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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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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

從商老板家出來,白錦把銀行卡遞給玄丹:“賣身錢還給你,這樁事我們徹底翻篇。”

玄丹發現白錦這個人越來越有意思,剛相處時,他恨得牙癢癢,在經歷了一樁樁事情之後,與其說她有一身匪氣不如說那是是非分明的江湖義氣。他將銀行卡推回:“我對錢不感興趣,你喜歡你就拿著吧。”

“你確定不要?”白錦捏著卡,眼睛裏像是還有故事般地問著玄丹。

玄丹雙眸一瞇,笑道:“確定,所以,你打算……”

白錦把卡一收:“我就知道你不要。”

“哦,然後呢?”玄丹被提起了興趣。

“俗話說君子用錢取之有道,我雖非君子,但也不是什麽錢都掙的人。”白錦翻轉著手中的卡:“你既然不要,我就把這卡給趙老爺子,讓他看著辦。”

“趙老爺子不會要。”玄丹否定,通過這幾日的相處,他了解趙老爺子的脾性,為人耿直,很有骨氣,不會占他親家的便宜。

“那要看怎麽說?”白錦露出一對梨渦笑。

“洗耳恭聽。”玄丹伸手示意白錦女俠講話。

“簡單,就告訴他什麽時候看那老東西順眼了就還給他,如果一直看不順眼就留給未來的孫子。”

玄丹佩服的點點頭:“合情合理!”

白眼看了眼時間,正想著問問雪山什麽時候回來時,就收到了這位心有靈犀朋友的視頻電話。

剛一接通,雪山一張臉占據了滿屏,白錦嘖了一聲:“靠,給誰看臉呢,趕緊收回去,嚇人。”

“白錦,妖道跟你在一起嗎?”雪山剛問完就聽到他喊著:“哥,我錯了,不叫妖道,叫玄大仙好吧。”白錦冷哼一聲,她知道是青羽又在收拾雪山。她把電話拿給玄丹:“誒,找你的。”

玄丹看著晃來晃去的視頻就覺得眼暈,制止道:“青羽,別鬧了。”

“師父,我們找到了一處院子,不收租金,白住,結果這二貨不願意。”青羽把手機屏對著雪山:“你跟我師父說。”

“玄大仙,那房子不能住。”雪山湊近屏幕:“那裏鬧鬼。”

“好啊,你不就喜歡跟鬼聊天嗎?”玄丹不在意地回覆。

雪山眨眨眼,心道這師徒倆還真是親生的,說的話都是一個味。他從青羽手中拿過手機:“那裏是程家的產業,蓋了幾十棟別墅,背山面水的,本應該是一處挺好的居住環境,可不知為何,有五家業主搬進去後,湖水就變成了一灘死水,成了蚊蟲的聚集地,搞的住進去的人都因為不堪忍受肆虐的蚊蟲紛紛搬走了,只留下兩戶人家。去年,其中一戶人家的男主人在家門口離奇般地被車給撞死了,大家都謠傳這裏風水不好,剩下的那戶人家也都搬走了,這裏逐漸就被人傳成鬼屋,業主們紛紛要求退房,程家為了其他生意的聲譽在這處地產上賠的是血本無歸,可就在上個月,程家的大少爺接過了這處地產,他揚言要把此處搞活了,就貼了一個公告,如果有人能在這裏住半年,他免所有房租,如果能住夠一年,他就贈送一套別墅。妖道……錯了,玄大仙,你說這種房子咱們能住嗎?咱是住這種房子的人嗎?”

“就這裏,定下吧。”玄丹正要把手機還給白錦時又想到了他的稱呼:“還有,別叫我玄大仙。”

“那房子鬧鬼!”雪山喊道。

玄丹:“我就喜歡跟鬼住在一起。”

“那裏有蚊蟲,老鼠、蟑螂,不符合你潔癖的習慣。”雪山試圖挽回。

玄丹:“我就喜歡這些小蟲子。”

雪山:“那裏一片荒蕪,距離市區太遠了,去哪都不方便。”

玄丹:“遠離市區很好,安靜。”

雪山:“這還是人嗎?也對,這哪是人啊。”他拿著電話嚷嚷:“行,你喜歡鬼,喜歡蟲子,你搬來,我和白錦堅決不搬。”

“那你信不信我這個妖道能把別墅裏的鬼和蟲子都弄到你身邊去,寸步不離地跟著你。”玄丹平靜地與雪山對話就像是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啊……我要瘋了。”雪山氣得直跺腳。

白錦看不下去了,她搶過手機:“行了,他想搬就搬,你跟他廢什麽話。趕緊回來,咱們去孤兒院。”

“去孤兒院幹嘛?”雪山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

“去給曉輝和桃桃他們治病,妖道說他們的病都能治好。”白錦根本不擔心別墅裏的鬼,秘境中她見識的可比雪山聽到的要可怕的多,妖道不也一一解決了。

一聽孤兒院裏的孩子們有救了,雪山立馬起身:“一個巴掌一顆棗的滋味挺玄幻的。靠,我這就回去。”

白錦讓趙崗將她和玄丹送到了孤兒院,車上她將卡塞到趙老爺子手裏,把她的打算全盤托出,她說:“這是你們的家事,要如何做,你們自己看著辦。”白錦又把玄丹之前準備好的幾顆延壽丹給了趙老爺子:“您要是信的過小玄大夫,就把丹藥吃了,能讓您返老還童。剩下的丹藥我都標註好名字了,勞煩您給發一下。”

趙老爺子一手拿著錢,一手拿著丹藥,臉一紅:“這,這……”他這了半天也沒能繼續說下去。趙崗心中有些不屑,覺得這個小玄大夫故弄玄虛了,不過他既然幫著老爸和岳父還有那些老鄰居們看好病,說明還是有些本事的,於是他代他老爸感激地說了聲:“謝謝!”當時他是真不知這粒丹藥的神奇,之後的歲月裏,他每天都要回憶一遍這一日的不平凡的相遇,後悔沒有同小玄大夫多要幾顆丹藥。

白錦見雪山和青羽到了孤兒院門前,她對趙崗擺擺手:“你們回吧,我們還有點事。”

進了孤兒院,白錦和雪山就被幾十個小朋友們圍住了。曉輝從角落裏探出身,看到玄丹想到他的那只鳥,滿臉寫著期待地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怯生問道:“哥哥,你的那只鳥呢?”

玄丹認出了曉輝,他溫和地問道:“你想他了?”

曉輝點點頭:“嗯,非常想,我每天都能夢到小鳥跟我玩。”說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玄丹對青羽一偏頭,向後退了一步。青羽走上前,蹲下身笑著對曉輝說:“今天我陪你玩。”

曉輝看著眼前俊俏的少年,有些緊張地問:“可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玩什麽?我什麽都不會?”

“我叫青羽,你是曉輝,我認識你。”青羽說著眨了眨眼。

曉輝看著青羽的表情,腦海中就出現了那只小青鳥,他莫名地不知哪來的膽子,伸出手在青羽的臉頰上摸了摸,問道:“你怎麽知道我?”

“因為你長得很帥啊。”青羽捏了捏曉輝的臉蛋。

曉輝搖頭:“不,我不帥,同學們都叫我跛子,也沒有人願意跟我玩。”

“從今天開始他們就不會叫你跛子了,你可以跑,可以跳,可以打你喜歡的籃球,我還可以教你功夫,讓你變成學校裏的老大,任誰也欺負不了你。”青羽的眼睛放著光芒感染著心如死灰般的曉輝。

“真的嗎?可是,可是……”曉輝想著如何讓他跑起來,跳起來。

青羽在曉輝低頭想事的片刻從玄丹手裏接過了一粒雪蓮丹,柔聲道:“相信我嗎?”

曉輝是個故事迷,經常聽喜馬拉雅裏的廣播劇,特別喜歡播音演員毀音紳士的聲音。方才聽青羽說話,就有一種聽毀音紳士說話的錯覺,特別好聽。另外他也不知道為何,雖然是第一次見青羽,但他總覺得他並不感到陌生,甚至還有一絲熟悉中的親切感。他點點頭說:“我信。”

“給,把小藥丸吃了,我給你按摩一番,你的腳和腿就會好了。”青羽說著將手掌伸到曉輝的面前補充道:“放心,一點都不苦。”

“我不怕苦。”曉輝像是要證明自己很勇敢,拿起藥丸就放進了嘴裏。丹藥入口即化,曉輝覺得一股暖流向著他的四肢蔓延,如涓涓的小溪澆灌著幹枯的草地。

“你坐好。”青羽幫曉輝調整了坐姿,他將靈力凝聚在掌中,為曉輝化解藥力的同時還幫他打通了經脈,為他以後練功打下了一個很好的基礎。青羽也說不清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從第一次見面,他就覺得曉輝是個有靈性的孩子,聰明,性格好,那時他就萌生出一個念頭,如果有機會,他就收他為徒,也算是在凡界留下些念想或者是緣分。

半個時辰過去,曉輝體內的藥力全部吸收,他原本面黃病態的小臉上有了健康的紅潤,身體和四肢透著少年人應有的活力。

青羽懟了懟曉輝:“好了,你站起來走一走。”

曉輝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是從未有過的舒適感。他像之前一般正要手扶著地面慢慢起身時,青羽突然一聲大吼,嚇的曉輝直接跳了起來,還跑出去老遠。

沒等曉輝意識到自己的不尋常時,孤兒院裏的孩子們頓時驚呆了,他們跑過來圍著曉輝轉:“曉輝哥,你的病好了,你剛才能跑了。”

“曉輝哥,你跳的好高呀!”

白錦先是一驚,隨後笑道:“曉輝,姐姐下次來送你個籃球。”

雪山更是激動地把曉輝抱了起來:“哥給你安個籃球架。”

曉輝看著眾人,看著這處老院子和小樓,一切都是真的嗎?他把目光投向青羽,看到青羽笑的那般好看,他哭了。他讓雪山放他下來,落地之後,他跑到青羽面前跪下磕頭,他想到眼前的人要教他功夫,便學著小說裏的情節說道:“你治好了我的病,還要教我功夫,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可你太年輕了,我不好認你做幹爹,你能做我的師父嗎?”

青羽沒想到他與曉輝的想法不謀而合,這就是天定的緣分,他看向玄丹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家師父還在這呢。

玄丹輕聲一笑,用神識傳音:“行啊,都為我收徒孫了。”

“師父,你看這……”青羽等著玄丹同意了他才好去認下這個徒弟。

玄丹:“去吧,既然是緣分就認下,好好待你的徒弟,別教他偷奸耍滑,辱了我合虛山的顏面。”

“謝師父。”青羽說著就對曉輝一本正經道:“磕三個頭,咱們的師徒就算是定下了。”

雪山見他一直放心心尖上寵溺著的小弟要給這損鳥磕頭,有一百個不樂意,正要上前阻止就被白錦拉了回來:“你個二貨,這對曉輝來說是好事,你去添什麽亂,難不成拜你為師啊,你能教他認慫還是坑蒙拐騙。”

雪山崩潰:“天底下還有我容身之地嗎。”

曉輝淚流滿面地磕完了三個頭,青羽扶起他,倏然想到這個時候應該給個收徒禮才對。曉輝一個孩子,肯定沒有,他這個靈獸師父得有所表示啊。這個時候他又想起自家師父了,他用神識喚道:“師父,把你的寶貝拿出來一樣唄,我這沒有點表示太丟合虛山的顏面了。”

“這個時候想到合虛山的顏面了,嘖,是你收徒,還是我收徒。”玄丹氣的真想一巴掌扇過去,他就想不明白,當初怎麽就收了這麽個吞金獸呢。

“師父,我用根羽毛換你的寶貝還不成嗎?”青羽急地獻出了他寶貴的羽毛。如果把羽毛給曉輝,那就是擺設,因為他不是修仙的,給了玄丹,那用處可就大了。

“嗯,可以。”玄丹爽快答應,這是個劃算的交易,他問:“你要給他什麽?”

“只要適合他的就可以。”青羽催促著,再這樣面對面傻笑地站著,他都覺得丟人了。

“哦。”玄丹神念一動,一根羽毛狀的掛件落在了青羽的手裏:“掛件上有符咒,能驅邪憋禍,保他一生平安。”

青羽見到那掛件差點沒氣暈過去:“師父,這是我幼鳥期掉的毛,你當時說沒什麽用處的。”

“是啊,對於我來說是沒什麽用處,可對於凡人來說很有用。”玄丹說著稍一施法,那根羽毛掛件上的符文流轉著金色的光芒。

“師父,你就是這樣教徒弟的嗎?我以後一定要做一個比你好的師父,絕不欺負徒弟。”青羽被他的親師父氣的只想一飛沖天,長鳴冤情,這根毛給的太虧了。

“師父,師父,你怎麽了?”曉輝拽了拽青羽的衣角。

“哦。”青羽從悲憤中回過神來:“沒什麽,師父送你個禮物。”青羽將掛件套上曉輝的脖頸:“記住,永遠都不要摘掉它,這是我送給你的護身符,它能保你一世平安。”

“嗯,我不摘。”曉輝用力地點著頭。

在張媽媽、李老師、白錦和雪山的安排下,玄丹依次為孩子們看病,有的需要服用雪蓮丹,有的則用一些靈草藥就能治愈,輕癥的玄丹只需要灌註靈力於針灸上就可恢覆正常。

幾個小時過去,張媽媽和李老師老淚縱橫地念叨著“太好了”“不可置信”“活菩薩”,就再也說不出第四個詞。

白錦把猴子、老貓、大熊也都叫了回來。經過診治,白錦如願以償地聽到了猴子叫了她一身“姐。”白錦一把將猴子摟在懷裏,摸著他的頭發哽咽道:“快,再叫幾聲姐,我們家猴子的聲音清脆地就像播音演員妖仙的聲音,好聽極了。”

桃桃拿著她的小鏡子,坐在角落裏,一邊看著一邊不斷用指尖觸碰著她紅潤的嘴唇,她不敢相信,她的兔唇真的就這樣好了,這是做夢嗎?她懟了懟臉頰,疼的,不是夢,是真的。就在她不斷地反覆驗證是不是夢境時,玄丹坐在了她對面,遞給她一個手串:“我想你知道自己的體質,經常會看到一些讓你害怕的東西,只是你不敢說,是怕嚇著你的朋友嗎?”

桃桃想到自己曾看到王奶奶站在他老伴兒夏爺爺身後時,就問張媽媽,都說王奶奶死了,可她不是還陪夏爺爺下棋嗎?就這一句話,差點把張媽媽嚇的魂都飛了,她受到張媽媽嚴厲的訓斥,讓她以後不準說瞎話嚇人。從此,桃桃就再也不把看到的東西講給大家聽,但是她一直都知道,有些東西是存在的。她搖搖頭:“不全是孤兒院的孩子,我還怕嚇壞了張媽媽和李老師,他們如果病了就沒有人管我們了。”桃桃說完疑惑地看向玄丹:“你怎麽知道我的秘密?”

玄丹笑著遞給桃桃一個刻有符文的木制手串:“放心,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就連白錦姐姐和雪山也不知道。把這個手串戴上,你以後就不會受到驚嚇,它會保你平安,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摘下它。”

桃桃欣喜地笑了,她接過手串戴在了她細小白皙的手腕上:“謝謝哥哥!等我長大了,我一定給你養老。”

“哈哈……”玄丹大笑:“有你的這份承諾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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