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挖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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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挖墻角
隨意放下西裝外套，屏蔽在腦海中瘋狂尖叫的系統，晏祈覺得耳邊安靜了許多。
目光移到在沙發上努力維持端坐姿態沈默的那人，晏祈看對方似乎還沒組織好語言，也並不催促，自己在另一側坐下伸手松了松領帶。
那邊的溫羽有些坐不住，咬了咬唇，決定避重就輕：“我只是有些擔心手中的項目。”
晏祈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閉目養神。
溫羽呼吸幾乎一滯，心中不可避免升起幾分懼意。這個“晏祈”的氣勢和之前他認識的晏祈完全不一樣。就好比此刻，這人就算閉著雙眼，也是凜然不可接近的氣場。
有些問題被戳破後就無法回避。溫羽暗戀晏祈那麽多年，對對方的習慣和下意識的舉動十分了解，或許晏祈本人都沒他了解自己。
而且，溫羽的目光在晏祈身上轉了一圈又迅速收回垂下頭，心中苦笑一聲，這位“晏祈”也壓根沒有遮掩。
晏祈確實沒想過去貼合原身，至於系統方才狂叫什麽被發現後，位面意識會排斥他，進而影響他在這個位面的氣運。
對這種說法，晏祈著實不在意。他有應對一切的能力，行事間也就更加隨心。此外，之前在自己的原世界，他發現周含樂變了之後，對方也只是普通地倒黴，並未被直接排斥走。
“原來的晏祈，他還活著嗎？”溫羽心中糾結了許久，終於再次啞著嗓音發問。
“沒死，睡著了。我過段時間就會離開，到時候他會醒來。”晏祈不屑於隱瞞一些事情，非常直接地說明了情況。
“你要走？”
聽著略顯急切的問話，晏祈看著反應過來後明顯懊惱的溫羽，輕挑了下眉。
“自然。”
房間內又陷入了短暫的沈默，溫羽也說不清自己想要什麽結果。他一直喜歡著以前的晏祈，哪怕他只是和自己玩玩，根本不在乎自己。
溫羽也一直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這些，只要能靠近對方一點，為他做點事，自己也就滿足了。
可現在的晏祈會為了不喜歡的聯姻去對抗家族。這是溫羽曾經好多次深夜想過的事，他知道這不可能，晏祈不可能為他做到這一步。
雖然現在這個也不是為了他，但這份舉動……溫羽努力壓下內心的波動，知道有些話說開後，他也不便在此久留。
“我明白了，多謝您的坦誠。”他努力收斂好臉上的神色，面對晏祈這副面容，盡可能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關於公司的事，我想多出點力，有幾個合作商——”
“不用。”晏祈直接打斷，他這裏並不缺人手，而且按他的安排，每個人都在做最恰當的事。他也不需要系統所說的位面之子的“氣運加持”。
“你負責的項目很關鍵，專心這個就夠了。”晏祈的目光落在這人搖搖欲墜的身體上，只覺這位面之子未免混得過於落魄，若是真讓他多幹點活，怕是要累到出錯。
點了點頭，溫羽沒有再糾纏，只沈默地坐了一會，便禮貌地起身挺直脊梁離開了。除了在原來的晏祈面前，他一直都保有自己的尊嚴。
之後幾日，或許正如系統所說，晏祈感受到了這個位面意識對自己的排斥，時不時就會有些小麻煩找上他。
由於那日太過吵鬧而被關了許多天禁閉的系統終於被放了出來，它也不敢過於啰嗦再次吵到晏祈。現下，它也只敢註意措辭地小聲給晏祈出主意。
【老大，要不給溫羽打個電話？】
看著損毀的豪車，晏祈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對於系統的建議也不理會。
原定他今天要去進行一個重要的商談，結果途經一片較偏僻的路段時車輛突然失控，若不是他反應快，或許就車毀人亡。
用手機和相關的人員聯系，將之後的事情一一安排好，晏祈微微瞇起眼睛看向遠方，可疑的人選從心中劃過。
晏祈多少還要讚嘆動手的人確實有行動力，不枉費他這幾天出門都是獨自駕車，沒讓司機跟隨。
懶散地站在路邊等著人來接他，晏祈閑著將自己的安排又想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麽疏漏。這個世界實在和他以前的世界太像了，諸如此類陷害搗亂的事，他早已經歷過許多，實在讓他提不起勁。
“晏總，您沒事吧？”
著急的話語打斷了晏祈的思緒，他看著急匆匆下車走近的人，目光多停留了一會。他記得自己通知的是另一個人。
章全下車後在一旁神色有些尷尬，他接到晏總的消息時太著急，無意間讓溫羽知道了。
他對之前兩人間的關系隱隱有了解，雖然現在兩人看起來像斷了。但看著溫羽那般焦急擔心，他又擔心來遲了影響晏總，只好帶著溫羽一起來了。
“走吧。”晏祈沒有多說什麽，目光在來人身上停了一會。
自那日身份說破後，這人表現得完全是一個優秀員工。不再每日來找晏祈獻殷勤，眼神也克制冷靜，行事有禮有節。但他對工作事務依舊無比上心，事事皆做到近乎完美。
想到此，晏祈心中倒是多了點想法，或許可以讓他這趟短暫的旅程更有趣些。
溫羽看著晏祈沒有帶隨身文件之類，目光看向損毀的車輛，大步走去。
“幹什麽？要走了。”晏祈將人攔住。
“裏面不是有重要的文件？”溫羽神色有些焦急。
“上車吧，裏面沒什麽東西。”早就猜到會有人動手，晏祈自然沒必要帶什麽重要物品。
溫羽楞了一會，立刻反應過來，怕是現在發生的一切或許都是“晏祈”的一個局。
一行人坐在車上，章全正準備送晏祈前往會談地點，便聽見晏祈另報了個地名。
“晏總，我記得今天不是有會談？”章全有些不解，晏老那邊讓他匯報晏祈的動向，晏祈似乎知道但也不瞞著。他也知道今天的會談很重要，公司上下都忙活了很久。這次會談如果成功，公司內僵持了很久的氣氛或許會好很多……
一擡頭，對上後視鏡中晏祈的雙眼，章全瞬間什麽心思都沒有了，不再多言，只專心按照晏祈的指示開車。
晏祈平靜地收回視線，這次會談確實很重要，不過是對殷簡談很重要。自古兵不厭詐，他平日在公司裏的計劃活動都沒刻意避開過誰，可誰就保證這些都是完全真實的呢？
真真假假。只要適當誤導，一切都會不一樣。
會談殷簡談那邊盯著，而晏祈和他之間的合作早已談好，這幾天晏祈的所作所為更像是個幌子。
“晏總，等會您先不出現在公司是不是更好？”坐在副駕駛的溫羽輕聲詢問，給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才能最大化發揮這場戲的效果。
作為這個位面的位面之子，溫羽除了在感情上犯糊塗，在其他方面都十分清醒。或許位面在各方面都太優待溫羽，才讓他在感情上格外不順。
回想了系統給的說明，晏祈覺得這人就算是在感情上也是清醒地沈淪，越發覺得此人是可塑之才。晏祈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句：
“你考慮自己單幹創業嗎？”
章全手中的方向盤差點飄忽，他想著晏總這是什麽想法。就算和溫羽的感情斷了，也不至於將自家的優秀員工往外趕吧，這不是自挖墻角？
溫羽也有些楞怔，下意識準備應下，正如多年來從不拒絕晏祈的任何要求的習慣。接著，他有些慌亂地搖了搖頭，反應過來自己坐在副駕駛處後，又聲音平靜地回答：“不了，現在的工作我很滿意。”
“多一個合作夥伴對公司更好。”晏祈一反常態，沒有結束這個話題，反而說了一句頗具暗示意味的話語。
接著晏祈話鋒一轉，繼續發出邀請，“晚上有空嗎？有個飯局，可以一起來。”
“有的。”多年養成的習慣讓溫羽脫口應下，反應過來後有些不解。
晏祈見對方應下了，也沒再多言，只留前排的兩人自去猜測。
章全一會想著兩人是不是“舊情覆燃”，一會想著要不要上報給晏老，一會又猜測這一切是不是晏祈故意做戲，一路上神情都有些恍惚。
將車停在公司，目送溫羽離開後，章全猶豫地看向後座的晏祈。
晏祈擡眼瞧了他一會，直將人看得坐立不安才慢悠悠收回視線，“回老宅。”
看來是回去見晏老，章全還沒來得及生出其他想法，便被晏祈接下來的話驚出一身冷汗。
“可不會一路都好運，開車還是要專心些。”
神情自若地說完話，晏祈向後靠在座椅上。這話他僅是字面意思，畢竟位面之子離開，他現下身邊的氣運應該算差了，還是提醒這位一路胡思亂想的下屬一聲比較好。
章全只好壓下所有想法，一路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地往老宅開。到目的地後，他才長舒一口氣。
晏家老宅，今日出奇地聚齊了各家親戚。
晏祈頂著眾人心思各異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走到晏老爺子面前。在所有人開口前，他平靜簡單地描述了車損的事。
看了眼晏老莫測的神色，晏祈在講述的最後補充了一句，“看來您似乎沒在意我之前給您的東西。”
滿意地看見晏老爺子的神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晏祈的目光在屋內眾人身上掃過一圈，接著便大步離開。
“和殷家那小子合作，也算有點眼光。”晏老的聲音在晏祈走到門口時終於傳來，“章全，以後他的事不用向我匯報了。”
除了晏祈，在場人內心皆是一驚，老爺子難道是想完全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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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移到在沙發上努力維持端坐姿態沈默的那人，晏祈看對方似乎還沒組織好語言，也並不催促，自己在另一側坐下伸手松了松領帶。
那邊的溫羽有些坐不住，咬了咬唇，決定避重就輕：“我只是有些擔心手中的項目。”
晏祈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閉目養神。
溫羽呼吸幾乎一滯，心中不可避免升起幾分懼意。這個“晏祈”的氣勢和之前他認識的晏祈完全不一樣。就好比此刻，這人就算閉著雙眼，也是凜然不可接近的氣場。
有些問題被戳破後就無法回避。溫羽暗戀晏祈那麽多年，對對方的習慣和下意識的舉動十分了解，或許晏祈本人都沒他了解自己。
而且，溫羽的目光在晏祈身上轉了一圈又迅速收回垂下頭，心中苦笑一聲，這位“晏祈”也壓根沒有遮掩。
晏祈確實沒想過去貼合原身，至於系統方才狂叫什麽被發現後，位面意識會排斥他，進而影響他在這個位面的氣運。
對這種說法，晏祈著實不在意。他有應對一切的能力，行事間也就更加隨心。此外，之前在自己的原世界，他發現周含樂變了之後，對方也只是普通地倒黴，並未被直接排斥走。
“原來的晏祈，他還活著嗎？”溫羽心中糾結了許久，終於再次啞著嗓音發問。
“沒死，睡著了。我過段時間就會離開，到時候他會醒來。”晏祈不屑於隱瞞一些事情，非常直接地說明了情況。
“你要走？”
聽著略顯急切的問話，晏祈看著反應過來後明顯懊惱的溫羽，輕挑了下眉。
“自然。”
房間內又陷入了短暫的沈默，溫羽也說不清自己想要什麽結果。他一直喜歡著以前的晏祈，哪怕他只是和自己玩玩，根本不在乎自己。
溫羽也一直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這些，只要能靠近對方一點，為他做點事，自己也就滿足了。
可現在的晏祈會為了不喜歡的聯姻去對抗家族。這是溫羽曾經好多次深夜想過的事，他知道這不可能，晏祈不可能為他做到這一步。
雖然現在這個也不是為了他，但這份舉動……溫羽努力壓下內心的波動，知道有些話說開後，他也不便在此久留。
“我明白了，多謝您的坦誠。”他努力收斂好臉上的神色，面對晏祈這副面容，盡可能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關於公司的事，我想多出點力，有幾個合作商——”
“不用。”晏祈直接打斷，他這裏並不缺人手，而且按他的安排，每個人都在做最恰當的事。他也不需要系統所說的位面之子的“氣運加持”。
“你負責的項目很關鍵，專心這個就夠了。”晏祈的目光落在這人搖搖欲墜的身體上，只覺這位面之子未免混得過於落魄，若是真讓他多幹點活，怕是要累到出錯。
點了點頭，溫羽沒有再糾纏，只沈默地坐了一會，便禮貌地起身挺直脊梁離開了。除了在原來的晏祈面前，他一直都保有自己的尊嚴。
之後幾日，或許正如系統所說，晏祈感受到了這個位面意識對自己的排斥，時不時就會有些小麻煩找上他。
由於那日太過吵鬧而被關了許多天禁閉的系統終於被放了出來，它也不敢過於啰嗦再次吵到晏祈。現下，它也只敢註意措辭地小聲給晏祈出主意。
【老大，要不給溫羽打個電話？】
看著損毀的豪車，晏祈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對於系統的建議也不理會。
原定他今天要去進行一個重要的商談，結果途經一片較偏僻的路段時車輛突然失控，若不是他反應快，或許就車毀人亡。
用手機和相關的人員聯系，將之後的事情一一安排好，晏祈微微瞇起眼睛看向遠方，可疑的人選從心中劃過。
晏祈多少還要讚嘆動手的人確實有行動力，不枉費他這幾天出門都是獨自駕車，沒讓司機跟隨。
懶散地站在路邊等著人來接他，晏祈閑著將自己的安排又想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麽疏漏。這個世界實在和他以前的世界太像了，諸如此類陷害搗亂的事，他早已經歷過許多，實在讓他提不起勁。
“晏總，您沒事吧？”
著急的話語打斷了晏祈的思緒，他看著急匆匆下車走近的人，目光多停留了一會。他記得自己通知的是另一個人。
章全下車後在一旁神色有些尷尬，他接到晏總的消息時太著急，無意間讓溫羽知道了。
他對之前兩人間的關系隱隱有了解，雖然現在兩人看起來像斷了。但看著溫羽那般焦急擔心，他又擔心來遲了影響晏總，只好帶著溫羽一起來了。
“走吧。”晏祈沒有多說什麽，目光在來人身上停了一會。
自那日身份說破後，這人表現得完全是一個優秀員工。不再每日來找晏祈獻殷勤，眼神也克制冷靜，行事有禮有節。但他對工作事務依舊無比上心，事事皆做到近乎完美。
想到此，晏祈心中倒是多了點想法，或許可以讓他這趟短暫的旅程更有趣些。
溫羽看著晏祈沒有帶隨身文件之類，目光看向損毀的車輛，大步走去。
“幹什麽？要走了。”晏祈將人攔住。
“裏面不是有重要的文件？”溫羽神色有些焦急。
“上車吧，裏面沒什麽東西。”早就猜到會有人動手，晏祈自然沒必要帶什麽重要物品。
溫羽楞了一會，立刻反應過來，怕是現在發生的一切或許都是“晏祈”的一個局。
一行人坐在車上，章全正準備送晏祈前往會談地點，便聽見晏祈另報了個地名。
“晏總，我記得今天不是有會談？”章全有些不解，晏老那邊讓他匯報晏祈的動向，晏祈似乎知道但也不瞞著。他也知道今天的會談很重要，公司上下都忙活了很久。這次會談如果成功，公司內僵持了很久的氣氛或許會好很多……
一擡頭，對上後視鏡中晏祈的雙眼，章全瞬間什麽心思都沒有了，不再多言，只專心按照晏祈的指示開車。
晏祈平靜地收回視線，這次會談確實很重要，不過是對殷簡談很重要。自古兵不厭詐，他平日在公司裏的計劃活動都沒刻意避開過誰，可誰就保證這些都是完全真實的呢？
真真假假。只要適當誤導，一切都會不一樣。
會談殷簡談那邊盯著，而晏祈和他之間的合作早已談好，這幾天晏祈的所作所為更像是個幌子。
“晏總，等會您先不出現在公司是不是更好？”坐在副駕駛的溫羽輕聲詢問，給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才能最大化發揮這場戲的效果。
作為這個位面的位面之子，溫羽除了在感情上犯糊塗，在其他方面都十分清醒。或許位面在各方面都太優待溫羽，才讓他在感情上格外不順。
回想了系統給的說明，晏祈覺得這人就算是在感情上也是清醒地沈淪，越發覺得此人是可塑之才。晏祈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句：
“你考慮自己單幹創業嗎？”
章全手中的方向盤差點飄忽，他想著晏總這是什麽想法。就算和溫羽的感情斷了，也不至於將自家的優秀員工往外趕吧，這不是自挖墻角？
溫羽也有些楞怔，下意識準備應下，正如多年來從不拒絕晏祈的任何要求的習慣。接著，他有些慌亂地搖了搖頭，反應過來自己坐在副駕駛處後，又聲音平靜地回答：“不了，現在的工作我很滿意。”
“多一個合作夥伴對公司更好。”晏祈一反常態，沒有結束這個話題，反而說了一句頗具暗示意味的話語。
接著晏祈話鋒一轉，繼續發出邀請，“晚上有空嗎？有個飯局，可以一起來。”
“有的。”多年養成的習慣讓溫羽脫口應下，反應過來後有些不解。
晏祈見對方應下了，也沒再多言，只留前排的兩人自去猜測。
章全一會想著兩人是不是“舊情覆燃”，一會想著要不要上報給晏老，一會又猜測這一切是不是晏祈故意做戲，一路上神情都有些恍惚。
將車停在公司，目送溫羽離開後，章全猶豫地看向後座的晏祈。
晏祈擡眼瞧了他一會，直將人看得坐立不安才慢悠悠收回視線，“回老宅。”
看來是回去見晏老，章全還沒來得及生出其他想法，便被晏祈接下來的話驚出一身冷汗。
“可不會一路都好運，開車還是要專心些。”
神情自若地說完話，晏祈向後靠在座椅上。這話他僅是字面意思，畢竟位面之子離開，他現下身邊的氣運應該算差了，還是提醒這位一路胡思亂想的下屬一聲比較好。
章全只好壓下所有想法，一路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地往老宅開。到目的地後，他才長舒一口氣。
晏家老宅，今日出奇地聚齊了各家親戚。
晏祈頂著眾人心思各異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走到晏老爺子面前。在所有人開口前，他平靜簡單地描述了車損的事。
看了眼晏老莫測的神色，晏祈在講述的最後補充了一句，“看來您似乎沒在意我之前給您的東西。”
滿意地看見晏老爺子的神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晏祈的目光在屋內眾人身上掃過一圈，接著便大步離開。
“和殷家那小子合作，也算有點眼光。”晏老的聲音在晏祈走到門口時終於傳來，“章全，以後他的事不用向我匯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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