業,以後只能從事一個他根本不感興趣的職業;他不滿意身邊的女人整天只會跟他談論衣服和化妝品的事,連法定結婚年齡都不清楚的女人,你能指望她將來把你的孩子培養成什麽樣……

他不能再放縱蹉跎下去了。所以身邊別的同學上大學都在打游戲、談戀愛的時候,他從大二開始就不停學習,從沒閑下來過。Q大的研究生是什麽難度?何況是建築系。

喬念說,“我覺得還是算了吧。咱倆恐怕不合適。以後你也不用特意來圖書館找我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過去了。”

她說完轉身想走,卻被姚柏宇從身後拉住了手。

他說,“你別走,這次,我不讓你走。”

他的胸膛起伏著,可能一輩子也沒說過這樣的話,眼底都是熱的,“那一年就看著你這樣從我眼前轉身離開,我一直後悔到現在。”他說。

“那次,是我跟幾個男同學開的房,真的不是跟她開的。我真的不知道她半夜怎麽偷偷溜進來的。後來你不理我,我覺得很灰心,也生你的氣,又有自尊心作祟,就自暴自棄了很久。喬念,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你原諒我一次,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那一天夕陽正暖,孟夏的下午,他清冷俊雅面龐在橘紅色的霞光裏將所有清冷褪去。他透明的眼鏡擋不住眼底的熱切。那樣一個驕傲、清冷的人,喬念知道,這個人的驕傲與清冷,並不比她差一分一毫,她傲氣,他也傲氣啊,他也是天之驕子,絲毫不遜色。

就是這樣一個人,用近乎卑微的語氣這樣說‘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她真的有點接不住。

她怨過他,也生他的氣,可是終究她自己也不是處理得很好。她那時應該仔細聽他解釋一遍的,而不是武斷地做出決定。那個寒風刺骨的下午,她轉身轉得很瀟灑,卻沒想過留在她身後的他,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人願意傾聽的尷尬。或許,更受傷、更需要安慰的是他,而不是她。

人總是無限註重自己所遭受的傷害,卻忽略了你身邊那個受傷更重的人。

她剛想說什麽,姚柏宇一下把她的手拉回來,把她拉到他懷裏。他緊緊抱著她說,“你別說話,如果是拒絕你就別說話,讓我待在你身邊,我不打擾你、不逼你,一直到你想接受我,再告訴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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