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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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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生活

兩人又纏綿了一會兒,靳夏因為高熱嘴唇也比往常燙,奉青感覺自己仿佛被融化了般,渾身冒熱氣,黏黏糊糊的如墮夢中。

艱難抵住靳夏半邊肩膀,推開她,呼呼喘氣:“夠了。”

靳夏猶覺不足,頭昏昏沈沈的,就是特想黏著他,鼻尖在奉青脖子處輕輕嗅了嗅:“你身上好香。”

奉青和她親吻只是喘氣,聽見這句話,只覺得耳朵一麻,臉和耳朵都發燙起來,心臟還不安分地鼓噪。

大手下意識地放到了靳夏腦後,隔著發絲撫上去。

因為極輕,靳夏並沒有特殊感覺,扔顧自講話:“感覺不像香水,是不是先天自帶的香味?我之前聽人說有的人自帶奶香……”

“沒有!”只聽見奉青極為快速的否認,“沒有奶香,就昨天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好吧。”靳夏一向不在小事上計較,聽奉青否認了,便不再多說,鼻子貼在他脖頸處蹭了蹭,低低說,“我還想睡。”

“昨晚一整晚沒睡覺?”奉青料到大概是如此,但還是不免有點生氣。

靳夏低低“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奉青聽見靳夏說:“你搬我那兒去吧,離你上班的地方也不遠。”

本來靳夏只是昏昏沈沈,突然想到了就這麽一說,結果過了不知道多久,頭頂上的人竟然說了“好”。

坐在桌邊吃午飯的時候,靳夏還不太敢確定自己剛才聽到的是不是幻覺,扒拉了一會兒飯,就見奉青瞪著自己。

“怎麽了?”

“好好吃飯。”奉青皺眉,說著指腹碰到她的嘴角,準備把那兩粒飯摩挲走。

簡直不能相信,她吃飯的時候竟然會掉飯,奉青懷著極為覆雜的心情給她擦了擦嘴。

這個樣子,倒是有點像他十七歲那年碰到的醉鬼瘋女人。

想到這,奉青眼裏突然有點傷感。

“你哭什麽?”靳夏詫異地看著奉青,筷子也忘了動,眼睛比往常睜得大了些,

奉青:“……”

靳夏湊上前去,仔細看了看:“咦,剛剛看岔了,可能你眼睛長得太漂亮了,水潤水潤的,跟有珍珠在裏頭一樣。”

“好好吃你的飯。”奉青掰開靳夏的手,讓她正對桌上那份午餐,阻止她睜眼說瞎話式的彩虹屁,聽得人心亂糟糟的。

“哦。”靳夏不再打擾奉青,可能是奉青的話讓她意識到了自己吃飯的飯相實在不太好,之後的坐相端端正正,細嚼慢咽,斯文優雅得不得了。

奉青外出打了個電話回來後,她還在小口小口吃,那姿態,讓奉青一時間覺得自己這間宿舍,裝不下這樣一個人。

“給阿雲打了電話,她已經開車過來了,等會你坐她車回去,別自己開。”奉青註視了她一會兒,說。

“好啊。”靳夏把吃完了飯盒遞給奉青。

***

“小姐,感冒了就把車窗放下。”阿雲在駕駛座上,瞥了眼往外頭看的靳夏。

“我想看,車裏悶。”靳夏淡淡說。

阿雲搖了搖頭:“不是車裏悶,是您心裏悶。奉先生說您昨晚一晚沒睡,可林寶說您工作已經在十一點就忙完了,後面的幾個小時,小姐恐怕想得太多。”

靳夏扯了扯唇:“這麽大事,我不想反而奇怪。”

阿雲閉嘴了。

哪些話她該說,哪些事不該插手,都要有分寸。

靳夏嘆了口氣,關上車窗,眼眸微垂。

良久才想,怎麽他爹,突然多了個兒子呢。

前二十七年從沒出現,驀地就從石頭裏蹦出來了。

什麽石頭,分明是從女人肚子裏出來的種。

而顯然不是她娘的。

晚上八點,靳夏看見樓下花園有汽車燈光閃了閃,阿雲的信息發進手機:“小姐,接回奉先生了。”

靳夏捏了捏眉心下樓接他。

奉青換了身衣服,黑色的外套加黑色長褲,休閑的衣服搭在身上,整個人看起來年紀都比平時還小,皮膚在燈光下白得亮眼,側臉弧度流暢飽滿,如上好的玉石般瑩潤而又光澤。

聽見身後動靜,正在和阿雲說話,卻轉了身過來。

黑亮的眸子在靳夏臉上頓了一下,沾染上幾分溫度。

暖了。

靳夏揉了揉鼻子,低低咳嗽兩聲,走下樓梯,感冒後聲音略沙啞:“寶貝,都搬過來了?”

奉青身體有一晃神的僵楞,掩飾般地垂眼,靳夏看著這樣乖巧的奉青,那股矜貴勁兒都比不過此時幹凈的氣息,稀罕得不得了,踮起腳尖便撲進他懷裏,胳膊順勢環上他的脖頸,松松搭著。

“都弄好了。”奉青聲音沈沈的,又有一種清朗的味道,混在一起,酥軟了靳夏兩只耳朵,環在脖頸上的胳膊不覺間收緊了。

奉青只感覺脖子上兩只胳膊涼涼的,和他身上的溫度形成強烈反差,因為那句“寶貝”躁動的心鎮定下來。

靳夏的胳膊突然被抓住,若有所覺地收了回來。

所幸年紀比較大,能控制住基本表情,不至於害羞躲避,靳夏沙啞著嗓子說:“房間都收拾好了,就在我房間隔壁,裏面有小書房,方便你看書。”

奉青眸色變了變,卻朗聲說:“好。”

靳夏撓了撓手掌心,頭一次碰到不提要求住她房間的。

雖然以前的男友提搬進她家裏,她都沒答應,但奉青搬進來了不說,提都不提房間的事,靳夏心底有些覆雜,理不清是輕松還是失落。

還是個小孩吧。

靳夏仰頭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奉青,皮膚還是那麽白,那迷人的酷帥勁兒,好不好,就是酷過頭了。

這麽久了都沒有個主動的抱抱。

奉青眼底泛起漣漪,剛那一瞬間靳夏的眼神濕漉漉的,莫名委屈吧啦。

委屈?

怎麽可能。

奉青甩掉腦子裏不恰當的描述,來之前他想過如果靳夏要和他住一間房一間床該怎麽辦。

果然是他想多了。

靳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所有燈都熄滅了,窗簾也拉得透不出半點外面的光亮。

低低咳了兩聲,靳夏屈起身子,開了燈起床吃藥。

一時半會兒睡不著,給何芝發了條信息,午夜一點,何芝果然沒睡,消息一發過去立即有了回覆。

何芝:你半夜還沒睡?同居是什麽意思?!

靳夏給她發的信息是“我跟那個小年輕同居了”,引起何芝感嘆號,靳夏也覺得有點搞笑。自己好歹是個富中之富的女人,二十七歲了跟人同居應該就如毛毛雨一樣,都驚不起風吹草動。

靳夏:他搬進我家住,只是我們分房睡。

何芝:……分房?

靳夏:我跟他說分房睡,他很幹脆地同意了,也沒說別的。

突然何芝的手機震動起來,來自何芝的電話,靳夏瞥了眼,立即接了。

“怎麽聽你的描述,這男人這麽純情的樣子?他是什麽職業?今年多大?”何芝喘了口氣,那邊鬧哄哄的,“既然你都讓人家搬進來了,幹嘛還讓人家住其他房間,你是想讓他做正人君子嗎?”

一個個問題錘得靳夏臉頰微燙,笑了笑:“別嘲笑我了,我也不知道當時發了什麽神經,可能我這種太乖巧的女人以後長到了三十歲,還是這麽保守,活該我公司的那些員工暗地裏說我不近人情,以後婚姻恐怕很困難。”

“拿出那天你對付陳繼揚的風範,話說那天你們睡了沒啊?我猜沒睡!你那保守的性格,我就說怎麽那天突然轉性了!”

靳夏:“我在任何人面前只喜歡酷酷酷。”

“嗯,果然沒睡,永遠把男人當下屬對待的女人,你強。”

靳夏揉了揉耳朵,長嘆一聲:“哎我真的這麽挫嗎?”

“你要是挫的話誰不挫?你就是太不把男人當男人看。看你今晚肯定睡不著,出來和我玩吧夏夏!”

靳夏揉了揉眼睛,還是有點困,嘴上卻說:“好啊,地址發給我。”

半夜三更,明堂公館車庫一輛瑪莎拉蒂開了出去。

***

“嘟嘟嘟。”奉青半夜被敲門聲擾醒。

他才睡下不久。

來者是林寶,後頭還跟有阿雲。

“什麽事?”

林寶斟酌著,說:“小姐她剛開車出去了,電話不接,奉先生能不能打個電話幫忙問下她在哪裏?”

奉青盯著說話的林寶,眼中頃刻烏雲密布。

靳夏左邊坐了個白色頭發的韓式帥哥,右邊坐著喝酒豪氣雲天的何芝,身體就差歪到何芝大腿上去了。

她迷迷糊糊想,應該讓奉青來看看何芝喝酒的氣勢,這才叫……豪爽。

韓式帥哥見靳夏有些醉了,便想去扶她,卻突然被大佬一把打掉手,何芝瞪著他:“你想幹什麽?這是你能碰的?”

韓式帥哥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位美女是誰,冒犯了。”說著趕緊和旁邊的人換了個位子。

“看到個美女就想撿漏,今天誰動了他,明日就別怪我何芝無情。”

“那是那是,絕對不敢碰……”一群男男女女笑著附和。

何芝已經醉得差不多了,看見靳夏身上手機屏幕亮了,接了起來:“哪位?這麽晚還打電話,對我家夏夏什麽意圖?!”

奉青皺了皺眉,男男女女的笑聲和罵聲傳來,他眉間更冷了:“我是靳夏男朋友,麻煩你告訴我她現在的位置,我去接她。”

“哈?”何芝酒意瞬間清醒了五分,眼睛也清明了,夏夏男朋友?

“咳,你女朋友在東林……西路豐……桃俱樂部,五樓。”何芝壓下靳夏伸手來拿手機胡亂摸蹭的胳膊,“是不是就是你讓我家夏夏只能一個人睡覺,她才半夜三更跑出來跟亂七八糟的人混?”

何芝腦子一半清醒一半糊塗,把自己罵了也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那邊說了聲“謝謝”,電話就沒聲了。

何芝看了看手機屏幕,含混道:“什麽……臭男人?”

靳夏歡樂地跟著喊:“臭男人……”

奉青只是沒想好說什麽,還沒掛電話,聞言瞬間臉黑如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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