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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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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姜成淩的婚事不由王雅君做主,但是王雅君卻可以為姜成淩安排妾室。

姜成淩一臉無奈地拒絕:“母親,我上次和你說了,我現在每日忙於公務,無心此事。”

王雅君笑吟吟地說:“兒呀,這人我看過了,人長的漂亮,又乖巧懂事。你每日繁忙,身邊總是要有個體己之人。”

此次,王雅君給姜成淩找的妾室,是位知府收養的女兒,叫許澤蘭。

見姜成淩依舊一副不開竅的模樣,王雅君將人傳了上來。

姜成淩看著弱柳扶風的許澤蘭,不忍再強硬拒絕。

王雅君見狀,又繼續說道:“你要是不要澤蘭,只能將澤蘭送回許府了。”

許澤蘭哭泣,牽著姜成淩的衣角,哭著說:“求求你了,世子爺。”

瞧著也是一個苦命之人,不過是在府院多一副碗筷的事,姜成淩最後點頭答應,將許澤蘭納為自己的妾室。

不過,沒過多久,姜成淩便面露苦色。這許澤蘭實在是太能抱怨了,總是直接或者間接地告訴姜成淩誰誰誰對她不好,然後便捏著繡帕哭泣。甚至母親特意送來調養身體的藥物,也成為許澤蘭哭泣抱怨的理由。

一開始姜成淩的新鮮勁還沒過去,還能溫柔小意地哄著,但現在實在沒有多少耐心,直接對許澤蘭發脾氣,姜成淩又覺得此事不是君子所為,所以只能忍著。

但最後,姜成淩只能建議:“你若是整日無事,可以去玉璃、安妤院裏多走動。”而不是每天盯著自己,纏著自己。

許澤蘭泣涕漣漣,抽噎著說:“世子可是嫌我煩了,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便又哭了起來。

這次姜成淩沒再理會,任許澤蘭哭泣。

許澤蘭知道姜成淩終究是厭了,哭得更加傷心。

而姜成淩已經心煩地離開。

按照姜成淩所說,許澤蘭提著自己做的糕點去拜訪府中的兩位小姐。

許澤蘭先是去了姜玉璃的住處,但姜玉璃直接閉門不見,這讓許澤蘭心中十分受辱,卻只能幹笑著說下次再來。

這糕點既然做了,浪費可惜了,於是許澤蘭轉身去姜安妤的小院。

知道許澤蘭提著自己做的糕點來拜訪時,讓姜安妤有些意外,但還是好好接待了許澤蘭。

也不知姜成淩的妾室是怎麽想的?她如果是想在府裏搞好關系,那麽應該去找王雅君和姜玉璃,而不是來找自己。

“二小姐,這是我特意做的七巧酥,你嘗嘗,可還合你胃口”許澤蘭從食盒裏取出一碟七巧酥,笑著放在姜安妤旁邊。

這七巧酥模樣十分精致,可見也是用心之作。姜安妤取了一塊,細細品嘗。

外皮酥脆,裏面卻是非常綿密的口感。姜安妤誇獎說:“手藝真巧。”

許澤蘭解釋道:“我在江南長大,那兒的糕點種類繁多、味道清新,見得多了,自然也會做了。”

姜安妤好奇問道:“那怎麽來了京城?”

“父親犯了錯,我與母親來京城投奔親戚,再然後便是被夫人看中,做了世子爺的妾室。”許澤蘭三言兩語將自己跌宕的人生概括完整。

姜安妤聽著許澤蘭的口音,猜測她應當是來京城一段時日了,聽口音完全聽不出是江南人。

兩人接著又閑聊了一會,說起府中的一些瑣事,然後姜安妤也盡量解答著許澤蘭的疑問。

直到,許澤蘭問道:“二小姐可知世子的喜好?”

姜安妤搖頭,說:“那你可找錯人了,此事你應向哥哥身邊之人打聽。”再不濟,可以詢問王夫人,總比詢問自己知道的多。

“我在府中並無認識的人,惹的世子爺厭煩,想找一個伴說話罷了……”許澤蘭哭著解釋道,“二姑娘莫要嫌棄妾身。”

姜安妤從剛才到現在還未飲水,嘴唇有些起皮,加之旁邊的哭哭啼啼聲,姜安妤更加無奈。

輕抿嘴唇,姜安妤說:“我並沒有嫌棄於你,倒是你自己,莫要輕視自身。”

說完,姜安妤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

而許澤蘭受不了姜安妤的話語,抽噎著說:“你們一個二個的都看不起我……”

姜安妤此言戳中許澤蘭內心深處,她來府裏也有些時日了,怎會不知府中的人際關系。

只是,在姜玉璃那處尋了不痛快,所以才想找姜安妤尋求安慰,誰料這二小姐卻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即便自己示弱,也並沒有與自己表現出關切的模樣。

她原以為,在這偌大的侯府內,姜安妤是最懂自己之人,兩人說不定能結交成好友,但終究是錯付了,這姜安妤說話的語氣也和許家小姐那樣自恃清高。

姜安妤勉強地安慰:“別哭了,這都是莫須有的事。更何況哥哥那邊,你可是他的第一個妾室,地位可見不一般。”

終於,許澤蘭止住哭泣。

見此,姜安妤扶著額頭,有些痛苦地說:“我這頭,今日怎痛了起來。”

許澤蘭怕姜安妤真的病了,此事怪到自己頭上。於是匆匆辭別:“妾身這才想起,世子交代我的事還沒弄完,二小姐好生休息,妾身就先告退了。”

姜安妤依舊扶著額頭,嗯了一聲。

看許澤蘭搖曳著身姿離去,姜安妤這才重重地緩了口氣,沒想到姜成淩喜愛的是小家碧玉、溫柔可人型。

心靈手巧是真,但憂心太重。

在姜安妤全然不知的情況下,姜實已經在挑選姜安妤的未來夫君。

從各方面考量來說,趙謙逸和李思弦都是合適的人選,但姜實更加看好李思弦,畢竟李思弦此人手握重權,而趙謙逸還未有實權。

不過,在聽說姜安妤要去見趙喬欣時,姜實卻是讓人將馬車安排妥當,並未阻攔,還詢問起,自己和趙謙逸相處如何。

姜安妤只是說:“我和趙公子並未單獨相處過,不知父親所問何事?”

姜實沒有說話,擺手讓姜安妤離開。

看著比平時出行寬敞了許多的馬車,猜測姜實的用意時,姜安妤臉色一僵。

趙謙逸早有婚約在身,姜實這是把主意也打到趙謙逸身上了嗎?

雖然趙謙逸尚未婚娶,但他有個從小定下的娃娃親,只是談婚約的對象年紀尚小,得等到明年兩人才能完婚。趙喬欣還抱怨過,那是唯一一個可以和趙喬欣爭奪趙謙逸寵愛的人。

不再理會姜實此番行徑的用意,姜安妤心安理得地享受坐高配馬車的感覺。

在珍寶閣,趙喬欣糾結萬分,原本是想親手替顧懷容做腰帶,但刺繡實在過於粗糙,於是想在珍寶閣為顧懷容重新挑選禮物。

見姜安妤來,像是見到救星一樣,拉過姜安妤一起挑選,趙喬欣介紹說:“這枚玉扳指不錯,安妤,你在幫我看看。”

姜安妤替趙喬欣選了一分為二的鴛鴦玉佩,然後說:“正好你倆一人一半,合而為一,寓意也好,夫妻一體。”

趙喬欣越看越滿意,欣喜地讓丫鬟給銀兩。

在環顧的過程中,姜安妤一眼看中了一塊龍紋玉佩。姜安妤覺得這個很適合黎征,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可以送他。

趙喬欣一眼看出,這是男子佩戴的玉佩,於是不懷好意地笑著說:“我家安妤是看中了哪家的公子呀?”

姜安妤握著玉佩,有些羞澀地搖了搖頭,然後說:“我之前欠有位公子恩情,買這個不過是報答恩情罷了。”

其實,他並不是哪家的公子,而是天上的神仙,是不可觸及的存在。

見姜安妤害羞,趙喬欣沒有再刨根問底,然後和姜安妤抱怨起顧懷容的事情:“他最近可忙了,一天都見不到人影。”

姜安妤打趣道:“放心,等你嫁入顧家之後,天天都能看到。”

聽著姜安妤的話,趙喬欣臉頰泛紅,然後嘟嘴說:“安妤,你變了,現在你也會打趣我了。”

姜安妤開懷一笑。

趙喬欣要去找顧懷容,於是兩人在珍寶閣分開。想起許久未吃栗子糕了,這次難得出門,所以姜安妤讓車夫掉頭,去往另外一處地方。

這家糕點坊深受京城貴女的喜愛,每次都是要排起長隊,今日來的湊巧,只有稀疏幾人。

於是,姜安妤直接下轎購買栗子糕。巧的是,還遇見了李思弦的手下。

李忠對姜安妤說:“姜小姐,我家大人邀你樓上一聚。”

姜安妤認出此人便是自己跌倒那日,李思弦派來的人,於是姜安妤點了點頭。

李思弦坐在客棧的二樓,淺酌小酒。恰好看見姜安妤買糕點,旁邊就帶了一個丫鬟。想起上次與姜實談話的事情,李思弦派人去接姜安妤。

“對了,你父親後來有沒有責罰於你?”李思弦直接問道。

姜安妤入座,聞到一股酒味,然後回答李思弦:“並未。”姜實並未直接責罰她,而是讓王雅君處罰她。

“送你回府一事是我考慮不周。”李思弦向上次一事表達了歉意。

明明是大家口中冷情的廷尉大人,此刻說的話卻與自身形象不符。

姜安妤將買好的栗子糕取出來,放在桌子上,對李思弦說:“嘗嘗剛買好的栗子糕吧。”

倒是許久未吃過糕點了。

李思弦取了一塊品嘗,然後說:“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姜安妤好奇地問:“你也是自小在京城待著嗎?為何我未曾見過你。”

“京城那麽多人,你一小姑娘怎麽見的過來?何況,人幼時和長大後有很大區別,認不出來也正常。”

“這倒也是。”姜安妤認可點頭。

一陣冷風呼嘯而過,卷起枯葉,李思弦咳了好幾下,然後服下李忠遞過來的藥丸。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帕子上好像是血,姜安妤擔憂地說:“你身體沒事吧?我去找大夫。”

一直以來,李思弦給姜安妤的感覺很奇怪,好像得過一場重病,然後劫後餘生。可分明習武之人身體不會差到哪裏去。

李思弦咳著說:“無礙,我看過太醫了,都是老毛病。”

姜安妤忍不住提醒說:“既然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在冷風中飲酒,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是。”

自知多言,姜安妤迅速懊惱地低下頭。

壓住咳嗽的沖動,李思弦淡淡地問:“今日出門,都做了些什麽?”

“買了塊玉佩,送人。”

“送誰?”

“恩人。”

“男子?”

面對李思弦的再三追問,姜安妤不滿的說:“李大人這是把我當犯人審問嗎?”

如果是喬欣詢問自己,再正常不過。但是,她與李思弦並不熟識,過多打聽只會讓人覺得冒昧。

李思弦意識到剛才有些過於熟絡了,於是收斂地說:“抱歉,你與我一小妹特別相像,一時,竟代入了兄長的身份。”

這道歉姜安妤勉強接受了,只是覺得李思弦這人莫名其妙。

接著,李思弦認真地對姜安妤說:“你亦可以把我當做兄長,以後有什麽難處,可以來尋我。”

姜安妤委婉地說:“你和姜實有什麽關系嗎?”

沒想到姜安妤居然揣測自己是姜實的兒子,李思弦一時凝噎,對姜安妤說:“有空讓大夫幫你看看眼睛。”

姜安妤扭頭輕哼了一聲。

她與李思弦非親非故,他還想當自己兄長,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另有所圖,但是她不過是候府庶女罷了,又有什麽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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