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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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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瑤看著他眼中的不安,心裏泛了些心疼。

她收起嬉皮笑臉,看著宋瑾珘的眉眼鄭重道:“我心悅的是眼前這個人,他叫宋瑾珘,無論他是不是宋丞相,我都想嫁給他。”

聽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著,宋瑾珘眸光微動,雙手一拽將阮清瑤擁懷裏。

他攬著她的纖細肩膀,下巴貼在她的潔白額頭,像是抱著一件全天下最珍貴的寶貝。

……

陸罙回去沒一會,阮清瑤和宋瑾珘便帶著兩個十四五歲的丫頭和一個老婆子進了門。

陸罙聞聲從西廂房出來,打量著新來的這三個人。

“底細可是問清楚了?”陸罙摸著下巴,在那三人前來回走著。

“嗯,”阮清瑤道,“將她們領到後罩房去吧。”

“行。”陸罙大步在前邊走著,她們三人在後邊跟著。

墨竹聽著聲,端著木盆也從西廂房出來。

“爺,屋子已經收拾好了。”

阮清瑤好奇宋瑾珘住的屋子,便跟著進了去。

宋瑾珘的屋子與陸罙的屋子緊挨著,兩間屋子都不大,除了床榻就是書案。

不過宋瑾珘的屋子裏還有一張湘竹榻,阮清瑤進去熟稔地坐了上去,松著身子靠在後邊墻上,她看見東邊墻壁上掛了副陳舊的花鳥畫,想起來宋瑾珘書房裏藏著那副,臉色泛了紅,裝作若無其事地撓了撓頭。

宋瑾珘走到書案前邊整理了一下筆筒和舊硯臺,墨色的硯臺襯得他的手指更加白皙,骨節分明。外面木窗透進來的光線灑在宋瑾珘身上,一圈淡淡光暈,像是天上救苦救難的神仙下凡,阮清瑤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阮清瑤目光轉到宋瑾珘的臉上。

“嗯。”宋瑾珘轉頭看了她一眼,擡手將舊硯臺擺在書案的左邊。

“你是從什麽時候對我動心的?”

宋瑾珘眼神不可察覺地慌亂了一瞬,“怎的突然問起了這個?”

阮清瑤一挑眉,“就是隨便問問。”

宋瑾珘拿起鎮紙用幡巾擦了擦,裝作漫不經心道:“我不記得了,大約是日久生情罷。”

“原來是這樣。”阮清瑤點點頭,像是在認同他的話。

隨後她眸子閃著光亮,笑道:“我還以為是那次我騎馬英雄救美,你對我一見鐘情了呢。”

宋瑾珘手一頓,反駁道:“‘英雄救美’不是這樣用的。”

“那怎麽用?”阮清瑤起身緩緩走到宋瑾珘身邊,慢慢靠近他,一雙眼睛靈動又狡黠,仰頭盯著宋瑾珘略帶慌亂的眸子。

宋瑾珘向後退了幾步,手裏還握著鎮紙和幡巾,一屁股坐到身後的禪椅上,像是蜷縮在角落裏任宰的羔羊。

阮清瑤彎腰一只素手撐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輕輕碰著宋瑾珘的臉頰,有意無意地挑弄著。宋瑾珘臉上漸漸地變紅,慢慢有些發燙。

“那你教教我。”阮清瑤尾音帶鉤,盯著宋瑾珘紅潤有光澤的薄唇,笑了笑。

不等宋瑾珘開口,陸罙撩開珠簾進了來,“用膳……”

看著這場面,他頓時身子一僵,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瞧見進來人了,宋瑾珘紅著臉掙紮著起身,阮清瑤直起身子尷尬地摸了摸脖子,耳後也浮上了一層淡粉。

陸罙眨了眨眼,只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他迅速轉身出去,腦袋嗡嗡作響,出去之時碰倒了門口的翠鳥圖屏風,又狼狽地將它扶了起來才出了西廂房。

圓木桌子上,陸鳶看著對面做的幾個人,氣氛十分古怪,她心中詫異,總感覺他們似乎是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宋瑾珘吃好以後便回了自己房間,臨走時還看了一眼阮清瑤。

阮清瑤隨即也放下筷子,道了聲:“我飽了。”就跟著宋瑾珘離開了。

陸鳶瞧著他倆走遠了,便好奇問陸罙:“他倆這是怎麽了?”

陸罙放下筷子,也沒有拐彎抹角:“他倆盼著成親。”

聞言,陸鳶也擱下筷子,將這件事情存了心裏。

“你等等我。”阮清瑤跟在宋瑾珘後面走著。

走到游廊那,宋瑾珘回頭繞過阮清瑤看一眼後面,確定沒人後,他出聲問道:“你這次出來,是否會牽扯阮家?”

“你放心,我出來無人知道。”阮清瑤給了宋瑾珘一個安心的笑容,“就算皇上要找找人出氣,也找不到阮家。”

阮家背後有柳庭這個大將軍,他若是有了異心,西北便不安寧,孰輕孰重,想必皇上不難分清。

宋瑾珘點點頭,“嗯。”

***

自從陸鳶‘死’後,皇上就一直無心朝堂之事,許多事情便都交由顧時飛掌管著,宮裏的人也漸漸也看清了局勢,對於顧時飛的話不假思索地照辦。

顧時飛在禦書房的偏殿裏面批著折子,外面進來一個小太監。

“人送過去了嗎?”顧時飛捏著眉心,略帶疲憊地望著來人。

“回大人的話,送過去了。”小太監低著頭。

“下去吧。”

顧時飛往後靠著椅子,雙手交叉在膝蓋上,閉目休息了一會,腦海中想象著皇上見到蜎兒的表情。

皇上的事情,打聽出來的確是費了些功夫。想不到這樣一個手段殘辣的人,竟然也會做這樣的事情。

果然是人就會有軟肋,有了軟肋便能會被人拿捏。

承歡殿內,皇上穿著寬松的中衣,隔著薄如煙的絲紗來回抓著逃跑的美人。

忽然,他腳步一頓,紗簾後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薄紗隨著湯池的熱氣飄舞著,隱約透露出她的身形,皇上忽然感覺腦子有些昏脹,一時分不清現實還是在夢境中,他使勁眨了眨眼睛,看見那個身影還在,他向前走了一小步,但始終不敢撩開面前的薄紗。

“你是誰?”皇上聲音發顫。

“我是蜎兒。”薄紗後面的人出聲。

鳶兒?

皇上心中猛地一喜,他拽開面前的障礙,徑直走向了那個他日思夜想的人。

……

顧時飛處理完了折子從偏殿裏邊出來,正準備回府。路過刑部之時,剛好遇見一個侍衛懷裏抱著堆衣服,他打眼瞧了瞧是宋瑾珘入獄之前穿的官服。

官服不是普通衣服,是不能隨便丟棄的,那侍衛準備找個地先放著。

顧時飛收回視線,餘光卻是瞟到了地上的一個荷包。他倏地停住了步子,那侍衛抱著衣服已經走遠,顧時飛看著左右無人便擡步走過去,將那荷包撿了起來。

看到那荷包上蹩腳的針腳,顧時飛眸色瞬間染上了寒光,他鐵青著臉,嘴巴緊閉,將那荷包用力揣進了袖子裏。

回到府上,梧桐迎上去牽過馬,顧時飛朝他吩咐道:“讓府上的繡娘拿著針線送到書房去。”

梧桐聽了一楞,但還是乖乖照做。

繡娘端著針線盒放在了書桌上就閉門出去。顧時飛沒有換下官服,他坐在椅子上,從袖口那掏出了撿來的荷包。

從針線盒中拿出小刀,一點點的將那針腳輕輕劃開,他舍不得劃傷那緞面,但這繡著宋瑾珘名字的印記必須去除。沒一會兒,荷包上面被處理幹凈,顧時飛捏起針線笨拙地一針一針縫著。

縫好之後,顧時飛換了身青綠長衫,他將荷包藏進懷裏,隨後輕拍了兩下,確認放置妥帖了以後才出門。

梧桐剛從後院回來,顧時飛在走廊處吩咐他:“派人去打聽一下阮清瑤在哪。”

顧時飛左思右想,總覺得劫走宋瑾珘這事定是和她有牽扯,但是自己派出去了那麽多人全部死了,縱使阮清瑤會點功夫但決計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是。”梧桐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顧時飛又叫住了他,“這事你親自去辦,不可告訴旁人。”

梧桐想了想,明白其中的要害,轉身離去。

阮府。

老太太和柳曼瀾在花園裏走著,眼下已經是三月了,天氣漸漸暖了起來,略微光禿的植株有的開始冒了點嫩芽,但還是沒有夏日般好看。

“母親,囡囡怎麽還沒來信啊?”柳曼瀾穿了一身軟綠色常服,跟在老太太身邊,後邊沒有丫鬟跟著。

老太太低聲道:“沒消息才是好消息。”她領著柳曼瀾朝著涼亭那走去。

“你父親回來說,皇上對於宋大人被劫之事頗為生氣,讓顧家那孩子全權追查。”老太太說著此事,語氣就泛了些冰冷。

顧時飛?

柳曼瀾蹙眉問道:“這孩子怎麽怎麽摻和進了這件事?”

老太太鼻腔輕哼一聲,“他怎麽幹不出?有其父必有其子。”

柳曼瀾一看這事又扯出老太太的不悅,低垂著眸子不再開口,只靜靜地扶著老太太坐在藤蔓編織的鏤空長椅上。

老太太嘆了口氣,又問道:“你可是寫信給你兄長了?”

阮清瑤走後,阮家經過商量還是決定對外宣稱阮清瑤回了西北,這樣旁人也難以察覺出什麽異常。

柳曼瀾點點頭,“囡囡走後我就立刻書信了一封。”

做事就要做的周全,哪怕是假的也要當成真的來做,才不至被人發現。

“那就好。”老太太拉著柳曼瀾的手道,“囡囡不像尋常的世家小姐,她小時候我便看出來了。”

老太太回想起阮清瑤小時候的經歷,慈笑著道:“她小時候便厭棄仗勢欺人,小小女娃娃也學著人用拳頭打架,來幫助弱小。”

後來人家父母找上門,老太太便出面賠了些銀子,阮家地位子在這,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得領了銀子就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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