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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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樂融融
“好，咱們走吧。”宋瑾珘有了信心。
阮府外面掛著大紅色燈籠，朱紅色的門敞開著，外頭地面上的落雪偶爾被吹到裏面青石板上，就被裏面的小廝用掃帚清掃了出去。
路面上打滑，宋瑾珘和墨竹騎馬趕來，稍微廢了些功夫。
裏頭小廝見到宋瑾珘來了，趕緊扔下掃帚，朝著院子裏面跑。
阮罕道特意叮囑他，這位宋大人一來就趕緊告訴他。小廝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聽阮罕道的語氣，似乎是不怎麽願意這位大人來。
前廳裏面亮堂堂的，阮清瑤一家人都坐在梨木椅子上，閑聊說話。廚房飯菜已經準備好，就等宋瑾珘來了。
小廝一進門就被屋內的熱氣沖了臉，他彎著腰走到阮玄知面前，低頭小聲道：“老爺，宋丞相來了。”
阮罕道眸光一暗，放下手中的蜜桔，面不改色地起身活動了下今日摔傷的腰，拍拍手，沈著走出了前廳。
宋瑾珘站在門口等了會，墨竹兩只手拎著準備的禮品。門口時不時卷起寒風讓人戰栗，宋瑾珘有大氅禦寒，再加上他心思不在這上面，也沒覺著冷，倒是墨竹凍得哆嗦著嘴，上牙打著下牙，不停吸著鼻涕。
稍微等了一會，裏面傳來了悠悠腳步聲。
阮玄知剛到門口，看到門口的人影就退回了院子，身後跟著的小廝險些撞了上去，一頭霧水地看著阮玄知。
這老頭子竟然這麽高？
阮玄知似是不確定，扒著墻壁，瞇著眼睛朝著門口探去。
宋瑾珘聞聲轉回了身，大紅燈籠的裏面的燭光照在了他的臉上，阮玄知趕緊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一時間嘴巴忘記合上。
他長得豐神俊朗，眉眼間是少有的溫潤帶著遺世獨立的的清朗。
阮玄知縮回腦袋，朝著身後的小廝，瞪眼比劃。
“這是宋丞相？”他閉著嘴，劈手指著門外的人。
小廝看懂了，他眼神堅定點點頭。
阮玄知抿嘴咽了口唾沫，自己這是哪裏修來的福氣啊！如此年輕就身居高位，這世間能找出幾個這樣的青年才俊？難怪家裏人都不吱聲，自己母親也是，故意請了來，怕是要看自己笑話，還好自己早有準備。
他慌張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袍子，見上面還有些瓜子皮屑，趕緊擡手用力拍了拍。又挺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昂首出了院子。
“宋大人——久仰久仰。”一聲沈厚爽朗的聲音傳來。
宋瑾珘擡頭看見了來人，一個穿著深棕色袍子的中年男人笑瞇瞇地走來，他猜想此人應該就是阮清瑤的父親了。
心裏頓時緊張起來，宋瑾珘拱手恭敬一拜行了個大禮，姿態謙卑，任誰也挑不出毛病，身後的墨竹也跟著彎腰。
阮玄知霎時瞪大眼睛，張著手快步上前扶著宋瑾珘的胳膊，惶恐說道：“大人是朝廷命官，身居高位，如此實在是折煞我了。”
燕朝對於商人的地位，沒有以往朝代那麽貶低，但人們心中還是默默分了高低。
宋瑾珘緩緩起身，當即心下一松，這也不像是不滿意啊？他壓下疑惑，面上帶著溫潤的笑意，道：“晚輩年輕，該稱呼您一聲伯父。”
阮玄知大拇指蹭了蹭他身上的墨狐皮，倏地眸光一閃，這料子定然是價格不菲。他放下手，親切朝著宋瑾珘笑著開口：“好孩子。”
輕呼一聲，宋瑾珘徹底放了心。
阮玄知帶了些激動，走進府裏時，險些沒跨進去，被門檻絆了下。多虧宋瑾珘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這才沒再未來女婿面前失了面子。
雖然宋瑾珘沒笑，但是一旁的小廝卻是捂了嘴。
天漸漸黑下來，院子裏面零零散散的掛了些燈籠，方便視路。前廳裏面不時傳出來阮清瑤銀鈴笑聲，打破了外面的寂靜。
阮玄知一邊和宋瑾珘說著話，一邊提醒他註意腳。
“小心路滑。”阮玄知說，接著他招呼著宋瑾珘進了前廳。
阮清瑤正扒著蜜桔跟著祖母說著話，扭頭一看是宋瑾珘來了，她眼眸微亮，拿著剛剝好的蜜桔，笑盈盈地朝他走過去。
她湊到他跟前，踮腳小聲問道：“冷不冷啊？”說完將手中的蜜桔塞到他手裏，然後站在他身邊。
宋瑾珘低頭一看手中的蜜桔，眸光瀲灩，回道：“不冷。”
後面還拎著東西的墨竹聽完，嘴巴一撅，吸了下鼻子。
宋瑾珘朝著長輩們一一拜過，老太太笑得樂開了懷，她看著後面墨竹還提著的東西，便朝宋瑾珘故意怨道：“好孩子，莫要花錢破費。”說著，讓丫鬟趕緊收了去。
阮玄知也跟著搭腔：“這孩子未免也太知禮數了些，看得我真是歡喜。”
阮清瑤一挑眉，和老太太對視一眼，又望了望阮玄知那一臉慈祥地笑臉。
看樣子，宋瑾珘這一關是過了。
她朝著宋瑾珘不動聲色地挪了一步，從牙縫裏出聲：“厲害。”
宋瑾珘低頭淡然一笑，沒說話。
開了宴，大家紛紛落座。
“瑾珘莫要拘謹，”阮罕道坐在主位上道，“來這就當是自己家。”
聞言，宋瑾珘又起身規規矩矩地行禮：“晚輩知道了。”
他右側的阮玄知提著筷子夾了塊肉放了宋瑾珘盤子裏，念叨：“咱家不講那些俗禮，快吃快吃。”
“謝伯父。”宋瑾珘坐下道了聲謝。
左側的阮清瑤握著筷子掩面偷笑。
宴桌上，眾人歡樂融融，有說有笑，一片和氣。宋瑾珘滿眼暖意地望著阮清瑤的家人，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氛圍，原來其樂融融是說的這種。
阮清瑤看他不吃菜，便伸筷替他夾了些，“嘗嘗合不合你的口味，我母親盯著廚房做的，她知道你是揚州人……”
她絮絮叨叨說著，宋瑾珘轉頭望向阮清瑤，眸子像春日湖水一樣，帶著一片溫情。
瞅著時機差不多了，宋瑾珘起身鄭重道：“晚輩宋瑾珘，對阮清瑤心生愛慕，想娶她為妻，望諸位長輩應允。晚輩沒有通房、侍妾，以後也只會有清瑤一個人，晚輩承諾會一生一世對她好。”
他一出聲，所有人都擱下了筷子，靜靜聽著。
那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每一個都砸在了阮清瑤的心尖兒上，不由的讓她心顫動，她仰頭看了一眼宋瑾珘又紅著臉垂下頭。
阮罕道欣慰地摸了摸胡子，雙目滿是讚賞，擡手示意他坐下。
這樣的好孩子去哪裏找？怕是打著燈籠也是難以尋到，只要他倆人能成親之後好好相處，自己也就不掛念了。
阮玄知聽完喝了口酒，這酒帶了些烈性，辣得他眨了眨眼。
“好孩子，囡囡有你，我就放心了，”阮玄知眼眶微紅感嘆道。
不想，他接下來的話，讓阮清瑤耳根一紅。他道，“啥時候來提親，提前說聲，為父提著準備著。”
宋瑾珘輕輕笑了聲，點點頭。這一頓飯算是徹底認清了阮家的人，他們個個都十分爽朗，也難怪養成了阮清瑤這般膽大的性子。
老太太和柳曼瀾也是一臉欣慰，目光來回在宋瑾珘和阮清瑤身邊掃著，果然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柳曼瀾看久了忍不住喜極而泣，阮清瑤趕緊掏出帕子給柳曼瀾輕輕擦著。
“囡囡，娘親開心。”柳曼瀾止住眼淚說道。
燕朝盲婚啞嫁的不少，生了阮清瑤後，柳曼瀾最怕出現這般情況，好在夫家不似旁的世家那樣規矩嚴苛。她微微出神，自己上輩子怕是做了許多善事，才能得如此。
晚宴結束，阮清瑤和宋瑾珘在花園裏面逛了逛。
時辰已經很晚，花園裏面黑漆漆的一片，好在有幾處燈籠照著明。宋瑾珘右手提著燈籠，和阮清瑤並排著走著。
阮清瑤腦海中還回蕩著宋瑾珘說的話，心口就微微發熱。眼下四周無人，阮清瑤摸索過去握住了宋瑾珘的手。宋瑾珘沒抽開，但還是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
雖說阮家人已經認同了這門親事，但他還總覺得如此這般不妥。
他停住腳步，對著阮清瑤一本正經道：“清瑤，咱們還是要註意點。”
阮清瑤白了他一眼，撇撇嘴，“好吧……”準備松手，不想卻被宋瑾珘反手握住。
“……就這一次。”宋瑾珘繃著臉，看著前面的路。
阮清瑤得意輕哼一聲，就知道他舍不得松手。
***
黑漆漆的官道上，冷風呼呼作響，一陣馬蹄聲噠噠傳來。
顧時飛剛結束了碩王吩咐的任務正往家趕，他手背上一個猙獰的傷口在寒風中已經凝固，手指被凍得也有些僵硬。
不遠處就要經過阮府，顧時飛心下一軟，拉住了韁繩忍著冷風慢慢靠近。
忽然，他拉住了馬。
從阮府門口被簇擁出來了一個人，是宋瑾珘。
眸子微微瞇起，額頭不安地跳了跳，他捂住胸口，輕呼一口氣。
他隱約感覺阮清瑤似乎離著自己越來越遠了。
宋瑾珘在門口拜別，翻身上了馬，準備離去。
“孩子路上小心啊，別摔了！”阮玄知囑咐道。
一陣冷風刮過，吹得眾人瞇了眼。
宋瑾珘點點頭，“大家快回去吧！”說完，他不舍的看了一眼阮清瑤，就駕著馬離開了。
阮清瑤有些不放心，走到官道朝著宋瑾珘離開的方向看了看，直到他和墨竹的身影徹底消失，才回了府裏。
黑暗處，顧時飛眸中暗光微閃，他沈著臉，騎馬著走了另一條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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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面上打滑，宋瑾珘和墨竹騎馬趕來，稍微廢了些功夫。
裏頭小廝見到宋瑾珘來了，趕緊扔下掃帚，朝著院子裏面跑。
阮罕道特意叮囑他，這位宋大人一來就趕緊告訴他。小廝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聽阮罕道的語氣，似乎是不怎麽願意這位大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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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罕道眸光一暗，放下手中的蜜桔，面不改色地起身活動了下今日摔傷的腰，拍拍手，沈著走出了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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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玄知剛到門口，看到門口的人影就退回了院子，身後跟著的小廝險些撞了上去，一頭霧水地看著阮玄知。
這老頭子竟然這麽高？
阮玄知似是不確定，扒著墻壁，瞇著眼睛朝著門口探去。
宋瑾珘聞聲轉回了身，大紅燈籠的裏面的燭光照在了他的臉上，阮玄知趕緊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一時間嘴巴忘記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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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玄知縮回腦袋，朝著身後的小廝，瞪眼比劃。
“這是宋丞相？”他閉著嘴，劈手指著門外的人。
小廝看懂了，他眼神堅定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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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頓時緊張起來，宋瑾珘拱手恭敬一拜行了個大禮，姿態謙卑，任誰也挑不出毛病，身後的墨竹也跟著彎腰。
阮玄知霎時瞪大眼睛，張著手快步上前扶著宋瑾珘的胳膊，惶恐說道：“大人是朝廷命官，身居高位，如此實在是折煞我了。”
燕朝對於商人的地位，沒有以往朝代那麽貶低，但人們心中還是默默分了高低。
宋瑾珘緩緩起身，當即心下一松，這也不像是不滿意啊？他壓下疑惑，面上帶著溫潤的笑意，道：“晚輩年輕，該稱呼您一聲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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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呼一聲，宋瑾珘徹底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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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玄知一邊和宋瑾珘說著話，一邊提醒他註意腳。
“小心路滑。”阮玄知說，接著他招呼著宋瑾珘進了前廳。
阮清瑤正扒著蜜桔跟著祖母說著話，扭頭一看是宋瑾珘來了，她眼眸微亮，拿著剛剝好的蜜桔，笑盈盈地朝他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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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珘低頭淡然一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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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珘莫要拘謹，”阮罕道坐在主位上道，“來這就當是自己家。”
聞言，宋瑾珘又起身規規矩矩地行禮：“晚輩知道了。”
他右側的阮玄知提著筷子夾了塊肉放了宋瑾珘盤子裏，念叨：“咱家不講那些俗禮，快吃快吃。”
“謝伯父。”宋瑾珘坐下道了聲謝。
左側的阮清瑤握著筷子掩面偷笑。
宴桌上，眾人歡樂融融，有說有笑，一片和氣。宋瑾珘滿眼暖意地望著阮清瑤的家人，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氛圍，原來其樂融融是說的這種。
阮清瑤看他不吃菜，便伸筷替他夾了些，“嘗嘗合不合你的口味，我母親盯著廚房做的，她知道你是揚州人……”
她絮絮叨叨說著，宋瑾珘轉頭望向阮清瑤，眸子像春日湖水一樣，帶著一片溫情。
瞅著時機差不多了，宋瑾珘起身鄭重道：“晚輩宋瑾珘，對阮清瑤心生愛慕，想娶她為妻，望諸位長輩應允。晚輩沒有通房、侍妾，以後也只會有清瑤一個人，晚輩承諾會一生一世對她好。”
他一出聲，所有人都擱下了筷子，靜靜聽著。
那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每一個都砸在了阮清瑤的心尖兒上，不由的讓她心顫動，她仰頭看了一眼宋瑾珘又紅著臉垂下頭。
阮罕道欣慰地摸了摸胡子，雙目滿是讚賞，擡手示意他坐下。
這樣的好孩子去哪裏找？怕是打著燈籠也是難以尋到，只要他倆人能成親之後好好相處，自己也就不掛念了。
阮玄知聽完喝了口酒，這酒帶了些烈性，辣得他眨了眨眼。
“好孩子，囡囡有你，我就放心了，”阮玄知眼眶微紅感嘆道。
不想，他接下來的話，讓阮清瑤耳根一紅。他道，“啥時候來提親，提前說聲，為父提著準備著。”
宋瑾珘輕輕笑了聲，點點頭。這一頓飯算是徹底認清了阮家的人，他們個個都十分爽朗，也難怪養成了阮清瑤這般膽大的性子。
老太太和柳曼瀾也是一臉欣慰，目光來回在宋瑾珘和阮清瑤身邊掃著，果然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柳曼瀾看久了忍不住喜極而泣，阮清瑤趕緊掏出帕子給柳曼瀾輕輕擦著。
“囡囡，娘親開心。”柳曼瀾止住眼淚說道。
燕朝盲婚啞嫁的不少，生了阮清瑤後，柳曼瀾最怕出現這般情況，好在夫家不似旁的世家那樣規矩嚴苛。她微微出神，自己上輩子怕是做了許多善事，才能得如此。
晚宴結束，阮清瑤和宋瑾珘在花園裏面逛了逛。
時辰已經很晚，花園裏面黑漆漆的一片，好在有幾處燈籠照著明。宋瑾珘右手提著燈籠，和阮清瑤並排著走著。
阮清瑤腦海中還回蕩著宋瑾珘說的話，心口就微微發熱。眼下四周無人，阮清瑤摸索過去握住了宋瑾珘的手。宋瑾珘沒抽開，但還是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
雖說阮家人已經認同了這門親事，但他還總覺得如此這般不妥。
他停住腳步，對著阮清瑤一本正經道：“清瑤，咱們還是要註意點。”
阮清瑤白了他一眼，撇撇嘴，“好吧……”準備松手，不想卻被宋瑾珘反手握住。
“……就這一次。”宋瑾珘繃著臉，看著前面的路。
阮清瑤得意輕哼一聲，就知道他舍不得松手。
***
黑漆漆的官道上，冷風呼呼作響，一陣馬蹄聲噠噠傳來。
顧時飛剛結束了碩王吩咐的任務正往家趕，他手背上一個猙獰的傷口在寒風中已經凝固，手指被凍得也有些僵硬。
不遠處就要經過阮府，顧時飛心下一軟，拉住了韁繩忍著冷風慢慢靠近。
忽然，他拉住了馬。
從阮府門口被簇擁出來了一個人，是宋瑾珘。
眸子微微瞇起，額頭不安地跳了跳，他捂住胸口，輕呼一口氣。
他隱約感覺阮清瑤似乎離著自己越來越遠了。
宋瑾珘在門口拜別，翻身上了馬，準備離去。
“孩子路上小心啊，別摔了！”阮玄知囑咐道。
一陣冷風刮過，吹得眾人瞇了眼。
宋瑾珘點點頭，“大家快回去吧！”說完，他不舍的看了一眼阮清瑤，就駕著馬離開了。
阮清瑤有些不放心，走到官道朝著宋瑾珘離開的方向看了看，直到他和墨竹的身影徹底消失，才回了府裏。
黑暗處，顧時飛眸中暗光微閃，他沈著臉，騎馬著走了另一條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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