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難

關燈
為難

紅寧仙子自然認出了黎征,有些猶豫,卻還是握緊了長鞭,與黎征對峙說:“殿下,慈清仙君在閉關,多有不便,還請殿下海涵。”

黎征神色閃過猶豫,為何紅寧仙子知曉實情後,為何依然替慈清仙君隱藏了那麽多年,最終還是不忍開口:“紅寧,你又能掩蓋多久?”

紅寧還是並未放下鞭子,反而握的更緊了,神情凝重地說:“殿下,今日紅寧便在此地守著。”

於仙界的人來說,慈清入了魔,便不再是仙。可在紅寧心中,他始終是那個風光霽月的仙君。只要她在一天,便不許有人能傷害到他。

紅寧緊緊攥住手中的落神鞭,在洞府外寸步不移。

黎征能夠理解紅寧,卻不能再放任下去,眼神變得冷冽。

見黎征始終不肯退讓分毫,紅寧意識到今日之事不會簡單結束了。紅寧咬住下唇,手抖了一下,還是揮出了落神鞭,雷電相互纏繞,然後匯聚成一道紫色的長鞭,握住鞭子的手也變得顫抖,然後用力將鞭子揮向黎征。

在那道鞭子落下時,黎征直接用手接住鞭子,發出滋啦的聲音,然後鞭子的光芒變得暗淡。

紅寧臉色微變,沒能扯動落神鞭,於是再次用勁。

卻被黎征牢牢抓住。

黎征冷冷地說:“他已入魔,你認為憑你,還能掩蓋多久。”

慈清的事情還是暴露了,紅寧的手變得無力,黎征將落神鞭扔在地上,吩咐紅寧說:“帶我去見他。”

紅寧閉上眼睛,這幾千年來,她真的用盡全力了。慈清,你會怨我嗎?倘若能夠再見你一面就好了,萬一殿下能夠救你就好了。

隨著洞府緩慢打開,紅寧緊張地盯著。

原本俊逸的臉龐,此時面頰削瘦,宛若骷髏,瞳孔也變成紅色。

紅寧與慈清眼神對上的瞬間,眼淚便頃刻而下。

慈清嘶啞著聲音說:“紅寧,辛苦你了。”

紅寧不解地看向慈清,為何慈清要掙脫結界出來見黎征?

在慈清蒼白的臉上,露出無力的笑容,然後對黎征說:“殿下,借一步說話。”

黎征點頭。

遠方是一望無際的藍,透露出幾縷天光,未曾參透的天機或許就在前方等待。

慈清緩緩說道:“當初,我以為不過是被魔族打傷,並未放在心上,可是接下來,魔氣在我體內橫沖,我幾乎抑制不住這股魔氣,原以為是我修為不夠,可是即便我提升修為,那股魔氣也迅速變強,最終……”

當時誰也沒註意到魔族暗中做的事情,最終演變成一場更大的災難。

黎征也不由得變得心情沈重,然後將魔樹一事告訴慈清,說道:“慈清仙君,現在無論如何,請你再堅持一下。”

慈清了然,在洞府內,有紅寧的守候,讓自己在這上千年的時光裏有了期許,倒也堅持了下來,只是,紅寧的身體有恙,讓慈清十分擔憂。

註意到黎征手上的傷,慈清開口:“紅寧並非有意冒犯殿下。”

“無礙,是紅寧仙子出事了嗎?”黎征見兩人關系匪淺,又有多年情誼,能讓慈清仙君突然控制不住體內魔氣,或許是因為紅寧仙子。

慈清低下頭,語氣中夾雜著愧疚,對著黎征說:“紅寧打造落神鞭耗費太多精力,又沒有時間去修煉,修為一直止步不前。”

或許這便是牽絆吧,以守護為名的牽絆,讓人更加動容。

也不知,她現在如何?留下來的玉佩,她竟一次也沒使用,或許,未曾收到音信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上次與冷震交手,黎征便受了重傷,此次落神鞭的威力亦不可小覷。黎征讓品燭給紅寧仙子送去許多仙丹後,只能暫時先進行閉關。

或許因為有著相同的心情,也讓黎征多了幾分動容,黎征的語氣也變得柔和,“紅寧仙子那兒,我會派人送上仙丹,慈清仙君無需多慮。”

一直沒有收到信的李望耀,從悸動難安,變得沈默寡言。

見李望耀沒有解釋,安凝也不肯多說,原本想著見面揍他一頓,但許久未見的李望耀似乎一下變了許多,讓安凝有了異樣的感覺。

李望耀亦是如此,安凝她似乎看起來溫婉了許多,也不再往常一般打自己。

連鄭曉晗也能看出兩人似乎不太一樣了,於是詢問安凝說:“望耀那孩子最近怎麽都沒來找你了?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安凝搖頭,眼神閃爍地說:“我倆沒吵架,他最近忙著讀書呢。”

“還是讀書為重。”鄭曉晗柔聲說,“咱們家安凝一晃眼,馬上就及笄了。”

兩人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若是能夠在一起,再合適不過,聽說望耀那孩子這次應該能考上舉人。

安凝有些失神地點頭,鄭曉晗並未發覺安凝的異樣。

在放榜那日,李恩業早早托人在榜前等著,而李望耀則約了安凝出門。

安凝糾結不已,最終帶上了安妤。

得知姐姐帶自己出門,安妤十分開心,但後來便感受到氣氛的微妙。兩人默契地讓安妤在中間,隔著安妤說著最近的事。

安妤夾在中間,一會看著安凝,一會看著李望耀,最終安妤開口:“姐姐,望耀哥哥有事和你說。”

於是,安妤跑開了,只剩下面面相覷的兩人。

安凝兇巴巴地說:“你有什麽事要說,趕緊的。”

李望耀可不記得有這事,只是,他確實有很多話想和安凝說。

最終,李望耀撓撓頭,看著安凝發髻上的珠釵,誇讚說:“你今天很美。”

安凝臉頰泛紅,然後給了李望耀一拳。

最終,兩人相視而笑,然後移開目光。

“餵,你不慌張嗎?”安凝忍不住問道。

“有點,不過還好。”李望耀撓撓頭說。

最後,兩人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安凝這才想起安妤不知跑哪去了。

見安凝著急地模樣,李望耀寬慰說:“安妤已經大了,知道回家的路。”

是呀,恍然間,安妤已經長大,而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安妤偷偷地在暗中觀察著兩人,卻不小心撞見兩個小姑娘在打架,旁邊的丫鬟一個也不敢上前,緊張地前進後退。

兩人打累了,看見安妤後,異口同聲地問安妤:“你過來給我們評理。”

安妤走近後,這才認出這兩姑娘是誰,分別是姜鈺晚和趙沁歆。

趙沁歆與安妤交好,看到是安妤後,便攬著安妤說:“安妤,我和你說,姜鈺晚可過分了,在背後說我壞話被我發現了。”

姜鈺晚抱著雙手,不滿地說:“我那是明著說,再說,分明是你先說的我。”

聽著兩人三言兩語的爭吵,安妤有些頭疼,早知如此,還不如在房裏多看一會醫書好了。

見兩人又要動手,安妤急忙擋住,然後說:“你們聽我說!”

趙沁歆、姜鈺晚停下動作,然後看向安妤。

感受玉佩似乎發燙了,安妤有些失神。

姜鈺晚急聲說:“你到底要說什麽?”

回過神來,仿佛剛才玉佩發燙只是錯覺。安妤開始有理有據地說:“你們互相說彼此,便就相互抵消了,所以兩人都沒錯。”

趙沁歆不滿地說:“可是,她罵我的話,肯定更多。”

姜鈺晚抱臂扭頭,冷哼說:“你罵我的也不少。”

於是,兩人又將互罵的內容告訴安妤,讓安妤評理。結果,姜鈺晚多罵了趙沁歆兩句,又冷著臉讓趙沁歆罵回來。

這反倒讓趙沁歆說不了口,一臉為難地看著安妤。

於是,安妤適時說:“沁歆嘴直心快,鈺晚面冷心熱,兩人都沒有錯,所以,不如握手言和吧?”

見兩人有松動的跡象,安妤拉過兩人的手,然後說:“既然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趙沁歆語氣緩和地說:“看在安妤的面上,我就勉強和你和好了。”

而姜鈺晚卻是看著安妤,眼神直白,言語直接地說:“那……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趙沁歆緊緊抱住安妤,然後不滿地嘟囔著:“才不要,安妤是我一個人的。”

安妤有些靦腆,雖然有些無措,但還是點了頭。

於是,姜鈺晚也挽住了安妤,趙沁歆則是抱的更緊了。

又過了幾年。李望耀一路高中,成為了燕城史上最年輕的狀元郎。

而今,他將要迎娶他未過門的妻子。

原本兩人之間,因為李恩業燒了的那封信,而變得誤會重重。她不知曉他的心意,他也不知道她的回應,最後還多虧了安妤。

安妤人小鬼大,將信的事情告訴了李望耀,“姐姐收到你信的時候,很開心,但望耀哥哥你什麽都不寫,讓姐姐很失望。還有,下次寫信可以讓我偷偷送信,不然爹爹看見會生氣。”

李望耀猜到是李恩業動了手腳,但並沒有莽撞地去理論,而是認真地重寫了一封信,讓安妤交給安凝。

安凝的回覆十分簡潔,卻告訴了李望耀自己的心意,她願意等他考取功名。

而今,現在他終於可以風光地迎娶安凝,那個從小陪他長大的姑娘,雖然看起來很兇悍,但心底十分柔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