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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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是有人乘著掃帚一樣的東西飛了過去。”

迦爾納看清了那究竟是什麽,對夕見這樣說。

“掃帚……這個是早苗的漫畫書裏的設定吧,”目送那個人飛遠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上,夕見評論道,“果然旅行增長見識這種說法是可靠的……還真的是什麽都能看到啊。”

然而小插曲結束之後,她還是要為語言不通的問題發愁。而且,不知道為何,夕見冥冥之中有著預感,這次旅行也不會很順利……

“那兩個都在房間裏?”

“一直沒有出去過,也沒有什麽別的舉動。”

監視者向詢問的人如實匯報了他所見到的情況,然而收到匯報的人卻皺起了眉頭。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對監視者吼道:“快!打開門!”

“可是……”

“快!那兩個說不定已經跑了!”

房間的門被打開,房間裏的景象似乎與他們的猜想並不相符——少女master坐在房間中央的大床上,而她的servant正站在一邊,確實如監視的人所說,沒有什麽異常。然而,如果仔細去看的話,這兩人的表情都是非常呆滯的,仿佛是被設定好程序的人偶一般。更何況門被這樣粗魯地打開,那位一看便是出身貴族的少女也沒有絲毫的反應。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出不對來了。

——這兩個分明是做出來迷惑他們的,那個小姑娘根本沒有他們最開始所想象的那麽好騙。說不定,從一開始他們便被她給耍得團團轉。

“放棄這邊的監視,去調人追捕他們!”怒極的魔術師發出了命令,“只要他們還在這座城市裏,便不能讓他們逃跑!”

“封印指定”的命令已經下達,收到命令的人都被要求立刻出動——不惜一切也要抓到那兩個膽大包天的家夥。

在經過幾個小時的搜尋之後,早已埋伏在某個街區的某個追捕突然者發現,被定為目標的二人不知何時已經進入了他的攻擊範圍之內,按捺住激動,他發動了蓄力許久的一擊。

夕見和迦爾納像兩個真正的觀光客一樣在倫敦街頭游蕩。

但是,怎麽說呢,他們看到的除了那些通常的景點名勝之外,似乎還有一些特別的東西。

比如說在經過某個小巷子的時候,看到裏面似乎有人打群架,紅色綠色的光非常顯眼地漫天亂飛,有一道紅色的光還差點飛出來誤傷路過的二人,幸好迦爾納的反應速度夠快;又比如說在經過某所看起來明明已經倒閉了的百貨商店時,有穿著黑袍子的人在向櫥窗裏的玩偶說話,而那個玩偶竟然還點了下頭;再或者是時不時看到穿著款式古怪的袍子,舉著一根小木棍,旁若無人地在街上亂走的人。

對,就是這樣明顯屬於非正常的事情。

大概是這個城市的“另一面”吧,夕見這樣想,因為她自己就是完全屬於“另一面”,所以對這種事情接受得異常良好。不過這邊的“另一面”看起來也太……蠢了?

畢竟在大街上對著倒閉的商店櫥窗說話這種事情真的第一眼看起來就像是精神不正常。

後來夕見也開始不再特別地關註這些越來越頻繁看到的穿著顏色各異款式相似袍子的人,而是試著想學幾句這邊的語言,比如說“請給我這個”“對不起”“謝謝”這樣的常用句子。

迦爾納也被她拉著一起學,理由是“難道多掌握一點東西不好嗎”,他們找到了一個看起來算是比較友善也還算有耐心的路人,在夕見迷惑人類的“術”之下,總算是學到了他們想學的東西。

然後,對著商店店員“我聽不懂”的表情,夕見站在櫃臺前,木著臉和店員面面相覷。

怎麽回事啊?

迦爾納……迦爾納也幫不上忙,因為他說的店員也聽不懂。

這時還是旁邊過來的一個人搭話緩解了尷尬,他直接問夕見:“這位小姐是日本人?”

“……是。”

聽到了熟悉的語言,夕見突然覺得十分感動。

“這樣啊,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把你們想買什麽告訴我,我可以幫忙。”

“誒……這樣很麻煩您吧?”

“不不不,實際上我是旅游團的導游,在這裏也是要等團員回來,沒什麽事就順手幫忙啦。”

幫夕見買了她想要的東西,這位好心的導游先生又非常委婉地提了一句。然而夕見聽明白了,大意就是“這裏的人一般聽不懂口音太明顯的英語”這樣……

……

真的很心累。

不知道迦爾納怎麽想的,但夕見自己覺得……自從來到了這邊,她似乎就一直在遇到這種非常尷尬的小麻煩。

早知道,或許,當初就該果斷拒絕那群魔術師。

算算時間,他們在外面消磨了快一天,也該是回去的時候了,夕見想道,在離開的時候她還想著在房間裏放了紙人式神,不知道能不能起到迷惑的效果……

再次漫步在倫敦的街頭,身邊是抱著購物袋的迦爾納,耳邊有些嘈雜地響著聽不懂的話,夕見莫名地感覺,剛才那些尷尬和心累又都突然消失了。

這個樣子的,雖然有些雞飛狗跳,但總體還是平靜又無所事事的生活似乎也不錯……

轉過一個街角,明明周圍沒什麽異樣,夕見卻莫名其妙地有種“被什麽盯上了”的感覺。

然後,就在這個瞬間——

購物袋落地的聲音,什麽東西飛速劃破空氣的爆鳴聲,身體被猛地帶向一邊的感覺,以及延遲了很久才感覺到的,臉頰火辣辣的痛感。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迦爾納以保護的姿勢按在了他懷裏。

“不要擡頭。”

迦爾納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側臉緊貼著他的胸口,但是此時完全顧不上害羞或是亂想,事實上夕見已經被突然的變故驚住了。

“是……?”

“是襲擊,目標是你。”

迦爾納向攻擊襲來的方向看去,能夠察覺到在某處的襲擊者,但對方隱藏的地方選的很巧妙,正好阻擋了他的目光。

既然第一次攻擊落空,恐怕為了防止位置暴露,對方的下一次攻擊不會立刻發出。這也正好給了他們反應的機會。

被當做了襲擊的目標?

夕見不明白是誰一定要置她於死地,但略略一想突然想到,恐怕是那些魔術師們終於出手了。她又悄悄伸手摸了一下臉上被擦出的傷口,一手的黏膩。而且,對方采用的攻擊造成的效果與禦饌津的箭似乎有著相似的效果,她能感到傷口也有拒絕靈力流入的傾向,但是因為並未被擊中,只不過是被波及到,所以她還是強行用靈力覆了上去進行治療。

“要應戰嗎?可是對方在暗處,我們在明處……”

迦爾納也想到了這一點,正想著如何回答,然後,他感覺衣領被夕見扯了扯。

他懷中的少女擡起頭,咬著嘴唇,目光似乎有些猶豫。

“如果我說先逃的話,迦爾納會介意嗎……?”

迦爾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少女表情變得不安的時候開口了:“不會,倒不如說,這確實是現在最合理的選擇。”

如今他們這邊處於絕對的劣勢,暫時撤退的確是最佳選擇,不畏懼戰鬥並不代表一定要莽撞地在敵方占盡優勢的時候也要撞上去送死——他在考慮之後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但是,夕見又為什麽會覺得,她做出這樣的選擇會引來他的反對呢?

情節突然便從“異國的約會”變成了“異國的逃亡”。

對方似乎派出了相當多的人手,顯然勢在必得。他們一路躲避著攻擊,對方似乎執著於隱匿起來狙擊他們,攻擊者不是巧妙地隱藏起來,就是即便被發現了位置,也會使得他們因為害怕波及普通人而無法反擊。最終,迦爾納帶著夕見跳入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子的同時,夕見也在他們藏身之處的周圍布下了重重的結界和術法,巷口還被貼上了一張符咒。

靠在巷子盡頭的墻上,夕見喘著氣,努力讓自己狂跳的心臟平覆下來。

“我的預感……算了。”

倒不如說自己足夠倒黴吧,無論到哪都能被卷進危險中。

“對方是魔術協會那些人派來的吧,還真的是很難纏……明明留下了紙人式神……”

“這一次是你輕敵了,夕見。”

迦爾納在一邊突然說道。

“哎……是、是這樣?”

“盡管是對方從一開始就應對錯誤,但是你也受到了影響,錯誤地判斷了對方的實力,而生出了輕敵的意思。”

“……是呢,你說的沒錯……”

想想之前自己確實有點……飄,夕見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了迦爾納指出的錯誤。

如果自己沒有輕敵的話,也就不會又把迦爾納卷進麻煩裏來了。

過了一會,她聽見迦爾納問道:“夕見……你為何不會生氣呢?”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夕見不明白他又想到什麽了。

“因為不知為何,或許是有的時候我說太多話了吧,”迦爾納想了想,說道,“每當我對別人說些什麽的時候,總是會惹怒對方……然而,你卻從未如此。”

“這一點,我一直不是很明白。”

人與人之間當真能通過語言而互相理解嗎?迦爾納一直在懷疑這件事情。比起理解,誤解和沖突反而更容易經由語言在人與人之間產生。但是,夕見又不斷地向他表明,“理解”或許也是真的可能發生的。

“這一點……是需要疑惑的事情嗎?”

夕見不解地反問道。

“因為迦爾納說的確實都是正確的啊。倒不如說,‘我聽到的’是善意吧?既然是善意,又為什麽要生氣呢?比起拐彎抹角的虛假善意,我當然更喜歡真實的善意啦。”

她這樣說著,仿佛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是嗎……”

迦爾納不再說話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夕見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他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於是她又小心地到巷口去探查。

那個符咒的作用貌似是可以制造鬼打墻,具體的她其實也不太清楚了,但是不管怎樣顯然還是有著一定的拖延效果,至少追兵還暫時沒找到這個地方。不過……總是在這裏來回轉卻走不出去的話遲早會引起那些人懷疑的,所以他們必須提前轉移。

可是究竟是為什麽會被突然針對呢?

從市區離開的時候,夕見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然而她根本摸不清魔術師們的思考方式,所以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對他們有什麽威脅。

他們一路向偏僻的地方走,最終在夜晚來臨時到了貌似是郊外的地方。這裏最顯眼的便是一大片荒地,然後是橫穿荒地的一條河流,河水已經被凍上了,連水流聲也聽不到,周圍一片寂靜。

“……才發現今天是滿月之夜啊。”

終於能夠再次稍作休息,夕見才發現周圍的荒地與河流都被籠罩在格外明亮的月光中。她擡起頭,望向夜空之中懸掛的一輪滿月。

但是,不知為何,今夜所見的月面,似乎有些詭異。

整個月亮都顯得格外的冰冷,連光芒都似乎黯淡下來。可是,月亮上,或是說月都,又能發生什麽事情呢?

壓下心中的不安,夕見移開了視線。反正,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麽……也一定和自己無關了。

沿著河邊漫無目的地走著,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裏。這時卻突然感覺到了夜晚寒意的侵襲,夕見哆嗦了一下,向迦爾納的方向縮了縮。

“夕見?”

“沒事,只是突然覺得有些冷……誒?”

話音剛落,一件帶著體溫的外衣便落了下來,夕見擡起頭,發現迦爾納將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身上。

“這樣應該可以了。”他說。

小聲說了句“謝謝”,裹緊了對於自己來說有些過大的外衣,夕見抿了抿唇。

“我總是要麻煩你呢……”

“我並不認為這是‘麻煩’,事實上,有我能夠為你做到的事情這一點,讓我非常高興。”

“……”

夕見又將那件外衣往身上裹了裹。

“我們是不是沒辦法回日本了?”

不是通過正規的渠道,而是直接由魔術協會的人帶了過來,因此,想要正常地返回顯然很困難。

“所以現在這個樣子,我和你,一無所有地在異國他鄉流浪嗎?”

不等迦爾納回答,夕見自言自語道,說著,她忽然露出了淺淺的笑。

“不過,如果是和迦爾納一起的話,倒是在哪裏都無所謂。”

這個世界上,如今也只有他的身邊是她最後的容身之所。只有“迦爾納”才能維系著“夕見”的存在。被世界所厭棄的少女,向著再次降臨到她身邊,照亮她的“光”笑了起來。

——那是全心全意的依賴與信任。

此刻,周圍似乎更靜了。冰封的河流反射著清冷的月光,而這月光又輕柔地籠住了二人。

迦爾納低下頭,夕見便又一次和他對視。對,無論多少次,自己都會被這個人深深地吸引住。

曾經不能理解的,母親講述過的心情,此時卻仿佛如同突然驚醒一般地明白了。那樣小心翼翼的,想要接近卻又害怕被對方的光芒所灼傷的心情;那樣,連對方的名字都仿佛帶著甘甜的味道的,新奇的心情。

神明與人類、與妖怪的區別究竟在哪裏呢?夕見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問過這樣的問題。然後,得到了母親的回答。

——那區別便是,神明不懂得何為“傾慕”。神懂得“愛”,卻不明白何為“傾慕”另一個人。神明無法真正和什麽人結緣。因為他永遠無法體會到何為全心全意地珍視“唯一的一個人”的感覺。所以啊,夕見……我希望你學著做一個人類,因為人類的生命短暫,所以人類才明白何為真正的“珍視”。

……

我想我明白了,夕見想道,我明白了,那究竟是什麽——

——是因為這個人,自己才真正學會了什麽是“傾慕”。

但是,美好的氛圍卻總是會被在關鍵時刻打破。

迦爾納從餘光之中發現了前方從半空中悠悠落下的,仿佛是輕飄飄的布料一樣的物體。他及時地提醒了夕見,當她也看向那個方向時,卻因為認出了那東西而渾身顫抖起來。

“不可能的……”

她震驚地睜大雙眼,喃喃著,無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迦爾納的手。

“不可能……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與此同時,那東西的真面貌也漸漸顯露出來。那是一塊約十尋(大概十八米)長的青白色布料,仿佛是從月光中析出一般,緩緩向地面降落。

“有什麽異常的發現嗎?”迦爾納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那是……那是……

“那個就是‘月之羽衣’……!迦爾納……那上面是月之都派來的人!”

腦中瞬間塞滿了各種荒唐的猜測,夕見幾乎是失去控制地喊出了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我叫夕見,是前月都公主,現在流落異國他鄉被人追殺,語言不通身無分文,求好心人資助我648買機票回家,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ssr,希望大家不要誤會,對了,如果哪位好心人再借我518讓我給我家小太陽再買個黃金鎧甲就更感謝了……至於什麽是付費聖晶石什麽是十連保底什麽孔明梅林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本章埋的彩蛋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發現hhhhhhh

論一個日本人和一個印度人誰的英語能被英國人聽懂(×)

另外,關於ky屬性……突然想起來,以我個人的經歷來說,比起那種【自己什麽都沒搞清就覺得自己是對的開始瞎逼ky】的人來說,有理有據的ky雖然很讓人不爽,但如果能冷靜下來對待其實比前一種好多了……

這麽比起來,一直都很真誠,就是不太懂該怎麽表達的小太陽簡直是天使……雖然改變不了他還是會無意識ky的本質吧_(:з」∠)_

嗯,倫敦待不下去了……風緊扯呼,準備戰略性轉移【。

ps.不管來的是誰,希望你明白,打擾人談戀愛是會被馬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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