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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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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謝謝。”鄔少爺收了荷包便關簾進車了。

鄔少爺收了雲薇的東西,雲薇自然自以為勝了一步,也就不在意接下來的動作了。

看著吧,送他最後一程的是我,他收了我的東西,趙夢漪,你輸了。

鄔少爺握著夢漪繡的荷包很是欣慰,他就知道,夢漪心思細,他就算什麽都不說,她也一定是什麽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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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薇將夢漪拉走後,自是沒辦法找到什麽危在旦夕老人家,便一臉疑惑對夢漪說著也許是有好心人將老人家救走了,隨後便不了了之了。

這件事夢漪也沒放在心上,她只掛念著還要去送鄔少爺,只是,等她再去鄔宅的時候,連揚起的塵土都安靜下來了。

還是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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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姐來了。”

夢漪一如往常來這家花店逛逛,自鄔少爺走了之後,她再也沒去過海邊,如她說的那樣,她愛來的地方只有這家花店。

這家花店的店主不是別人,正式乞巧節那日賣蘭草的鋪主。

夢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在店裏轉了一圈,這些花草美則美矣,卻提不起她的興趣。

“陳叔,像化雪蘭那樣的蘭草,還要等多久?”

“近期沒有聽見什麽消息,最少應該也要三年五載吧。”

這樣啊。

“趙小姐還掛念著那盆化雪蘭的話,可與符公子商量一番。”

“符公子?”

“就是當日買下那盆蘭草的書生,說來也是緣分吧,他也是這店裏常客。”

他是常客?

“為何不曾見過?”

“這便是讓我覺得有趣的了,趙小姐每日都是下午才來,那小書生則是每日上午來看看,大概是知道自己囊中羞澀,上午人少,他不會被人笑話吧。”

夢漪同陳叔說了幾句其他的話之後便離開了,剛走出花店的大門,她便撞上了若有所思步伐混亂埋頭躊躇的符言。

“對不住對不住、、、、、、趙,趙小姐?”

“符公子?”她記得是這個姓來著。

“小姐知道我?”聽見夢漪這麽稱呼他,他激動得都不知該說什麽了。

“聽陳叔說的。”

“陳,陳叔向你說我啊?”

不對,陳叔不會無緣無故在眾多客人裏提起我這個不起眼的人,一定是,一定是你問起他才會說的。

她還記得他!

夢漪對他突然自發的笑意心裏燃起一絲涼意,還是不要久留的好。

“趙,趙小姐!”見夢漪繞路要走,符言立馬喊住了她。等到她緩緩帶著疑惑回頭,他才赧然道,“可否請趙小姐光臨寒舍?”

去你家?!

雖是萬般不解與緊張,夢漪還是大膽獨自跟著符言走了。

他家裏不出意料之外,雖然還沒到一貧如洗的狀態,但也算是寒門了。小屋舍只有一廳一室一書房,書房顯然是房間改造的,應該就是他的住處,他所有的東西都在這書房內一覽無遺。

符言沒有帶她去書房觀看,只是止步與廳前。這門廳倒是有意思,除了一張吃飯的桌子之外,遍布各種蘭草,誰會這樣去裝扮自己的前廳呢?

符言也就是本著家裏空空如也,不會有人來訪,所以一點不浪費這裏的資源,把畢生搜集的蘭草全都擺在了這裏,果然是無懼無畏,換作趙府是萬萬不散將任何一個角落裝扮得如此隨性的。

這裏的蘭草大概十餘種,從最普通的到稍微稀罕的,沒有重覆,不過、、、、、、沒有化雪蘭。

他就是帶她來看這些的嗎?

“趙小姐覺得此行可冤枉?”

夢漪的目光緩緩掃視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道:“符公子很是修身養性。”

符言開始沒聽懂夢漪的意思,只是看出她表情不太對,似是帶著幾分諷刺。仔細斟酌一番,他才明白夢漪的意思。

她定是誤會了!

他家境如此貧寒卻擺著這麽多花花草草,雖然算不得名貴,但大大小小加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她定是把他當成了紈絝子弟,敗光祖宗積蓄的那種人!

說來也是,像他這種家境的人有什麽資格去豢養自己的喜好呢?

他本是來化解誤會的,怎麽這一進門就讓誤會更深了呢!

“小姐誤會了,這些蘭草都是我替人鬥草得來的!”

“鬥草?”

“小生自知沒有資格在家中養育花草,可每每看見它們總是忍不住想要帶回去一二,因而便去那些公子王孫家當軍事,他們閑來無事整日不是鬥雞鬥草就是鬥蛐蛐,所以我就幫他們挑選上等的品種,告訴他們在哪裏可以找到,並分析他們的對手會選擇哪個品種,借此取勝。那些公子王孫高興了,自然就有很多賞錢,我只留了一二用於這些蘭草。至於那化雪蘭,亦是在下下決心要養的最後一盆蘭草,趙小姐,我當時真的不知你與陳叔是先有約,否則段然不會奪人所愛的!”

“哦,小姐若是喜歡,小生這就帶小姐去取,物歸原主。”

“不必了。”

夢漪果斷的拒絕讓符言心裏一陣害怕,她生氣了嗎?她不會以為他在羞辱她吧?

“既然當日是公子的,那就永遠是公子的。”

“小姐可怨小生失了君子之風?”

“何所謂君子之風?無條件謙讓婦孺便是君子了嗎?大家各憑本事,還是怎樣就是怎樣,沒有誰理所應當處於接受地位的。”

夢漪的話讓符言震驚了許久,他沒想到一個十幾歲出頭的姑娘能說出這般連長者都不一定想的明白的話,而這個人還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小姐博學,小生慚愧。”

“它在你這不比在任何人那裏差,好好養著它吧,告辭。”

趙小姐!

符言看著夢漪離去,不敢出聲喊她,此刻他甚至覺得靠近她多一點都是在褻瀆她。

經此一事,符言的心事全是了了一樁,他也不會再去成日躲在趙府石像後面守著不出來的人。

趙小姐,知音難覓,不知你我還會有再相見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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