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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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這冰涼的刺痛感並沒有多麽難耐，但卻將塵封已久的恐怖記憶一股腦的註入鳳凰的腦海中。
南疆黃蝰蛇，蛇毒劇毒無比，普通人若是被咬到，用不了一刻鐘必然斃命。鳳凰很小的時候曾被這種蛇咬過，但鳳凰是天地孕育的神鳥，並不怕這凡間的毒蛇，被咬了只會引起傷口以下的肢體有暫時的肌肉麻木，一天後就基本無恙了。但那一次卻是鳳凰第一次被蛇咬，鳥族天性的懼蛇外加鳳凰年幼，還抵禦不起蛇毒侵蝕傷口，雖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但依舊病了好久。悲催的是，他後來一次不慎又被咬了。雖然蛇毒沒有把他怎樣，但恐懼攫取了力量，畏怯控制了理智，鳳凰感覺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光了，躺在床上發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高燒。打那以後這種蛇便成了鳳凰的噩夢，哪怕沒有被咬，看到了也渾身僵直無法自控。
鳳凰之所以喜歡在朔北待著，一方面是靠近火山口，方便涅槃，另外一方面則是朔北太冷，這種蛇根本無法生存，他根本不必擔憂遇到這種蛇，漸漸地這種蛇已經從鳳凰的生活中消失了，而知道他這個秘密的只有蒼涯和華崇，連禦熾都不曉得他怕黃蝰蛇。沒想到，曾經的親密無間竟然被拿來利用對付他，鳳凰雖然無法活動四肢，但心中是無盡的悲哀。
華崇將幾乎陷入癱瘓的鳳凰扶了起來，重新坐在椅子上。他清楚蛇毒已經發生作用，鳳凰像只木偶一樣任他擺布，完全不會反抗，但保險起見，他仍將鳳凰的手腳束縛在椅子上。鳳凰只得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看著城中陷入一片混亂，他不禁淚流滿面。
城墻下坍塌的民房中，淋下的黑油滾滾燃燒，蒼涯將連接鐵球和腳銬的鐵鏈扔進一團烈火中，鐵鏈被燒得炙熱，鐵拷同樣灼燙，將他的腳腕燙的皮開肉綻。蒼涯忍著炙烤的劇痛，渾身汗如雨下，他咬緊牙關堅持著，待到鐵鏈燒的通紅，他用力一扯，將其扯斷。脫離了鐵球的沈重束縛，蒼涯雙腿不斷顫抖，他蹣跚著爬起來，想去給禦熾通信。
可哪裏去找禦熾呢？每年的這個時候，禦熾忙得都沒有時間來參加鳳燈節，他又何從找到呢？蒼涯苦苦思索，忽然靈光一現，禦熾正忙著收受民間香火，他需要去火神殿捐一只香火，就能把消息傳給禦熾了。至於禦熾到底能不能看得見，什麽時候看得見，這都沒有定數。但此刻蒼涯已經別無選擇，只能試一試這種不算辦法的辦法了。他踉踉蹌蹌的起身，一步一瘸的向城東的火神廟奔去。
危難之中總有人性閃光之處。金雕部隊相當靠譜，朔北百姓又十分給力，城中的動蕩沒有持續太久，小半個時辰後，城中火光漸弱，人群也被疏散開，盡管許多人受了傷，但絕大多數百姓都沒有性命之虞，當然也有一些人不幸罹難。
城中的秩序剛剛略有恢覆，華崇打了一個響指：“下一個節目！”
鳳凰心中一驚：“什麽？你還要幹什麽？！”
華崇轉過臉來，反問道：“你說，我們還真的回得去嗎？”
鳳凰崩潰的嘶吼道：“華崇，你個瘋子，你到底要幹什麽？！”
華崇苦澀的展顏一笑：“問什麽，自己看不就知道了？”說罷，他指著西面輕輕一點手指，鳳凰看向他手指的方向，伴隨著地動山搖的一聲巨響，西側的城門被炸得土石飛揚，四分五裂。隨後，華崇移動手指，又指向東面點了一下手指，東邊的城門也轟的一聲，在煙塵四起中緩緩的坍了下去。
鳳凰已是涕淚橫流，他哭喊道：“住手！華崇！住手！不要。。。”
華崇懸著手臂，側過頭來等他說下去。鳳凰抽泣了一會兒，終於哽咽的繼續說道：“華崇，這朔北城也是你的心血啊！沒有你，怎麽會有朔北這座城池？這是我們共同築造的家啊！”
華崇冷笑一聲：“這裏是你和火女的家，我可從來沒把這裏當做家。你不記得我還曾勸你不要待在這裏呢！”
鳳凰：“可是朔北的建立和經營都是你親力親為，你怎麽舍得毀了她？”
華崇不以為意的呵了一聲：“是我建的又怎樣？有什麽舍不得的？是你舍不得吧！”
說完他又轉向城中，將手指慢慢向城中心移動，他忽然像發現了什麽似的咧嘴笑了起來，並將手指對準東城區的一座精美的寺廟：“對了，我怎麽忘了你最寶貝的這個？” 說完便狠狠的一甩手。
蒼涯還未踏入神廟大殿，就被一股強大的氣浪推翻在地，他被激起的塵土嗆得咳嗽不止，再次擡頭看時，火神殿已經垮塌成一灘碎石斷瓦，折斷的巨大房梁屋櫞支楞巴翹的插在廢墟之上。這唯一可能聯系上禦熾的方式也被堵死了，蒼涯呆呆的楞在了原地。
隨著幾聲巨響，安寧了片刻的朔北城又重新陷入恐慌之中，剛剛得以短暫喘息的金雕們再度穿巡在朔北城上空。
這一次蒼涯幸運的找到了一只金雕，簡略的交代的原委後，金雕義憤填膺，要去召集其他金雕一同討伐華崇，解救鳳凰。蒼涯直接否決了這一提議，理由就是沒有勝算。他和華崇被稱為鳳凰的左膀右臂，但只有負責守衛的金雕部隊直接聽命於蒼涯，其他事宜，無論大小都由華崇全權處理。至於鳳凰就是一個甩手掌櫃，啥也不管。華崇權利之大，甚至超越過鳳凰，他們不知道華崇是什麽時候開始布局的，也不清楚華崇到底還有什麽後手，更不了解華崇負責的方方面面是否已經全部淪陷，背叛了鳳凰，而他們貿然前去只會落入圈套。況且朔北危急，這裏更需要金雕大部隊的支持。
蒼涯的策略還是想辦法聯系禦熾，既然朔北的火神廟毀了，他打算找兩只金雕帶他飛去最近的城鎮，去那裏的火神廟碰碰運氣。不過這只金雕提出了一個更靠譜的方案：禦烽昨夜剛剛來過，不如去找禦烽讓他通知禦熾總比那香火穩妥些吧。
蒼涯聽了如醍醐灌頂，他滿懷讚許的拍了拍這個年輕金雕的肩膀。很快，這只金雕又找來了一個搭檔，兩人齊心合力將蒼涯吊起，向著北陵方向飛去。
華崇還在北門上虛空的擺弄手指，指尖輕輕一彈，就有一棟精美的樓閣灰飛煙滅。這時，一只鳥靈趔趔趄趄的跑上來，他神情頗為緊張，在華崇耳邊低語幾句。華崇不以為意，雲淡風輕的笑了笑：“無妨，倘若他們真能找得到，我還有一份新婚禮物沒有送出呢。”
蒼涯是個大塊頭，盡管兩只金雕也十分矯健，但提著蒼涯可不輕松，一行三人飛得並不快。他們出城沒多久，遇上一只傳音鳥。
傳音鳥傳遞消息的方式並不是傳出去就不管了，他們有著獨特的反饋設計，每只中轉的傳音鳥在傳遞消息後還會發出一個回信，通知前一個傳音鳥他已經將消息發出去了，當然下一只傳音鳥也會給這一只反饋信息，這樣層層傳遞，就保證了重要的信息能夠最終傳達到傳音那裏，傳音自然會匯報給鳳凰，同理，傳音也會根據鳳凰的決策指示最初報告信息的傳音鳥接下來的行動。可是，自傳音不能發聲之後，所有的消息都石沈大海，沒了回饋。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信息都需要一線的傳音鳥有所行動，因此他們也不會總是收到傳音的回覆。
但是這一只不一樣，因為他所傳遞信息十萬火急：北陵失火後，北面游牧部落迅速集結大軍，他們開辟出一條穿越北陵山脈的通道，大部隊已經通過北陵，馬上就要抵達帝都城腳下。帝都城向來依靠北陵山險，並未曾做過邊防預警，帝都城岌岌可危。
這只傳音鳥本應駐紮在帝都城內，動動嗓子叫幾聲就足以，然而他雖收到了消息已傳出的反饋，但卻遲遲沒有等到下一步安排的指示。這種城池即將淪喪，或許還可能改朝換代的消息實屬重磅消息，鳳凰那裏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動靜呢？他又發了兩次同樣的訊息，仍然沒有任何回覆。於是，他將這件事轉述給帝都城裏駐紮著的數十只傳音鳥，他們商量來商量去，都十分蹊蹺，擔心傳遞有誤，最後決定派這只傳音鳥親自飛往朔北城報告此事。
蒼涯得知該鳥此行目的，立即下令讓他改變航向，去往北陵中心先尋找禦烽，先找到禦熾再說，畢竟此時鳳凰自身難保，告訴他也沒用。而傳音鳥輕巧靈便，飛行速度雖不快，但總比拎著他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的兩只金雕快得多。
說來也巧，自打北陵失火後，人皇曾先後多次遣人進入北陵尋找皇陵遺跡，但北陵長期為皇家禁地，不允許平民百姓擅自入內，因此了解北陵地貌的人少之又少。大火過後，到處都光禿禿的，找不出原來的舊路，就連曾經定期去給守陵士兵送補給的人都找不到路，幾次嘗試均沒有成功。而游牧部落那邊呢，盡管林中不適合騎馬，但也有膽大心細之人進過林中狩獵，他們反而更加了解山林地貌。失火後，沒有了林木阻擋，野獸也無處藏身，騎馬進入北陵反而變得更加安全。另外正值寒冬，林中地面上的腐爛枝葉要麽被凍得結結實實，要麽踩上去就碎裂開來。更湊巧的是這個季節裏，大多數的部落都在窩在略微暖和的南面，集結起來十分容易。總而言之，此時游牧部落南下真乃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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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冰涼的刺痛感並沒有多麽難耐，但卻將塵封已久的恐怖記憶一股腦的註入鳳凰的腦海中。
南疆黃蝰蛇，蛇毒劇毒無比，普通人若是被咬到，用不了一刻鐘必然斃命。鳳凰很小的時候曾被這種蛇咬過，但鳳凰是天地孕育的神鳥，並不怕這凡間的毒蛇，被咬了只會引起傷口以下的肢體有暫時的肌肉麻木，一天後就基本無恙了。但那一次卻是鳳凰第一次被蛇咬，鳥族天性的懼蛇外加鳳凰年幼，還抵禦不起蛇毒侵蝕傷口，雖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但依舊病了好久。悲催的是，他後來一次不慎又被咬了。雖然蛇毒沒有把他怎樣，但恐懼攫取了力量，畏怯控制了理智，鳳凰感覺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光了，躺在床上發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高燒。打那以後這種蛇便成了鳳凰的噩夢，哪怕沒有被咬，看到了也渾身僵直無法自控。
鳳凰之所以喜歡在朔北待著，一方面是靠近火山口，方便涅槃，另外一方面則是朔北太冷，這種蛇根本無法生存，他根本不必擔憂遇到這種蛇，漸漸地這種蛇已經從鳳凰的生活中消失了，而知道他這個秘密的只有蒼涯和華崇，連禦熾都不曉得他怕黃蝰蛇。沒想到，曾經的親密無間竟然被拿來利用對付他，鳳凰雖然無法活動四肢，但心中是無盡的悲哀。
華崇將幾乎陷入癱瘓的鳳凰扶了起來，重新坐在椅子上。他清楚蛇毒已經發生作用，鳳凰像只木偶一樣任他擺布，完全不會反抗，但保險起見，他仍將鳳凰的手腳束縛在椅子上。鳳凰只得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看著城中陷入一片混亂，他不禁淚流滿面。
城墻下坍塌的民房中，淋下的黑油滾滾燃燒，蒼涯將連接鐵球和腳銬的鐵鏈扔進一團烈火中，鐵鏈被燒得炙熱，鐵拷同樣灼燙，將他的腳腕燙的皮開肉綻。蒼涯忍著炙烤的劇痛，渾身汗如雨下，他咬緊牙關堅持著，待到鐵鏈燒的通紅，他用力一扯，將其扯斷。脫離了鐵球的沈重束縛，蒼涯雙腿不斷顫抖，他蹣跚著爬起來，想去給禦熾通信。
可哪裏去找禦熾呢？每年的這個時候，禦熾忙得都沒有時間來參加鳳燈節，他又何從找到呢？蒼涯苦苦思索，忽然靈光一現，禦熾正忙著收受民間香火，他需要去火神殿捐一只香火，就能把消息傳給禦熾了。至於禦熾到底能不能看得見，什麽時候看得見，這都沒有定數。但此刻蒼涯已經別無選擇，只能試一試這種不算辦法的辦法了。他踉踉蹌蹌的起身，一步一瘸的向城東的火神廟奔去。
危難之中總有人性閃光之處。金雕部隊相當靠譜，朔北百姓又十分給力，城中的動蕩沒有持續太久，小半個時辰後，城中火光漸弱，人群也被疏散開，盡管許多人受了傷，但絕大多數百姓都沒有性命之虞，當然也有一些人不幸罹難。
城中的秩序剛剛略有恢覆，華崇打了一個響指：“下一個節目！”
鳳凰心中一驚：“什麽？你還要幹什麽？！”
華崇轉過臉來，反問道：“你說，我們還真的回得去嗎？”
鳳凰崩潰的嘶吼道：“華崇，你個瘋子，你到底要幹什麽？！”
華崇苦澀的展顏一笑：“問什麽，自己看不就知道了？”說罷，他指著西面輕輕一點手指，鳳凰看向他手指的方向，伴隨著地動山搖的一聲巨響，西側的城門被炸得土石飛揚，四分五裂。隨後，華崇移動手指，又指向東面點了一下手指，東邊的城門也轟的一聲，在煙塵四起中緩緩的坍了下去。
鳳凰已是涕淚橫流，他哭喊道：“住手！華崇！住手！不要。。。”
華崇懸著手臂，側過頭來等他說下去。鳳凰抽泣了一會兒，終於哽咽的繼續說道：“華崇，這朔北城也是你的心血啊！沒有你，怎麽會有朔北這座城池？這是我們共同築造的家啊！”
華崇冷笑一聲：“這裏是你和火女的家，我可從來沒把這裏當做家。你不記得我還曾勸你不要待在這裏呢！”
鳳凰：“可是朔北的建立和經營都是你親力親為，你怎麽舍得毀了她？”
華崇不以為意的呵了一聲：“是我建的又怎樣？有什麽舍不得的？是你舍不得吧！”
說完他又轉向城中，將手指慢慢向城中心移動，他忽然像發現了什麽似的咧嘴笑了起來，並將手指對準東城區的一座精美的寺廟：“對了，我怎麽忘了你最寶貝的這個？” 說完便狠狠的一甩手。
蒼涯還未踏入神廟大殿，就被一股強大的氣浪推翻在地，他被激起的塵土嗆得咳嗽不止，再次擡頭看時，火神殿已經垮塌成一灘碎石斷瓦，折斷的巨大房梁屋櫞支楞巴翹的插在廢墟之上。這唯一可能聯系上禦熾的方式也被堵死了，蒼涯呆呆的楞在了原地。
隨著幾聲巨響，安寧了片刻的朔北城又重新陷入恐慌之中，剛剛得以短暫喘息的金雕們再度穿巡在朔北城上空。
這一次蒼涯幸運的找到了一只金雕，簡略的交代的原委後，金雕義憤填膺，要去召集其他金雕一同討伐華崇，解救鳳凰。蒼涯直接否決了這一提議，理由就是沒有勝算。他和華崇被稱為鳳凰的左膀右臂，但只有負責守衛的金雕部隊直接聽命於蒼涯，其他事宜，無論大小都由華崇全權處理。至於鳳凰就是一個甩手掌櫃，啥也不管。華崇權利之大，甚至超越過鳳凰，他們不知道華崇是什麽時候開始布局的，也不清楚華崇到底還有什麽後手，更不了解華崇負責的方方面面是否已經全部淪陷，背叛了鳳凰，而他們貿然前去只會落入圈套。況且朔北危急，這裏更需要金雕大部隊的支持。
蒼涯的策略還是想辦法聯系禦熾，既然朔北的火神廟毀了，他打算找兩只金雕帶他飛去最近的城鎮，去那裏的火神廟碰碰運氣。不過這只金雕提出了一個更靠譜的方案：禦烽昨夜剛剛來過，不如去找禦烽讓他通知禦熾總比那香火穩妥些吧。
蒼涯聽了如醍醐灌頂，他滿懷讚許的拍了拍這個年輕金雕的肩膀。很快，這只金雕又找來了一個搭檔，兩人齊心合力將蒼涯吊起，向著北陵方向飛去。
華崇還在北門上虛空的擺弄手指，指尖輕輕一彈，就有一棟精美的樓閣灰飛煙滅。這時，一只鳥靈趔趔趄趄的跑上來，他神情頗為緊張，在華崇耳邊低語幾句。華崇不以為意，雲淡風輕的笑了笑：“無妨，倘若他們真能找得到，我還有一份新婚禮物沒有送出呢。”
蒼涯是個大塊頭，盡管兩只金雕也十分矯健，但提著蒼涯可不輕松，一行三人飛得並不快。他們出城沒多久，遇上一只傳音鳥。
傳音鳥傳遞消息的方式並不是傳出去就不管了，他們有著獨特的反饋設計，每只中轉的傳音鳥在傳遞消息後還會發出一個回信，通知前一個傳音鳥他已經將消息發出去了，當然下一只傳音鳥也會給這一只反饋信息，這樣層層傳遞，就保證了重要的信息能夠最終傳達到傳音那裏，傳音自然會匯報給鳳凰，同理，傳音也會根據鳳凰的決策指示最初報告信息的傳音鳥接下來的行動。可是，自傳音不能發聲之後，所有的消息都石沈大海，沒了回饋。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信息都需要一線的傳音鳥有所行動，因此他們也不會總是收到傳音的回覆。
但是這一只不一樣，因為他所傳遞信息十萬火急：北陵失火後，北面游牧部落迅速集結大軍，他們開辟出一條穿越北陵山脈的通道，大部隊已經通過北陵，馬上就要抵達帝都城腳下。帝都城向來依靠北陵山險，並未曾做過邊防預警，帝都城岌岌可危。
這只傳音鳥本應駐紮在帝都城內，動動嗓子叫幾聲就足以，然而他雖收到了消息已傳出的反饋，但卻遲遲沒有等到下一步安排的指示。這種城池即將淪喪，或許還可能改朝換代的消息實屬重磅消息，鳳凰那裏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動靜呢？他又發了兩次同樣的訊息，仍然沒有任何回覆。於是，他將這件事轉述給帝都城裏駐紮著的數十只傳音鳥，他們商量來商量去，都十分蹊蹺，擔心傳遞有誤，最後決定派這只傳音鳥親自飛往朔北城報告此事。
蒼涯得知該鳥此行目的，立即下令讓他改變航向，去往北陵中心先尋找禦烽，先找到禦熾再說，畢竟此時鳳凰自身難保，告訴他也沒用。而傳音鳥輕巧靈便，飛行速度雖不快，但總比拎著他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的兩只金雕快得多。
說來也巧，自打北陵失火後，人皇曾先後多次遣人進入北陵尋找皇陵遺跡，但北陵長期為皇家禁地，不允許平民百姓擅自入內，因此了解北陵地貌的人少之又少。大火過後，到處都光禿禿的，找不出原來的舊路，就連曾經定期去給守陵士兵送補給的人都找不到路，幾次嘗試均沒有成功。而游牧部落那邊呢，盡管林中不適合騎馬，但也有膽大心細之人進過林中狩獵，他們反而更加了解山林地貌。失火後，沒有了林木阻擋，野獸也無處藏身，騎馬進入北陵反而變得更加安全。另外正值寒冬，林中地面上的腐爛枝葉要麽被凍得結結實實，要麽踩上去就碎裂開來。更湊巧的是這個季節裏，大多數的部落都在窩在略微暖和的南面，集結起來十分容易。總而言之，此時游牧部落南下真乃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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