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不自禁

關燈
情不自禁

“你想幹什麽?”奉青擺脫了那個女人,一路跟著靳夏,就看到她要跳湖。此時黑沈沈的眸子如黑葡萄一般,在漆黑夜色中都能感受到不同尋常的銳利和怒意。

靳夏“啊”了一聲,沒明白奉青的意思,自己率先起身,然後伸手去拉躺著的奉青。

奉青手沒遞給她,自己站了起來。

“你想幹什麽?”奉青質問。

他本想避開這件事過去了,就重新考博回史密斯導師那邊,正好避開這個女人。

結果她又出現,出現還是紛亂曲折的緋聞風波,因為男人在街上亂走,還有跳湖嫌疑。

“我,我沒想幹什麽呀。”靳夏笑了笑,手收回來。

“剛才尤總……”靳夏的意思是問他和尤晶晶是不是一起來的。

他倆不是要去開房嗎……

奉青此時怒火中燒,完全靠理智壓制著,即便如此臉上也不太好看。聽出來她的猜度,更是瞪了她一眼,狠狠喘了喘,便轉身要走。

靳夏站在原地沒動,心想難道奉青扔下尤總來找她了?

良久聽見奉青略不耐煩的聲音:“你還走不走?”

靳夏才明白人家在等自己,心下一喜,趕緊穿好鞋子跟了上去。奉青沒有開車,靳夏跟著他走過停車場,對方沒有停止,詫異地望向他。

只見奉青脖子上都是汗,靳夏連忙從包裏抽出一張紙遞給奉青:“擦擦吧,怎麽這麽多汗?”

奉青突然停住,狠狠吸了一口氣,拽走了靳夏指尖的紙,擦了兩把便毫不留情攥成紙球。

靳夏驚詫莫名:“……”

奉青一把扯過靳夏胳膊,推進路邊的出租車,接著自己坐了進去。

“司機,去明堂公館。”

靳夏心魂未定,便聽見“砰”的一聲重響,車門關上。

車門響聲太大,震得司機都往後頭多看了幾眼。

正襟危坐了會兒,靳夏咳了一聲想跟他解釋下剛才自己從酒店房間出來的舉動:“那個……”

“不要說話。”卻被奉青冷聲打斷。

“給你的那套房子還有酬金,都收到了吧?”靳夏當然不會聽他的,難道坐等時間過去,誤會形成?

實則她找上陳繼揚只是偶然事件,當時看到陳繼揚便想到了奉青。

如果陳繼揚對她有興趣,努力努力,奉青應該也能攻下。

靳夏自從回來,經過半個月冷靜,覺得自己還是有時候會想到奉青。

難道道士說的話是真的,這也太準了。

奉青不回答,隨後唰的一聲點了打火機,抽出一支煙便點燃,含在嘴裏狠狠吸了一口。

靳夏驀地蹙眉,一為他的態度,二為他抽煙的舉止。

不知為什麽,她覺得抽煙這一舉動由奉青做來很是刺眼,他這樣的人就不該會抽煙。

哪怕理智告訴自己明明不可能。

蹙眉伸手便去奪奉青手裏的煙,飛快抽走後,靳夏為防奉青生氣,又遞給奉青好幾張紙,轉移話題:“擦擦,身上全是汗。”

奉青仿若未聞,被抽走煙也沒看靳夏一眼。

靳夏心想,此時這個模樣倒像是學校裏的那些學生了,狠勁大得很,跟座火山似的。

她心裏有了個想法,便說:“奉青,是不是和尤總鬧掰了?她可沒有我這麽大方,出來談生意,被騙是經常會碰到的事,你談生意前也要調查下人家的資金情況呀。”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奉青就出現在她身邊,可見尤晶晶那邊沒成。

奉青:“沒有談生意,不要再說了。”

靳夏登時閉嘴掐了話頭。

過了會兒,看他汗從臉頰流到脖子上,布滿白皙的皮膚,嘴唇緊抿著,好比一顆定時炸。彈真的是氣急了,突然有些不忍。

嘆了口氣,自己拿了紙幫他把汗擦了,末了把紙扔在一邊,張開懷抱,故意調侃說:“很難過麽?姐姐給你抱抱!”

奉青眼皮剎那狠狠抖了抖,掙紮許久後,驟然睜開,終於忍不住怒視靳夏,仿佛再說一個字就要掐死她。

靳夏被那視線看得心瞬間涼了半截,那點故意逗他開心的想法消退:“好啦,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把雙臂收了回去。

自己還沒這麽遷就過別人。

然而面上還是淡淡的,露著得體的微笑,身體歪到一邊盡頭,看向窗外,雖然腦子裏有很多疑問想知道,卻不再試圖和奉青搭話。

奉青見她可憐巴巴的窩在窗邊,心裏各種情緒混在一起,亂極了。

車很快開到了明堂公館,楚雲軒作為靳家的產業,總部本就離她的住處明堂公館近,所以她才沒開車,打算走路回家。

奉青和她一起下了車,靳夏以為他要到家裏去坐坐,便徑直往花園裏走。

然而不到五步路的距離,靳夏便發現奉青沒跟上。

靳夏猶疑地看著奉青,柔聲說:“奉先生不上來坐坐嗎?”

奉青聽見這句話,想起靳夏和陳繼揚進入房間的背影,晦澀地搖了搖頭。

靳夏正在琢磨怎麽把人騙到家裏,便聽見奉青的聲音:“靳總,看在你給了我那麽豐盛的報酬份上,提醒你一句,別為了這麽點事想不開。”

靳夏看著他挺直俊朗的身影,好像跟剛才有哪裏不一樣了,神情優雅淡定,又是船上那個她熟悉的奉青。

剛才那半小時裏發生的事仿佛一場假象。

等等!好像……奉青以為她剛才玩水是要跳湖?

靳夏走回去,驀地揚起手,大膽地拍了把奉青的後腦勺:“你個傻子。”

奉青被她拍得一懵,竟然一時沒有還手。靳夏看著他又變成之前要發怒的樣子,覺得比剛剛那優雅淡定樣子讓人心安多了。

還是這個樣子好。

得知他一路上生氣的原因是出自自己,靳夏心情驀地變好,渾身舒爽,勾著奉青的脖子,說著說著笑著湊近他的眼睛,裝做毫無其他危險意圖的大姐姐哄騙他:“你以為我是要幹什麽?來姐姐家看看,姐姐家裏什麽都有,怎麽可能做出你想的那種事,合著你就是為這事生這麽久氣啊?”

“跟姐姐回去,我聽說你一些事,想求證求證,好麽?”

聲音嬌滴滴的,連睫毛都濃密得跟睫毛精似的。

奉青想伸手蓋住。

靳夏看他這個矛盾又酷得要命的樣子,捏了捏手指,今天怎麽都不能放過奉青。

“靳總,這裏不是船上,而是你家大門。”奉青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借口,讓靳夏好離他遠點。

靳夏反應過來,連忙退開幾步:“我沒有那個意思,和宋先生宴會上不一樣。”

先騙回去再說。進了她家門,沒十只翅膀別想飛出去。

帶著奉青回到家裏,靳夏才想起奉青怎麽會知道她家地址在哪兒這個問題。

猜了半晌猜不出來,靳夏沈吟,這事可以稍後再查。

她盯著客廳裏奉青立在落地窗前的背影,淡紅色的唇勾了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