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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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的無奈,他從未見過齊慕白這麽心神不寧的樣子,內心的情緒全寫在臉上。

看來於瑾對他還是很有影響的,但願於瑾那個女人別真的出什麽事情才好,要不然他真擔心齊慕白走極端。

手機鈴聲在這時候詭異的響了起來,齊慕白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接聽了電話。江文的聲音從電話中急切的傳來,語氣有些激動,“二少,我們在海邊發現了太太的鞋,也問過周圍居住的人,說昨晚淩晨的時候,確實有一個穿著少奶奶衣服差不多的女人從這走過。”

“你說什麽——”齊慕白冷峻的面孔瞬間煞白一片,連聲音都是壓抑不住的顫抖。

126 葬禮

江文以為是齊慕白沒有聽清楚,又重覆了一遍,“太太可能真的出意外了。”

齊慕白腦中嗡的一聲巨響,一直在眼眶沒有落下的淚,瞬間落了下來,他顫聲道:“去海邊,快去海邊。”

梁巖沒聽見電話裏說什麽,但是看齊慕白現在這幅模樣就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二話不說,加速朝著海邊的方向去,車子還沒停穩,齊慕白就迫不及待地沖了下去。早在一邊等待的江文立即迎了上來,“二少,我們在海邊發現了太太的鞋子。經過調查,周圍——”

“不用說了,你們找了沒有。”齊慕白幾乎是一路跑著到了沙灘,接過手下遞來的鞋子,俊美的面孔煞白一片,全然失去了血色。

“我們的人跟警方的人都在打撈了,可這是大海,想找個人或者屍體都如撈針一樣,這——”江文說到這的時候,聲音也越來越小,他很清楚於瑾在齊慕白心中的位置。

“胡說八道!讓他們仔細找,就算是跟針也要撈起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要不然我是不會相信於瑾就這麽死了!”齊慕白如一頭暴走的野獸,低吼的表情如地獄中走出的羅剎一般,就連見慣了齊慕白各種情緒的江文也有些害怕。

齊慕白登上其中一艘船,沖著他們喊道:“你們全上來找,一根頭發絲都不要給我放過!”

他一聲令下,有些趴在沙灘上累的奄奄一息的救生艇跟救生員只得再次下海。其中有人高喊一聲;“二少,撿到了一件衣服!”

齊慕白胸口一震,接過他們從海裏撈起來的衣服。天藍色的羽絨服吸滿了海水,拿在手裏比被子還要沈重,可他卻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就是於瑾走後身上穿的羽絨服,可現在卻是從海裏撈起來的。

為什麽沒看到人。

他握著於瑾的羽絨服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失魂落魄的,嘴裏呢喃只重覆這,“沒看到人就要找,一定要找到……”

從白天到黑夜,海邊寒風蕭瑟,加上眾人都在水裏泡了一整天,喝了一肚子海水也沒進一口米飯,大部分的人都冷的直打哆嗦,更別說有沒有力氣了。

“二少,大家都已經筋疲力盡了,讓他們休息一下吧。”江文最後有些看不過,在一邊輕聲提醒。

“不準休息,沒找到就不準!”齊慕白兇神惡煞的瞪著江文,通紅的眼睛在黑夜中如鬼魅一般恐怖。

梁巖無奈的嘆口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按理說應該面對現實,可齊慕白已經不是正常人的思維了。他蹲在齊慕白面前,試探性地想將衣服從齊慕白懷裏拽出來,拽了兩下卻沒有拽動。齊慕白此時對衣服的執著超出了他的想象,“慕白,別找了,這是海,肯定找不到了。大家都累了,再找下去非搭上人命。”

“那於瑾,她就不是一條命嗎?不準走,誰也不準走,誰走我殺了誰!”齊慕白這一吼,將周圍的人嚇的連忙直起身。

梁巖輕嘆了一口氣,深知齊慕白固執起來不是人的這句話。

經過一天一夜的尋找,於瑾連半根頭發都沒找到,不少人已經發起了高燒,誰能在大冬天的海邊扛這麽久,尤其是那些下水的救生員。

可齊慕白坐在船的甲板上抱著於瑾的那件羽絨服看著海面,刺骨的寒風也無法將他的思緒拉回。周圍的人各個都筋疲力盡,根本也下不了海,在這樣下去是真的會出人命,就連陪著一同尋找的張璐楚南他們都有些支撐不住。

但是齊慕白卻像個木偶一樣站在甲板上,任由海風呼嘯也不挪半步,這樣的堅韌意志,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

天空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海邊的風浪越來越大,完全不適合再尋找人,可齊慕白仍舊站在原地不動。梁巖再也忍不住了,想將他拽進來,卻怎麽都拽不到,他有些怒了,“你瘋了嗎,這是在折磨你自己!”

“還沒找到於瑾,她一定在等我救她,不能走。”齊慕白嘴裏呢喃著,只重覆著這一句話,仿佛像個機器人一樣。

“她已經死了,我就沒見過在海裏自殺的人還能活著的!就算沒淹死,也肯定被海裏這些鯊魚之類的給吃了!”

“不可能!”

“你要是在海裏把她撈起來了,那才是真的不可能!大家都撐不住了,你不要為了一個女人把別人的命不當命!”梁巖見勸不動齊慕白,就只能用武力了。還沒等他沖過去動手,齊慕白竟然跳進了海裏,他頓時驚的沖大家喊:“快,快把齊慕白撈上來!真是個瘋子!”

誰也沒料想齊慕白會跳下海,一個個跟著跳了下去。把齊慕白救上來的時候,他卻沖著大家怒吼:“救我幹什麽,讓你們去找我老婆!”

梁宇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揪著他衣領爆吼道:“於瑾她已經死了,而且她現在不是你老婆,你們已經離婚了!”

“你胡說!”齊慕白猛地一拳砸回梁宇臉上,即使是剛才冰冷的海水也沖不散他此刻的怒火。只要一想到於瑾孤苦無助的眼神他就心痛。

是自己沒用才要讓她走,沒成想反而害了她。如果早知道,一定死也不讓她走,更不會跟她離婚。是自己太自私了,以來一直都覺得於瑾是個拖累,想讓她走又舍不得,卻又無法好好的照顧她。

在公司面對危機的時候,他明知是自己誤會了於瑾,卻還是用為她好的借口跟她離婚。說來說去,他自己最在乎的還是公司,即使知道自己會痛,他也對自己狠心,更對於瑾狠心。

齊慕白像一頭暴走的野獸,刺激之下,力氣比平常還要大的驚人。他騎在梁巖身上,一拳一拳狠狠打在梁巖的臉上,似是想發洩自己內心的情緒,他比任何人更痛恨此時的自己。

“快拉開!”江文跟身邊的幾個大漢一起上,才勉強將齊慕白從梁巖身上拽開。

梁巖好好的一張臉被打的鼻青臉腫,他捂著被打的臉氣得渾身顫抖,全身上下他最寶貝的就是自己這張臉了。齊慕白明明知道,剛才還下這麽重的手,簡直沒人性。

“把這個混蛋打暈了,要不然夠他鬧騰!”梁巖話畢,有個保鏢上前就想對齊慕白下手,卻被他掙開了束縛。

梁巖咒罵一聲,齊慕白掐著他脖子又繼續一頓胖揍,大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齊慕白摁在甲板上。給他一針麻醉劑,最後才算是徹底安靜了下來,大家也算是被他折騰的快散了架。

暴走的齊慕白比瘋子還要可怕,力氣大的驚人,下手也不是一般的狠,梁巖就是其中吃虧最厲害的那一個。

冬天,蕭瑟的寒風吹得周圍呼嘯作響,白色的雪花飄飄灑灑落在地上。

齊慕白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雪地裏,走到於瑾的墓碑前,跟她離婚之後,因為在電視上發表的媒體見面會,連作為前夫為她做墓碑的資格都沒有了。他放下手中的花,修長的指腹撫過墓碑上於瑾的黑白照。

仔細回想起來,跟於瑾在一起的日子裏,好像連她的照片都沒有一張。唯一見到的真人照片竟然會是在這種地方,他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

“你還有臉來,於瑾都是因為你才這樣的!你給我滾!”正好來看於瑾的張璐看到齊慕白在這,心底的憤怒滕然升起。

要不是這個男人,於瑾現在還好好的,何至於只剩下這一個冰冷的墓碑。張璐沖過去拽起齊慕白就讓他走,身邊的楚南連攔都攔不住。

齊慕白從海裏出來在床上昏迷了好幾天他是知道的,於瑾的葬禮他參加不了,也不能參加。作為一個男人他很了解想卻不能做的那種感覺,但這不代表他不恨這個男人。

沒有齊慕白,現在他都跟於瑾有孩子了,將來的生活也一定會幸福下去。從齊慕白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全被打破了。

面對張璐的打罵,齊慕白悶聲不吭,任由她怎麽來,臉上被她抓出幾條抓痕也絲毫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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