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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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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羞成怒

曾經陪新人去教堂,神父曾聽她說這個夢。

神父說,如果它真的常常出現,那便是神在背後保佑你。

秦筠從夢裏醒來,揉了揉腦袋,叫了阿雲。

很久沒做過這個夢了。

阿雲過來,見靳夏滿頭大汗,取了帕子立在一旁:“小姐,做噩夢了?”

靳夏笑了下便要說是,隨即一怔,這也算不得噩夢,一個夢做一回是初來乍到,多做幾回,便連劇情走向都知道,勉強算個熟人。

搖搖頭,接過阿雲的帕子:“去休息吧。”

剛才下意識便叫了阿雲,這是她十幾歲的習慣,自從成年後便沒有過了。

“誒,好。”阿雲打了個哈欠,趿著拖鞋去自己小房間了,看來也是困得厲害。

天際泛白,靳夏一早就在甲板上重新搭起了帳篷,上回那個壞了,這回不知道是誰做的,靳夏一上甲板便看到這玩意在一旁束著。

兩個保鏢在門邊打著哈欠,看到靳夏動手□□帳篷便要上來幫忙。

靳夏便和兩人一起把帳篷撐了一起。

此時太陽的霞光先在天邊散射開來,太陽半點影子還沒見著,靳夏坐在帳篷下,吹散了一身的熱,然後給自己來了張自拍。

可惜沒網,不能發在朋友圈讓她那些夥伴看看她現在在過什麽逍遙日子,退休老太也沒她這麽悠閑。

靳夏看著遠處的霞光,不知怎麽想起她奶奶來。

“想什麽這麽入迷。”一個聲音冷不丁出現,嚇了靳夏一跳。

奉青按住靳夏受驚的身體,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沒想到會嚇到你。”

靳夏緩過來了便好,擺擺手:“沒事,你怎麽這麽早起來了?”

奉青搬了張椅子過來:“你不也是嗎?”

靳夏聽出點不同的味道,還沒琢磨透這意味,奉青便轉過頭來,說:“這衣服不適合你,可以不用穿了。”

靳夏:“……”

“你這樣很傷人心的,說人家衣服不好看。”靳夏咳了兩聲,歪著頭斜著視線挑眉看他,眼睛跟有鉤子似的。

奉青眉峰時而聚攏時而舒朗,似乎不打算多說什麽。

靳夏沒聽到回答,繼續咳了兩聲,她可真不容易,為了拉攏這人,昨天晚上出去找人透露秘密示好,這兩天都規矩地穿著他說要穿的衣服,絲毫沒有介意這種衣服她以前從來不會穿,現在又主動緩和氣氛。

靳夏抱著杯子靠回椅子上,慢悠悠嘆了口氣,感嘆:“唉,做個生意可真不容易。”

奉青轉過頭看她,似是沒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說。

靳夏笑了笑:“要不是每天都要想著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會這麽穿。”

奉青擰了擰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可是親耳聽見了。”靳夏收斂了笑容,仰頭喝了口杯子裏的茶。

杯子從空中被人拿走,她一口茶還沒喝幹凈,連忙用手背擦了擦沾著茶水的嘴,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靳夏楞了,瞪著眼睛。

“聽著,我的意思是你跟這件衣服不合適,不是說你穿著不好看。”奉青的眉毛顯得漆黑鋒直,此時隱隱有些凸起,那是青筋帶動的皮膚曡起。

“奧喔。”靳夏瞪著眼睛。

奉青不耐煩了般,眼神也變兇了:“到底聽懂了沒有?”

靳夏在聽懂和沒聽懂之間徘徊抉擇,最終理智地選擇了“聽懂了”,忙不疊地點頭。

奉青瞪了她一眼,放開她望向別處,仿佛更生氣了。

靳夏:……

阿雲一上甲板就見奉青背對她,而她家小姐若有所思,嘴角勾著,心裏一驚,她小姐肯定又搞到什麽好玩的東西了。

“阿雲,你別看奉青這人沈穩果斷,但實際上才二十三歲,我二十三歲在幹什麽?要是像他這樣,早就被自己悶死了。”靳夏邊換衣服邊和阿雲說。

“要是我有個弟弟這麽悶,我肯定把他嚇到不認識悶這個字怎麽寫。”靳夏猶覺得不足,“阿雲你怎麽看?”

阿雲在簾子外抱著衣服,說:“小姐,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要是奉青知道了,恐怕心裏不高興。”

靳夏想象了下那個場景,搖了搖頭:“畢竟還是年輕人,有些路走歪了也情有可原?”

阿雲閉嘴不回答,心想你前些天還覺得這人討厭得很。

靳夏換好衣服出來,一身碧綠色的高訂連衣裙,裙子包臀及至膝蓋,上半身別露出一半肩膀,別著一大朵金白相見的花。

阿雲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給她戴帽子的時候說:“小姐,還是別覺得奉青好玩吧,他畢竟是科研所的人,過來臨時工作的。”

“嘟——嘟嘟————”突然遠方傳來清楚明晰的鳴笛聲。

船上的人一時全跑了出去,甲板上人頭濟濟,奉青和唐嚴川維持秩序。對面有一艘大船,正在向他們行駛而來。

“我的天啊,那艘船怎麽會那麽大?”

“是啊,我們這艘算不小了吧,那艘比我們的至少大一倍!”

“什麽船啊,離我們好近啊啊啊啊”

“會不會撞上啊……”

靳夏在望遠鏡裏看到那艘船的靠近,直到兩艘船相距極短的距離,才回頭看身後的阿雲。

“姚先生來接你了,小姐。”阿雲說。

“你去跟阿寶說,讓姚先生不必過來。”靳夏打開手上的通訊器,連通奉青,直到那邊奉青的聲音,她才說,“奉青,你到我房間來一趟。”

***

靳夏和奉青上到“金色菊”號時,已經有人在前方等著。

紫色穿燕尾服的金發男人迎上來,給了靳夏一個熱情的擁抱。

“終於等到你了,夏夏!”

“姚士明,再抱我就要被你勒死了。”靳夏笑著說。

金發男人這才放開靳夏,改為牽靳夏手。

奉青看了眼自己的手,眼見著這金發男人把靳夏從他手裏直接擼了過去。他剛牽著靳夏過來,一站穩,手裏的人就到別人手裏了。

唐嚴川拍了拍奉青:“奉隊長,怎麽了?”

奉青回望:“沒事。”

靳夏走著走著發現奉青不見了,擺了擺手,停下,問不遠處跟著的阿雲和林寶:“奉青人呢?”

姚士明挑眉:“都等著你呢,我可是費了好大工夫才讓這船長答應靠近你們的船,現在全船的人都不知道你要來了,難道你不和我一起牽手出現,要和別的男人嗎?”

靳夏失笑:“好好好,和你一起出現。”

她是不明白這有什麽價值,對於姚士明千奇百怪的想法總是無法get到點,要不是姚士明和她多年朋友,加上小時候的發小之情,他一定不會招惹姚士明。

靳夏跟著姚士明進入重重大門,這個場景和她以前出席一些晚宴非常相似,只是這艘船將地點換成了船上。

這裏有很多奇怪的生意在進行,也有眾多意想不到的人會在這艘船上。

這是財富之船,也是充滿誘惑和危險的一艘船。

“我本來是不適合露面的,很多人都認識我的臉。”靳夏小聲說。

“可船停在這裏接你不可能掩人耳目,你已經被知道了。”姚士明努了努嘴,“看,那個方向,挪威王子。”

靳夏仔細順著姚士明的方向看了幾眼,疑惑湧上眉頭:“他不是正在苦苦追一名印度女影星而不得麽?怎麽在這裏全然看不出的樣子。”

那位王子正抱著兩個女人,突然說了什麽,兩個美人血色驟失。

姚士明哼笑,脫掉手套:“我也好奇呢,畢竟傳了好幾年了是吧,每年都鬧得媒體雞飛狗跳的。”

靳夏聽了姚士明這話,猜到應該有一些隱情。

林寶和阿雲明顯進不去,這兩人都是登記在冊的她家的下屬,而面前這扇門顯然只能作為主人才能進去。

不是信不過姚士明。

靳夏的異常顯然引起姚士明,他盯了她一會兒,突然說:“你是不是有什麽……”

靳夏擡眼瞅他。

姚士明手套在手心拍了兩下:“嗯,我想想,是不是碰到什麽麻煩了?”

靳夏也不瞞他,只低聲說:“我需要一個人能貼身待在我身邊。”

“這我就可以了呀!”姚士明笑著向她張開懷抱,“你不介意我可以跟你無限貼近——”

靳夏難得的翻了一個白眼。

“誒我的小夏夏難得著急了,焦躁都要充滿空氣了。”姚士明嘆息道,手掌放在她肩膀上,狀似十分心痛,“那我只能丟臉了。”

姚士明打了個響指。

“你需要什麽,盡管和他說。”姚士明把人一個瑟瑟縮縮的亞裔男孩扯到靳夏跟前。又說道,“既然你不跟我一起,那我也不進去了,就去看看你帶來的那些人。”

靳夏點點頭,她和姚士明之間,不必說感謝。

***

“你要麽當一個下屬,每天晚上在靳總房間裏守著靳總,要麽當一個情人,陪靳總在這間船上行動,保護靳總安全。”

面對阿雲的這道選擇題,奉青沈默兩分鐘了,臉沈得仿佛能滴水。

“還沒做出選擇嗎?”靳夏用對講機問阿雲,“你告訴他這兩者都只是偽裝關系,並不要求真實性,只是一份工作。”

阿雲低聲說:“我說了,他還沒想好。”

“可以一個不選嗎,我就在底層這裏待著。”奉青仍然不妥協。

阿雲:“不可以,這是工作。”

奉青本來倚著門,突然掀起眼眸,這一眼竟然讓阿雲驀地感受到一股挑釁的鋒銳,只是一閃而過,便聽見他的聲音:“請問靳總,這兩個選擇為什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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