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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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藥
庭院深深，曲徑幽長。
淩宅前廳燈火通明，燭光晃的人眼暈。
淩老爺子端坐在上首，臉色漲紅，胡須止不住抖動，似乎氣得不輕。
“溫言，快跟你爹認個錯！”梁氏一面捋著老爺後背，一面對兒子使眼色。
淩溫言規規矩矩跪在地上，雙眸含淚：“爹！孩兒實在是冤枉，管家馬春分明是狗急了亂咬人！孩兒對此事一無所知啊！”
據馬春交代，莽六兒一直在淩家藥鋪抓藥看病，是淩溫言背後指使他從淩家藥鋪拿的蓖麻子，然後唆使莽六兒夫妻去桃月居鬧事。順便，搞黃淩無書的簡舒閣。
“還狡辯！王知縣說馬春什麽都招了！”淩老爺子手掌“啪”地拍到八仙桌上，連帶茶盞抖了三抖。
“爹啊！”淩溫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長兄為父！我自小疼愛無書，這些您是知道的！馬春竟說我要搞黃簡舒閣，簡直血口噴人！他的話，能有幾分真！”
“別哭得跟個娘們似的！我還沒死呢！”
梁氏見淩老爺子動怒，忙給兒子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淩老爺子也不是完全糊塗。
管家馬春在淩家十幾年，他是什麽貨色，他還是知曉的。他見大兒子冥頑不靈，心一松，頓時沒了訓斥的欲望，只呷了口茶，失望道：“王知縣那裏，我自會打點！藥鋪的事，你先別插手了！”
淩溫言低著頭，雙拳死死握緊，每個骨節都散發著恨意。
又是這般偏心!他辛苦經營的藥鋪，只需他一句話，便歸了淩無書！
他恨死了淩無書、宋其月！總有一天，他要讓他們嘗嘗失去的滋味！
真相很快傳開。
馬春教唆別人犯罪、自殺，判處十年牢獄，發配隸城。
莽柳氏從犯，敲竹杠，致桃月居、簡舒閣損失巨大。宋其月、淩無書念其孩子尚幼，給予諒解，莽柳氏免刑，杖打二十，命其去桃月居打雜，以贖其罪。
案子很轟動，消息在整個鄆州散開。
宋其月、淩無書搏了個心善大度的美名，生意反而比從前更好。
十二釵與十二金盾終於重新登臺。青石巷，也因此名聲大噪。
天剛蒙蒙亮，宋其月便隨小桃去湖邊買魚。
她打算做一道紅燒鯉魚，犒勞一下柱子和小桃。畢竟，此次大獲全勝，他倆也出了不少力，尤其是柱子。
漁夫拋下錨子，船剛一靠岸。不少人便蜂擁過去，將其團團圍住，卯足勁往裏鉆。
“這五條鯉魚，我要了！”
“這些白鰱，全部稱了！”
“我要這簍子嘎牙魚！”
……
小桃站在一側，不停朝霧蒙蒙湖心張望。
十裏平湖，霧氣漫天，隱隱見一老翁雙手劃槳，小船緩緩朝岸邊駛來。
“是蔣爺爺的船！”她歡呼雀躍著，“他家魚個大，老祖奶，咱們去買他家的！”
小桃熟門熟路游魚般鉆進人群。宋其月浮在人浪中，越是想往前擠，越是被人浪推搡到後面。
“小……”她想讓小桃拽一把，話未說完，一方帕子陡然捂住口鼻，兩眼一黑，暈過去。
她睡了一天，醒來時被人捆住手腳，封住口塞在大缸裏。
四周安靜的可怕，燭火如豆，仿佛隨時熄滅。
宋其月環視四周。一個落滿灰的竈臺，一口缺角大鍋，焦黃泥巴墻皮，斑駁脫落，靠竈臺處被濃煙熏的黢黑。
像是誰家舍棄不用的竈房。
“大哥，咱們不會被別人發現吧？”
“放心吧，這地方偏著呢，不會有人找來！”
門外傳來兩個男人低低密語。
“我心裏直打鼓，她可是老祖奶宋其月，聽說手下多著哩！”
另外一個男人重重朝地上啐了一口，“怕什麽！咱們又不殺她！那人交代，不要她命，只要將她清白玷汙了，往大街上一扔了事。”
“大哥！那人心真毒，這女子清白沒了，只有上吊一條路。這比咱們殺了她還狠！”
……
宋其月聽著，極力尋找有用信息。
“大哥，我有點怕，萬一她記住咱們模樣，報覆怎麽辦？咱們現在進去吧！”
“爛泥扶不上墻！咱們帶著面罩呢！倒時候將她眼睛一蒙，再下點藥，醒著幹才有滋味！”
宋其月渾身發抖，奮力扭動身子，試圖從缸裏站起來。
可惜缸口細窄，又笨重，她又被綁住手腳，始終用不上力。
說話聲停了，腳步聲漸近。
她合上眼皮裝睡，試圖拖延時間，只盼小桃她們能及時尋來。
門開了。
有人用冰冷刀背拍了拍她臉，猥瑣笑了幾聲，眼睛便被一塊黑布蒙住了。
宋其月眼前一片漆黑，臉色刷地變白，這種不能掌控的感覺令人恐懼。
“老二，塞藥！”
“大哥，她還沒醒呢？”
那人陰森森笑了兩聲，“這娘們裝的，她剛才臉色都變了！”
那人挑了挑她下巴，仿佛在欣賞一個花瓶。
宋其月支吾著，奮力往後瑟縮，越發顯得弱小可憐。
老二往她嘴裏塞了幾粒藥，捏住她下巴猛地往上一擡，幾粒藥滑進喉嚨，她還未喊出來，便又被破布塞住嘴巴。
一股酸臭味，她不住反胃。
有人拎雞仔似的將她扔到地上。
宋其月五臟六腑驀地一痛！強大的求生意識讓她忽略疼痛，用盡力氣，朝意識中的門口挪動。
這種毫無意義的反抗，更加激起二人的□□，二人□□著，故意擋住她去路。
她在黑暗中逃著，一會壓到一雙腳，一會又碰到一雙手。
“動的越歡，藥效散的越快！這可是合歡香，一粒都能讓人□□焚燒，把持不住！小美人，你可是吃了三粒。省著點力氣，一會給爺使勁扭！”
那個被叫大哥的人□□著。
仿佛真得從體內湧出一股熱流，異常燥熱。
“二弟，你先來！”那大哥吩咐著。
宋其月一下子不動了，時間在此刻停滯，一滴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滴落。
身心陷入黑暗。
“啊！”兩聲慘叫驀地將她從黑暗拉回現實。
眼前瞬間恢覆清明，破布也被甩到一邊。
淩無書？
他身後兩個黑衣人直挺挺倒了下去，眼中寫滿不可置信。他們被人從側面割了脖子，鮮血如水柱般呲出！
淩無書就這樣定定盯著她，一動不動，劍刃還滴著一串血珠。
他是來殺人滅口的嗎？她早該想到，從上次他阻止抓捕馬春時就有問題。
可是為什麽？他真得好好看！高挺的鼻梁，令人遐想的嘴唇。
宋其月用殘存的一絲理智艱難壓制著那股躁動，迷迷糊糊說著：“淩無書……無論你圖財……圖色……圖美食秘方……都給你，只求你留……我一條命！”
她顯然不知道她現在有多迷人。雙頰緋紅如蜜桃，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雙眸無限風流魅惑，寫著任君采擷。
她說的每一個字，仿佛幻化成一個個小狐貍鉆進淩無書耳朵裏。
他喉結一動，穩住心神，啞聲道：“後院西側有處狗洞，待會你自行逃走！”
“難道……不是你……綁架我？”
“當然不是！”
淩無書解開她雙腳繩子，又去解雙手繩子。
無意間的觸碰令她渾身一顫，情不自禁將淩無書的手摸到自己臉上摸索，無限渴望這一處涼意，含糊不清說著：“熱……好熱……”
他終於發現她不對勁了。
一絲風涼吹過來，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人抱著她。
宋其月急促呼吸著，渾身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啃食，又痛又癢，只有觸碰到某處涼意才略略好些。
可是，那涼意宛如隔著幾層布，一層又一層。她瘋了似的，嘶咬著，摸索著。
每次險些成功時，便會冒出來一只手打得她手腕好痛！
可是，她熱得快要爆炸了，連呼吸間都帶著火，只能無數次嘗試。
最後，那只手好像放棄了，任她為所欲為了一會。
接著，一片寒冰湧過來，將她團團圍住。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好難受，她掙紮著，每次卻都被一只大手死死摁住。
不知過了多久，她醒了。
躺在一張破草席上，頭痛欲裂，渾身咯得生痛！一堆柴火劈裏啪啦燒著。
窗外層層密林，山鳥聲聲啼唱。
“你醒了？”一只胳膊將她扶起靠在墻上。
淩無書端碗給她餵了口水。
他臉色疲憊，眼底烏青，顯然昨晚休息不好。
宋其月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嗓子發不出聲。
“你昨晚叫得太大聲，暫時不要說話。”他說道。
昨晚、叫、太大聲？宋其月腦中嗡的一聲。
“昨晚發生了什麽？”她著急用手比劃著。
“放心吧，這是一間茅草屋，我常來，很安全。”淩無書道。
“昨晚我們有沒有？”宋其月指了指他，又指了自己，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淩無書從懷中掏出兩個青色野果子，一個留給自己，一個放到她手中，安慰道：“放心吧，此處野果多，離溪水也近，你我都餓不著，也渴不著。”
“昨晚你跟我睡一起了？”宋其月指指自己，又拍了拍草席。
“我不累！倒是你，臉色慘白，需要休息。”
對牛彈琴！
宋其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張嘴狠狠咬了一口野果。五官驟然擠到一處，這果子酸到姥姥家了！
淩無書嘴角勾起一絲若有如無的嘲笑。
宋其月心底騰地竄起一團火，憤憤奪過他手中野果塞到嘴中。
奶奶的，更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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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溫言規規矩矩跪在地上，雙眸含淚：“爹！孩兒實在是冤枉，管家馬春分明是狗急了亂咬人！孩兒對此事一無所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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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老爺子也不是完全糊塗。
管家馬春在淩家十幾年，他是什麽貨色，他還是知曉的。他見大兒子冥頑不靈，心一松，頓時沒了訓斥的欲望，只呷了口茶，失望道：“王知縣那裏，我自會打點！藥鋪的事，你先別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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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白鰱，全部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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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她還沒醒呢？”
那人陰森森笑了兩聲，“這娘們裝的，她剛才臉色都變了！”
那人挑了挑她下巴，仿佛在欣賞一個花瓶。
宋其月支吾著，奮力往後瑟縮，越發顯得弱小可憐。
老二往她嘴裏塞了幾粒藥，捏住她下巴猛地往上一擡，幾粒藥滑進喉嚨，她還未喊出來，便又被破布塞住嘴巴。
一股酸臭味，她不住反胃。
有人拎雞仔似的將她扔到地上。
宋其月五臟六腑驀地一痛！強大的求生意識讓她忽略疼痛，用盡力氣，朝意識中的門口挪動。
這種毫無意義的反抗，更加激起二人的□□，二人□□著，故意擋住她去路。
她在黑暗中逃著，一會壓到一雙腳，一會又碰到一雙手。
“動的越歡，藥效散的越快！這可是合歡香，一粒都能讓人□□焚燒，把持不住！小美人，你可是吃了三粒。省著點力氣，一會給爺使勁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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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月一下子不動了，時間在此刻停滯，一滴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滴落。
身心陷入黑暗。
“啊！”兩聲慘叫驀地將她從黑暗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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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無書？
他身後兩個黑衣人直挺挺倒了下去，眼中寫滿不可置信。他們被人從側面割了脖子，鮮血如水柱般呲出！
淩無書就這樣定定盯著她，一動不動，劍刃還滴著一串血珠。
他是來殺人滅口的嗎？她早該想到，從上次他阻止抓捕馬春時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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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月用殘存的一絲理智艱難壓制著那股躁動，迷迷糊糊說著：“淩無書……無論你圖財……圖色……圖美食秘方……都給你，只求你留……我一條命！”
她顯然不知道她現在有多迷人。雙頰緋紅如蜜桃，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雙眸無限風流魅惑，寫著任君采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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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你……綁架我？”
“當然不是！”
淩無書解開她雙腳繩子，又去解雙手繩子。
無意間的觸碰令她渾身一顫，情不自禁將淩無書的手摸到自己臉上摸索，無限渴望這一處涼意，含糊不清說著：“熱……好熱……”
他終於發現她不對勁了。
一絲風涼吹過來，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人抱著她。
宋其月急促呼吸著，渾身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啃食，又痛又癢，只有觸碰到某處涼意才略略好些。
可是，那涼意宛如隔著幾層布，一層又一層。她瘋了似的，嘶咬著，摸索著。
每次險些成功時，便會冒出來一只手打得她手腕好痛！
可是，她熱得快要爆炸了，連呼吸間都帶著火，只能無數次嘗試。
最後，那只手好像放棄了，任她為所欲為了一會。
接著，一片寒冰湧過來，將她團團圍住。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好難受，她掙紮著，每次卻都被一只大手死死摁住。
不知過了多久，她醒了。
躺在一張破草席上，頭痛欲裂，渾身咯得生痛！一堆柴火劈裏啪啦燒著。
窗外層層密林，山鳥聲聲啼唱。
“你醒了？”一只胳膊將她扶起靠在墻上。
淩無書端碗給她餵了口水。
他臉色疲憊，眼底烏青，顯然昨晚休息不好。
宋其月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嗓子發不出聲。
“你昨晚叫得太大聲，暫時不要說話。”他說道。
昨晚、叫、太大聲？宋其月腦中嗡的一聲。
“昨晚發生了什麽？”她著急用手比劃著。
“放心吧，這是一間茅草屋，我常來，很安全。”淩無書道。
“昨晚我們有沒有？”宋其月指了指他，又指了自己，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淩無書從懷中掏出兩個青色野果子，一個留給自己，一個放到她手中，安慰道：“放心吧，此處野果多，離溪水也近，你我都餓不著，也渴不著。”
“昨晚你跟我睡一起了？”宋其月指指自己，又拍了拍草席。
“我不累！倒是你，臉色慘白，需要休息。”
對牛彈琴！
宋其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張嘴狠狠咬了一口野果。五官驟然擠到一處，這果子酸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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