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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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身體在他懷裏一抖,手指緊緊掐進他的臂彎裏。

他輾轉廝磨,親吻著,呼吸漸漸加重,就要深入,女孩突然嗚咽一聲,捧著他的臉把他推開。

她仿佛缺氧,用力呼吸,有些難為情的用指尖摸了下自己微腫的嘴唇,看他一眼,“明天見。”轉身,一溜煙兒的就跑上了樓梯。

韋依進屋的時候,客廳沒有人,主臥的燈亮著,吳文輝在房間。

她換好鞋,轉身朝自己的臥室走,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依依。”

她腳步一頓,盡量調理好表情才轉過身,“吳叔。”

吳文輝往茶幾這邊走,語氣不嚴厲,卻讓她很有壓力,“今天那兩個男孩子是怎麽回事?”

韋依心虛,可還算鎮定,“一個是我們班同學,另一個是隔壁班的。我們一起在圖書館看書,晚上放學我沒帶傘,他說順路送我一截。”

“是嗎?”將信將疑的語氣,吳文輝坐下,倒了杯水,“那個方昱澤——”他頓住,回頭看她一眼,“怎麽會那樣對你?”

“他本來是拉我的,是我不小心差點摔倒,他打算扶我一把,撞上的。”

吳文輝繼續倒水,“他拉你做什麽?”

韋依心裏發慌,問這麽仔細幹什麽,可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付,“他看見我要上那輛陌生的車,出於關心,以為,以為是壞人。他就住這附近,說可以順便跟我一起撐傘回來。”

吳文輝這下貌似信了些,“是這樣啊。”

“嗯。”

吳文輝回頭輕輕一笑,“要是這樣就沒事了。最近學校發生的事你也知道,我就是有些擔心你跟少嫻。”

“不會的。”她保證道。

“嗯。”吳文輝又繼續道,“你別嫌吳叔煩,我也是為你們好。那個方昱澤,聰明是聰明,小夥也的確是長得好。但那孩子一般人很難管教,跟普通的男孩子不一樣。上次那個田曉芯,誒!聽說左腿恢覆不了了,留下了殘疾。你還是離那孩子遠點。”

韋依心裏為方昱澤叫屈,他是跟其它男生是不一樣,但他哪有你們說的那麽可怕。

可為了不讓吳文輝起疑,表面上她不得不乖順應著,“好。”

“他要是纏著你。”吳文輝說,“你可以跟我說。”

“好。”

韋依回房,反手闔上門,靠在門背上,皺眉長呼了口氣。

以前她從來沒撒過謊,突然心裏好慌。

黑暗中,她靜靜了呆了一會兒,才開燈走進洗手間洗簌。

陰雨持續了一夜,夜間的雨聲,擾人好夢。

翌日一大早,韋依沒想到又在校門口碰到了岑浩。

他剛好下車。

她看見了他,他也看見了她。

韋依卻視而不見,招呼也沒打算打,轉身直接走向校門。

“韋依。”岑浩突然叫住她。

她也當作沒聽見的,腳步沒停。

岑浩大步走上來攔住了她的去路,“韋依,你怎麽不回答我?”

韋依撐著傘,看向他,回答的很幹脆,“因為不想回答。”

岑浩疑惑,“為什麽?”

她看向一邊,咕噥,“因為什麽你能不知道嗎?”

岑浩看她一眼,“我知道什麽?”

韋依皺眉,回頭有些煩躁的盯著他看了幾秒。

岑浩不明所以,“怎麽了?”

她看著他,幾不可察的輕輕的白了下眼,索性就說清楚,“昨天晚上,你是故意的吧?”

他眉心一跳。

韋依繼續,“你敢不敢承認,你昨天故意說那些話,是因為你看到年級主任站在保安室門口?”

岑浩沈默了兩秒,看著她,忽地極淡的彎了下嘴角。

他還是小瞧了這丫頭,居然被她看出來了。

韋依,“你是跟我有仇還是跟他有仇?”

岑浩正色道,“就是不想看到你跟他在一起。”

韋依外厲內荏,“你什麽時候看到我跟他在一起了?”又道,“而且這也不關你的事。”

“的確,我肯定不能左右你。但是——”他說,“你知道方昱澤有個哥哥嗎?”

韋依不明白他想說什麽,皺眉看向他。

“那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哥,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

韋依疑惑盯他兩秒,質問,“你怎麽這麽了解他家情況?”

“我怎麽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兩兄弟,有個共同的特點,女人緣好。”

韋依一頓,過了一秒才開口,“這也有問題?”

“現在是在學校,心思還算單純。外面的環境,就算他不找,也不能保證別人不找他。”

韋依緊了緊眉心,胸口突然像被堵了塊石頭,很不舒服。半響,反駁道,“你現在還是學生都能講出這番話,在我看來,你比他更覆雜。”

話音一落,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直接走掉了。

岑浩回頭,那把淡藍色的雨傘,很快混入了人群。

一大早就被他影響心情,韋依心生煩躁。

走進教室,直到看見正低頭看書的某位帥哥,心情才漸漸恢覆明朗。

自從開始準備明年三月份的競賽,方昱澤每天都要比平時來得早。

她走到教室後面掛雨傘,一眼就認出了靠窗戶邊的那把黑色傘是方昱澤的,她不動聲色的把自己淡藍色的傘掛在了他旁邊。轉身回座位。

站在課桌邊取書包的時候,她偷偷看向他的頭頂。或許是意識牽引,與此同時,他也擡起頭來,與她的視線輕輕的碰在一起。

她一楞,這次卻沒有立刻避開。雖然想到昨晚的那個吻,還是令她有些羞赧,臉頰泛著淡淡的暈紅,像化了淺淺的妝。

而他,似乎心情很不錯,黑湛湛的眼睛裏,映著頭頂的燈光,亮閃閃的,看著她時,閃過一絲笑意。

下一秒,她對他微微一笑,輕聲,“早啊!”

他也淡笑,“早!”

彼此對視著,忽然像挪不開目光。

好像昨晚的不愉快,並沒有給兩人造成隔閡,反而讓他們有了只屬於彼此的小秘密,那或許就是心有靈犀的感覺。

這種感覺,有點刺激,有點興奮,還有點小甜蜜。

最後,她先移開視線,在自己的桌位上坐下,從課桌裏找出作業,走去前面交給小組長。

過道裏,正好迎面遇上到教室的陳書博,後者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

她淡淡的看他一眼,“早!”

陳書博疑惑的皺皺眉,回頭看她背影一眼,什麽情況,今天心情不好?

以前每次跟她打招呼,她再怎樣也會意思的笑一下。

他經過方昱澤課桌時,俯下身問他,“你跟韋依吵架了?”

方昱澤斜他一眼,“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

“不是。”他說,“平時我們跟她打招呼,她再怎樣都會笑一下,可今天冷淡的很呢!”

他不客氣道,“你以為你長得很好看,對你笑?”

“操!這你也能吃醋。”陳書博好心道,“我只不過是想提醒你一下,她今天可能有不開心的事。”

“快滾回你座位。”

陳書博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你今天還是多註意點,女生的心思不好猜,自求多福吧!”

方昱澤擡眼看向前面的韋依,她正在跟小組長說什麽,側臉也是淡淡的。

挑挑眉。

他才不擔心。

她現在不對別人笑,那是因為,她現在只對他笑了。

校慶晚會在即。

為了準備合唱的事,郭聰最後生拉硬拽,包括他自己總算是湊了九個人。

每天的排練時間只有晚自習前半個小時,在顧巖的建議下,選了首充滿正能量,關於夢想的勵志英文歌曲《Dream It Possible》。

操場的一角,顧巖從家裏帶過來一組小音箱,讓大家先聽了一遍。結果就是,集體暈倒。

“這麽難怎麽唱啊!”對陳書博這個英語文盲來說,跟聽天書一樣。

“多聽幾遍就會了。”雖然郭聰也覺得難,可還是要這樣鼓勵大家,不然人跑了,他又找不到人了。

一群人像聽話的貓咪,乖乖的蹲成一排,盯著面前的音響,認真學習。

郭聰把韋依拉到一旁,給她做思想工作,“你就幫我去勸勸方昱澤。”

韋依也為難,“他不願意,我能有什麽辦法啊?”

“你就哄哄他。”郭聰說。

韋依全身警惕的細胞都活躍起來了,皺著眉道,“你怎麽不去?”

郭聰哀嘆一聲,“我去要是有用也不會來找你了。”

她趕緊撇清關系,“我去也沒有用。”

郭聰笑笑,“那可不一定。他耳根其實挺軟的,你給他說兩句好話。”

“他最近在準備明年競賽的事,可能沒時間,要不就九個人唄。”

郭聰說,“顧巖說十個人好安排,也好排隊形。你就幫我去跟他說說,如果他萬一還是不答應,也就算了。”

韋依猶猶豫豫,也理解郭聰辛苦,於是答應說,“那我待會兒回教室跟他說說看。”

郭聰感激不盡,“謝謝你啊!下次請你喝奶茶。”

韋依糾結的笑笑,“不用謝。”

等到晚上放學的時候,韋依才跟方昱澤提這件事,毫無意外的他拒絕的很幹脆,“無聊死了,浪費時間。”

“郭聰實在找不到人了,讓我來——”她磕了下,“勸你。”

“你怎麽這麽聽話,聽他使喚?”他抱怨道,“怎麽沒見你這麽聽我的話?”

“我怎麽沒聽你話了?”她反駁。

“好。”他停下腳步,微弓下腰,把臉遞到她面前,“那你現在親我一口。”

“方昱澤!”她又羞又惱。

“你看!”他得理不饒人,“是不是?”

她不理他的胡鬧,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你到底去是不去?”

他不吭聲。

她奇怪的回頭,他別有意味的睨著她。

“說話!”

他挑挑眉,笑得有些不正經,“郭聰不是讓你哄哄我?”

她一楞,好幾秒沒有反應。

他走過來勾勾她下巴,她激靈的往後一退,拍開他的手,瞪他。

“你以為他們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等你放學,騙得了誰?”

她氣惱,“都是騙子!害我還好心幫他。”

“他也沒騙你。”

“你們一丘之貉!”

“他是沒騙你。因為——”他頓了頓,“你要是哄哄我,我可以考慮考慮。”

韋依:......

“那你還是別去了。”

“你怎麽能這麽不負責,別人拜托你的事,你就這麽敷衍。”

她轉身出氣似的推了他一把。

方昱澤配合的往後退了兩步,沖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又整齊又白的牙。

他上前兩步趕上她,咳一聲,又繼續惹她,“你可以開始哄我了。”

韋依幹脆懶得理他了。

他壞點子上來,伸出一只手指戳她胳肢窩。她一驚,往前跳一步,咯咯笑。回過身就踢他一腳,他靈活的側身躲過。她再踢,還是被他躲過。她不罷休的連環踢,他總能輕松避開。最後索性一下把她抱住,將她兩條腿夾住。

她身體在他懷裏亂扭,他低頭在她額上一吻,像按了暫停鍵,她不動了。

他在她頭頂說,聲音低沈,“我明天去。”又擡手揉揉她後腦勺的頭發,“只要你說,我能辦到的都可以為你做。”

韋依抓在他外套腰帶上的手,緩緩松開,漸漸的環住他的腰。

天空飄起了小雪,漫天飛舞。

入冬了,寒風蕭瑟。

而她偎在他懷裏,卻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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