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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閆學終究走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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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閆學終究走不下去

回到x市,麒麒就吵著要見妹妹,無奈,一放下東西,她就又開車載著他去了閆學家,但是江歌只知道他家的小區名,並不清楚他住在哪棟幾零幾,給他打電話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江歌只好將電話開免提,讓麒麒自己聽“你自己聽聽,你妞他爸不接電話,這就不能怪我咯,走吧,回家給你煎牛排吃。”

麒麒哀叫了幾聲,無力地趴在椅子上,江歌準備掉頭回去,麒麒卻趴著窗突然狂叫起來。

江歌順勢望過去,看見一男一女牽著一只白色馬爾他犬,男的是閆學,女的有點眼熟,想了片刻,江歌終於想起她是誰,最近熱播的一部電視劇,就是她主演的,叫程妍。

程妍蹲下身,用頭蹭著妹妹的頭,妹妹和她應該很熟,表現很是乖巧,輕輕舔了幾下她的臉,程妍很是開心,仰著頭對著閆學笑,閆學呆楞了片刻,繼而感染了她的微笑。

程妍又蹲下身和妹妹玩,閆學的右手從大衣口袋裏伸出,想要去撫摸她的頭,但是停在了空中又默默收了回去。

閆學望著她,望得很深很深,深到骨子裏。

江歌重新發動了車子,不管麒麒的叫喊聲,直接掉頭。

她沒有生氣或是嫉妒,反倒是因為沒有,所以她反而有點生氣,為什麽不吃醋,為什麽不吃醋?為什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開到半路,她靠邊停了車,走下去,對著馬路一邊大喊“應麒,應麒,應麒,應麒,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對啊,因為閆學不是應麒,所以她才不會生氣,才不會吃醋。

因為她在乎的始終是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別人。

麒麒感覺到她的異樣,從他的狗眼的視角,他似乎也看出剛才的情景不怎麽對,所以收斂了思念,變得比較乖巧,盡量控制自己不要惹事。

閆學後來有打電話過來解釋說,出去買了點東西,手機忘在家裏了,刻意道了好幾次歉,然後又加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沒指名沒道姓,江歌有種感覺,這句話,應該並非說給她聽的才是。

沒過幾天,閆學和程妍上了娛樂新聞頭條,當紅女星與某新秀攝影師,同吃同住某小區。

江媽媽也看到了這則娛樂新聞,質問她“那個閆學,是不是你過年給我看的那個,也是個攝影師來著的那個。”

江歌不想欺騙她,邊吃著泡面,邊回覆她“嗯。”

“嗯是幾個意思,是還是不是?”

“是。”

“你把那小子的地址給我,老娘今晚就殺過去,讓他欺負我女兒,讓他欺負我女兒,小兔崽子,我非宰了他不可。”江媽媽想必氣得不行了,老江在那邊不停勸她“不要氣,不要氣,你血壓本來就高,還是先聽聽孩子怎麽說”

江歌為了安撫她,編了個謊“媽,我上次那是騙你的,為了蒙混過關,好讓你不要逼我再相親,其實我和閆學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江歌後來一想,其實她和閆學不就是普通朋友,只是多了一層玩笑關系罷了。

“你沒騙我,你當真沒騙我?”江媽媽心頭的那口氣算是消了點,舒坦多了。

“沒騙你,哪能騙你,我是你生的,還能騙得過你?”

江媽媽這時算是全消了對閆學生的氣,但是好家夥,既然敢騙她,於是又劈裏啪啦對江歌一頓教育。

江歌將手機扣在桌子上,任由她說,自己繼續吃碗裏的面,待到沒聲響的時候,她再拿起“媽,您說的都是,我以後一定都聽您的,我保證。”

江媽媽知道她剛才說的一通大道理,準是又對牛彈琴了,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此時電視裏,又在覆播著那條八卦新聞,她關了電視,連吃面的一點點好心情都沒有了。

門鈴響了起來,她想是閆學過來找她了吧!也好,兩個人,也該是好好講清楚了。

但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事,來者是應麒,他手裏提了兩個袋子,見她開了門,直接繞過她,熟門熟路往裏走。

江歌一時恍惚,這到底是誰的家?

只見應麒,將她那碗只吃了一小半的泡面,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即使她也不想再吃了,但是氣不過,憑啥他要扔自己的東西,於是大喊他的名字“應麒,你~”

應麒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乖,垃圾就要扔垃圾桶,我給你做好吃的。”

“誰要吃你做的東西,你趕緊給我走。”說著江歌就要謝客,但是應麒像跟木樁子一樣,任憑她使出吃奶的勁,硬是推不動。

最後反倒把自己累得半死,她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與他理會,愛咋的就咋滴,自己窩在沙發裏。

倒是麒麒,開始為她伸張正義,朝著應麒不停地亂叫。

江歌笑著那一人一狗,感嘆著,到底是沒白養麒麒這麽久啊!

應麒和麒麒對望了片刻,麒麒的叫喊聲不知怎的,越來越弱,最後,又不知怎的就低下了頭,哀叫了幾聲,識相地走了。

應麒還誇麒麒“這就是你說的那只狗?長得真還挺俊俏的。”

江歌沒理他,心理卻在罵他:這是誇狗嗎?明明是在誇他自己。

她可還記得,當時和他說的時候,是這麽說得,他倆簡直一模一樣,一個模子裏刻出來,所以說到底就是自戀。

應麒自顧自開始做東西,時不時飄來一陣陣香,害得她本就沒吃飽的肚子,又開始鼓搗起來,咕咕亂叫,她甚是煩躁。

見應麒不註意的時候,去偷嘗了幾塊,應麒根本不用轉頭看,就知道她在幹嘛,笑著搖了搖頭,感嘆,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啊!

應麒做的飯菜實在太好吃了,她本來就想偷嘗幾塊,然後發誓要有骨氣,死都不能敗下陣來,可哪知,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應麒那個壞家夥,一定在裏面下蠱了,或是下毒了,混蛋。

應麒將最後一個湯端了上來,又給她盛了碗米飯“不要光吃菜,不吃飯,對胃不好。”

江歌故意作對,推開米飯不吃,只吃菜,應麒知道她的脾氣,不予作對,卸下圍裙,穿起衣服就要走。

“你不一起吃嗎?”

“我晚上要值班,只能出來一會兒,回去晚了,要被說的。”

“那你吃飯了嗎?”

“來時啃了個面包。”

江歌心裏很不是滋味,他為啥要那麽辛苦的跑來特地給她做飯啊,他倆什麽關系,他要這樣啊?

混蛋,混蛋,他就是個混蛋。

“謝謝!”她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

應麒揉了揉她的頭發,什麽也沒說,開門走了。

江歌望著一桌子的菜,眼淚吧嗒吧嗒直流。

沒過多久,門鈴又響了,江歌這才發現,桌上多了個手機,準是應麒忘拿了,她顧不上穿鞋就跑過去“是不是忘拿手機?閆~學?”

這次來的是閆學,他眼鏡片碎了一半,眼角和嘴角都有傷。

江歌拿出急救箱,替他消毒“你這是和誰打的架?”

閆學笑了一笑“你也認識的,但我不知道他叫什麽,我電梯剛上來,就見他從你家出來,見了我就把我拖到樓梯間,上來就是一拳,還說我為什麽要辜負你,想來也是看了那則新聞,他還說,絕對不會放棄你的,要和我死拼到底,看來他還是很愛你的,能看的出來你也是很愛她的。”

閆學見江歌一直哭,一直哭,於是扯了張紙,替她擦掉“不用哭,我沒還手,他沒事。”

江歌心理在想,他把你打成這樣,手不疼啊,他的手還得做手術的呢!

“對不起”江歌說。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江歌,我們分手吧,說來也有點可笑,畢竟我們開始的好像流水,到現在也沒有一點波瀾,但是我必須說明一點,說分手,並不完全是因為這個事件,而是我覺得,有個人比誰都愛你,我贏不了,別人也贏不了他。而我和程妍?當時我們還都是在大學裏,她學表演,夢想成為明星,而我當時跟著馬克,算是小有名氣的網絡攝影師,她將我給她拍的照片放上網,我利用有限的資源幫助她,她是有天賦的,是註定要大紅的,不久,就有導演找她演戲,再不久之後她就聲名鵲起,而我和她也就漸行漸遠。”

閆學望著江歌笑了一下,繼續說“我和她誰也沒說分手,可是就這麽結束了,而我和你即使說了開始,卻一直原地踏步,人生很可笑,並不一定非要說開始和結束的。”

江歌問“那你和她現在呢?”

閆學自嘲的笑了一下“她成名了,什麽都有了,卻要來我這裏尋找早已消失不見的愛情,誰都有底線的,可是我騙不了自己,即使越過了底線,心還是會為她疼的,你知道嗎?她和你好像,應該是過去的她和你給我的感覺好像,所以,對不起江歌,我一直以來,都在把你當成她的影子。”

“所以你那次說江湖救急,然後沒理由的說你想我,其實那個朋友是程妍對不對,其實你想的是她對不對?”這麽說來,江歌就能明白,那天,閆學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了。

“你真聰明。”

“那你們是要公布了嗎?”

“我退出,成全她的事業,但是我退出,卻要成全你的愛情,你兩要的不一樣,可惜我誰也給不起。”閆學望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想必都是那個男孩做的吧?“江歌,你會比她幸福,因為她做錯了選擇。”

閆學渡過了他人生裏最煎熬的時刻,他幾乎都抹掉自己的底線,忘掉她一路走來的不堪,他甚至都做好準備打開心扉,重新歡迎她歸來,可是關鍵時刻,程妍還是選擇放棄他。

她要名要利,要歡呼要掌聲,唯獨不要他,那他還能怎麽辦?

不過是心又死了一回。

閆學最後走的時候,還有個請求,他說“妹妹本來就是程妍養了而不要的,我看麒麒那麽喜歡,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妹妹明天接來送給你,咱兩成不了,總不能禍及他倆?”

“那你呢?”養狗的都知道,時間久了,就和人一樣,是舍不得的。

“我常年不在家,她跟著我也是招罪,再說了,就當是嫁女兒了,不過,你要是對她不好,我這個當爹的還是會來找你算賬的。”

麒麒一聽到閆學要把妹妹送給江歌,立馬從房間裏跑出來,不停地蹭他的大腿,以表日後定會好好待她。

江歌可愁了,她不會養狗,麒麒也是那日她去超市路上遇見的,因為下雨,出於好心,她給他撐了一會兒傘,結果他就一直跟著她,還一直跟到超市,她出來了,麒麒還在,最後又一路跟回了家,當時麒麒身上還有傷,定是主人因此才嫌棄不要他的,她是真看他可憐才收養了的。

她這輩子又沒當過狗,所以只能拿人的思維邏輯來養他,哪知養成了個刁蠻任性的家夥。

這要是再來只狗,她不堪設想以後,在這個家,她的地位是怎樣的?

不過,棒打鴛鴦,要遭天譴的!

兩相權衡一下,就她吃虧一點吧,興許娶了媳婦,那小子也會收斂一點的。

送走了閆學,麒麒開心的滿屋子亂串,可她是一點好心情都沒有,應麒煮的再美味的食物,也挽救不了她此刻的心情。

望著麒麒,她大喊“破狗,今天你娘的好歹也失戀了,你這樣好嗎?小心我明天就去買個大鍋,把你兩燉成狗肉湯。”

麒麒開心的心情怎麽也收拾不住,叫了幾聲,大有隨便的意思,繼續亂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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