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的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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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的風（二）
昨晚的睡前小插曲讓江辭卿第一天上班差點遲到。
池績安排了自己助理帶她熟悉整個繪畫部情況，畫手們手上都有活，簡單介紹一番之後，江辭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你先去忙吧，我這邊沒什麽事了。”江辭卿回頭對助理說。
助理點頭，“好，有事您隨時找我，辦公桌上有我的電話。”
“謝謝你了。”
各類文件已經被分類歸置好，江辭卿翻閱起來並不費勁，一上午下來，她基本上熟悉了近段時間組內的主要任務。
繪畫部不同於其他部門，只靠作品說話，她不用費心思去管理誰。
每個人做好手上的活，大家都能和諧的共事。
江辭卿是這麽想的，但似乎，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想法。
到了飯點，她和方嘉沁約好一起去附近吃私房菜。
提前定了位，省去了排隊的煩惱。
方嘉沁懷著孕，許多東西都要忌口，江辭卿點菜的時候格外註意。
方嘉沁見菜色太清淡，咂咂嘴，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想吃就點，不用顧忌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偷吃。”江辭卿才不吃她這一套，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先上這些。”
“你怎麽跟老高一德行，凡事這麽較真不累嗎？”方嘉沁苦不堪言。
“都是要當媽的人了，還這麽貪嘴。”
方嘉沁拿起杯子喝了口熱水，揶揄著她：“那你呢？看不出來速度挺快啊。”
江辭卿一頭霧水，“什麽挺快？”
“昨晚屠名在微博幫你聲討少女心，大家都知道了，你倆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說起這事，江辭卿也有些不自在。
輕咳一聲，她正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連面都沒見過，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他為什麽幫你？”
“我也想知道。”
經方嘉沁這麽一提醒，江辭卿才意識到昨晚的對話，她好像根本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
屠名絲毫沒有透露任何關於自己的信息，那句話現在一品，更像是答非所問。
更丟臉的是，她居然上套了，還輾轉反側一夜沒睡好。
說出去真讓人笑話。
方嘉沁見她一臉坦然，不像是說謊，挖不到八卦，倍感失落，“你可真沒勁，我還以為有什麽故事。”
江辭卿忍不住吐槽，“你想象力這麽豐富，也該畫畫去，當什麽編輯。”
“我可不能搶你的飯碗。”
“口氣還挺大。”
……
兩人有說有笑，一頓飯吃得差不多，江辭卿借去洗手間的由頭，去總臺付了賬。
收回服務員遞過來的銀/行/卡，借著手機屏幕，她發現自己的口紅有些掉色，轉頭走向衛生間，打算補個妝。
江辭卿今天換了一個新包，一時之間沒有找到口紅，只得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讓她一頓好找。
“你說這新來的主筆是什麽背景？我看池總挺向著她啊。”
衛生間內忽的響起一道聲音，江辭卿一怔。
原來這裏面還有人啊。
似乎還是同事。
江辭卿在總底層總算找到了口紅，拿起來擰開蓋，又一道聲音響起：“可不止池總啊，昨晚微博你沒看嗎？連屠名都幫她說話，這女人可真不簡單。”
嘿，鬧半天是在說她啊。
江辭卿忍著沒出聲，等著裏頭兩個女人的後文。
“眠姐，要我說這位置本來就是你的，這人一來直接空降，我看咱們組沒人會服氣。”
那個被稱作眠姐的女人輕笑了聲，“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江辭卿手上的動作不停，臉色冷了幾分。
兩個女人挽著手出來，看見站在盥洗臺前正在補妝的江辭卿，如同見了鬼，楞在原地面面相覷，一動也不動。
江辭卿不緊不慢的蓋上口紅蓋，將臺上的小物品一件一件地放進包裏，過了幾秒，裝作剛看到她們似的，回過頭打招呼，“這麽巧？你們也在這吃飯啊。”
沈眠身邊的小跟班扯嘴一笑，比哭還難看，“是……是啊，江老師你也在呢。”
“以後背地裏說話小點聲。”
江辭卿拉上手包的拉鏈，轉過身看著兩個人，“我這條強龍，耳朵可不聾。”
沈眠正欲發作，被小跟班硬生生的攔下。
待江辭卿走後，沈眠甩開小跟班的手，忍不住爆了句粗，“神氣什麽啊，真以為自己是大人物了。”
“眠姐你消消氣，她現在畢竟是我們的上司……”
沈眠眼一橫，嫉妒之心昭然若揭，“有什麽了不起的，一小丫頭片子。”
小跟班嚇得不敢亂說話，連聲附和。
-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江辭卿接到了家裏的電話。
夏凡在那邊風風火火的，“卿卿啊，媽媽的同事送了條鱸魚，還是活的呢，晚上回家吃飯吧。”
江辭卿有段日子沒回家，便應下來，“好，我下班就回。”
“這也沒多久了，正好我在外面，不如我來公司等你吧，一會兒你開車順道陪我去超市買點菜。”
家裏還不知道她辭職現在已經換了工作的事情，江辭卿習慣了報喜不報憂，這番夏凡問起，也只能坦白。
“好……只是我換了個地方上班，一會兒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你打車過來吧。”
“怎麽換地方了？你這孩子，怎麽都不跟家裏說呢，是不是受委屈了，你得告訴我們啊，這一個女孩子在社會上……”
母愛的光環照得江辭卿有點熱，她只能投降，半哄半騙道：“沒有沒有，見面我跟你細說，我手上還有事兒，先不說了。”
夏凡很通情達理，分得清輕重緩急，話頭一改，還帶點同情，“行行行，你忙工作，我不耽誤你賺錢，畢竟你是要還房貸的窮苦人。”
江辭卿眉頭抽搐了兩下，“……路上註意安全。”
“妥妥的，我肯定把自己安全地送到你公司樓下，麽麽噠，一會兒見。”
“……”
中年婦女的少女心過度膨脹，簡直讓人腦殼痛。
夏凡挺會掐時間，江辭卿下樓的時候，她剛從出租車上下來。
大抵是幾十年來都在和舞蹈打交道的緣故，夏凡身材和年輕時沒有差別，依然窈窕有致，加上平時註重保養，皮膚吹彈可破，全然看不出已經年近五十。
江辭卿見她一身喜慶的紅色，覺得自己今天這身卡其色的大衣，倒顯得老氣橫秋。
夏凡走過來，挽住江辭卿就開始撒嬌，“卿卿，你好久沒回家了，媽媽想你想得都失眠了，你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江辭卿湊近了瞧，別說黑眼圈，就連黑頭都沒看出一個來。
“媽，你最近換護膚品了？”
“是的呀，這女人是不能懶的。”
夏凡端詳了江辭卿幾秒，大驚失色地退後一步，“你又熬夜了？瞧瞧你這臉，太糟糕了。”
“最近忙，行了，上車吧。”
夏凡嘴巴喋喋不休，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上次我給你買的護膚品用完了嗎？我的天，今晚在家住吧，我最近新研發了一種面膜，補水修覆一級棒，讓我給你做個充滿膠原蛋白的spa……”
江辭卿替她關上車上，打燃車，趁機轉移了話題，“我爸在家嗎？今晚醫院值不值班？”
夏凡成功被轉移註意力，“你爸在家大開殺戒呢。”
……？！
江辭卿一臉驚悚。
夏凡滿意地看著自己剛做的指甲，不甚在意地答道：“殺魚呢，他的強項，發揮得可開心了，今天廚房就是他的手術臺。”
江辭卿：“……”
外科醫生聽了想自殺。
江辭卿開著車來到了家附近的沃爾瑪，正值下班高峰期，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個車位。
夏凡攔下她拿包的動作，“你的包別拎了。”
“為什麽？”
“你得留著手幫我提東西啊。”
江辭卿扶額，“你不就是買點蔬菜和螃蟹嗎？”
“是呀，可媽媽今天下午剛做的指甲，不能提東西，我還要保持著最佳狀態回家給老江看呢。”
“……我爸最討厭指甲油了，說不健康。”
“別理那個直男癌。”
夏凡一秒翻臉，幹凈利落。
江辭卿擰不過她，只得兩手空空跟她進了超市。
夏凡充分發揮“今天我就是小公舉”的原則，在一邊指點江山，江辭卿推著購物車跟在身後，小心“伺候”著。
夏凡挑著蔬菜，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對了，卿卿，秦洵今晚要是沒事叫他一起來啊。”
“啊？”
江辭卿反應了幾秒，腦子裏才把人和名字對上號，淡淡地回絕，“不用了，他工作忙。”
若不是夏凡今天提醒，她都差點忘記，他們又許多天沒有見面了。
夏凡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一點都不主動，冷冰冰的。”
江辭卿假裝沒聽見，問：“西紅柿要幾個？”
“拿四個吧。”
……
江辭卿翻看了下車裏的東西，“還需要買什麽嗎？”
夏凡回想了下，說道：“拿一桶油，家裏沒有了。”
江辭卿推著車往左邊走，食用油在打折，買大瓶的送小瓶的。
只是都放在推車上，江辭卿拿起來有點費勁。
正想張嘴讓夏凡過來幫忙，一雙手伸了過來，輕松地把兩桶油提起來，放在了購物車裏。
江辭卿還來得及說謝謝，夏凡比她反應更快，走上前去拉住晁軻的手，笑得彎了眼，“是小軻呀，什麽時候回國的？這麽巧都能碰見你。”
晁軻家住附近，過來買點速食品對付一頓，沒成想碰到了想見的人。
他剛才只看見了江辭卿，沒註意到江母也在，這一下被拉住，熟悉的稱呼讓他頓時百感交集。
“夏阿姨，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麽年輕。”
江辭卿上前拉開夏凡的手，強裝鎮定跟晁軻說了聲謝謝。
“小事情。”晁軻笑意淡了些。
“小軻你吃飯了嗎？”
晁軻搖頭，看了眼手上的速食品，“還沒，這不來買點東西準備回家應付一頓。”
好心機。
江辭卿腹誹。
夏凡果然中招，熱情地邀請他，“吃什麽方便面呀，多不衛生。來阿姨家吃，今晚有鱸魚還有螃蟹，反正我們三個人也吃不完。”
江辭卿直拽夏凡的袖口，試圖挽回，“媽你別這樣，晁軻說不定有事情呢。”
晁軻乖巧地笑，“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對，很麻煩。
你別來了。
“那不如就下次吧……”
夏凡的聲音壓過了江辭卿的，“不麻煩不麻煩，你跟阿姨客氣什麽。”
晁軻盛情難卻，“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那就打擾你們了。”
江辭卿的腦殼好像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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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點頭，“好，有事您隨時找我，辦公桌上有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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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卿是這麽想的，但似乎，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想法。
到了飯點，她和方嘉沁約好一起去附近吃私房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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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沁懷著孕，許多東西都要忌口，江辭卿點菜的時候格外註意。
方嘉沁見菜色太清淡，咂咂嘴，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想吃就點，不用顧忌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偷吃。”江辭卿才不吃她這一套，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先上這些。”
“你怎麽跟老高一德行，凡事這麽較真不累嗎？”方嘉沁苦不堪言。
“都是要當媽的人了，還這麽貪嘴。”
方嘉沁拿起杯子喝了口熱水，揶揄著她：“那你呢？看不出來速度挺快啊。”
江辭卿一頭霧水，“什麽挺快？”
“昨晚屠名在微博幫你聲討少女心，大家都知道了，你倆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說起這事，江辭卿也有些不自在。
輕咳一聲，她正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連面都沒見過，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他為什麽幫你？”
“我也想知道。”
經方嘉沁這麽一提醒，江辭卿才意識到昨晚的對話，她好像根本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
屠名絲毫沒有透露任何關於自己的信息，那句話現在一品，更像是答非所問。
更丟臉的是，她居然上套了，還輾轉反側一夜沒睡好。
說出去真讓人笑話。
方嘉沁見她一臉坦然，不像是說謊，挖不到八卦，倍感失落，“你可真沒勁，我還以為有什麽故事。”
江辭卿忍不住吐槽，“你想象力這麽豐富，也該畫畫去，當什麽編輯。”
“我可不能搶你的飯碗。”
“口氣還挺大。”
……
兩人有說有笑，一頓飯吃得差不多，江辭卿借去洗手間的由頭，去總臺付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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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卿今天換了一個新包，一時之間沒有找到口紅，只得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讓她一頓好找。
“你說這新來的主筆是什麽背景？我看池總挺向著她啊。”
衛生間內忽的響起一道聲音，江辭卿一怔。
原來這裏面還有人啊。
似乎還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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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鬧半天是在說她啊。
江辭卿忍著沒出聲，等著裏頭兩個女人的後文。
“眠姐，要我說這位置本來就是你的，這人一來直接空降，我看咱們組沒人會服氣。”
那個被稱作眠姐的女人輕笑了聲，“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江辭卿手上的動作不停，臉色冷了幾分。
兩個女人挽著手出來，看見站在盥洗臺前正在補妝的江辭卿，如同見了鬼，楞在原地面面相覷，一動也不動。
江辭卿不緊不慢的蓋上口紅蓋，將臺上的小物品一件一件地放進包裏，過了幾秒，裝作剛看到她們似的，回過頭打招呼，“這麽巧？你們也在這吃飯啊。”
沈眠身邊的小跟班扯嘴一笑，比哭還難看，“是……是啊，江老師你也在呢。”
“以後背地裏說話小點聲。”
江辭卿拉上手包的拉鏈，轉過身看著兩個人，“我這條強龍，耳朵可不聾。”
沈眠正欲發作，被小跟班硬生生的攔下。
待江辭卿走後，沈眠甩開小跟班的手，忍不住爆了句粗，“神氣什麽啊，真以為自己是大人物了。”
“眠姐你消消氣，她現在畢竟是我們的上司……”
沈眠眼一橫，嫉妒之心昭然若揭，“有什麽了不起的，一小丫頭片子。”
小跟班嚇得不敢亂說話，連聲附和。
-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江辭卿接到了家裏的電話。
夏凡在那邊風風火火的，“卿卿啊，媽媽的同事送了條鱸魚，還是活的呢，晚上回家吃飯吧。”
江辭卿有段日子沒回家，便應下來，“好，我下班就回。”
“這也沒多久了，正好我在外面，不如我來公司等你吧，一會兒你開車順道陪我去超市買點菜。”
家裏還不知道她辭職現在已經換了工作的事情，江辭卿習慣了報喜不報憂，這番夏凡問起，也只能坦白。
“好……只是我換了個地方上班，一會兒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你打車過來吧。”
“怎麽換地方了？你這孩子，怎麽都不跟家裏說呢，是不是受委屈了，你得告訴我們啊，這一個女孩子在社會上……”
母愛的光環照得江辭卿有點熱，她只能投降，半哄半騙道：“沒有沒有，見面我跟你細說，我手上還有事兒，先不說了。”
夏凡很通情達理，分得清輕重緩急，話頭一改，還帶點同情，“行行行，你忙工作，我不耽誤你賺錢，畢竟你是要還房貸的窮苦人。”
江辭卿眉頭抽搐了兩下，“……路上註意安全。”
“妥妥的，我肯定把自己安全地送到你公司樓下，麽麽噠，一會兒見。”
“……”
中年婦女的少女心過度膨脹，簡直讓人腦殼痛。
夏凡挺會掐時間，江辭卿下樓的時候，她剛從出租車上下來。
大抵是幾十年來都在和舞蹈打交道的緣故，夏凡身材和年輕時沒有差別，依然窈窕有致，加上平時註重保養，皮膚吹彈可破，全然看不出已經年近五十。
江辭卿見她一身喜慶的紅色，覺得自己今天這身卡其色的大衣，倒顯得老氣橫秋。
夏凡走過來，挽住江辭卿就開始撒嬌，“卿卿，你好久沒回家了，媽媽想你想得都失眠了，你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江辭卿湊近了瞧，別說黑眼圈，就連黑頭都沒看出一個來。
“媽，你最近換護膚品了？”
“是的呀，這女人是不能懶的。”
夏凡端詳了江辭卿幾秒，大驚失色地退後一步，“你又熬夜了？瞧瞧你這臉，太糟糕了。”
“最近忙，行了，上車吧。”
夏凡嘴巴喋喋不休，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上次我給你買的護膚品用完了嗎？我的天，今晚在家住吧，我最近新研發了一種面膜，補水修覆一級棒，讓我給你做個充滿膠原蛋白的spa……”
江辭卿替她關上車上，打燃車，趁機轉移了話題，“我爸在家嗎？今晚醫院值不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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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卿：“……”
外科醫生聽了想自殺。
江辭卿開著車來到了家附近的沃爾瑪，正值下班高峰期，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個車位。
夏凡攔下她拿包的動作，“你的包別拎了。”
“為什麽？”
“你得留著手幫我提東西啊。”
江辭卿扶額，“你不就是買點蔬菜和螃蟹嗎？”
“是呀，可媽媽今天下午剛做的指甲，不能提東西，我還要保持著最佳狀態回家給老江看呢。”
“……我爸最討厭指甲油了，說不健康。”
“別理那個直男癌。”
夏凡一秒翻臉，幹凈利落。
江辭卿擰不過她，只得兩手空空跟她進了超市。
夏凡充分發揮“今天我就是小公舉”的原則，在一邊指點江山，江辭卿推著購物車跟在身後，小心“伺候”著。
夏凡挑著蔬菜，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對了，卿卿，秦洵今晚要是沒事叫他一起來啊。”
“啊？”
江辭卿反應了幾秒，腦子裏才把人和名字對上號，淡淡地回絕，“不用了，他工作忙。”
若不是夏凡今天提醒，她都差點忘記，他們又許多天沒有見面了。
夏凡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一點都不主動，冷冰冰的。”
江辭卿假裝沒聽見，問：“西紅柿要幾個？”
“拿四個吧。”
……
江辭卿翻看了下車裏的東西，“還需要買什麽嗎？”
夏凡回想了下，說道：“拿一桶油，家裏沒有了。”
江辭卿推著車往左邊走，食用油在打折，買大瓶的送小瓶的。
只是都放在推車上，江辭卿拿起來有點費勁。
正想張嘴讓夏凡過來幫忙，一雙手伸了過來，輕松地把兩桶油提起來，放在了購物車裏。
江辭卿還來得及說謝謝，夏凡比她反應更快，走上前去拉住晁軻的手，笑得彎了眼，“是小軻呀，什麽時候回國的？這麽巧都能碰見你。”
晁軻家住附近，過來買點速食品對付一頓，沒成想碰到了想見的人。
他剛才只看見了江辭卿，沒註意到江母也在，這一下被拉住，熟悉的稱呼讓他頓時百感交集。
“夏阿姨，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麽年輕。”
江辭卿上前拉開夏凡的手，強裝鎮定跟晁軻說了聲謝謝。
“小事情。”晁軻笑意淡了些。
“小軻你吃飯了嗎？”
晁軻搖頭，看了眼手上的速食品，“還沒，這不來買點東西準備回家應付一頓。”
好心機。
江辭卿腹誹。
夏凡果然中招，熱情地邀請他，“吃什麽方便面呀，多不衛生。來阿姨家吃，今晚有鱸魚還有螃蟹，反正我們三個人也吃不完。”
江辭卿直拽夏凡的袖口，試圖挽回，“媽你別這樣，晁軻說不定有事情呢。”
晁軻乖巧地笑，“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對，很麻煩。
你別來了。
“那不如就下次吧……”
夏凡的聲音壓過了江辭卿的，“不麻煩不麻煩，你跟阿姨客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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