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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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許姑娘,許姑娘!小公主鬧脾氣呢,只有你能哄住,快隨我去救急!”

“可是大皇子撐著了,我要去找太醫呀。”

“宮裏都快炸開了,小公主再哭下去會斷氣的!”

“那也不能、、、、、、那你去請太醫?”

“我哪裏有這個工夫?你不知道遙甄宮現在就像漿糊一樣,快走吧!”

“可是、、、、、、”

“我去幫你請太醫吧。”蘭芊路過的時候聽見拐彎口的另一邊傳來兩個宮女的激烈對話,覺著其中一個聲音耳熟便湊近聽了聽,得知情況緊急就站出來了。

“蘭芊?”

“呃,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正好路過就、、、、、、”蘭芊怕她們誤會,立馬解釋。

“有人請太醫就行了,快跟我走!”

月愁被那宮女不由分說帶走,忙跌著回頭道:“去找楊太醫!”

“哎!”蘭芊應聲後便忙去太醫院找太醫,“楊太醫!大皇子撐著了,您快去瞧瞧!”

“哦,好!”楊太醫正疑惑著這誰家的宮女過來,聽見大皇子出事了,哪還顧得上多問?立馬拿起藥箱救急去了。

楊太醫走了之後,蘭芊正要轉身離去,突然腦中一道電光閃過,也許,許太醫在呢?

鬼使神差之下,她默默轉身進了太醫院,輕手輕腳挨個房間探望,沒多久就找到了他所在之地。

許桓軾正站在桌櫃前攜袖提筆寫著什麽,桌櫃上陳設依舊,只是再也沒有那本厚重的《古行方》了。

察覺到有人在門口,他頓筆,擡眼,沈浸在自己的小滿足中的蘭芊見他看見了自己,立馬倒吸一口氣轉身僵直著脊梁骨要走。

“蘭姑娘?”

聽見他喊自己,蘭芊腦中一根筋“嘣”一下直了,她轉身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放下筆朝她走來了。

“許太醫記得我?”

“蘭姑娘宛如蘭花一般,怎會記不住?”

之前也常有人說她像蘭花,因為她的穿著配色就像一株行走的蘭花,這不是什麽新鮮事,可為何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像聽見了專屬的讚美一般?

蘭芊心裏砰砰亂跳,臉上暈染開一片緋紅,低著頭絞著手,蹭著鞋尖要多緊張有多緊張。

“蘭姑娘不舒服?”

“啊?”

“姑娘面紅心跳,故意短促,可是得了熱癥?”

大冬天得什麽熱癥?

“我、、、、、、”我該怎麽說呢?因為害羞了嗎?那多丟人呀!

“我幫你看看吧。”

蘭芊也不知該怎麽解釋,而且能讓他看診,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管它什麽原因,好不容易能多聊一會兒,還不趕緊乖乖坐下?

許桓軾擱著蘭芊的衣袖將手搭在她的脈搏處,剛觸碰到她,他就明顯感覺到她內心的雀躍,他的觸碰讓她覺得心裏癢癢的,很不習慣卻很舒服。

他一臉嚴肅把著脈,她一臉花癡看著他,他偶然擡眼看向她讓她措手不及,立刻將目光看向別處,脈搏跳躍得更加厲害。

“姑娘身子格外健朗,為何如此癥狀?”

“我、、、、、、我、、、、、、、”蘭芊呼吸越發困難,舌頭都已經抽筋麻木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手腳越發冰麻,頭腦昏沈,心跳聲越來越空洞,沒等她說出第二個字就暈了過去。

“蘭姑娘!”

這是什麽情況?暈過去了?心理素質這麽差的嗎?餵,餵!

許桓軾沒有起身,甚至都沒有因為驚愕湊近她分毫,不過她這般經不住挑逗確實在他意料之外。

若是尋兒,不是與他扛上就是轉身於是他,哪怕被他挑逗得心潮澎湃也絕不會承認,更不會像她這般暈死過去,果然無趣得很!

許桓軾沒沒一會兒便果斷起身出去了,來到門外,走到那個她曾給他書的地方,拿出放在衣服裏她留下的香袋,在你曾待過的地方看你曾拿過的東西,就像回到你還在的時候一樣。

香袋有些重量,裏面裝的不是香料,而是她曾經拒絕他給的一塊小鐵石和一張畫著獨活的字條。如今,他把它們當成情書放在這香袋裏,這是最好的香料。

尋兒,很長時間我不能去看你,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再去探望你,你莫要生氣,也莫要怪我與別人親近。

吻過香袋上繡著的當歸,它本只有布料和針線的味道,但在他心裏,這上面她一針一線留下的玉指女兒香永遠不會散去。

蘭芊醒過來之後,朦朧間看見許桓軾正站在屋內的角落裏照料著一盆蘭花,想到剛才自己因為太過緊張暈過去她就特別想找個地洞鉆回厝薪宮去。

“醒了?”

“嗯、、、、、、嗯。”她想偷偷溜走的,看來是不行了。

“蘭姑娘沒事吧?”

“沒事,沒事。許太醫也喜歡蘭花嗎?”趕緊轉移話題!

“最近才註意到它的美,看到它才真正明白什麽是氣質如蘭,什麽是蕙質蘭心,是讓人牽掛,令人疼惜。”

這蘭花是前兩天月愁暗中放在食盒裏送過來給他的,現在還是顆嫩芽,但是能一眼看出是蘭花,而且這花的品種開花之後和蘭芊的衣著是一個配色。

蘭芊倒是沒想那麽多,她會因為他說喜歡蘭花而聯想到自己,但並沒有那麽明顯的聯想,最多就是興趣相同再多一點點聯名罷了,有一點點小歡喜,但還不至於自戀到那種程度。

楊太醫看過皇子之後,確診為面食積食所致,教了些消食的辦法便走了。

能不積食嗎?為了讓蘭芊上套,必須把她弄到太醫院去吧?喊了太醫過來,總要有點病吧?為了這一連串不出破綻的計劃,月愁可是按著許桓軾說的方法天天給皇子吃小半塊梅花糕、紫薯糕各種糕,糕點和奶水在胃裏膨脹,不積食就有鬼了!

紫鴛只能默默在一旁心疼這個躺槍的皇子,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時隔幾日,月愁“偶遇”蘭芊便拉著她坐在浣衣池邊聊了幾句,聊著聊著便聊到了許桓軾的事,月愁一副八卦的模樣非纏著蘭芊把所有事情告訴她。明明都是他們計劃好的,卻還要配合著一會兒驚訝一會兒歡喜,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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