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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摟草打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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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摟草打兔子

先鋒軍利用盾牌、車輛構築了簡易工事,又有盔甲護身,面臨對方少量弓弩和投矛的攻擊,傷亡並不大,何況醫護隊已經就地搶治每一名傷兵,極大的維持住軍心士氣。

賊眾雖多,但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而且基本上都是各打各的,缺乏整體調度,因而,即便與鎮國軍近身作戰,急切之間難以突破對方的防禦。

排長武鳴,一槍捅倒企圖翻越貨車的山賊,對手下笑著說道:“猴子,瞧見沒,這年頭當山賊先得有雙好眼睛,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猴子掄起圓盾拍在剛剛冒頭的山賊臉上,笑著說:“嗯哪,一百步外跑過來,還沒開打就少了小一半,俺瞅著架勢,他們怕是快撐不住了……”

正說著,突然一個手腳敏捷的山賊趁著空檔居然從貨車底部的縫隙鉆了過來,揮刀準備從背後偷襲猴子。

這一下比較突然,猴子只顧盯著翻越工事的敵人,渾沒留心身後,當他聽到背後破空的風聲,知道不好,卻來不及做任何躲避動作。

緊急關頭,機警的武鳴長臂如弓將長槍投射向偷襲的山賊,長槍穿透對方腹部,直接將他釘在貨車上。

猴子反身上前,一刀割在山賊的咽喉上,才拔出長槍交給排長。

“武哥,俺欠你一條命!”

武鳴甩了甩紅櫻上的血水,淡淡地說道:“都是同袍兄弟,說欠就見外了,不過以後自己要多留點神!”

面對鎮國軍的環形陣地,賊眾雖然人數眾多,但面對弓弩、工事、長槍、盾牌的防禦體系,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卻無從下嘴。

當後衛兩百騎兵調轉馬頭,再度揮舞著戰刀沖殺回來的時候,賊眾們都意識到:不僅拿不下對方,而且很有可能因為陷在此地被鎮國軍一點一點剿殺殆盡。

更要命的是,飛虎幫那個獨眼蟲到現在都沒殺過來,怕是兇多吉少……

見勢不妙,溜之大吉!

於是,一部分精明的頭領帶著手下向兩側坡地逃竄,圍著鎮國軍進攻的賊眾見狀,最後懸著的一絲作戰意志猝然斷裂。

這還打個屁啊,大家一起跑吧!

此前,蔣雀兒一直騎著馬使用連弩射殺賊寇中的悍匪,同時不停地調度兵力補漏,更大聲給部下鼓勁打氣。

由於目標顯眼,他身上中了十餘箭,雖然被優質鎧甲卡住很多,背部腿部依然有三四支破甲見血,猛然看上去活像個大刺猬。

看到騎兵回殺,賊寇敗逃,蔣雀兒下令吹號追擊。

於是,兩千餘鎮國軍連同夥夫都抄著扁擔追了出去。

“頑抗者死,繳械不殺,鎮國軍優待俘虜!”的口號漫山遍野地響起。

因為體能的優勢,山賊們很難逃脫,於是,越來越多的人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不遠處,山脊上坐山觀虎鬥的甄五臣,看著上萬賊寇在如此短的時間裏被擊潰,被嚇的出了一身冷汗。

一萬打三千,輸的果斷利落,簡直比天書還胡扯!

可,他也看到,山賊馬匪確實盡力了,沖殺到傷亡近半,但就是攻不破最後一道防線,反而被對方兩百騎兵壓垮了。

而且從鎮國軍追擊的態勢看,對方還保有相當大的餘地,看來,沒有十倍的兵力很難讓鎮國軍先鋒傷筋動骨。

可在燕南,短時間聚攏三萬人是不可能的。

“撤!”

見事不可為,甄五臣果斷帶著銀子和兩千常勝軍又原路返回燕京。

先鋒軍追殺賊寇時,發生了一樁意外事件。

李阿壯一直追殺飛虎幫,出了谷口,雙方銜尾追逐。

飛虎幫確實擅於弓馬,又熟悉地理,雖然甩不開李阿壯部,但李阿壯也無法趕超,直到迎面來了百餘騎禁軍。

飛虎幫被迫左右分散逃竄,但這麽一打岔速度降低,就被李阿壯趁機追了上來。

三方一通混戰,除了個別馬匪逃脫,大多數或死或降。

結束戰鬥後,鎮國軍官兵嚴格按照條律有條不紊地收攏俘虜,救治傷員,整理戰死者的遺體,兵甲錢財悉數集中上繳。

但突如其來的禁軍騎兵卻忙不疊地砍下屍體的首級、收刮錢財物資,甚至還拿起刀槍準備搶奪鎮國軍的俘虜和屍體。

李阿壯也是多次和禁軍作戰才升職到營長,早就對禁軍厭惡透頂,看見對方想動武,臉色一變,喝令部下將對方繳械。

霎時間,一百餘名鎮國軍前鋒營端起了連弩,瞄準禁軍。

這時,看著李阿壯充滿殺氣的眼神,禁軍中一名黑臉大漢雖然不知道對方手中奇怪的物品是啥,但預感告訴他,很危險,於是趕緊出來向李阿壯解釋。

“這位兄弟,別上火,都是誤會,這些東西讓與你們便是。”說完讓手下停止爭搶退後。

李阿壯“哼”了一聲,若是對方不識好歹,他不介意殺雞駭猴。

於是,指令俘虜替戰死的馬匪挖掘墓穴,畢竟華夏講究入土為安。

那名黑臉大漢似乎像看怪物一樣,覺得這支軍隊不僅不砍首級,還救治馬匪傷員,甚至沒有一個兵卒私藏財物。

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軍隊?

不止他一人不明白,其他禁軍士卒也摸不著頭腦,從來沒聽說官軍給賊匪治傷的!

一名隊長湊過來詢問:“五哥,你見多識廣,可看出這幫家夥什麽來路?”

“五哥”搖了搖頭,鎮國軍與他印象中天下有名的軍隊都對不上號。

這時,一名眼尖的兵卒指著鎮國軍官兵的臂章說道:“俺瞅著胳膊上牌牌寫的,好像叫作鎮國軍……”

鎮國軍?

難道是官家的親軍?可不是只有上四軍嗎?哪裏冒出來的鎮國軍?

“五哥”剛想找個由頭與對方拉拉關系,套套底細,但他的部下又開始信口嘲諷起來。

“這幫狗娘養的傻不傻?你能挖坑埋,俺就不能等你們走了再刨開?”

李阿壯霍然回頭,正愁找不到機會收拾這幫兵油子,居然自己找死!

再次將對方禁軍圍了之後,命令道:“繳械不殺,頑抗者死,鎮國軍優待俘虜!”

五哥著急了,因為李阿壯面部沒有了猶豫的神情,若是自己這方不繳械,對方肯定會硬來。

媽蛋,你特娘的就不能把話憋肚子裏嗎?

李阿壯冷冷地伸出三根手指:“我只數到三,屆時持械者格殺勿論!”

“一……二……”

李阿壯不緊不慢地數著,鎮國軍將連弩瞄準各自的目標。

看到對方是如何幹脆利落殺戮馬匪的“五哥”,情知一旦開打自己一方必然損失慘重,也不得不讓部屬放下武器。

李阿壯也沒繼續為難禁軍,但也沒理會對方的解釋,只是讓人看著他們,等候蔣雀兒來處理。

蔣雀兒那邊也忙著打掃戰場,一直忙到傍晚才帶隊跟了上來。

聽說李阿壯扣押了一隊禁軍騎兵,他便騎著馬過來打量一番。

這時,“五哥”眼珠一轉,便笑著站起身自報家門。

“這位上官,你們從南面來,可聽說過勝捷軍,俺是韓五,也曾於勝捷軍中效力。適才手下不懂事多有冒犯,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俺們弟兄這一回吧!”

蔣雀兒一楞,見對方像個黑塔,隱約有點印象,卻記不起來。

“童貫的勝捷軍被滅,番號都取消了!幸好你不在……”

聽見蔣雀兒如此回答,韓五楞了,童貫權傾朝野,勝捷軍是他的王牌,居然被人滅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誰又有這麽大的膽子?!

“韓五,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們侮辱鎮國軍並尋釁滋事,預謀破壞鎮國軍戰時管理制度,證據確鑿。作為鎮國軍先鋒部隊最高長官,我這裏有兩項處罰供你選,接受勞役七日或監禁一個月,處罰結束便放你們回去。”

這下禁軍騎兵不幹了,大家都是官軍,你們鎮國軍憑啥私自處置我們?

“憑啥?憑朝廷授予鎮北王統管河北的權力,違抗者嚴懲不貸!”

這下,所有禁軍連同韓五都懵了,這哪裏冒出個鎮北王,到底是何方神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韓五最終還是選擇了勞役七日,於是一百名禁軍騎兵開始了修路搭橋的忙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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