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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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盞燈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響著。
分針繞動著、即將達到整圈，連帶著時針也即將指向下午四點。
在僅剩的倒計時中。
小鳥游結奈開口：“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類的神隱，更多時候也會出現物的神隱。”
明明記得放在那裏的東西突然消失。
過了一段時間又在完全沒有關聯的地方再度出現。
大部分的時間，人類會把它稱之為“記性不好”。
“但實際上，在那個世界裏，這種事被稱為‘借’。”
五條悟歪了歪頭：“借？既然人類無法發現，直接拿走不就好了。”
何必多此一舉。
他的目光隨著站起身來的小鳥游結奈移動著。
輕而緩的腳步聲在閱覽室裏響起，片刻，在借閱登記點那裏停下。
緣結神站在登記點的木桌前，拿起桌上的借閱登記簿。
指尖纖細而白皙，捏著黑色的皮質封面。
看起來帶著幾分聖潔、又或是妖冶。
纖細的指尖在紙頁間緩緩劃過。
最後停留在一個名字之上，輕輕點了點。
又揚起睫毛，向那不遠處下巴抵著椅背的神子笑。
“買、賣、偷……這樣的動詞往往包含著兩者之間的因果，僅僅因為一時的淘氣，而平白背上束縛太過不劃算。因此對於妖怪來說，能夠嚇到人類、有不用付出代價的事情，就是‘借’了。”
他的背後。
小鳥游結奈看不到的角度裏。
有黑色的、影子一樣的東西正從她剛剛的座位旁邊塌陷著，流淌到了地面。
時隔四年。
在同樣的圖書館裏。
她再次見到了那個神秘的影子人。
【恭喜宿主夢想成真呢~】
「彼此彼此」
來片桐高中的這一趟。
與其說是為了探尋照片上的男人，和屬於原主的過去。
倒不如說，是她順勢想要來圖書館看看的借口。
湯屋的洞窟。
化貓屋的本田先生。
無限游戲裏的圖書館腳步聲。
這是一個大型真人類生存游戲。
無關緊要的事情反覆出現的概率幾乎為零。
【阿拉啦，又可以看到宿主優雅逃亡的景象了呢~】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小鳥游結奈幾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在她面前的，可是那個五條悟吶。
“所以，現在站在我背後的這個家夥就是來‘借東西’的妖怪？”
五條小少爺頭也不回，嘴角高高翹起。
六眼的運作方式是能夠看到咒力的流動。
因此，他不用回頭，就知道背後出現了另一樣汙穢的東西。
比咒靈更加陰冷、潮濕。
像是從地獄的骨髓裏鉆出來的惡鬼一般。
散發著不祥的惡意。
“說起來，我還沒有進行過妖怪退治。”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看起來悠閑的過了分，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向緣結神討要福利。
“如果這一筆做成的話……”
寫著“退治”的白符自他身側飛過。
落在那流動的陰影上，燃出淡金色的火焰。
捏著白符和毛筆的緣結神嗓音溫軟。
“先做成了再說吧，五條悟。”
還真是。
擅長挑釁呢，緣結神大人。
無形的空氣在頃刻之間被擠壓、折疊。
五條悟擡起右手。
於是那團黑影便像是被無形的手憑空攥起。
“軟塌塌又黏糊糊的手感，真的不是爛泥嗎？”
餘光瞥向那尚且燃著火焰，像融化了的橡皮泥一樣的東西，五條小少爺有些嫌棄的一撇嘴角。
又壓低了半邊眉毛。
天花板、書架、櫥櫃、甚至於窗簾之後都湧動起同樣的惡意波動。
數不勝數的黑影流淌著、又向著某一處匯聚起來。
“哇哦，還真是讓人不是很愉快的場景吶~”
小少爺這樣說著。
微微上翹的話尾還未落下。
下一刻，就不知怎麽出現在小鳥游結奈的面前：“要開始熱身嘍，緣結神大人~”
他微微俯下身，向小鳥游結奈遞出右手。
霧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閱覽室內亮的驚人。
【哇哦~收到了神子的邀請呢~】
「又或許是“惡作劇”更為貼切」
周遭的黑影越聚越多，甚至連她靠著的借閱臺後面也湧出了一股股的黑流。
【是否使用“退治”，並消耗靈力1點】
「……否」
小鳥游結奈思忖片刻。
在那雙好整以暇的漂亮眼睛裏，將指尖放在五條悟的掌心。
“那麽拜托了，信徒君。”
“還真是會支使人呢~”
小少爺半真半假的抱怨，比他的手小了一圈的指尖微涼，被他納入掌心。
這就是無限？
小鳥游結奈想，簡直像是中原中也的強化版。
周身像是被某種強大的氣場包裹，整個人都有種失重的飄忽感。
而五條小少爺的動作是一如既往的利落。
也沒有見到他是怎樣動作的，下一刻，他就帶著她就出現在不斷向上堆積的黑影人面前。
氣流被劃破、殘影尚且留在原地。
揮拳、橫肘，在那匯聚成半人高的黑影被砸出一個空洞，還妄圖掙紮的時候，又是一記漂亮的側踢。
五條悟的格鬥方式向來大開大闔。
只有攻擊、沒有防禦。
小鳥游結奈離得近，甚至能感受到那幹凈利落的動作劃破空氣時的獵獵風聲。
偏偏小少爺的舉動又像是貓咪逗弄老鼠一樣的漫不經心。
淩厲與懈怠的反差兩相對比。
反而讓他生出一種奇妙的颯踏感來。
【宿主被迷倒了？】新系統嘖嘖稱奇。
「人類的本質是慕強，更何況，我只是在欣賞」
欣賞這樣一種自在、恣意的力量。
欣賞這世上有人可以這樣純粹、又隨心所欲的活著。
這樣想著，難免有了片刻的怔忪。
就被第六感準的可怕的五條小少爺完美捕獲。
他又是一個後旋踢，將勉強成型的巨型黑泥人一腳踢在墻面。
揚起下巴，笑的張揚：“被我迷倒了嗎，緣結神大人。”
他以為面前的神明會冷漠否認。
又或者風牛馬不相及的說這些什麽其他的大道理。
就看到那雙本來帶些怔忪的湖綠色眼睛彎了彎。
“是，很帥氣。”
“怎麽了？”
為什麽突然把臉背過去？新的敵襲？
這樣一耽擱。
面前就突然出現一道閃光。
像是老式的攝影機運轉時的那種，明亮到讓眼睛都無法睜開的閃光。
要是她沒有聽錯的話，還附帶著細微的“哢”一聲響。
“怎麽了？出現了？”
閱覽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待在一樓圖書室、一直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七海建人在聽到樓上異響的第一時間趕過來，就在書架後的空地上看到兩個人。
左邊的女生閉著眼，微微蹙著眉宇。
右邊是他化成灰都能認識的不靠譜前輩，正一臉別扭的別過臉，抿著嘴唇。
最重要的是兩個人的手！
居然！緊緊！牽在一起！
啊……這是五條悟吧。
是那個五條悟吧？
“七海君？”小鳥游結奈聞聲，有些疑惑。
就看到面色冷峻的少年面無表情的拿出手機按來按去。
五條小少爺兜裏的手機“叮”一聲收到訊息。
〖您的好友“七海建人”已將群昵稱改為“在工作中談戀愛的都是狗屎！！！”〗
嗚哇。
還真是犀利呢。
五條悟一錘掌心。
錘到一半，才發現自己正握著另一雙小一號的指尖。
於是不動聲色的在墨鏡下挑了挑眉毛。
“娜娜明，不要火氣這麽大啦，會註孤身哦~”
“滾。”
*
結果最後並沒有能捉到影子人。
“同樣的影子人，我的朋友在原宿曾經看到過，這種妖怪可以變幻成人類的姿態，混跡在人群之中，在旁人看來並沒有什麽不同。”
小鳥游結奈說道。
“而一旦遇到危險，就會像影子一樣潛伏在黑暗中。”
五條悟挑了挑眉毛，嗓音輕而低沈，“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麽說來，消失的學生或許是被影子人囚禁起來了？”
七海建人皺了皺眉頭。
經過小鳥游結奈的講述，他已經知道彼時不靠譜的前輩在三樓閱覽室遇到了像影子一樣的人類。
並且它們聚集在一起，想要形成一個巨人。
又在發出閃光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最好的猜測。”
五條悟剝開一顆水果糖。
他向來喜歡恣意的笑著。
然而，當那雙上挑的漂亮眼睛微斂，連帶著翹起的唇角也半落下時，便顯出一種沈寂的威嚴感。
因此，即使他沒有說出下半句。
七海建人和小鳥游結奈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黑影人可以吞噬本田先生的話。
那麽，它們未嘗會放過其他走失的學生。
“更何況，誰也不知道，從這座圖書館走出去的是真正的人類，還是影子人。”
小鳥游結奈擡起眼睫，看向窗外。
部活結束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從體育館走出來。
揮著手，道著別。
石川透也走在人群之中，和旁邊的男生擊著手肘，一派青春的爽朗。
他們在這所學校來來往往，度過三年的學習與人生。
又怎麽能知道，不過是某一個隱晦的瞬間。
下一次相見時。
看似熟悉的朋友就已經變成了非人。
她這樣看著。
眼睫纖長，在湖綠色的瞳孔之下映出淡淡的陰影。
看上去寂寥而落寞。
五條悟墨鏡下的眼睛看向她片刻，又轉過去。
托著腮，把水果硬糖咬的嘎嘣響：“娜娜明，回去提一個申請吧，任務評級上升。”
【真是大幸運呢~圖書館被高專監管的話，想要調查的阻力就完全被攪混了呢~】
「嗯」
【啊咧咧，我怎麽感覺宿主沒有絲毫意外？】
「不然呢？」
不然她兜兜轉轉、汲汲營營。
被簽訂了一個每日供應大福的契約還不算。
只為把六眼的神子帶來片桐是為什麽呢？
「你知道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游戲的主辦方也好、惠比壽也好，都這麽絞盡腦汁的想要打斷她的調查。
那麽，她又怎麽能如他們所願。
在七海建人“為什麽是我提申請”的抱怨聲中，小鳥游結奈揚起眼睫，向五條小少爺露出一個柔軟的微笑。
兵來將擋。
水來土掩。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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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在那個世界裏，這種事被稱為‘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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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帶著幾分聖潔、又或是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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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揚起睫毛，向那不遠處下巴抵著椅背的神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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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後。
小鳥游結奈看不到的角度裏。
有黑色的、影子一樣的東西正從她剛剛的座位旁邊塌陷著，流淌到了地面。
時隔四年。
在同樣的圖書館裏。
她再次見到了那個神秘的影子人。
【恭喜宿主夢想成真呢~】
「彼此彼此」
來片桐高中的這一趟。
與其說是為了探尋照片上的男人，和屬於原主的過去。
倒不如說，是她順勢想要來圖書館看看的借口。
湯屋的洞窟。
化貓屋的本田先生。
無限游戲裏的圖書館腳步聲。
這是一個大型真人類生存游戲。
無關緊要的事情反覆出現的概率幾乎為零。
【阿拉啦，又可以看到宿主優雅逃亡的景象了呢~】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小鳥游結奈幾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在她面前的，可是那個五條悟吶。
“所以，現在站在我背後的這個家夥就是來‘借東西’的妖怪？”
五條小少爺頭也不回，嘴角高高翹起。
六眼的運作方式是能夠看到咒力的流動。
因此，他不用回頭，就知道背後出現了另一樣汙穢的東西。
比咒靈更加陰冷、潮濕。
像是從地獄的骨髓裏鉆出來的惡鬼一般。
散發著不祥的惡意。
“說起來，我還沒有進行過妖怪退治。”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看起來悠閑的過了分，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向緣結神討要福利。
“如果這一筆做成的話……”
寫著“退治”的白符自他身側飛過。
落在那流動的陰影上，燃出淡金色的火焰。
捏著白符和毛筆的緣結神嗓音溫軟。
“先做成了再說吧，五條悟。”
還真是。
擅長挑釁呢，緣結神大人。
無形的空氣在頃刻之間被擠壓、折疊。
五條悟擡起右手。
於是那團黑影便像是被無形的手憑空攥起。
“軟塌塌又黏糊糊的手感，真的不是爛泥嗎？”
餘光瞥向那尚且燃著火焰，像融化了的橡皮泥一樣的東西，五條小少爺有些嫌棄的一撇嘴角。
又壓低了半邊眉毛。
天花板、書架、櫥櫃、甚至於窗簾之後都湧動起同樣的惡意波動。
數不勝數的黑影流淌著、又向著某一處匯聚起來。
“哇哦，還真是讓人不是很愉快的場景吶~”
小少爺這樣說著。
微微上翹的話尾還未落下。
下一刻，就不知怎麽出現在小鳥游結奈的面前：“要開始熱身嘍，緣結神大人~”
他微微俯下身，向小鳥游結奈遞出右手。
霧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閱覽室內亮的驚人。
【哇哦~收到了神子的邀請呢~】
「又或許是“惡作劇”更為貼切」
周遭的黑影越聚越多，甚至連她靠著的借閱臺後面也湧出了一股股的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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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雙好整以暇的漂亮眼睛裏，將指尖放在五條悟的掌心。
“那麽拜托了，信徒君。”
“還真是會支使人呢~”
小少爺半真半假的抱怨，比他的手小了一圈的指尖微涼，被他納入掌心。
這就是無限？
小鳥游結奈想，簡直像是中原中也的強化版。
周身像是被某種強大的氣場包裹，整個人都有種失重的飄忽感。
而五條小少爺的動作是一如既往的利落。
也沒有見到他是怎樣動作的，下一刻，他就帶著她就出現在不斷向上堆積的黑影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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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的格鬥方式向來大開大闔。
只有攻擊、沒有防禦。
小鳥游結奈離得近，甚至能感受到那幹凈利落的動作劃破空氣時的獵獵風聲。
偏偏小少爺的舉動又像是貓咪逗弄老鼠一樣的漫不經心。
淩厲與懈怠的反差兩相對比。
反而讓他生出一種奇妙的颯踏感來。
【宿主被迷倒了？】新系統嘖嘖稱奇。
「人類的本質是慕強，更何況，我只是在欣賞」
欣賞這樣一種自在、恣意的力量。
欣賞這世上有人可以這樣純粹、又隨心所欲的活著。
這樣想著，難免有了片刻的怔忪。
就被第六感準的可怕的五條小少爺完美捕獲。
他又是一個後旋踢，將勉強成型的巨型黑泥人一腳踢在墻面。
揚起下巴，笑的張揚：“被我迷倒了嗎，緣結神大人。”
他以為面前的神明會冷漠否認。
又或者風牛馬不相及的說這些什麽其他的大道理。
就看到那雙本來帶些怔忪的湖綠色眼睛彎了彎。
“是，很帥氣。”
“怎麽了？”
為什麽突然把臉背過去？新的敵襲？
這樣一耽擱。
面前就突然出現一道閃光。
像是老式的攝影機運轉時的那種，明亮到讓眼睛都無法睜開的閃光。
要是她沒有聽錯的話，還附帶著細微的“哢”一聲響。
“怎麽了？出現了？”
閱覽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待在一樓圖書室、一直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七海建人在聽到樓上異響的第一時間趕過來，就在書架後的空地上看到兩個人。
左邊的女生閉著眼，微微蹙著眉宇。
右邊是他化成灰都能認識的不靠譜前輩，正一臉別扭的別過臉，抿著嘴唇。
最重要的是兩個人的手！
居然！緊緊！牽在一起！
啊……這是五條悟吧。
是那個五條悟吧？
“七海君？”小鳥游結奈聞聲，有些疑惑。
就看到面色冷峻的少年面無表情的拿出手機按來按去。
五條小少爺兜裏的手機“叮”一聲收到訊息。
〖您的好友“七海建人”已將群昵稱改為“在工作中談戀愛的都是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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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犀利呢。
五條悟一錘掌心。
錘到一半，才發現自己正握著另一雙小一號的指尖。
於是不動聲色的在墨鏡下挑了挑眉毛。
“娜娜明，不要火氣這麽大啦，會註孤身哦~”
“滾。”
*
結果最後並沒有能捉到影子人。
“同樣的影子人，我的朋友在原宿曾經看到過，這種妖怪可以變幻成人類的姿態，混跡在人群之中，在旁人看來並沒有什麽不同。”
小鳥游結奈說道。
“而一旦遇到危險，就會像影子一樣潛伏在黑暗中。”
五條悟挑了挑眉毛，嗓音輕而低沈，“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麽說來，消失的學生或許是被影子人囚禁起來了？”
七海建人皺了皺眉頭。
經過小鳥游結奈的講述，他已經知道彼時不靠譜的前輩在三樓閱覽室遇到了像影子一樣的人類。
並且它們聚集在一起，想要形成一個巨人。
又在發出閃光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最好的猜測。”
五條悟剝開一顆水果糖。
他向來喜歡恣意的笑著。
然而，當那雙上挑的漂亮眼睛微斂，連帶著翹起的唇角也半落下時，便顯出一種沈寂的威嚴感。
因此，即使他沒有說出下半句。
七海建人和小鳥游結奈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黑影人可以吞噬本田先生的話。
那麽，它們未嘗會放過其他走失的學生。
“更何況，誰也不知道，從這座圖書館走出去的是真正的人類，還是影子人。”
小鳥游結奈擡起眼睫，看向窗外。
部活結束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從體育館走出來。
揮著手，道著別。
石川透也走在人群之中，和旁邊的男生擊著手肘，一派青春的爽朗。
他們在這所學校來來往往，度過三年的學習與人生。
又怎麽能知道，不過是某一個隱晦的瞬間。
下一次相見時。
看似熟悉的朋友就已經變成了非人。
她這樣看著。
眼睫纖長，在湖綠色的瞳孔之下映出淡淡的陰影。
看上去寂寥而落寞。
五條悟墨鏡下的眼睛看向她片刻，又轉過去。
托著腮，把水果硬糖咬的嘎嘣響：“娜娜明，回去提一個申請吧，任務評級上升。”
【真是大幸運呢~圖書館被高專監管的話，想要調查的阻力就完全被攪混了呢~】
「嗯」
【啊咧咧，我怎麽感覺宿主沒有絲毫意外？】
「不然呢？」
不然她兜兜轉轉、汲汲營營。
被簽訂了一個每日供應大福的契約還不算。
只為把六眼的神子帶來片桐是為什麽呢？
「你知道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游戲的主辦方也好、惠比壽也好，都這麽絞盡腦汁的想要打斷她的調查。
那麽，她又怎麽能如他們所願。
在七海建人“為什麽是我提申請”的抱怨聲中，小鳥游結奈揚起眼睫，向五條小少爺露出一個柔軟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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