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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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向迦爾納確認過“一旦禦主死亡那麽從者會很快消失”這件事之後,夕見便有意地將這回事拋到腦後了。但她顯然低估了她們這邊的行動對caster的影響。那個servant不僅手段殘忍,而且精神明顯地不正常,然而這一點顯然不在夕見的情報中。

在感受到禦主這邊的魔力消失之後,本來還算是平靜的caster一下陷入了瘋狂之中。

他開始詛咒神,詛咒那個殘忍而無情的“主”——在奪去他的聖女之後,難道又要將他在這個時代的摯友也一並奪去麽?

“啊啊,神啊,這是何等的殘忍——!我還沒有為友人獻上最精美的禮物,還沒有讓聖女來見證這一切——難道你又要將這一切奪去嗎!”

他發出了幾乎不似人類的哭喊聲,那張扭曲的臉變得更加駭人,被他集中在一起的幾個孩子本來便已經害怕到了一定程度,這下更是有人直接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已經全然陷入了瘋狂之中,吉爾·德·雷用力地揮舞著雙臂,凸起的眼中流下了淚水。master已經喪命這一點成了他精神崩潰最後的□□,倘若說之前他還能算是個有計劃的惡魔,那麽從這時起,他便已經被怒火和悲痛徹底地支配了。

“必須要讓眾神品嘗到我的怨恨和憤怒才行!雖說準備仍不夠充分,但是——”

他舉起手中的那本書,大聲地念誦了起來。

“——但是,仍必須要在此刻向這世界奉上我吉爾·德·雷最後的詛咒!!”

他身旁恐懼地發著抖的孩子們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突然炸成了血霧,他的念誦似乎沒起到任何效果,然而,那本書從他手中消失了。任何人都沒註意到的地方,有什麽東西自黑暗中蠢蠢欲動地醒來,順著地下各處的管道向未遠川中聚集。

夕見並不知道發生的這一切。

白天不允許開戰,這是聖杯戰爭的規定。因此夕見將大部分的工作都放在白天。說是工作,其實說白了就是帶著迦爾納在城市中到處走到處貼符,然後如果被迦爾納發現她靈力(他一直叫做魔力)消耗太大,便會趕她去休整。

雖說夕見一直認為只要不是被瞬間抽空,靈力消耗的快一些沒什麽關系,反正遲早都

會恢覆回來。然而迦爾納卻少見地在這件事情上始終無法與她達成共識。盡管她向他解釋過這是和他說過的魔術完全不同的體系,她也不會因為這個受到什麽嚴重的傷害。他仍是一臉“這個沒得商量”的表情。

在這方面就完全沒有辦法和他溝通了……盡管能夠理解他是出於好心吧,可是,這樣不是顯得自己完全就是個拖後腿的嗎?

夕見覺得不能拖下去了,應當盡快地實施那個把他的供應獨立出去的計劃。這樣即便他消耗再大,總是不可能把八尺瓊勾玉耗盡的——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神器啊。

那麽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不,才不是因為迦爾納又發現她消耗過大所以開始日常勸她停止呢。打著這樣的小算盤,夕見破天荒地提出了“我們去找一家餐館吃午飯吧”這樣的建議。迦爾納看起來有些驚訝,但他的驚訝顯然是因為“夕見第一次主動放棄在這件事上和他拌嘴”這種事情的發生。

然後,吃了一頓完全不知道什麽味道的飯。

因為全部的心思都在分析契約以及架構連結上了——既要保證不出差錯,又要保證不被迦爾納發現出了什麽異常。夕見基本上是全程心思不在吃飯上,甚至出現了把筷子伸過頭戳到迦爾納身上的尷尬場面。

“感覺不舒服嗎,夕見?”

“誒……噫!沒、沒有!”

迦爾納仍是對此報以懷疑的態度,他也已經看出夕見確實是在隱瞞著什麽,然而他並沒有猜到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事實上,他以為是今日在caster的據點發生的事情超出了夕見的承受力,然而他的禦主卻選擇了隱瞞情緒獨自面對。在想到這一點之後,他的神色也變得柔和了下來。

雖說仍是不甚成熟吧,但是他已經看到這一次他這位禦主的決心和信念了。她為了成長所作出的那些努力和改變,他也一一看在眼裏。

迦爾納愈發地覺得自己或許是最幸運的也說不定。

被毫無保留地信任著、依靠著,被托付了無價的寶物,又得以見證禦主的成長。假如,夕見若是真正參與進了爭奪聖杯的戰爭中,也一定會是最後的勝利者吧。因為他可以看到,被掩蓋在“什麽”之下的,屬於夕見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若是綻放出來……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在caster的據點中墜落的星光。

可以了。

感覺到自己的一部分靈力消耗被停止,夕見暗暗松了一口氣。沒有出什麽岔子,迦爾納似乎在走神也沒註意到她的小動作,現在只要完全喚醒另一半勾玉——

迦爾納猛地擡起頭來。

體內的魔力流動似乎改變了,一直掛在胸前的勾玉微微發著熱。他第一反應是去看夕見,卻只看到夕見舉著另一半勾玉朝他笑。

“只是充能而已。”

她說。

“是這樣嗎?”

迦爾納皺起眉頭直接問了出來,夕見仍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瞞著他,他想。

“是,只是充能而已。放輕松啦,我這不是有好好聽你的話嘛。”

自己的靈力和勾玉出自同源,他應該不容易發覺出來是什麽被換了。夕見信心滿滿,還怕他不信似的又舉了舉手裏的勾玉。

迦爾納依舊是懷疑,但又抓不住那個隱約的異常之處。她說的並不是真話,但他仍舊看不出她是為什麽一定要隱瞞……她在隱瞞什麽?但是,倘若一定有不可說出的隱瞞的原因,他也不會勉強去問。並不是什麽時候都一定要追究到底,這一點他還是明白的。

很長時間都沒聽到迦爾納再問什麽,夕見竟然有種“過關了”的奇妙感覺。

但是心裏還有點抱歉……總之,現在先這樣,以後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和迦爾納好好解釋的。

未遠川之中的異變仍在悄悄發生著,聖堂教會監視到了異常的魔力流動,然而最一開始並沒有查出原因,直到夜色悄然降臨之時,巨大的陰影從未遠川之上緩緩升起——以被轉移到此處的螺湮城教本為核心,經過一個下午的積蓄,caster消失之前帶著濃重的恨意召喚出的觸手使魔們凝聚而成的巨大海魔逐漸顯現身影。

感受到異常魔力而聚集在這裏的從者們在驚詫之餘也接到了各自禦主的命令——由聖堂教會發布的緊急指令,全力消滅面前的怪物,作為激勵,將其消滅者可以獲得額外的令咒。

顯然目前並不是私鬥的時機,lancer、saber以及rider已經制定了攻擊的計劃,開始了合作的戰鬥。就在這個時候,一組意料之外的主從出現在了河岸邊上。

“趕上了!”

來者是夕見和迦爾納。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夕見便擡頭去打量那個醜陋駭人的怪物。它在河中央扭動著,伸出巨大的觸手四處亂掃。

“什麽啊這個是?”少女發出驚呼。

“恐怕是caster的底牌了。”迦爾納在她身邊站定,神色冷峻。

這時,天空之中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喊聲:“餵,那邊的,是來對付這個怪物的嗎?”

是那天晚上曾經見過的征服王的戰車,此刻那大漢正駕駛著戰車在半空中馳騁。夕見下意識地向迦爾納投去了詢問的目光,“只要是你的命令的話”他這麽回答道。

“那麽,去吧。”

迦爾納一言不發地提起槍,足尖一點便躍至半空。與此同時,魔力化為火焰於他的槍尖放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劈刺,便將那海魔的觸手砍下一塊來。剩餘的觸手似乎對他很是畏懼,不停向後縮去。

夕見站在岸邊,本來正全神貫註地看迦爾納的戰鬥,連在不遠處發生的archer和berserker的戰鬥都沒註意。然而,她的“直覺”卻叫囂著讓她回頭。

回頭的話能看到什麽?本來是這樣想的,可當她真正去看的時候,卻發現遠遠飛來的兩架戰機。

那些都是普通的人類吧?假如說普通的人類被卷進這邊的戰鬥的話……

眼見一根觸手便要向那個方向飛去,夕見下意識地選擇了第一個出現在她腦中的“術”。她向著那個方向,可以說是聲嘶力竭地吼起來:“回!去!”

本來她的聲音不應該傳到飛機駕駛員耳中的,然而奇跡卻發生了,那兩架飛機原地停了很短的一瞬,之後果真晃晃悠悠地開始折返。不僅是飛機駕駛員,連漸漸聚集在不遠處的冬木大橋上看熱鬧的人也像是被什麽控制了一樣,開始三三兩兩地往回走。

——這是針對人類的小把戲,如果能力夠強的話,讓一個城市的人聽你的話也不是什麽問題哦。

是誰在說話……?

耳邊突然又響起輕柔到模糊的聲音,夕見恍惚了一瞬間,就在這個時候,一根觸手似乎是被她剛才的行為激怒了,向著她的方向直直抽來。

好痛!

被直接抽出幾米遠又重重地摔到河岸不遠處的地上,沒有任何防備挨了這一下的夕見本應該下場淒慘——作為一個柔弱的少女,即便僥幸沒死也應該是渾身骨頭粉碎的結局吧。然而除了瞬間侵襲全身的痛感之外,夕見竟然意外地沒受什麽傷。骨頭似乎沒有斷,可能有些內傷,但遠遠不到致命的程度。

咬著嘴唇搖搖晃晃地爬起來,夕見咳嗽了兩聲,緊緊盯住水中的海魔。迦爾納的身影從觸手之間飛出,似乎是感覺到什麽一般,向這邊看了一眼。

——我將黃金鎧的庇護分贈於你。

刻意忽視了有些覆雜的心情,夕見直接聯系上了迦爾納。

【迦爾納,你那邊怎麽樣?】

【有些棘手,它會再生,僅僅是這樣的攻擊的話不足夠……如果使用寶具或許可以。】

【迦爾納,你的寶具,無論哪一個用出來都會把半個城市毀掉吧?那邊好像是還有著別的從者?】

【saber似乎是準備使用寶具了……為了能最終消滅魔物,那個lancer甚至舍得折斷自己的武器麽?】迦爾納說到這裏,稍稍停頓了一下。

【如果那邊結束了就回來吧。】

話音剛落,迦爾納便出現在了夕見身邊。

“saber的寶具是對城寶具,”對著一臉驚訝的夕見,迦爾納解釋道,“只不過是遠離攻擊範圍而已。”

說著,河中央突然亮起炫目的光芒,那是一道幾乎可以將黑夜映成白晝的光柱,光的洪流與河流融合,又將河流蒸發。處在攻擊範圍正中的巨大魔物自然也隨之灰飛煙滅。這是極度壯麗又極度震撼人心的景象,在場的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即使眼中流下生理性的淚水也不舍得眨一下眼,或是將視線移開。

海魔被消滅了,疲憊又激動的英雄們準備打道回府。然而,一陣陰冷的氣息卻悄無聲息地籠罩了這一片河岸兩側的人們。無論是禦主還是從者都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盯著方才連水都蒸發殆盡,如今應是空無一物的河中央。

有什麽要出來了。

所有人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然後,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自半空之中打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那縫隙隨即越擴越大,漸漸形成了一團紫黑色的漩渦,令人不適的,陰冷又汙穢的靈力從那之中慢慢擴散開來。

“這是……什麽?”

“來了!”

周圍的人們不知道這個是什麽,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夕見卻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是本能,是直覺的指示——“界”終究是被打破,陰界裂縫出現了。

她緊緊盯著那團漩渦,有著什麽巨大的虛影在它前面漸漸凝聚,那是山一樣高的巨蛇,盡管只是影子,卻已經能看出它的九個巨大的頭。八岐大蛇,千年前肆虐京都致使生靈塗炭的邪神正漸漸蘇醒,夕見相信,如果給它足夠的時間,它定會重新現身於此世。

【迦爾納!不能讓它出來!】

它真是選的好時機,目前周圍一圈從者和禦主顯然無力再戰,自己剛才被觸手抽飛出去,雖說有著黃金鎧的防護但仍是受了傷。唯一可以慶幸的是迦爾納仍處於最佳戰鬥狀態——感謝白天時候自己突然的沖動,如今迦爾納能不被她影響真的是萬幸。

迦爾納看了她一眼,沈默地點了點頭,沖上去與大蛇的虛影纏鬥起來。雖說它只是影子,但仍有著可觀的戰鬥力。夕見咬咬牙,環視一圈周邊震驚的主從們,覺得自己絕對不能就這麽幹看著了。

“謹於此請求星辰之境降臨,父親大人,暫借您的力量一用……”

自己的力量若不足夠,便暫且借用父親的力量,即便那個結果是完全透支自身……總之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今天絕對不可能允許大蛇現世,也不可能允許裂縫繼續存在。

強忍著體內靈力暴動帶來的疼痛,夕見高高舉起一只手。此時周圍的景象已完全被幻境所籠罩,眾人眼前的未遠川消失了,只餘下幻境中夜空之上的萬千繁星繞著夕見飛速旋轉起來,靈力聚集而來的風掀起夕見的長發和衣擺,少女竟是緩緩地升到了半空之中。

“一。”

夕見手猛地揮下,第一顆流星砸下的位置是迦爾納剛剛攻擊過的位置。已經從那裏躍開的迦爾納沒有受到影響,反手將□□刺向另一個方向。

“二。”“三。”“四。”……

伴隨著少女的計數,一顆又一顆流星追著迦爾納的動作落下,這樣前後不留空隙的密集攻擊似乎起了效果,巨蛇的影子變得越來越不穩定,當少女數到“七”的時候,迦爾納重重刺下一擊。影子和陰界裂縫都劇烈地震動起來。

“最後了。”

迦爾納猛地向後一退,眾人只看見他仿佛念了句什麽,突然便從他的右眼之中射出了紅色的灼熱光束,直向那裂縫而去。與此同時第八顆流星在裂縫之中炸開,巨蛇的影子徹底消散,裂縫也像是被摧毀了一多半似的收縮了起來。

“……給我消失吧!”

夕見已經落到了地上,咬咬牙向裂縫投出了註連繩——這才是預定用來起到封印作用的最後一擊。

擊中了嗎?不知道。

眼前已經一陣陣的發黑,身體不能控制地軟下去,喉頭也湧上了腥甜的氣息。夕見覺得現在自己的意識隨時都可能消散,也許迦爾納是對的,我不能總這麽透支,她模模糊糊地想道……啊,好溫暖,是他過來了嗎?

迦爾納在看見夕見向下倒的動作之時便感到狀況不妙,便全速向這邊趕來。夕見正好倒在他伸出的雙臂之間,頭軟綿綿地歪下去靠在了他胸口。迦爾納突然感覺到胸前被什麽濡濕了,定睛一看,卻是夕見口中不斷溢出的鮮血。

然而更令他心驚的是,即使是現在這個狀況,他的魔力供給竟然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冷靜下來探查了一□□內的魔力流向,結果令他楞住了——他的魔力供給已經由“一半來自夕見一半來自勾玉”換成了“全部來自夕見給的的勾玉”。也就是說,夕見不知道何時將他的供魔渠道改了,這相當於賦予了他絕對的單獨行動能力,使他基本不再受禦主(她)的任何制約。

怪不得即使先是與海魔戰鬥,又與這個突然出現的東西戰鬥,他也沒有感覺到絲毫吃力。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完全沒能註意到夕見這邊的問題。

該如何去形容他現在的心情呢?

自認為無喜無悲的,聖人一般的英雄,此刻心中卻被極端覆雜的感情所充盈著。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感情。但若是試著分析其構成的話,大概有著莫名的怒意,莫名的喜悅,莫名的動容,以及更加陌生的什麽情感。

迦爾納突然又想起了中午夕見那個自以為完美的,隱藏著什麽的樣子。

她究竟在想著什麽?又是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改動?迦爾納不明白。像這樣,將近乎無盡的魔力給予一名從者,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行為。更何況,她還沒有可以約束他的令咒。但凡是正常的魔術師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是對於他來說完全陌生的“給予”。

他沒有提出任何請求,她也沒有向他索要額外的條件,甚至不讓他所知的,慷慨的贈予。

迦爾納覺得心中有什麽似乎是被輕輕地撥動了。

然而,比這更加緊急的情況是。他抱著的少女已經陷入昏迷,不再糾結於內心的覆雜情感,他帶著夕見快速地趕回神社,想著先將她安置妥當。然而當將夕見小心地放在鋪好的被褥之上時,他卻猛地發現,他並不會任何治療的方法,更何況現在也無法確認她究竟是怎樣的情況。普通的醫院顯然是不行的,更何況,他現在也不適合將她帶到醫院去。

這大概是能被命名為“心急如焚”的感覺吧。

發現現在他能做的竟然只是用布巾拭去她嘴角的血跡,迦爾納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無力感,他註視著面色慘白的少女,體內的魔力仍在平穩地運轉著。假如她此刻死去,他也仍然能存留至本次聖杯戰爭的結束吧。但是,那一定會是一種悲傷而遺憾的結局……

……為何會這麽想呢?是因為沒有了可以托付忠誠的“禦主”嗎?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擁有貧者的見識卻無法讀透此時自己的內心,迦爾納陷入了某種迷茫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夕見:我們家傳統,能八火開大xjb轟就不普攻,全靠有打火機造作,不服不要組隊(×)

這個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自爆式開大了……(夕見:stella!)

新人物即將出現,另一條線也要展開了,fz篇也進入倒計時

長期歡迎各位小天使來討論劇情啊人物啊之類的!這樣也可以幫助蠢作者考慮更全面w

麽麽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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