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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求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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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求姻緣

住持領著他倆進了寺廟裏。阮清瑤和宋瑾珘第一次來這廟裏,一時好奇,四處望了望。

三面屋子,一面墻,中央有一破舊鼎爐,裏面有不少煙灰。

再往前面走,就是看見敞著雕花門的殿堂了,還能隱隱聞到些香火味道。不過從外面往裏瞧,只得看到佛像的半個身子。

阮清瑤朝著住持開口:“大師,我先不拜了,等我祖母和母親來了,我再拜。”

住持一笑,讓阮清瑤和宋瑾珘自便。

阮清瑤尋了一處陰涼臺階坐下,宋瑾珘掃了一圈周圍,也跟著過去,不過只是站在那。阮清瑤擡頭看了一眼宋瑾珘,疑惑道:“你為何不坐?這裏幹凈著呢。”宋瑾珘垂眸一瞥,依舊沒動,“我……”

“你不坐下,我仰頭和你說話,脖子疼。”阮清瑤都沒發覺,自己說話帶了幾分撒嬌。

宋瑾珘沒說話,只是離著阮清瑤遠一些的地方,撩開袍子緩緩坐下,坐得十分規整,稱得上是雅正端方。

阮清瑤許久沒騎馬了,突然騎這麽久,一時腿有些遭不住。她雙手握成拳,輕輕敲打著自己的大腿。

宋瑾珘擡頭看了一眼天,已經要到午時了。寺廟周圍都是些參天大樹,枝葉繁盛,有些已經越過圍墻長到院子裏來,倒是給裏面帶了陰涼。宋瑾珘撿起腳一旁的樹枝,隨意掰著,出聲問道:“你會騎馬我不奇怪,可你為何會武功?”

阮清瑤停了雙手,看了一眼中央那個鼎爐,像是想到了什麽,淡淡出聲:“我幾年前跟著舅舅去西北,他說旁的詩詞歌賦他教不了我,但是定要我學會武功,說是必要的時候能救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記起那日的阮罕道,宋瑾珘知道阮清瑤為什麽突然去了西北。朝堂紛爭不斷,能保全性命就已經是萬幸。

“對了,你還要繼續查事情嗎?”阮清瑤換了個話題,隨意問著。

“嗯,”宋瑾珘應聲,眉眼淡然,轉頭看向阮清瑤,“我已經和墨竹說了,他午後便來慧靈寺來尋我。”

阮清瑤頭上的飄帶纏繞著發絲隨意搭在肩膀處,露出纖細的脖頸仿佛有玉石般光澤,額間的碎發被風輕輕吹起,從側面能看到她彎彎的睫毛,又長又密,輕輕一眨,仿佛羽毛拂過心間,讓宋瑾珘微楞了神。

門口傳來了老太太的說話聲,阮清瑤倏地眼睛一亮,轉頭和宋瑾珘笑道:“是我祖母和母親來了。”刷一下子起身,阮清瑤奔向了門口。

“祖母,你們怎麽才來啊!”阮清瑤抱著老太太的胳膊,撒著嬌,窩在她老人家的肩膀上。

宋瑾珘見到了老太太和夫人,眸色微動,起身從容地走過去。

“哎,路過一個村子,有幾個村民守在路口,也不說發生了什麽事,只讓我們繞道走。”老太太解釋道,“這才走得慢了些。”

阮清瑤聽著卻沒搭話,心裏想著還是不說了,畢竟太過血腥。

老太太看著面前的宋瑾珘,一時沒反應過來。旁邊的柳曼瀾也怔楞住,轉頭看了一眼阮清瑤,掩住了眼底的詫異,朝著宋瑾珘點頭道:“宋大人怎麽也來這了?”怎麽還自己女兒一塊?

老太太震驚之餘,面上那笑容藏也藏不住。

真是天定緣分!

宋瑾珘身姿挺拔,拱手一拜,說不盡的君子雅正,直戳老太太心窩。她忘記旁邊還有阮清瑤了,只顧上前,握住宋瑾珘的小臂,細細看著宋瑾珘的眉眼,親切說道:“好好好。”

給囡囡當夫婿,真是太好了!

宋瑾珘一時受寵若驚,他茫然地看向阮清瑤,見她也是一臉的不解。他尷尬一笑,不知道老太太在說什麽,沒出聲,由著她握著胳膊,只是她這眼神,未免太過灼熱。

身後的柳曼瀾輕咳了一聲,老太太這才收了手,但嘴角卻是怎麽也低不下。對於老太太剛剛的激動,柳曼瀾解釋道:“老太太一直盼望有一個孫子。看到宋大人,一時恍惚了,望大人見諒。”

柳曼瀾不同於阮清瑤,是實打實的南方女子,身姿如青煙裊裊,眉目柔柔,聲音如涓涓細流,婉轉而又柔和。

宋瑾珘溫潤一笑:“晚輩自小祖父祖母都不在了,若老夫人不介意,我便喊一聲‘祖母’。”

老太太激動地眼淚都要出來了,但剛聽了人家這麽難過事情,如此開心定是說不過去的,只見老太太掏出手帕,掩面擦了擦,假意心疼嘆了口氣,“好孩子,好孩子。”

阮清瑤在後面簡直要憋不住了,這臉變得快極了,實在是高!

住持攜幾位僧人又來了,與老太太打了招呼,便領著她們去了殿堂。轉身時,住持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宋瑾珘。

宋瑾珘自然感受到了這位住持幾次三番的打量自己,面上不禁冷上了幾分。

阮清瑤跟在後面,朝著宋瑾珘小聲說:“我跟著進去了。”

宋瑾珘背著手,臉恢覆了之前的溫潤,點點頭。

殿堂內,佛前,有三個蒲團墊子。

三人在住持的指揮下,恭敬虔誠地握住手中的三根香拜了拜,後將手中的香插入香爐中。阮清瑤完成後,率先退了出去。

老太太由柳曼瀾攙扶著也出了殿堂,老太太看柳曼瀾一眼,柳曼瀾點頭領會,朝著門口阮清瑤道:“囡囡,我有事要問大師,讓你祖母陪我過去一趟,你先在院子裏等等。”

阮清瑤沒多想,抿嘴笑著點頭。然後三兩下跳下了臺階,走到宋瑾珘面前。

住持在前面帶路,領著老太太和柳曼瀾去裏另一側廂房。那間廂房裏面不大,器具不多但也幹凈。窗戶邊上的軟榻上坐了一僧人,她倆一進去就看到那人的脊背。

柳曼瀾關上門,跟著老太太走到了那僧人面前。

僧人穿著普通的灰長袍,年紀約在四十歲。見到她倆,這僧人也沒有放下手中的棋子,仍然聚精會神地看著棋盤。老太太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候著,柳曼瀾縱使心中不解,但是也只能默不作聲靜靜待在一旁。

最後一子落罷,僧人收了棋盤,說著客氣話:“讓老夫人久等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著,但是臉上絲毫沒有歉意。這僧人甚至連榻都沒下來,柳曼瀾頓時覺得此人好生古怪。

但老太太卻是已經習以為常,讓柳曼瀾扶著坐上了軟榻的另一頭。從袖子中掏出了那個紙,雙手越過掉漆了的矮桌,恭敬地遞了過去。

“若蟬大師,我今日前來是想替我那孫女算算姻緣。”

僧人接過那紙條,細看那時辰,右手開始掐算。算到一半,他眸子微瞇。面色帶了些異常,只張口詢問老太太:“此人可是一同跟著來了?”

柳曼瀾透過窗戶,看著院子中的阮清瑤。但僧人卻順著視線,扭頭看向了宋瑾珘,他捏著紙條的手緊了緊。

他平覆了心情,擡頭看了一眼老太太,又低頭盯著手中那紙條,“此人五行偏旺,格局較高,但是命格比較覆雜。”

老太太聽著,慢慢皺起了眉。

“將你孫女的生辰說一下。”僧人朝著老太太道。

僧人聽完,又捏起右手開始掐算。老太太見他這次閉著雙眼,表情頗為嚴肅,一時心懸了起來。

算到後面,僧人緩緩睜開了眼,面上不似剛剛緊繃,笑著朝著老太太道:“你孫女未來有一劫,但是她土旺,遇良人,絕處逢生。”

一旁的柳曼瀾心一下子揪起來,老太太面上也是不怎麽輕松。

那僧人又看向窗外,低喃道:“因他而起,因他而滅。”

老太太這就聽不懂了,回頭看向柳曼瀾。柳曼瀾同樣一臉疑惑。

老太太猶豫著開口:“若蟬大師,此人難道不是良配嗎?”

“不,是良配。”

老太太皺著眉眼又問:“那我孫女她會……”僧人笑道:“凡事歷經千帆,才能修成正果。”這話自然還有另一層意思,只是僧人不願意告知。

僧人又說了句:“該來的總會來的,莫要總時時記掛。”

老太太低頭說了聲是,讓柳曼瀾攙著出去了。閉上門,老太太一邊沿著屋檐下走著,一邊思考著那僧人的話。

阮清瑤和宋瑾珘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閑話,見老太太和母親出來,她小跑過去,“怎麽樣?算到我何時會成婚?”

宋瑾珘雖然不信這個,但此時他靜靜看著阮清瑤的背影,也等著老太太張口。

老太太斂起情緒,又是一臉寵溺,“哪裏能算得這樣細,總歸你是能嫁出去的。”說著,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宋瑾珘。

阮清瑤不怎麽信,敷衍道:“好好好,等我嫁出去了,我來還願。”

一位僧人上前來告知老太太,說是寺廟裏準備了些齋飯,讓移步過去用。

寺廟對阮家人很是客氣,一方面自然是因為阮罕道在朝廷重要地位,另一方面老太太信佛,每次來都會捐很多香火錢,老太太還不似旁的世家,慣會對人頤指氣使,而是每次來都虔心拜佛,所以寺廟裏的僧人也格外敬重些。

阮清瑤朝著宋瑾珘招手,宋瑾珘看了看地上的影子,也是該到午膳的時候了。不想其他,便也擡步也跟著過去。

一處大堂,擺了幾桌子飯菜。僧人領著他們到了一處稍微大些的方桌,桌子上擺了些青菜和一湯碗豆腐,木筐裏放了些玉米窩頭。素是素,但看著卻是挺誘人的,世家貴人錦衣玉食慣了,偶爾吃一吃,也是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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