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共我(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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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共我(六)

飯吃到一半,明亮的餐廳突然黯淡下來。

剛才的服務生推著一輛推車朝這邊走來,上面擺著一個點亮拉住的生日蛋糕,餐廳廣播裏很和氣氛的響起了伴奏曲。

江辭卿笑著說: “我就說你今天怎麽奇奇怪怪的。”

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驚喜,她也無法免俗。

晁軻站起來,含笑地看著她: “許個願吧,美麗的壽星。”

高二之前江辭卿每年都會像這樣慶祝的生日,請朋友聚餐,吹蠟燭吃蛋糕,收到好很多好多的禮物。

高二之後,她知道這並不是自己真正的生日之後,便再也沒這樣慶祝過。

每年都是簡單地過,夏凡和江經和提過幫她慶祝,都被她一一婉拒了。

生而為人,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日子,何來慶祝之說。

但這些都是晁軻不知道的。

江辭卿今天沒聽他提起生日的事情,以為是父母提前跟他知會過,他故意不提。沒想到還是安排了這場驚喜。

開心是有的。

但不是因為生日,只是因為他這份用心。

燭光映在晁軻的臉上顯得格外柔和,他傻兮兮地站在旁邊跟服務生唱著生日快樂歌。

這個氣氛太好太好,她沒有破壞的理由。

江辭卿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腦中卻一片空白。

她沒有什麽願望是需要靠祈禱來實現的。

如果非要許一個,那就——

家人長命百歲吧。

江辭卿刻意等晁軻唱完最後一句才睜開眼睛,同他一起吹滅了蠟燭。

晁軻讓服務員把蛋糕分成幾等份,分給在場的顧客,他倆不喜這類甜食。

江辭卿撐著頭看他, “說說吧,醞釀多久了”

晁軻把切好的牛排放在她面前,不緊不慢地說: “臨時起意,你相信嗎”

“不信。”

江辭卿叉起一塊牛排,餵到他嘴裏,悠悠道來: “還記得高一你幫我過生日的事情嗎”

“當然記得。”晁軻哭笑不得。

江辭卿的生日在冬季,放在學生時期就是寒假。

晁軻當初精心策劃的半個月,沒有觀眾在場都白瞎,所以他把時間提前了一周,正好趕上期末周。

那時候學校管制外賣,本來定好的生日蛋糕送不進來。

晁軻拉著楊向晨,生平第一次翻了墻,偷偷把蛋糕給運進了教室。

一直到晚自習,等班主任和其他老師去開年級大會的時候,晁軻關了整個教室的燈。

實現跟班上同學打過招呼,每個人一根熒光棒,晁軻捧著生日蛋糕來到江辭卿的面前。

一切都很完美浪漫的情況下,卻百密一疏——

少了個打火機。

簡直是尷了個大尬。

最後還是江辭卿在黑暗中跟大家一起唱完了生日歌,吹滅了不存在的蠟燭,才把晁軻的尊嚴給挽回。

事情的後果也不如人意。

班上吃蛋糕吃得正嗨的時候,碰見教導主任從窗外經過。

走進來一通好罵,好在班上的同學都是好人,沒有把真相給抖出去。

那次之後,晁軻不管做什麽事之前,不確認三遍以上沒有遺漏是不會開工的。

要說他今天是臨時起意,江辭卿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晁軻清了清嗓,說: “那是一個耍帥失敗的錯誤案例,從今天開始請你記住最新版。”

江辭卿十分給面子, “失敗成功你都是帥的。”

“這話我愛聽。”

……

快吃完的時候,晁軻叫來服務員買單。

這時,廣場上突然熱鬧起來。

幾個年輕人搬來了幾臺音響,放在廣場中間。樂器也一應俱全,架子鼓,吉他,貝斯。

看來是樂隊的即興表演。

晁軻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卡,順著江辭卿的視線看過去,問: “咱們也去看看”

畢業之後,江辭卿很少出來逛街,這樣的街頭表演也是很多年沒有看過。

“好啊,走吧。”

夜晚寒深露重,氣溫比之前來的時候還低了些。

對晁軻來說簡直是再合適不過,天知道他現在渾身都是汗。

樂隊還沒有開唱,圍觀的人還不是很多,江辭卿挑了個靠前的位置站著。

晁軻的電話這時候響起來,他臉色變了變,把手機按成了靜音,對江辭卿說: “張游電話,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

江辭卿註意力都在樂隊身上,連聲稱好。

也沒細想為什麽這個電話為什麽要故意避開自己。

一曲還沒結束,江辭卿看在興頭上,感覺有人從後面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她回頭一看,是一個身型佝僂的老婆婆站在她身後,衣服破舊頭發撒亂,滿臉的焦急。

江辭卿收起笑容,問她: “婆婆你怎麽了”

老婆婆說的地道元城當地方言: “小姑娘長得真像我閨女……”

江辭卿一怔,用家鄉話答道: “婆婆你認錯人了。”

“你誤會我意思了。”老婆婆很著急,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起來, “我和我的老伴兒在商場裏走散了,你能不能帶我去廣播室,我想找到他,我……”

“你別急,我帶你去。”

原來是走散了。

江辭卿牽住她的手,毫不猶豫地帶著她往商場執勤的保安走去。

半小時後,在商場人員的幫助下,老婆婆總算找到了她的老伴兒。

江辭卿不放心老人,一直陪著,看見她找到了親人才算松了口氣,和兩個人道別,往廣場走去。

拿出手機一看,晁軻給她打了將近十個電話。

江辭卿心想壞了,忙給他回撥過去,那頭很著急: “你去哪了我找了好幾圈都沒看到你人。”

江辭卿失笑, “一婆婆跟老伴兒走散了,我帶她去找老伴兒了。”

晁軻松了一口氣,哀怨地回答: “你的老伴兒也要跟你走散了。”

“我去找你,在哪”

“不用,你去看表演那裏等我就行,我去找你。”

江辭卿沒作他想,靈活地擠進人群。

樂隊表演如火如荼地進行,吸引了比剛才更多的路人。

江辭卿聽他們唱完一首歌也沒看見晁軻,正想擠出去打電話問問,黑色羽絨服從她面前走過。

晁軻和吉他手打了個眼色,吉他手把吉他拿給他,站到了一旁。

江辭卿收起電話,不解地看著他。

晁軻眨了眨眼,沒有回答。

主唱按照事先排練的劇本照著說: “這邊有位先生想給他的愛人獻唱一曲,大家鼓掌!”

周圍的人非常給力,起哄起來。

主唱把話筒搬到晁軻前,他拉過話筒,撥動琴弦試了試音,直接開唱。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聽見遠方下課鐘聲響起

可是我沒有聽見你的聲音

認真呼喚我姓名

……

江辭卿很久沒有聽過晁軻自彈自唱,這首充滿青春氣息的歌一下子把人拉回到了學生時代。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

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

……

一曲終了,江辭卿伸手給他比了一個心,放在嘴邊朝著他的方向吹過去。

這個小舉動成功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

晁軻很配合地伸手抓住那顆“心”,放在嘴邊吻了下,一臉縱容的笑。

節目本該就此結束。

江辭卿已經做好跨出去挽著他離開的準備,晁軻卻不按常理出牌。

吉他手接過吉他,配合另外兩個人,廣場響起了一陣歡快的小調。

晁軻雙手扯開羽絨服的扣子,一把拉下拉鏈,脫下外套往身後一甩。

江辭卿這才明白他一晚上死活不肯脫外套的原因。

原來裏面藏了一套西裝,褲子顏色本來就偏黑,配合羽絨服穿也不會覺得奇怪。

主唱從音響後面拿出準備後的玫瑰花束,交到晁軻手上。

晁軻一步步走向她,一手捧著花一手拿著話筒,聲音傳遍了廣場每個角落——

“我欠你一個求婚,你等了我這麽久,今天補給你。”

江辭卿早該料到的。

一個生日能鼓動全班人當觀眾的人,怎麽會安分地挑只有兩個人的求婚。

她感覺到晁軻今晚反常,可剛才在西餐廳那一出,她以為就是驚喜了。

沒想到全是鋪墊,這裏最正常,最不起眼的街頭表演才是重頭戲。

多種情緒重疊在一起,江辭卿面對眼前的男人,竟是詞窮。

“今天過後,每年這一天除了是你的生日,也是我向你求婚的日子。”

晁軻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下一秒單膝跪下,從衣兜裏拿出一個鉆戒,放在她眼前, “鉆石玫瑰下跪,我超指標完成,你可以嫁給我嗎”

江辭卿伸出手來, “還不給我帶上”

一片起哄聲。

晁軻把鉆戒套在她無名指上,站起身來,還沒來得及擁抱,女主角比他還更有行動力,主動撲過來,大聲地說: “你的套路好深啊。”

晁軻摟住她, “可你已經中計了。”

這輩子,都只能留在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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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名是《小幸運》,今天提前發,我現在還在外面吃飯,回家估計很晚了,雙更挪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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