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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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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壁

安妤陷入在黎征的懷中,腦袋靠在黎征胸膛,安靜地不說話,整個人小小的一只,看起來多了幾分可憐。

柔軟的發絲落在黎征的手背,這一次沒有猶豫,而是直接攬住了安妤,手輕輕地拍著安妤的後背,哄著說:“好好休息下。”

安妤輕輕嗯了一聲,宛若剛出生的小動物,懵懂而無措。

就像哄她小時候一樣,黎征有節奏地拍著,力度也是十分輕柔。

一會後,傳來安妤微弱的聲音,“黎征,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生了什麽病?”

雖然姐姐總是很緊張她的身體狀況,可安妤從未將此放在心上,都說醫者難自醫,也許只是她沒發現自己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兩人保持著親近的姿勢,卻沒有剛才握手時的繾綣,此刻,兩人都有些心有餘悸。

雖然黎征沒有說話,但安妤知道黎征一定知道些什麽,只是她不願告訴自己罷了,她覺得自己仿佛陷入旋渦之中,然後逐漸放棄掙紮的欲望。

頭頂處傳來黎征的話語,“還會夢到那棵樹嗎?”

想了一下,安妤回答說:“有。”

“只是每當我靠近樹的樹時候,樹便消失了。”

那光芒十分柔和,靠近時,它好像有意識般,似乎想要告訴自己什麽事情,而後安妤便陷入沈睡,醒來後夢中之事也遺忘得差不多了。

聽著安妤的話,黎征知道,安妤這邊需要盡早回去。那塊寶石已有裂隙,也在暗示著離那日不遠了。

這份羈絆亦能讓安妤感知到上古之樹,想要徹底解開兩者的秘密,還需等安妤回歸羽族之後。

自從白妤下凡間渡劫後,顏念便時常來靈罩處,然後凝望許久。

顏念想要觸碰靈罩的指尖,卻又向後縮,白時澤將這都看在眼裏,然後說:“小妹不久就可以回來了。”

“是呀。”顏念輕聲回應,只是那雙眸色裏載著若有若無的憂愁。

“她在凡間一定過得很苦吧?”顏念還是忍不住問道。當初,她翻閱過那本白妤的命簿,每一世都孤苦伶仃,讓顏念心痛萬分,所以一直不忍看白妤現在過得如何。

只要等她歷劫歸來,一切都會好的,以後她定會加倍疼愛自己的幼女,不讓她再受苦。

白時澤猶豫片刻,然後說:“母後,小妹她……”

看出白時澤而遲疑,顏念語氣變得有些急切:“妤兒是出事了嗎?”

看著母後焦急的神色,白時澤趕緊說:“小妹她回來後,可能要去天族一趟。”

顏念不解地問:“為何?”

白時澤將黎征所說之事告訴顏念。

只見,顏念眉頭緊蹙,冰冷地說:“天族的事讓你父皇去解決,妤兒絕不能再卷進魔族之事。”

看母後態度堅決,白時澤也沒再多說,只是點頭應允。

“黎征。”安妤扯了扯黎征的衣襟。

黎征垂眸,嗯了一聲。

安妤繼續說道:“我不知道的那些事……等阿父和阿姐平安歸來後,你都告訴我吧。”

聽著安妤的話,黎征胸膛仿佛壓了一塊巨石,他常對她感感到虧欠,總想將所有的厄運都遠離於她。

過了許久,黎征才出聲,鄭重又沈重地說:“好。”

在這段時日的相處中,安妤也能從黎征簡潔的言語中敏銳感知到他的情緒,安妤頭微微揚起,發絲劃過黎征的手背,蒼白的臉龐露出淺淺的笑容,安撫性地捧著黎征的臉,然後說:“那接下來,就要勞煩黎公子多費心了。”

柔軟的小兔子正在笨拙地安撫自己,黎征心裏百感交集。

“安小姐也要開心才行。”

“知道了。”

在阿父與阿姐回來之前,安妤無論如何都會堅持下去。

雖然對那些神秘之事,安妤還是心存畏懼,可,好像有黎征在身邊,自己好像不害怕了。

安妤逐漸放松下來,然後窩在黎征懷中睡熟了過去。

黎征看著安妤逐漸舒緩的眉眼,用指腹輕輕描繪之前緊蹙的地方,而後收回手,聽到有人走近的聲音,黎征將安妤放到床榻,蓋好被褥,便離開了。

鄭曉晗看著熟睡的女兒,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看來最近的事讓安妤過於勞神費力。

原本,鄭曉晗想告訴安妤好消息,培之寄信回來說,安妤的藥方十分有效。不過解決完疫病後,還得逗留幾日,解決普城內部叛亂。

信中還提到,安凝躍躍欲試,想要參戰,最終培之還是答應讓安凝試一下,帶領其中一個小隊。

她這一生,並無兒子,但是有兩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已是人間大幸。大女兒身體康健、幸福美滿,唯有安妤,總讓她放心不下,怕她性子軟被欺負,怕她無人照顧,更怕她的病情突然爆發。

嘆了口氣,鄭曉晗又替安妤掖了下被角,這才離開。

白時澤原本想去找黎征商量事情,關於上古之樹他還想再了解下,卻被告知黎征還在凡間,只好先作罷。

不過,白時澤也不是一無所獲,沒想到卻與雲若冰不期而遇。

自從白妤被限制在靈罩後,與外界的交流少之又少,而雲若冰卻是個面冷心熱的家夥,時不時便來看望白妤。

也因此,白時澤對雲若冰的印象極好。

雲若冰問道:“時澤,白妤她快回來了吧。”

白時澤回應:“嗯,快了。”

“那就好。”聽到肯定的回覆,雲若冰的心情多了幾分雀躍。

“等妤兒身體恢覆後,到時候請你來羽族做客。”

雲若冰欣然答應。

“既然黎征不在天庭,我就先回羽族了。”白時澤告別雲若冰後,便打算回羽族翻閱古籍,看看能不能有些線索。

雲若冰轉身時,看到雲初月盯著剛才白時澤離開的方向發呆,連自己走近了也沒有覺察到。

等雲初月回過神來,看雲若冰近在咫尺,心裏一驚,不自在地說:“你剛才與白時澤是在談論什麽?”

看著雲初月打量的目光,雲若冰覺得此時的雲初月有些反常,但還是如實說:“白妤很快便歷劫完了,等她回來,我還要去趟羽族。”

雲初月現在基本確定安妤那小姑娘便是白妤,倘若她回來後,肯定能得殿下另眼相待,這讓雲初月心底有些難受,也不知樂馨然那邊會不會給安妤使絆子。

見雲初月魂不守舍的模樣,雲若冰貼心說道:“若是身體不適,我帶你去……”

雲初月打斷雲若冰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告訴雲若冰自己知道的事情,“你知道殿下為何頻頻去凡間嗎?”

殿下最近經常去凡間,確實有些反常,不過估計殿下在尋找上古之樹的記載吧。

見雲若冰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雲初月繼續說道:“殿下在凡間喜歡上一女子,那人便是白妤。”

宛若驚雷一般,在雲若冰的內心掀起波濤。雲若冰喃喃說:“怎麽會。”

他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殿下會與白妤產生情感,他們分明從未見過,卻因為白妤的歷劫而相識。

雲若冰有些懊惱,若早知如此,他便去凡間守著白妤。

雲初月見此,湊近雲若冰,小聲說了幾句話。

雲若冰臉色一變,嚴肅地說:“不可。”

雖然是預料之中,但雲若冰正直的反應,正好映射出自己的陰暗面,這讓雲初月有些惱怒地直接走了。

雲若冰看著雲初月離開的背影,不忍嘆了口氣。若是黎征真與白妤相愛,他只會在一旁默默祝福就好。可初月不同,若是自己得不到的,她會選擇摧毀。

雲初月等了許久,喝酒醉的滄興才姍姍而來。

看著滄興泛著薄紅的臉,雲初月抱臂,不滿的說:“滄興,你身為仙君,竟還日日飲酒。”

滄興眉毛一挑,然後說:“還請初月仙子告訴我,哪條天規不讓我喝酒了?”

並無此條天規,雲初月只是不喜,滄興酒醉後的模樣,微醺的眼神中只盯著她一個人,這種明目張膽的情感讓她招架不住。

不過,喝酒後的滄興還有其他作用,雲初月說道:“滄興,你告訴我,等白妤回來後,殿下會娶她嗎?”

聽清雲初月的話,一字一句都在敲打著滄興的心房,黎征所說的話回蕩在滄興的腦海中。或許,他真的不該再假裝了。

滄興眼神變得清明,平淡而冷靜地說:“初月,既然你好奇,那麽此事你就去問黎征,而不是問我。”

雲初月一下子感受到他的變化,有種被欺騙的感覺,不客氣地說:“你就是個騙子。”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

聽著雲初月的指責,滄興反而更加平靜,只是說:“我一直便是如此。”

接連兩次碰壁,雲初月失落極了。

似乎從白妤出現後,自己好像不再是自己。

樂馨然吃著靈果時,看到不速之客雲初月,嚇得靈果差點掉了。雲初月似乎與往日不大一樣,眼神多了幾分兇厲。

雲初月問道:“你去找過安妤了嗎?”

樂馨然咬了口靈果,然後悠悠說:“找了呀。”

“然後,你告訴她了嗎?”雲初月繼續追問。

樂馨然倒不知這初月仙子怎麽如此關心一凡間女子,於是故意說:“說了,然後她很難過。”

聽到樂馨然說她難過,雲初月滿意地點頭,向樂馨然露出讚許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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