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張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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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權抱著一肚子氣離開了。

申雲婳送走了男主這尊大佛,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娘,今天來的那個貴客是誰呀?”

飯桌上,申雲婳一邊想著三百死士的事,一邊往嘴裏夾菜,女兒們津津有味地享受美食,其中張傘傘和孫簡坐一處,張家沒多麽大的規矩,就算是吃飯,兩人說說笑笑也沒人看笑話。

張絲絲有點心不在焉,不然憑她的八卦性子這會兒早就打趣張傘傘了,她一粒一粒的吃著米飯,仿佛味同嚼蠟,看著沒食欲極了。

申雲婳倒是註意到了,但她現在沒心情管她。

張施施年齡最小,好奇心最重,她緊挨著申雲婳,給娘親夾了一塊肉,忍不住問她:“娘,今天來家裏的貴客是誰呀?”

“他長的很好看,跟大姐夫一樣好看,是娘給哪個姐姐選的夫婿嗎?”

張嫵嫵碰了碰她,揶揄道:“十妹妹,你才多大,一口一個夫婿也不害臊!”

“五姐姐!”

張施施羞怒。

“他呀,只是個不速之客,不是什麽貴客,誰跟你說他是貴客?”

申雲婳話裏話外都是對獨孤權的不待見。

張施施有點懵。

“我聽家裏的下人說的。”

她解釋道:“他們說那位公子氣度非凡,衣著華貴,言談舉止就跟貴族出身一樣,一定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又帶了許多珍貴的禮物,所以下面的人都叫他貴客。”

什麽貴客?

麻煩罷了。

申雲婳不是很待見獨孤權。

“吃飯吧。”

……

次日天氣有點陰沈,山的周圍霧蒙蒙的,看起來就像要下雨一樣。

張老二帶著長子張瑜來了家裏。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料想要下雨了,於是問申雲婳:“大嫂,我們今天要去找張暉嗎?”

“去,怎麽不去?”

申雲婳已經準備好了。

她準備了傘和馬車,馬車做了防滑處理,就是下雨都不怕淋濕了。

趙寧留下照顧她養的小白虎和小猴子,趙婉陪她出門。

張老二點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吧,我給張暉帶了一壺酒,去了還能陪他喝兩杯。”

又不好意思地道:“大嫂放心,我不會耽誤正事。”

“我當然放心你。”

張老二比較穩重,不會做拎不清的事。

去往百櫻鎮的路上申雲婳忍不住回憶了下關於這個管家的事情,發現原主對這個管家一點都不上心,只當成一個普通的奴才,除了吩咐張暉辦事就沒有其他交集。

這麽多年過去,他在原主的記憶裏差不多要消失不見了。

“大嫂,聽璐兒說昨天家裏來了客人。”

張老二和申雲婳閑聊了起來,期間他提起了昨天來張家的獨孤權。

申雲婳本來在想事情,聽到這話擡起頭:“你想知道是誰嗎?”

張老二沒這麽多好奇心,他微微一笑:“我就是問問。”

“其實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來的人是獨孤權,這個名字你或許不熟悉,但乾安侯你應該知道,他就是乾安侯府這一代的侯爺。”

申雲婳簡明給他說了一下。

“乾安侯?”

“他來找大嫂做什麽?”

張老二皺眉頭,臉上帶著愁容,顯然將獨孤權當成麻煩了。

“也是為了這五百死士的事,不過我自己都不清楚,昨天我們不歡而散,以我對他的了解,後面他應該還會來家裏。”

忽然想到獨孤權那一臉迫切的樣子,有件事她一直不明白,於是問:“我不明白,只有五百人的死士,為什麽乾安侯會那麽迫切的想找到他們,比我都積極。”

張老二楞了一下,說道:“難道有什麽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申雲婳眼眸一瞇,眼裏都是思考。

她嘆了口氣:“罷了,我想不明白,問問管家看他知不知道。”

張老二點頭認同:“張暉是大哥的親信,說不定他還真知道些什麽。”

一切要等見到張暉才能下定義。

申雲婳和張老二這邊到了中午才找到了張暉家裏。

張暉已經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家,臉上帶著皺紋和破舊的衣服看出他生活並不是很寬裕,說來也是,他平時就靠張老二和張老三接濟以及自己編竹筐掙錢。

精打細算省吃儉用,身上的衣服也好幾年沒換過了,房子也破破爛爛的,下雨的時候還會漏風漏雨。

申雲婳進門後就看到一個老人坐在樹下編竹筐,佝僂的腰背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塌下來了。

“暉叔!”

張老二手裏提著家裏準備的東西興高采烈的過去。

張暉擡起頭,笑容可親,聲音醇厚:“二老爺。”

看到申雲婳,他表情瞬間楞住,隨後恭敬地喊了一聲:“夫人。”

時隔多年,張暉沒想到自己還能見到夫人。

“夫人,二老爺快坐,我去給你們倒杯水去。”張暉推開手裏的竹筐,顫顫巍巍地坐起來打算進屋。

張老二婉拒道:“暉叔不要麻煩了,我帶大嫂今天來是有點事要問你。”

申雲婳跟著張老二的稱呼叫道:“是啊暉叔,先坐吧,我來是有一點事詢問。”

張暉點點頭,又回來坐下:“夫人想問什麽?”

申雲婳說道:“先不說事,暉叔,如今你年事已高,當年為勇國公府鞠躬盡瘁,老了也無依無靠,我想問你要不要回張家繼續替我做事。”

“這樣暉叔不僅能得到穩定的月錢,還能有個依靠,畢竟你也算我家老爺的半個長輩,若是他知道你這樣辛苦,恐怕九泉之下不得安寧。”

申雲婳是有一絲憐憫的心思在,但更多的是想給家裏找個合適管家,要是暉叔能帶出一個合格的管家也好。

張暉點點頭,非常爽快地答應下來:“既然這是夫人的意思,我也沒什麽理由拒絕。”

張家的變化他早就從二老爺三老爺那裏知道了,聽說夫人不僅將家裏的女兒養大,還送兩個小公子去讀書,家裏又置辦了產業,暉叔心裏多少也是感慨的。

他七歲就進了張家,在他心裏,自己生是張家的人,死是張家的鬼,若是夫人有用得著的地方,他也會不遺餘力的幫助。

申雲婳多少能猜的到他的心思,無非就是對張家的忠心,語氣溫和道:“暉叔也不必有什麽負擔,說起來也是我們當年沒本事,才讓你年事已高時離開張家。”

暉叔笑了笑:“夫人不必多說,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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