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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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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也不是,”聽見他否認,大家松了口氣,“他們幫派內部選下一任幫主。”

“然後選中你了?”姜偌婠已經不需要猜了。

“那不至於,我又不是他們幫派的。”

“所以呢?”姜偌婠好像看見了轉機一般。

“所以、、、、、、招、、、、、、贅咯。”

招贅?

不可以!

“你要成親了?”姜偌婠倒是有些八卦性的小激動,就初次見面而言,她還是不討厭那個姑娘的,既然不討厭也就沒什麽抵觸之類的了,再說,沈惕陽的情債,哇塞!

“這不是躲了半個月了嗎?”惕陽一直專心啃著大雞腿,全然沒有註意到一旁蘇靳的狀態。

“你不想娶人家?”

“不想。”

“為什麽?”

“不想就是不想啊,我又不認識她。”

“所以那些人都是那個姑娘派來抓你回去的?”姜偌婠挑眉問道,語氣已經有些變味。

“也不排除羨慕嫉妒恨的。”惕陽倒是一副頗為驕傲的模樣。

姜偌婠拍案而起沖著惕陽大罵道:“誰讓你沒事多管閑事惹禍上身的?!”

“誰知道有人會在大街上擺擂臺變相招親的?換你你不救啊!”

姜偌婠默默坐回去,一副傲嬌的模樣道:“我又不能娶她。”

沈寂片刻,姜偌婠又好奇問道:“她是那個幫派的女兒?”

“就,掌管各個幫派的女兒吧。”

掌管各個幫派?

“武林盟主啊?!”

“非娶她不可嗎?”蘇靳聽了這麽久,心裏跌宕起伏多時,終於忍不住開口弱弱問一句。

“他們找不到我的。”惕陽還是沒有註意蘇靳的模樣,那雙包含內容的註視著他的雙眸,隱隱有些水潤的眼底,暗暗拽緊的衣褲,文弱中帶著急促的語氣他通通都沒有註意到,不然也不至於連個叫他放心的眼神都沒有。

惕陽大概是被饑餓和美食迷了心眼,一通對話下來,他幾乎就沒有看過蘇靳一眼,哪怕是無意瞄了一眼也只是無意瞄了一眼,什麽都沒註意到,不管是細節還是顯而易見的舉止。當然不知是蘇靳,姜偌婠他也一樣沒有看,只不過是姜偌婠的態度都擺在臺面上了,況且也不需要註意她什麽,只要她別突然抗著青龍偃月刀過來橫了他的雞腿,其他的都不是大事。

“你以後就紮根在這吧,好好守著門外那可梨樹。靳哥哥,我們睡覺去!”姜偌婠拍了拍桌子起身,扔下這句話看了看蘇靳便出門去了。

蘇靳看了一眼惕陽,他還是只顧著享受雞腿的美味,罷了,罷了。蘇靳在他身上只停留了兩秒,他都不在乎了,他還在乎什麽?轉眼,起身,輕步跟著離去了。

惕陽悠然地在房裏享受完美味的雞腿,瀟灑出門去流動的小溪旁把顯然了美味的雙手洗了個毀屍滅跡,洗了洗嘴邊,雙手代碗捧著一抔又一抔的清水漱了漱口,拿出順手帶來的布擦幹手上晶瑩的水珠,祛了祛嘴上的清涼的溪水,隨意卷了一下布大步往房裏走去。

酒足飯飽,洗盡鉛華,腦中清空一片之後,該回升的就都回升了。

姜偌婠最後一句話是在惕陽快回到房門口的時候突然湧到他腦中、回響在耳畔的。

睡覺?“我們睡覺去”?他們要一起睡覺?!開什麽玩笑,不可以!

惕陽不知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大概是出於自己長年的意圖吧,總之這個可怕的念頭出來了,他就必須去阻止這件事情,如果姜偌婠真的敢對蘇靳動手,他就把她攆回虛元山面壁思過去!如果她不在、、、、、、好說,好說、、、、、、

扔下布,飛奔趕到蘇靳房門外,惕陽眺望了一下屋內,漆黑一片,透著月光倒是隱隱綽綽能看見裏面的,比如桌椅、窗臺、地板、床榻、還有床榻上蓋著被子的人影都是可以看出個形狀來的,但具體的比如桌是什麽形狀、椅子在什麽位置、地板是什麽材質、床榻有幾個人。

惕陽第一反應是要敲門當面對質,手都擡起來了,轉念一想,都說捉奸捉雙,打草驚蛇就是功虧一簣啊。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先撬個門吧。

解下腰帶,拉直了一頭,正準備動手時,突然頓手想了想,姜偌婠不會在甕中捉鱉吧?指不定就等著我進去一棒子打死我呢!可得想清楚了。

經過三秒的深思熟慮,管它呢!

拉直腰帶,量了量門栓大致的位置,將腰帶從門縫處於門栓上方插入一截,拉下,門裏在另一頭的腰帶便搭在了門栓上。感覺到腰帶不能再往下移動,惕陽開始施術法,一個註力,腰帶霎時間猶如吊鉤一般死死抓著門栓,一拉,門栓化作柔紈無聲滑落搭木,成兩半從門縫裏被勾了出來,回到惕陽手中依舊是好好的一塊栓木,一條腰帶。

輕輕推門進去,默默轉身關門將門栓物歸原“主”。巡視了一圈周邊,姜偌婠應該不至於變成螞蟻藏在屋內,來到床榻邊,只有蘇靳一人安睡在那裏讓惕陽很是滿意。

蘇靳淺淺睡在床榻邊沿,只留了半個側坐的位置給惕陽好好利用,長期沒人居住,屋內並沒有什麽起居用具,桌子床榻尚能使用已經是老天眷顧,至於枕頭被子床墊什麽的是根本就沒有的。

蘇靳僅僅是用包袱的那層薄布墊了一下以防床板刺傷,衣物都讓他給姜偌婠送去好讓她睡得舒服些,自己只留了一件下來做枕頭,秋夜寒涼,外衣蓋在身上也還是有些不足的,哪怕不會瑟瑟發抖,也是雙手冰涼。

月光從遠遠的門窗間灑進來,留給床榻邊的只有冰山一角,這樣清透如水的光線隱隱灑在蘇靳的耳廓旁,他又睡得這般安詳,呼吸微弱,浮動稍淺,總讓惕陽覺得他像是沈睡在冰棺裏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會把手搭上蘇靳放在身側的左手,哪哪都是涼的,比他剛碰的溪水還涼的感覺。擡手輕輕試了試他的臉額,也是餘溫微存,這樣會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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