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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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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我心悅你,很久了。”顧時飛忍著痛,在阮清瑤耳邊說著,“下輩子的乞巧節,你可不可以晚一點出門。”

晚一些出門,我就能和你一起過了。

阮清瑤邊捂著他的傷口,邊撕心裂肺地哭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顧時飛的感情,只是盡可能的滿足他,拼命地點著頭。

“好好好。”阮清瑤流淚滿面含糊說著,“我這就叫郎中,你不會死的。”

顧時飛閉上了眼,斷斷續續地說著:“不……不用了,我這一生太累了,我……該休息了。”口中的鮮血隨著他說話一股一股的流出。

看著他意識逐漸微弱,阮清瑤心裏痛到了極點,她多麽希望一切是一場夢,還是熟悉的鳥語花香,滿湖的魚兒四處游蕩,湖邊上生著的火堆,是他倆在偷偷烤魚。

香煙四起,無憂無慮。

顧時飛眼角殘留著淚,咽了氣,一動不動地躺在阮清瑤懷裏。

宋瑾珘看著遠處的場景,斂下了眸子,心中說不上什麽滋味。他只是慶幸,那日劉紹行喊自己去乞巧的時候,自己拗不過便同意跟著去了,不然……自己也不會遇到阮清瑤。

一切就是這樣無意間的恰好,便改變了相關人的一生。

顧時飛死了後,阮清瑤遵從他的遺言,把荷包放進了他的棺材,並讓梧桐帶回顧家的墳墓園中。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宋瑾珘一直沒有出聲。他可以理解她,好好安置顧時飛,畢竟死者已死,再追究什麽也沒有任何意義,只是看到那荷包,他還是皺了皺了眉。

趁著阮清瑤不註意,他偷偷掀開棺材,將那荷包拿了出來。

看著上邊的針腳已變,板板正正的重新繡上了顧時飛的名字,宋瑾珘心裏冷了一聲,抿著嘴瞥了一眼裏邊正躺著的顧時飛,扔下了一塊碎銀子進去,算是交換。

……

阮清瑤等人借著周圍百姓的起義,率領著早就集結好的軍隊一路進攻,直奔都城。

皇城外面,守護的士兵在頑強抵抗,但架不住裏應外合。劉紹行的人早就混跡在其中,見到阮清瑤他們即刻就叛變,將身邊負隅頑抗的人迅速斬殺,隨後拉開大門,讓阮清瑤他們進了皇城內部。

一路上可謂是暢通無阻。

皇上見情形不對,準備由那跛太監領著去皇宮的密道中,不想卻被侍衛一把抓住。

“大膽!”皇上怒目圓瞪,奮力掙脫著,“敢對朕如此無禮,爾等是死罪!”

接著是烏泱泱的一群人聲勢浩大的前來。

皇上癱在地上仔細看了看那群人,為首的是宋瑾珘,他身邊還有一名女子,待擦亮了眼睛一瞧,他胸中的怒火更甚,她是阮太師的孫女!

沒想到阮太師早就有了逆反之心,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宋瑾珘走到他跟前,規規矩矩地朝他行了一個禮。

皇上緩緩起身,指著他就罵道:“逆賊宋懷仁,竟然敢帶兵直逼皇宮,你是想弒君自己上位麽?!”

宋瑾珘身姿挺拔如松,淡淡說道:“這皇位自然是先皇的子嗣接任,你一個謀害先皇、無才無德的人,怎麽能配做這天下之主。”

一聽先皇子嗣這幾個字,皇上身子一僵,難道是……

與此同時,後邊出現了一個人。

“碩王。”一個清冷的女郎從士兵之中出現。

“鳶兒!”皇上往前走了兩步,卻被身邊的侍衛給禁錮住。

聽他這樣叫自己,陸鳶忍不住皺起眉,她冰冷開口:“替先皇診脈的太醫我們已經找到,你還不準備說實話麽?”說話間,她眼神看向了那個跛腳太監。

那太監心虛地低下頭,賊眉鼠眼地準備伺機逃跑。

阮清瑤抽了劍鞘朝他一甩,打在他小腿肚子上,即刻摔了個大馬趴,接著就被士兵給押了起來。

兩個士兵氣勢凜凜,手中的刀毫不留情地架在那太監脖子上,“說!”

太監看了一眼被困住的皇上,又顫著身子看向對面的一群人,最後認命地交代了自己幹的一切。

皇上看他這樣守不住秘密,瞪著眼睛朝他用力踹了一腳,“都是廢物!”

他言語惡毒,不停地咒罵周圍的人。漸漸他臉開始漲紅,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起來,腹部傳來的疼痛讓他撐不住半跪在地面上。

陸鳶見他突然這樣,身子嚇得後挪了一小步。

這模樣讓她想起了先皇死前也是這般。

……

元象十四年,太後陸鳶攜李德即位,冊封宋瑾珘為攝政王輔佐幼帝,暫時代管朝政。阮清瑤、劉汗錘等人因推翻昏君、斬殺佞臣有功,在太極殿論功獎賞,分別授劉汗錘為大將軍,阮清瑤為車騎將軍。

自此以後,大燕迎來了第一位女將軍。

宋府重新修整為太後親賜攝政王府。同日,阮清瑤也跟著搬了進去。

臨近秋日,天還有幾分燥熱。

阮清瑤在凈室擦拭完身子,穿上了太後特賞的薄紗輕衣,她面若桃腮,纖腰玉肢,隨意攏了件外衣藏著春色就往書房前去。

一路上的丫鬟小廝見到都紛紛避開。

她擡手瞧了瞧書房的門,得到裏頭人的準許後便擡步輕輕進了去。

宋瑾珘眼睛盯著桌案上的文書,餘光只是掃到阮清瑤,他頭也沒擡,只輕聲問道:“為何不午睡?”

忽然鼻尖嗅到了一股香氣,是阮清瑤慣用的胰子香味,清潤甘洌。

他擡首看了看來人,不禁身子一楞。只見她眉眼如絲,身姿婀娜地緩緩朝自己這走來。

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他放下手中的文書,穩了穩心緒:“可有事?”

一副正經的不能再正經的清淡模樣。

阮清瑤走到他跟前,輕輕撩開外衣,裏邊的薄紗露了出來,更是帶出了難以掩藏的春色。

宋瑾珘目光一燙,趕緊伸手制止了她,擡手指了指窗外,“大白天的……”

白日宣·淫可不行。

阮清瑤眉眼一皺,嘟著嘴十分委屈:“咱們都成親了,得盡快要個孩子了。”

宋瑾珘眼神微躲,起身握住阮清瑤的肩膀,輕哄道:“不急不急。”說著就要將她推出書房,“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你若是無事就去聽聽曲兒解悶。”

三哄兩哄地將阮清瑤送出了門外。趕緊闔上門,宋瑾珘松了一口氣,擡手擦了擦額頭的薄汗。

阮清瑤看著緊閉的屋門,氣得跺了跺腳,攏了攏衣服轉身就回了自己屋子。

換了一身男子的裝扮,阮清瑤騎馬去了清音堂。

一樓中央有一俊秀男郎在彈著琴,旁邊一位歌娘柔聲唱著曲子。阮清瑤隨意找了個座位,百無聊賴地看著人家彈琴。渺兒見到貴人來了,端著一壺酒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許久不見貴人了。”

阮清瑤被封為將軍的事情早就傳開了,大家都道她和宋瑾珘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民間美談不少,今日再次見到真人,渺兒心中也有幾分興奮。

阮清瑤見到渺兒前來,臉上重新漾起笑意,她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往渺兒跟前一撂,氣勢豪邁道:“滿上!”

酒水溢出了酒杯,阮清瑤接著端起來喝了個幹凈。

“好酒!”許久沒這麽爽快的喝酒了。

她臉上未施粉黛,小臉幹凈的像是瓷娃娃,是極好的顏色,連同為女子的渺兒都忍住不住多看了兩眼。

臺上那俊秀男郎彈完曲子便下臺,路過阮清瑤這的時候,阮清瑤小聲朝著渺兒打聽著,不想卻他聽了正著。

他停下腳步,從容地朝著阮清瑤一拜,十分不客氣地坐在了阮清瑤邊上。

阮清瑤一挑眉,有意思。

天已經大黑,宋瑾珘出了書房準備回臥房找阮清瑤。墨竹接著就湊上跟前來小聲說著:“爺,夫人還未回來。”

宋瑾珘腳步一停,隨後轉了方向去清音堂。

清音堂外面人來人往,渺兒扶著阮清瑤上馬,阮清瑤喝得醉醉哄哄的,幾次上馬都沒上去。

旁邊那男郎看不下去了,準備上手扶她一把,只是手還沒碰到她胳膊,便被人拉住了小臂,一時間動彈不得。

男郎回頭一看,對上了滿是寒意的眸子,嚇得眉心一跳,趕緊抽回了手。

宋瑾珘一身玄色衣袍出現在門口,是難得的矜貴模樣,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上手拉住了阮清瑤,聲音有些不悅:“喝得這樣多?”

阮清瑤朦朧地看著眼前的人,俊容玉面,長得比剛剛那男郎還好看,脫口而出了一句:“粉面郎君?”

擡手準備捏一捏宋瑾珘的臉,卻被他大手握住手腕,接著天旋地轉,被人扛了起來。

墨竹跟在後邊牽著馬,他看著宋瑾珘的背影,就知道自己爺在生氣,而且是生大氣。他搖頭嘆了口氣,略帶同情的看了阮清瑤一眼。

阮清瑤直到被放到床榻上,意識都還沒有清醒,只時不時的在傻笑。

宋瑾珘站在塌邊,見著她這個樣子,似是無奈,吩咐了人端水來,準備替她擦洗。

面巾濕漉漉的,阮清瑤不舒服地哼哼了幾聲,她緩緩睜開了眼,見到了宋瑾珘,她嘴角一揚,一拽他胳膊就將他帶入了榻上。

宋瑾珘手裏還拿著面巾,怔楞了一瞬,待看著身上那人一副要吃了自己的眼神,耳朵微微紅了起來。

阮清瑤擡手撫上他的胸膛,笑得春風得意,擡腳靈敏地將床幔放下。

面巾被人粗魯的扔了出來,裏邊有一道霸道的聲音響起:“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回應她的,只是男子低低的笑聲。

……

過了五個月,阮清瑤扶著大肚子去皇宮陪陸鳶說話,剛坐下,宋瑾珘就行色匆匆地趕來,他神情緊張,見到阮清瑤後,生氣的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軟語。

“郎中說你不能亂跑的。”

自從阮清瑤有了身孕以後,宋瑾珘便格外的小心。只要她稍微有什麽不適,他就慌張起來,立馬吩咐墨竹去找郎中。

主座上的陸鳶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安慰道:“無妨的,懷孕的女子也需要多多鍛煉,將來生產之時也能順暢。”

接著她又問道:“可是想好給孩子取什麽名了?”

宋瑾珘緩了臉色,恭敬回道:“若是女孩就叫宋時芠,男孩就叫宋時諫。”

阮清瑤撫上自己的肚子,一臉柔情,期待著小家夥的出生。

一轉眼幾個月過去了,到了阮清瑤的臨盆之日,大抵是習武之人底子好,沒有多少功夫孩子便順利生了出來。

宋瑾珘看著懷裏軟軟小小的女娃娃,心裏柔成了水,他小心翼翼抱過去給阮清瑤看,“是個女兒。”

小娃娃一天天在長大,滿月之時,陸鳶帶了幼帝前來祝賀。

紅綢子上是一堆寶貝,眾人都看著奶娃娃能抓到什麽。只見宋時芠繞過一堆罕見寶貝,徑直朝著幼帝爬過,小手抓著人家的衣服不放手,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滿屋子的人只有宋瑾珘一人黑著臉,他這老父親就在旁邊,也沒見自己寶貝女兒過來找自己。

一晃十五年過去了,昔日的幼帝已經能夠獨擋一面,宋瑾珘便請辭與阮清瑤去了西北邊塞。

茫茫草原上,阮清瑤一身緊衣隨意騎馬奔跑著,宋瑾珘慢悠悠地跟在後邊,一臉愁態。阮清瑤調轉馬跑到他身邊,安慰道:“芠兒不是說她過些日子就來麽,有什麽好擔心的,她和皇上從小一起長大,有皇上護著她,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阮清瑤不說還好,一說這事,宋瑾珘眉頭皺得更深。

他望著湛藍的天空嘆了口氣,罷了,有些事情擋也是擋不住的,順其自然就是了。

他一揮鞭子,也駛入那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倆人肆意奔跑著,享受著二人的時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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