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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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議事廳裏木靈祖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依然沒有一個木靈站出來應聲。
禦烽早聽得不耐煩了，翻白眼都翻到眼角抽搐了。這些木靈真是廢物，都已經化靈了，怎麽還這麽慫！合作調查而已，自己又不會隨隨便便的點火燒了他們，怎麽怕成那個樣子。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自己先行一步，開始著手調查呢。可惜，天庭的規矩就是如此，協查的木靈必須同入同出，以免有徇私舞弊的情況發生。禦烽可不想第一次單獨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搞砸，否則老頭子更有理由限制他的自由了。
禦烽：我忍。。。
木靈祖說得是口幹舌燥，他心裏其實也清楚，自己就算勸到地老天荒也未必勸得動這些謹小慎微的木族首領們，但他還是隱隱的希望有人能自告奮勇，送走眼前這位一臉不悅的大神。他用目光逐個詢問在場的每一位木靈，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躲躲閃閃的眼神或是熟視無睹的沈默。
突然議事廳外傳入一個清朗的聲音：“木靈祖爺爺，讓我去吧！”
聲音剛落，一個披頭散發的少年沖了進來，一綹綹一撮撮水淋淋的頭發胡亂的纏在臉上，脖子上，有的頭發甚至還在滴滴答答的淌水，身上淡綠色的紗衣也滿是深深淺淺的水漬。
一直裝死的木靈們都紛紛望過來，看看是哪裏來的冒失鬼，竟然敢向火神自薦枕席？他們讓開一條通路，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木靈走上前來。然而看見柳柳誠懇的神情，木靈祖卻皺起了眉頭。
柳柳見木靈祖蹙眉不語，他顧不上撥開糊在臉上的亂發，急急忙忙向前幾步，再度懇請：
“木靈祖爺爺，我真的很想去幫幫松哥，就讓我去吧。”
幾滴細小的水珠甩在了禦烽的身上，他眉頭一皺，不滿的嘖了一聲，水珠還沒等浸入衣料，便化作一縷白煙，頃刻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木靈祖皺著眉，眼神在柳柳和禦烽身上來來回回流轉了好幾圈，看禦烽的時候眼神帶著斟酌考量，看柳柳的時候又帶著猶豫不決。反覆思考權衡利弊後，老木靈終於下定決心，布滿皺紋的臉漸漸的舒展開來。
柳柳期待的盯著木靈祖的臉，直到老木靈微微頷首，表示同意。見狀，柳柳心花怒放，喜出望外。之前幾次懇請，木靈祖都不曾應允，這次竟然這麽容易的就答應了，真是太驚喜啦。
木靈祖接著轉向禦烽：“火神大人，柳柳剛剛化靈不久，這是他第一次獨自出山，難免要磕磕絆絆，一路上若有冒犯失禮之處，還請您多多擔待。”
柳柳：“啥？！和火神？！”
他一轉頭，正對禦烽淩厲霸氣的眼神。
黑色的眼瞳裏掩飾不住的飛揚跋扈，高挺的鼻梁下盡數顯露出不可一世。
剛才跑的太急，亂糟糟濕漉漉的頭發又遮擋了視線。怎麽沒看到這麽大一尊火神呢。還沒等柳柳的腦袋想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木族的本能反應就已經先發制人了。
嘭——！一聲悶響，議事廳的正中間直接出現了一棵大柳樹。垂柳蓬茸，枝葉婆娑。柔韌搖曳的柳枝覆蓋著離得近的木靈，卻獨獨讓開了禦烽那一處。
如此簡單粗暴的化形，也讓禦烽不禁一楞。忽然間他竟然有種很好笑的感覺，不知是不是被氣得哭笑不得。他一臉鄙夷的對著木靈祖道：“此次北上調查失火乃是天帝旨意。還請木靈祖指派一位德高望重的木靈協助小神。”
聞言，木靈祖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這會兒他的腿腳也恢覆了知覺，他扶著突兀的老樹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走到禦烽面前，深深的作了一個揖。
木靈祖：“火神大人或許有所不知，老朽雖然年事已高，但仍為木靈，和在場各位木族首領同屬一級。各位木靈長老敬老朽年長，才推舉為木靈祖。但老朽並沒有指派委任各位木靈的權利。還請火神大人原諒老朽對此無能為力。柳柳雖然靈力低微，但心性純良，義薄雲天，但不會意氣做事。即便他幫不火神大人您什麽忙，就權當個小廝使喚，跑腿打雜他還是幹得來的。
一位年歲已高的老者向自己行此大禮，禦烽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老木靈又言辭懇切，句句在理，而且剛才自己也親眼見到了各個木族首領跟本不買木靈祖的賬。看來是真的沒辦法了，這個柳靈雖然廢柴，但也勉強合乎要求，反正跟著只是協查，就拿他湊個數吧。
見禦烽松口，木靈祖如釋重負，他撫摸著柳樹的樹幹囑咐道：“柳柳，北上山高路遠，路途艱難，你一路上要懂事聽話，不要給火神大人添麻煩。另外北陵天寒地凍，氣候嚴酷，你倘若感覺不適，就不要離開火神大人太遠，應該不會太過難熬。”
柳柳一動不動。
木靈祖等了一會，見柳柳完全沒有反應，他拍拍樹幹催促道：
“火神大人已經等待多時了，即刻出發吧。”
柳柳欲哭無淚。
此刻，禦烽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他實在是沒有耐性再等木靈婆婆媽媽的依依惜別了。真是麻煩，他不屑的哼了一聲，撇嘴丟下一句“告辭！”說著便上前一步，摟著柳靈的樹幹直接一飛沖天。
木靈祖楞了一瞬，突然反應過來，火神是要飛去北陵的。木族沒有這個技能，所以他壓根就沒考慮過這碼子事。
事實上，木族不僅不會飛，還恐高！
木靈祖想把人叫回來，卻為時已晚。禦烽和柳柳早就不見蹤影了。
越空門前，紅衣男子腳步匆匆，瞬間穿越到鳳臺之上。一名金發男子快步迎上，手裏還拿著一條鬥篷，正要展開替紅衣男子披上。紅衣男子並沒有理會，簡單的擺了一手，表示不必，旋即轉身向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鳥招了一下手。小鳥撲棱撲棱翅膀飛到男子的手指上，男子將小鳥舉至臉前，低語了幾句，小鳥眨眨眼睛，拍拍翅膀飛走了。隨後紅衣男子快步來到鳳臺邊沿，站在獵獵寒風中對著虛空發號施令：“蒼崖！集結南下！”
“遵命！”高臺之上，層雲之中，一個低沈的聲音答到。
禦烽離場時飛的灑脫豪邁，但真的到了半空中卻發現有些棘手。柳靈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是幾十年的柳樹了，臉盆粗的枝幹摟著並不是很得心應手，還有那些支支楞楞的枝條也很礙事。他不得不頻繁的調整姿勢，以便能順利前行。
而柳柳的境況就更糟了，本就怕的動彈不得，一瞬間又被帶入高空中，這下徹底魂不附體了。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一開始只是微微戰栗，逐漸完全失控，最後整個身體都在瘋狂的顫抖。這也直接影響到了正在調整航向的禦烽。禦烽想盡力掌控局勢，但柳枝太過龐雜淩亂，他只能試圖按住樹幹，卻於事無補。柳枝仍然在狂抖，帶動著樹幹和緊緊摟著樹幹的禦烽，從飛行模式進入振動模式。
禦烽忍無可忍，甩手一丟，將柳靈拋了出去。他雖然氣得七竅生煙，但幸好理智沒有離家出走，他當然清楚絕對不能這樣放任柳靈繼續自由落體。於是他深深的吸一口氣，飛速俯沖而下，在半空中接住了柳靈。這次禦烽沒有直接摟住樹幹，而是自下而上的將其舉起，以便減少抖動對自己的影響，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也不是一個理想的解決方案。
柳柳剛剛被扔出去的時侯幾乎已經認定了自己必死無疑。但轉瞬之間又被接住，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顧一切的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全然不在乎抓住的是什麽。
而他能抓住的，只有禦烽。
柔韌的柳枝盤繞著纏卷著攀爬上禦烽的胳膊肩膀頭頸。視線被阻，禦烽也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只能手忙腳亂的努力撥開層層纏繞的柳條。可是柳條越纏越密，將他兜頭罩臉的糊了個嚴嚴實實。這一次，禦烽想把柳靈丟出去都做不到，千絲萬縷的柳枝已經將他牢牢的包裹起來，一樹一人糾纏著旋轉著從高空飛速墜落。
就在禦烽氣急敗壞的想一把火燒個幹凈時，卻忽然感到渾身一輕，緊緊纏繞的柳枝緩緩松開了。高速的墜落讓柳靈失去了意識，柳枝也失去了控制，在下落的過程垂直的向上飄起。以這樣的速度跌落，禦烽未必有事，但柳靈必死無疑。
禦烽猶豫了一瞬，雖然萬般不情願，他還是趕在柳靈撞向大地之前撈住了他。但他低估了高空墜落時的沖擊力，扯住柳靈的同時自己也被帶得連滾帶翻，摔得灰頭土臉。
禦烽踉踉蹌蹌的爬起來，回頭一看，柳靈已經重新立起來了。他們落地的地方是一片稻田，土地松軟。柳靈的根須掙紮著伸入泥土中，以便將自己牢牢的固定在大地之上。
禦烽拍拍身上的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一堂堂火神竟然會在這個弱不禁風的小柳靈身上栽了這麽大的一個跟頭。
真是丟臉！
現在他可沒心情在乎什麽天庭規矩，他能忍住沒有把柳靈當成幹柴一把火燒了都已算寬宏大量，他可再也不想和這廢柴有一丁點兒的瓜葛了。禦烽狠狠的瞪了柳柳一眼，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再次騰空而起，禦烽一身輕松。去木靈祖借什麽人，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一個人多逍遙自在，盡情的享受自由吧。
忽然有什麽濕漉漉的落在身上，下雨了嗎？眼前一片開闊，萬裏無雲。哪裏來的雨滴？
禦烽擡頭一看，頭頂上竟然黑壓壓的一片，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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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裏木靈祖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依然沒有一個木靈站出來應聲。
禦烽早聽得不耐煩了，翻白眼都翻到眼角抽搐了。這些木靈真是廢物，都已經化靈了，怎麽還這麽慫！合作調查而已，自己又不會隨隨便便的點火燒了他們，怎麽怕成那個樣子。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自己先行一步，開始著手調查呢。可惜，天庭的規矩就是如此，協查的木靈必須同入同出，以免有徇私舞弊的情況發生。禦烽可不想第一次單獨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搞砸，否則老頭子更有理由限制他的自由了。
禦烽：我忍。。。
木靈祖說得是口幹舌燥，他心裏其實也清楚，自己就算勸到地老天荒也未必勸得動這些謹小慎微的木族首領們，但他還是隱隱的希望有人能自告奮勇，送走眼前這位一臉不悅的大神。他用目光逐個詢問在場的每一位木靈，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躲躲閃閃的眼神或是熟視無睹的沈默。
突然議事廳外傳入一個清朗的聲音：“木靈祖爺爺，讓我去吧！”
聲音剛落，一個披頭散發的少年沖了進來，一綹綹一撮撮水淋淋的頭發胡亂的纏在臉上，脖子上，有的頭發甚至還在滴滴答答的淌水，身上淡綠色的紗衣也滿是深深淺淺的水漬。
一直裝死的木靈們都紛紛望過來，看看是哪裏來的冒失鬼，竟然敢向火神自薦枕席？他們讓開一條通路，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木靈走上前來。然而看見柳柳誠懇的神情，木靈祖卻皺起了眉頭。
柳柳見木靈祖蹙眉不語，他顧不上撥開糊在臉上的亂發，急急忙忙向前幾步，再度懇請：
“木靈祖爺爺，我真的很想去幫幫松哥，就讓我去吧。”
幾滴細小的水珠甩在了禦烽的身上，他眉頭一皺，不滿的嘖了一聲，水珠還沒等浸入衣料，便化作一縷白煙，頃刻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木靈祖皺著眉，眼神在柳柳和禦烽身上來來回回流轉了好幾圈，看禦烽的時候眼神帶著斟酌考量，看柳柳的時候又帶著猶豫不決。反覆思考權衡利弊後，老木靈終於下定決心，布滿皺紋的臉漸漸的舒展開來。
柳柳期待的盯著木靈祖的臉，直到老木靈微微頷首，表示同意。見狀，柳柳心花怒放，喜出望外。之前幾次懇請，木靈祖都不曾應允，這次竟然這麽容易的就答應了，真是太驚喜啦。
木靈祖接著轉向禦烽：“火神大人，柳柳剛剛化靈不久，這是他第一次獨自出山，難免要磕磕絆絆，一路上若有冒犯失禮之處，還請您多多擔待。”
柳柳：“啥？！和火神？！”
他一轉頭，正對禦烽淩厲霸氣的眼神。
黑色的眼瞳裏掩飾不住的飛揚跋扈，高挺的鼻梁下盡數顯露出不可一世。
剛才跑的太急，亂糟糟濕漉漉的頭發又遮擋了視線。怎麽沒看到這麽大一尊火神呢。還沒等柳柳的腦袋想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木族的本能反應就已經先發制人了。
嘭——！一聲悶響，議事廳的正中間直接出現了一棵大柳樹。垂柳蓬茸，枝葉婆娑。柔韌搖曳的柳枝覆蓋著離得近的木靈，卻獨獨讓開了禦烽那一處。
如此簡單粗暴的化形，也讓禦烽不禁一楞。忽然間他竟然有種很好笑的感覺，不知是不是被氣得哭笑不得。他一臉鄙夷的對著木靈祖道：“此次北上調查失火乃是天帝旨意。還請木靈祖指派一位德高望重的木靈協助小神。”
聞言，木靈祖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這會兒他的腿腳也恢覆了知覺，他扶著突兀的老樹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走到禦烽面前，深深的作了一個揖。
木靈祖：“火神大人或許有所不知，老朽雖然年事已高，但仍為木靈，和在場各位木族首領同屬一級。各位木靈長老敬老朽年長，才推舉為木靈祖。但老朽並沒有指派委任各位木靈的權利。還請火神大人原諒老朽對此無能為力。柳柳雖然靈力低微，但心性純良，義薄雲天，但不會意氣做事。即便他幫不火神大人您什麽忙，就權當個小廝使喚，跑腿打雜他還是幹得來的。
一位年歲已高的老者向自己行此大禮，禦烽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老木靈又言辭懇切，句句在理，而且剛才自己也親眼見到了各個木族首領跟本不買木靈祖的賬。看來是真的沒辦法了，這個柳靈雖然廢柴，但也勉強合乎要求，反正跟著只是協查，就拿他湊個數吧。
見禦烽松口，木靈祖如釋重負，他撫摸著柳樹的樹幹囑咐道：“柳柳，北上山高路遠，路途艱難，你一路上要懂事聽話，不要給火神大人添麻煩。另外北陵天寒地凍，氣候嚴酷，你倘若感覺不適，就不要離開火神大人太遠，應該不會太過難熬。”
柳柳一動不動。
木靈祖等了一會，見柳柳完全沒有反應，他拍拍樹幹催促道：
“火神大人已經等待多時了，即刻出發吧。”
柳柳欲哭無淚。
此刻，禦烽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他實在是沒有耐性再等木靈婆婆媽媽的依依惜別了。真是麻煩，他不屑的哼了一聲，撇嘴丟下一句“告辭！”說著便上前一步，摟著柳靈的樹幹直接一飛沖天。
木靈祖楞了一瞬，突然反應過來，火神是要飛去北陵的。木族沒有這個技能，所以他壓根就沒考慮過這碼子事。
事實上，木族不僅不會飛，還恐高！
木靈祖想把人叫回來，卻為時已晚。禦烽和柳柳早就不見蹤影了。
越空門前，紅衣男子腳步匆匆，瞬間穿越到鳳臺之上。一名金發男子快步迎上，手裏還拿著一條鬥篷，正要展開替紅衣男子披上。紅衣男子並沒有理會，簡單的擺了一手，表示不必，旋即轉身向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鳥招了一下手。小鳥撲棱撲棱翅膀飛到男子的手指上，男子將小鳥舉至臉前，低語了幾句，小鳥眨眨眼睛，拍拍翅膀飛走了。隨後紅衣男子快步來到鳳臺邊沿，站在獵獵寒風中對著虛空發號施令：“蒼崖！集結南下！”
“遵命！”高臺之上，層雲之中，一個低沈的聲音答到。
禦烽離場時飛的灑脫豪邁，但真的到了半空中卻發現有些棘手。柳靈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是幾十年的柳樹了，臉盆粗的枝幹摟著並不是很得心應手，還有那些支支楞楞的枝條也很礙事。他不得不頻繁的調整姿勢，以便能順利前行。
而柳柳的境況就更糟了，本就怕的動彈不得，一瞬間又被帶入高空中，這下徹底魂不附體了。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一開始只是微微戰栗，逐漸完全失控，最後整個身體都在瘋狂的顫抖。這也直接影響到了正在調整航向的禦烽。禦烽想盡力掌控局勢，但柳枝太過龐雜淩亂，他只能試圖按住樹幹，卻於事無補。柳枝仍然在狂抖，帶動著樹幹和緊緊摟著樹幹的禦烽，從飛行模式進入振動模式。
禦烽忍無可忍，甩手一丟，將柳靈拋了出去。他雖然氣得七竅生煙，但幸好理智沒有離家出走，他當然清楚絕對不能這樣放任柳靈繼續自由落體。於是他深深的吸一口氣，飛速俯沖而下，在半空中接住了柳靈。這次禦烽沒有直接摟住樹幹，而是自下而上的將其舉起，以便減少抖動對自己的影響，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也不是一個理想的解決方案。
柳柳剛剛被扔出去的時侯幾乎已經認定了自己必死無疑。但轉瞬之間又被接住，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顧一切的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全然不在乎抓住的是什麽。
而他能抓住的，只有禦烽。
柔韌的柳枝盤繞著纏卷著攀爬上禦烽的胳膊肩膀頭頸。視線被阻，禦烽也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只能手忙腳亂的努力撥開層層纏繞的柳條。可是柳條越纏越密，將他兜頭罩臉的糊了個嚴嚴實實。這一次，禦烽想把柳靈丟出去都做不到，千絲萬縷的柳枝已經將他牢牢的包裹起來，一樹一人糾纏著旋轉著從高空飛速墜落。
就在禦烽氣急敗壞的想一把火燒個幹凈時，卻忽然感到渾身一輕，緊緊纏繞的柳枝緩緩松開了。高速的墜落讓柳靈失去了意識，柳枝也失去了控制，在下落的過程垂直的向上飄起。以這樣的速度跌落，禦烽未必有事，但柳靈必死無疑。
禦烽猶豫了一瞬，雖然萬般不情願，他還是趕在柳靈撞向大地之前撈住了他。但他低估了高空墜落時的沖擊力，扯住柳靈的同時自己也被帶得連滾帶翻，摔得灰頭土臉。
禦烽踉踉蹌蹌的爬起來，回頭一看，柳靈已經重新立起來了。他們落地的地方是一片稻田，土地松軟。柳靈的根須掙紮著伸入泥土中，以便將自己牢牢的固定在大地之上。
禦烽拍拍身上的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一堂堂火神竟然會在這個弱不禁風的小柳靈身上栽了這麽大的一個跟頭。
真是丟臉！
現在他可沒心情在乎什麽天庭規矩，他能忍住沒有把柳靈當成幹柴一把火燒了都已算寬宏大量，他可再也不想和這廢柴有一丁點兒的瓜葛了。禦烽狠狠的瞪了柳柳一眼，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再次騰空而起，禦烽一身輕松。去木靈祖借什麽人，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一個人多逍遙自在，盡情的享受自由吧。
忽然有什麽濕漉漉的落在身上，下雨了嗎？眼前一片開闊，萬裏無雲。哪裏來的雨滴？
禦烽擡頭一看，頭頂上竟然黑壓壓的一片，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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