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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_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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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_告白

(高中時期)

二零一七年,六月。

林風逸正式畢業了。

他在白江一中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跟夏長晝說出他那難以啟齒的秘密,那是他藏在心底的一處柔軟。

都說青春本不該留有遺憾,林風逸也想做一只勇敢的飛鳥,在名為自己的藍天裏自由翺翔。

夏長晝是他初中就認識的男孩子。

巧的是他們是領居。

不過林風逸上高二的時候,夏長晝一家就搬走了。

林風逸是在夏長晝離開的那一天,察覺了自己的心意。

他不會忘記那是在二零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的。

是夏長晝生日的前一天。

——

七月,太陽懸掛在天空中,烤紅了一片大地。

林風逸穿著一件克萊因藍的T恤,襯得他的皮膚更為雪白。

林風逸正在白江市最大的游樂園等著人,手裏拿著兩張門票。

他在等夏長晝。

-

“風逸哥,你來多久了啊。”林風逸的頭上突然多了頂白色帽子,頭發差點就完全遮住了眼睛。

“別鬧,沒有多久。”林風逸理了理頭上的帽子,“諾,你的票,我們進去吧。”

夏長晝接過票,應了一聲“好”,就拉著林風逸往游樂園走了。

夏長晝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T恤,上面印著用白線勾勒出來的小玫瑰,像是這件衣服的點睛之筆。

一進去,他們就被裏面的場景給震驚住了。

人山人海。

他們都忘了,今天是星期六。

本就是周末,人流量本就會比工作日不知增長幾倍,更別說全國的學生基本都放假了。

林風逸尷尬的笑了笑,對夏長晝說:“我都忘了,今天周六,人好多啊。”

“沒事,你抓緊我的手,等等別走丟了。”說著,夏長晝就抓住了林風逸的手,帶著他在人海裏穿越。

林風逸就這樣被夏長晝拉著走了一路,到夏長晝松開了他都還沒反應過來。

“風逸哥,想什麽呢跟個小呆子一樣。”夏長晝笑著看著他,發現他的耳根都燒紅了。

這麽可愛的嗎

林風逸現在才反應過來,夏長晝牽了他的手,現在已經松開了。

而這個讓他臉紅心跳的小屁孩現在正在追問他。

“沒有!你別看我!”林風逸半捂住自己的臉,他知道他現在肯定整個臉都紅了,就如喝醉一般。

“哎,是碰碰車。”林風逸怕夏長晝又說什麽,馬上轉移了話題,“我們去玩吧,我告訴你,我玩這個可厲害了。”

“好啊,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厲害。”

-

夜晚,晚風輕輕拂過兩人的臉,很溫柔,很舒適。

林風逸和夏長晝幾乎玩了半個游樂園的項目。

這不,一轉眼都到晚上了。

兩人都玩累了,就隨便找了一個攤子吃了點東西。

“夏長晝。”林風逸突然出聲。

“怎麽了”

“等等陪我去坐摩天輪唄,我聽別人說,這可是這個游樂園裏的最大特色!去嗎”

“既然你都這麽邀請我了,熱情難卻,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風逸哥,我對你好吧。”

“……”

——

摩天輪上。

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有點悶,在這個幽閉空間。

林風逸一直低著頭,心裏像是藏有什麽心事。

摩天輪才剛剛啟動。

“風逸哥,你是有什麽事嗎”

“不要藏在心裏,可以和我說的。”

見林風逸依舊沒反應,夏長晝隱隱擔心起來了。

但他不可以逼林風逸。

空氣又陷入了沈默。

“夏長晝。”林風逸依舊低著頭。

“我在。”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好,我洗耳恭聽。”

“夏長晝,你先別打斷我。”林風逸突然擡起頭,臉漲得紅紅的。

“我……我的心裏給你留了一扇門。”

“只有你才有鑰匙。”

“只要你想來,我隨時歡迎。”

“你也可以等高考完再回覆我,我等得起。”

說完,林風逸就迅速低下頭,他不敢看夏長晝的反應。

怕夏長晝覺得他很奇怪,居然喜歡一個男的。

怕夏長晝露出嫌棄的表情,狠狠地拒絕他。

也怕夏長晝什麽也不說,不說話,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摩天輪離最高點越來越近了。

夏長晝一句話也沒說。

林風逸覺得自己有點可憐。

第一次告白以失敗告終。

他想哭。

不是說在摩天輪上告白百試百靈嗎

突然一只手捏住了林風逸的下巴,夏長晝不知何時,坐到了林風逸旁邊。

“林風逸,看著我。”

林風逸盯著他的眼睛,殊不知自己的眼圈都已經泛紅。

“林風逸,你聽我說。”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蜷縮在一條小船上,它是我的避風港。我並不像我的名字那樣,無憂無慮的活在白晝下。我一直漂泊在孤獨的海洋上,小船帶著我漂洋過海,可是有一天,它突然停下來了。”

“我試圖讓它繼續航行,可它卻像一個固執的小孩,在跟我鬧脾氣。我放棄了跟它周旋。”

摩天輪升到了最高處。

停了下來。

“我下了船,可很奇怪,周圍的景物都變了,不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也不是廣闊無垠的沙漠,而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門。可我沒想到,我敲開了門,眼前的人竟讓我感受到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夠無憂無慮,也真的有人能活在白晝下,做那個青春中肆意張揚的少年。我很羨慕。”

夏長晝頓了下,但依舊直盯著林風逸,目光所到之處都是屬於林風逸的。

“於是心裏不知何時,也萌發出向往的萌芽。我開始變了。所以我遺棄了小船,想要藏在這個小門裏面,占據自己的一席之地。”

“又或許是上天憐愛我,我好幸運,門的主人也邀請我進來。”

“林風逸,”夏長晝湊近林風逸耳旁,聲音酥麻,“我早就開了門。”

摩天輪又開始工作了。

林風逸也聽懂了他的回答。

“夏長晝,既然進來了,就出不去了。”說著,一個吻覆上了夏長晝的嘴唇,如蜻蜓點水一般,淺嘗輒止,最後匆匆收尾。

林風逸似乎把他的愛意都藏在了這個吻中。

-

那一夜,摩天輪外的煙花很燦爛。

身旁的人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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