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

奉青：“晚上可能會有大風。”

靳夏：“你的意思是？”

一個頭發花白的人走出來，仔細看年齡只有四十歲左右，但是一頭白發很是吸睛：“靳總，我來說一下，雖然潛水器潛到一定深度，海面上的動靜不影響想唐隊長他們的操作，但是晚上目的地風度可能達到十級，我們船應該轉移避讓。”

靳夏：“怎麽會有這麽大風，出發之前沒有計算過嗎？”

那個白頭發中年男人說：“有計算過，但是我們以為下潛時間明天白天，所以算的時間是明天的。剛才在外面林寶先生說可能會晚上下潛，我們才意識到這個……額風險性。”

“唐隊長，你覺得呢？”

奉青盯著眉頭微蹙，嘴唇微微嘟著明顯感到煩惱的靳夏。

唐嚴川：“如果天氣穩定，自然是白天下潛更好。”

大廳一時間陷入沈默。

奉青突然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各位，那麽我們今晚上就暫行在這個圈所在地修整，淩晨四點海面風會恢覆平和，我們五點出發，上午七十二分點趕到預定下潛地。”

“唐隊長，十八分鐘準備時間，七點半準時下水。”

唐嚴川：“沒問題。”

奉青再看向的眉間隱約困擾的靳夏：“靳小姐，屆時我們可以偽裝成一艘旅游船，只不過項目是潛水罷了，除乘客外統一著裝成工作人員。”

說著打開大廳下方的一個蛇皮袋，抽了幾件東西出來。

“空白橫幅，可以寫上隆重慶祝開業之類的內容，過往船只看到，只會以為是哪家公司開業或者富家子弟的娛樂活動。”

“只是……誰來寫？各位有字很好的人嗎？”

“我。”奉青面無表情說。

將近黃昏時，海上果然起了風，船行駛向另一個海域。

奉青在大廳寫字，幾個人無事聚在他身邊，靳夏坐在窗戶邊透過玻璃看外面的海浪，過了會兒，走到奉青身邊，低頭看字。

遒勁有力，龍飛鳳舞，格局大氣，筆鋒沈穩。

“奉老師一手好字。”靳夏裝作淡定的頷首，“我記得奉老師學的是物理？”

奉青放下筆，收拾器具：“靳小姐怎麽知道？”

靳夏：“這……”對，她怎麽知道的，思前想後才想起來，“奉老師可能忘了，我名義上算是你師姐。”

這話說完靳夏總覺得哪裏不對。

那個白發中年男人說：“靳總也是哥大畢業的嗎？”

“對，我哥大本科，會計專業。當年我回哥大演講的時候，奉老師在讀研究生。”

奉青沈默了一下，似乎是沒想起來。

靳夏心裏一個咯噔，不會連這都忘了吧，我都記得他！

奉青當然記得，可他沈默了會兒後，卻說：“印象裏沒有這回事。”

靳夏：……

“那靳總也是史密斯教師的學生，厲害厲害。”有人打破尷尬，附和靳夏說。

“但會計和物理怎麽會是一個老師呢……”

“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靳夏終於知道那句話不對在哪裏了，她笑了笑：“是這樣的，我當時的論文老師是奉老師研究生導師的妻子，互相認識也是偶然。”

“原來如此。”幾個人同時說。

“我也寫兩個字。”靳夏說著拿了筆，在鋪開的紙張上寫下“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筆鋒尖銳，轉折有力，本是瘦金體，細節處作了幾處修改，每個字看起來特別正大。

“好！”圍觀的人鼓起掌來，靳夏笑了笑，瞥見奉青流暢的下巴，腦海中閃過道士說的對那命中之人的描述，肌膚如玉，眼若晨星，一副幹凈無比的好相貌。

眉頭皺了皺。

奉青怎麽看起來這麽像那道士描述的模樣。

靳夏正驚訝著，卻突然被人喚醒，奉青沈著的臉在她眼前驀然放大。

“小心！”來不及多想，靳夏往後一倒，便被奉青帶著滾了出去。

“啪啦！”一聲可怖的聲響，頭頂上的燈掉在地上，碎片四濺。

靳夏半晌才緩過來，被林寶拉起來後，便跟著人群遠離中央。

奉青冷冷註視著林寶和靳夏，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了他。

剛才那燈，墜得太刻意了，仿佛瞄準了靳夏頭頂上落的。

靳夏回到房中，仍然驚魂未定。

“阿寶，這艘船果然很危險。”靳夏沈默了會兒，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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